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山楂太极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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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或许,这,就是房书记对自己好的深刻原因吧。可小梁没想到的是,日后自己竟不可救药地陷入到了这个女学生的温柔乡里。

    小梁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史叫驴的那张脸。其实小梁心里骂史秘书是史叫驴,一则史秘书脸确实长,因为这,史秘书自己心里也很是懊恼。二则小梁心里有气,不然的话,小梁更愿意叫史秘书史哥的。小梁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但你史秘书不仁,也别怪我小梁不义,骂你个长脸驴又怎么了,小梁甚至想,把你那漂亮老婆给睡了才解气呢。

    小梁现在清楚地知道,他史秘书已经不值得一提,因为房书记对他已经很不感冒,他史秘书现在已翻不了啥大浪。他史秘书再嫉妒自己,他和张乡长靠得再近,张乡长还是二把手,房书记才是一把手,乡委里还是房书记说了算。张乡长再牛,胳膊还拧不过大腿,归根到底,张乡长还得听房书记的,他史秘书不听房书记的行吗?小梁更坚定地想,只要房书记说我好,我小梁还怕什么呢?小梁甚至极端地想,只要讨得了房书记的欢心,管球它地球是往东转还是往西转!

    在如何讨得房书记的欢心上,这半年来自己也真真切切地费了心机,但小梁自己总有一种不满意的感觉,可总也想不出不满意的原因在哪里。这样一想,小梁越发地睡不着瞌睡。

    凄厉的秋风直刮了半夜,刮得小梁的玻璃窗咣咣口当口当,让小梁的心里更加地烦,到后半夜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又下起了小雨,沙沙沙直响。于是披衣下床,叼了个烟卷,小梁平时是不抽烟的。小梁想,为了更清醒地思考问题,还是抽一支吧。叼着烟卷的小梁立马吞云吐雾起来。烟雾升腾,仿佛小梁的思维也跟着更加活跃。

    小梁知道,自己不是乡委里实权位置上的掌权人物,也就不能够在工作上倒腾俩钱来孝敬房书记。想起这,小梁想起了乡委里的一些人。凡是在乡委里能呼风唤雨的,都是实权位置上的掌权人物。手里有钱,人也光鲜,到哪儿人都抬举,就是书记和乡长也高看三分,在领导跟前办事也利亮。而其它岗位上的人也只能望权而兴叹,望钱而兴叹,只能小心地做人,就这,有时一不小心还成了领导的锤垫子,挨整的对象。小梁有时想,政治的残酷莫过与此了,能量大的日狼日虎,能量小的日个老鼠还乱唧唧。小梁有时甚至极端地想,乡委大院里凡是光棍的人都是贪污犯,都有了行贿的罪。

    小梁想,自己只能面对现实。自己的父母是老实巴脚的农民,从地里弄的那俩钱也不容易,自己怎么有实力给房书记送钱送物呢?况且送少了,房书记也看不到眼里,送多了,自己那点工资怎么负担得起。但小梁反过来想,东方不亮西方亮,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哪个人除了钱还没点别的什么爱好?特别是乡委里的当官的,很难说有什么更特殊的爱好呢。

    小梁把自己到乡委大院后与房书记在一起的每一个经历又仔细地过了一遍电影,想找出房书记心里喜好的蛛丝马迹。不想便罢,一想这事小梁便一阵地高兴。因为诸多个不连贯,但能引起房书记兴趣的场景在小梁的脑海里闪现。有一天早晨,小梁去收拾房书记的办公室。无意间小梁说某乡长昨天喝多了酒说怎么怎么,这时房书记显得很在意听的样子。有一次小梁跟着房书记一起下村,小梁说昨天某乡长和乡直某站的站长拌了嘴。房书记扭过头,很欣赏的样子看着小梁。还有一次在给房书记提茶的时候,说烧茶的张老头说,乡委里某某太傲气,房书记也是一脸关注的神情。

    小梁想,象这样的时候还真不少。于是小梁坚定地认为,房书记平常心里最喜欢的事就是,能够随时掌握,乡委里的干部们平常都说了什么,平常都做了什么,特别是谁和谁走得近,谁和谁有矛盾,这才是房书记最愿听的。

    有时小梁也想,乡委里的干部们整天忙忙碌碌的,可内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想的是工作吗?是想的是为群众服务吗?小梁的回答是否定的。小梁认为,整日为工作而奔忙的乡委干部们,为的是名和利。为了得到名和利,首要的是搞好人际关系,其次才是把工作干好,而把工作干好,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名和利。

    小梁又推而广之,乡委里的头头脑脑们,包括乡里的一般干部,凡是搞政治的,小梁一直顽固地认为在乡委工作就是搞政治,谁个不想了解别人的行踪和思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弄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解别人的性格脾气,才能更有的放矢地与人交往。

    小梁还得到了一个结论,房书记如果了解了这些情况,就能更有效地管理这些人,控制这些人,更有利于自己书记地位的巩固。后来小梁更理论地总结,这是非物质性的东西,是乡委里人们从政的精神粮食。

    小梁一夜未眠。天亮的时候,风停了,雨住了。令小梁想不到的是,竟是一个晴朗的天,小梁的心里就更加晴朗。

    从那以后,小梁更加在意地收集这方面的东西。后来小梁还把内容扩大到掌握乡委干部的隐私上,如某些乡委干部过去的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污点,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特殊背景,等等。小梁脑子也特别好使,慢慢地,小梁成了乡委大院的一个民间私密人事档案馆。掌握了这些情况,小梁在心里想,别看那些乡委干部在人前衣冠楚楚,可私下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别看在人前高贵的不得了,可私下里什么丢人显眼的事都能干得出来。特别是男女关系的问题上,小梁掌握的情况特别多。某某人爱财啦,某某人舌头长啦,某某人好色啦,某某人曾和小姨子不清白啦,等等。小梁是信手拈来。小梁不但记着,而且有时当面还能掂出来。这让乡委里的许多人心存顾忌。

    小梁要想巴结哪个乡委领导,或结交哪个乡委干部,只要很有分寸地抛出与之相关的某某某怎么着怎么着,或某某某怎么说你怎么说你,那某领导或某乡委干部立马把小梁引为知己。就是不把小梁引为知己,最起码面子上也要高看小梁一眼,尽管有时不是处于自己的真心。

    其实上为了这,小梁表面上让很大一部分乡委干部抬举。同样也为了这,小梁私底下为很大一部分乡委干部所不齿。认为小梁这个人不地道,是个喜欢说小话的人,甚至有人骂他象地蛆一样到处乱拱。尽管如此,每当某个乡委干部遇到了小梁这样做的时候,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掉进小梁的圈套。小梁真的在以后自己的所谓政治生活中屡试不爽,确实让小梁在乡委大院工作的那几年受益非浅,办成了许多一般人办不成的事。小梁后来也知道了人们的看法,但很不以为然,说地蛆怎么了?地蛆或许要把你那大象拱倒呢。后来从小梁把史秘书扳倒一事上,也真证明了这一点。

    一来二去,小梁的言行就有些神气起来,无形中言行就不那么谨慎,就有点越来越趾高气扬的味道,这更让乡委的干部们感觉到小梁有点小人得志。受了小梁气的人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但却奈何不了小梁什么。到后来,当有人再当着小梁的面说“坐办公室的小梁”怎么着怎么着,小梁也是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慢慢地,乡委大院,甚至整个小镇上的人一提起小梁,总很调侃地说,“坐办公室的小梁”怎么着怎么着。这样说看似抬举小梁,但更多的是人们隐含的蔑视。这层意思不是小梁看不出来,而是小梁感觉自己有房书记撑腰,别人也奈何不了自己,因此小梁就不再把乡委里的人真正地放到眼里,特别乡委里的一般干部更是如此。

    别看小梁来的晚,又年轻,自从发现那个秘密后,也真把这个房书记糊弄地心里舒坦,经常对小梁赞赏有加。有一回竟对县里的一个什么领导说,小梁是自己的参谋长,是自己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这样一来,小梁更加傲气,更加趾高气扬,更加不把乡委大院里的人看在眼里。为了这,小梁在私底下得罪了乡委里的不少人,有些小梁感觉到了,有些小梁也没有弄清。这在以后房书记要调走的这件事上,就明明白白地表现了出来。

    但小梁心里有时也想,一人难趁十人心,十人难趁百人意。我小梁又不是圣人,哪能做到人人心里美起呢?况且,就是做到人人心里美起了,那又该如何?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7)

    春去春又来,春来春又去。

    转眼又是一年,想想小梁来乡委已是一年挂零。

    今年的夏天来得也格外早,刚进入四月,太阳便剥落了人们身上的衣服。男人们早早地穿上了宽大的短裤,女人们也是一袭的裙装,前卫的女孩们更是穿上了薄得透亮的超短裙。

    眼看又到了一年一度高考的日子,房书记挑了一个星期天的下午,热浪撵走了乡委大院里的所有人。房书记让小梁把上高中的亲戚的闺女叫到乡委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女学生一到办公室,房书记就把她让到里间,也没说让小梁走,随手把房门关上。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也没听见说什么话。随后,小梁听见这个女学生只是呜呜地哭。

    房书记说:“哭啥哭,今年不参加高考再复习一年怎么不行?”

    女学生说:“我今年能考上大学。”

    房书记说:“就是能考上,那也得再复习,你怎么能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呢?”

    女学生再也不说话了,仍是呜呜地哭,小梁也听得一头雾水。

    小梁知道,房书记很喜欢让别人猜着他的心事去办事,小梁忽然一清醒,急忙走出房书记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还故意把办公室门很响地关上,好让房书记知道自己不在了办公室。

    小梁回到自己的住室,随时等候着房书记有事叫。

    过了一个多时辰,房书记在喊小梁,小梁故意远远地应着声,一路小跑来到房书记跟前。房书记说:“你把她送到学校里去。”小梁便瞄了这个女学生一眼,只见这个女学生正在整理凌乱的头发,眼睛也是红红的。小梁等这个女学生洗罢脸,领着她走出了房书记的办公室。看着总是低头走路的女学生,婉惜和爱怜同时涤荡着小梁的心。

    小梁和女学生还刚没走出几十步,房书记又喊小梁说:“小梁你回来。”小梁急急地来到房书记跟前。房书记小声对小梁说:“你顺便去见一下校长,说不让她报考是我的意思,顺便问一下她最近的情况,再把她的生活安排一下。”小梁赶忙说:“好!我一定把这事办好。”夕阳西下,小梁用自行车带着女学生往高中去。小梁的心里一点也轻快不起来,象慢慢坠落的太阳,沉甸甸的心直往下沉。

    小梁返回乡委大院时已是黄昏,见史秘书骑着个破自行车兴冲冲地从乡委大门进来,一路“哐哒哒”直响,小梁听着很是心烦。

    原来史秘书提前一天回到了乡里,史秘书最近工作很是积极,小梁听说史秘书已经把入党申请也递交给了乡委里的组织委员。史秘书很高兴地和小梁打了招呼,小梁却心不在焉地应承着。小梁心想,看你那球样,不就转了个干就兴地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头就兴地跟那驴蛋一样。去年让房书记收拾了几次,可仍狗改不了吃屎,仍和张乡长打得火热。今年以来,小梁没看见房书记给史秘书一次好脸色。他史秘书认为和张乡长走得近,仍兴地跟厥尾巴蛆一样。转干让史秘书心里特别兴奋,也让小梁心里更加别扭,更加忿忿不平。小梁恨恨地想,别看老子只是个聘用人员,总有一天要把你史秘书的屎给整出来,让你高兴不成。

    小梁想的不错。上个星期县人事局的文件刚下来,在这批转干的名单中有史秘书的名子。通过招工进乡委大院的史秘书真的成了一名正式国家干部。

    原来这史秘书只是以工代干的代秘书,是房书记调任亚东前张乡长给安排的。史秘书早就扒着转干的这一天,只有转了干,才有条件让组织部门任命,自己的秘书才名副其实。没想到转干文件这么快就下来了,这叫史秘书这几天很是兴奋。这几天小梁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心想,他史秘书也真是二球人有憨福,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轮到他鳖娃头上?

    其实现在史秘书的心里和小梁很不一样。得罪小梁的事,史秘书一点也不知道。在史秘书看来,只是把那句话当成了玩笑话。去年挨了房书记的整,史秘书丝毫也没察觉是小梁点的炮。处心积虑的小梁总想找点史秘书的缺角。而史秘书则想,房书记不待见自己,那是不容易改变的,要是能和小梁搞好关系就尽量搞好关系。但看看精明的小梁,史秘书也感到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就是不能搞好关系,但最起码不能成为敌人,史秘书内心这样想。

    可人的心就象那变幻莫测的云,史秘书也只是一厢情愿。令史秘书更想不到的是,小梁日后会那样地让自己过不去,几乎让自己有点活不下去。

    小梁正低头走路,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原来炊食员小周在向他招手,还压低声音喊他过去。小梁一边转身一边想,你个周二杆子神经啥神经,你个火头军能知道个啥鸟事?刚走进厨房,只见小周满脸通红,神情明显很激动的样子。急忙把小梁让到里间,又是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说:“梁弟,梁弟,我有个重大发现,我听说了一个重大消息。”

    小梁心想,看你那熊样。嘴上却说:“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小周说:“昨天我回了一趟家。我有个叔伯弟在县人事局上班,昨天也回去了。晚上在我家喝了点酒,便拿出身上带的一个金戒指来显摆。我问他从那里来的。刚开始他说是他买的,后来喝多了酒,才说是咱乡委史秘书送的,值五百多块呢,快赶上半年的工资了。我问史秘书为啥送他戒指,他支唔着说转干考试,转干考试,其它就什么也不说了。”

    小梁心里翻腾得很。既然送重礼,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小周给自己送了个这么隐密的内幕消息,小梁很感动,说:“周兄,你等着,今晚乡委院里也没啥人,我去街上弄俩卤猪蹄,咱兄弟喝两盅。”

    小周知道,这是小梁感谢自己,自己也巴不得和小梁多套套近乎,连忙说:“行!行!”

    为什么小周总想和自己套近乎,小梁心里也有点不太明白。其实小周起初总巴结小梁,是源于对房书记的崇拜。在小周心里,房书记那就是亚东的皇帝,是无尚尊贵的人物。看着亚东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见房书记的那种摇头摆尾的神情,小周想,自己连这种资格也没有。老实的小周就想,自己和小梁拉上了关系,也就能了解关于房书记的一些消息,在和别人拍话的时候,特别是回老家村子里的时候,就能拿出来显摆显摆,说房书记这个人怎么着怎么着。这样一说,自己在人们眼里的地位就倏地一下往上窜。

    到后来,小周感到小梁对自己真的不错,够兄弟情谊。在内心深处,把小梁当成了朋友,当成了那种能患难的朋友。而小梁在心里却一直看不起小周。直到小梁倒霉的时候,小周的好,小周的真情实意,才真的打动了小梁。

    初夏的夜里就有点燥热,小梁又失眠了。

    小梁睡在床上仔细回味小周说过的每一句话,想着每一句话里的意思。小梁想,他史叫驴为啥给小周的堂弟送戒指?为啥给人家送那么厚的礼?就凭他史叫驴那水平,连初中还没上完,怎么就能通过转干考试?加上小周堂弟反复说的转干考试,莫非他史叫驴在考试上做了什么弊?

    小梁再往深里想,就再也想不出了什么头绪。头好象也有点疼,后来就炸一样地疼。小梁伸手从床下摸出半瓶酒,咚咚咚地一阵猛灌,然后晕乎乎睡着了。象这种情况,奇 …書∧ 網小梁是很有一阵子了,每当小梁睡不着的时候,就拿酒来催眠。

    其实,史秘书考试作弊,事后也不是一点迹象没有。自从史秘书转干被录用后,人们闲聊的时候总是说,史秘书真聪明,脑瓜子真好使,初中只上了一年,考试就考那么高的分。史秘书他也是兴叉,有时很调侃地说,“山人我自有妙计”。这就不能不引起人们的联想。特别是小梁知道了,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8)

    第二天,小梁把炊食员小周早早喊到自己住室,又翻箱倒柜摸出一盒红塔山,对小周说,这是县上某某县长来吸剩下的,自己保存了两个月也没舍得吸,送给周老兄尝尝。小周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老弟抬举,老弟抬举。”

    别看小梁这个小花招,也真感动了不少人,特别是从农村来乡委大院办事的人。只要到小梁住室,小梁总是翻箱倒柜找好烟。不是说这烟是某县长吸的,就是说烟是某局长吸过。反正好象只要吸了这烟,身份也就提高了一截子。或者在桌子上放两样烟,来人了就拿好的那种烟招待人。有时甚至还装扮着拿错了,便急忙又换了好的那种给来人掏。这让来的人非常感激,心里非常美起。感觉小梁对自己格外好,自己让小梁给高看了一眼。

    小梁又和小周扯了几句淡话,接着说:“周兄,我小梁想求老兄一件事。”

    小周赶忙说:“客气啥,客气啥,只要是你梁老弟的事,只要我能办,就是让我挨一刀,我周某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小梁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只是想去县里问问你那堂弟,他史秘书是怎么通过的转干考试。”

    刚才很仗义的小周犹豫了一下说:“这恐怕有难度,我堂弟他恐怕不会说。”

    小梁说:“只要你老兄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小梁自有办法。”

    小周说:“那行。”

    小梁说:“那我们明天一起搭班车去县城。”

    小周说:“好!”

    说起小周的堂弟,其实是小周父亲弟弟的三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县人事局上班。要说小周的三堂弟真混得不错,刚三十出头就干到人事局干部科的副科长,主管了今年的转干考试。

    小梁在县人事局附近找了一个小饭馆,在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坐下,把随身带来的两瓶好酒和两盒好烟放在饭桌上。小梁只所以带烟酒,是因为拿乡委的烟酒自己不用掏现钱,招待档次也明显地升高许多。

    小梁和小周在饭馆里喝了一会茶,拍了一会小周的三堂弟。其实小周来找他三堂弟也有些愁肠。自己虽然比堂弟大了十多岁,可仍是个乡委大院的火头军,说到底还是个农民。况且,这个堂弟在小的时候,小周还打过他。至于为什么打,小周已记不清原因。因为这,在小的时候,小周的这个三堂弟很长时间不理小周。后来小周的三堂弟考上大学,回来的时候也到乡委找过他。小周也给他做好吃的,有时候甚至还给过他一块两块钱。就算这样,俩人仍感到有点那个,有点不那么不融洽,不那么亲和。但碍于堂兄弟的面子,见了面也总是客客气气的。

    约摸十点多钟的样子,小梁让小周去约他堂弟,说中午在一起吃个饭。

    小周走后,小梁反复想着如何对小周的堂弟说这件事情,小梁在来时的公交车上别看是闭目养神,其实小梁为这事已经苦苦想了一路。虽然小梁在乡委的这些天,心里早有了主意,但小梁觉得事关重大,这事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一定要做得不露声色。因此小梁就想把见小周堂弟的每一个细节想清楚一些,再想清楚一些,以确保细密周道,万无一失。这事小梁很在意,在意的如同怀疑得了绝症的病人,在等待着医生的检查鉴定。

    小周的堂弟终于来了。小梁急忙起身很热情地把小周的堂弟让到上位,嘴里不停地说着周科长好,你周科长这么忙能抽空来,实在是打扰了。虽然小梁很用心地抬举着小周的堂弟,小周的堂弟还是一脸很不在乎的样子。小周堂弟心里想,你一个乡委书记的跑腿的,自己也没必要浪费表情。指不定你要找我办什么事,如果回应了你的热情,到时想回绝你怕一时也不好转弯。

    小梁心想,求人者自然低人三分,心里也就没计较小周堂弟的傲气。

    菜很快上来了,三人便吃便说着话。看着周科长额上出了细密密的汗,小梁也感到有点热,就让服务员打开电扇。小梁对小周的堂弟说:“要论,我们还是亲戚呢。”

    小周的堂弟皱了一下眉头,装着认真听下文的样子。小梁说:“周哥的小儿子是我的干儿子,我和周哥是干亲家哩。要论这,你周科长还是我小梁的干哥呢。”一时间,小周堂弟脸色有了一丝和缓,转脸看着小周。

    小周忙说:“是呀,是呀。”心里却说,你个小梁也真能胡球抡,蒙人也不捡捡地方。

    小梁又趁机说了一些恭维的话。小梁说:“你们坐大机关的就是不一样,说话有水平,举止又斯文。手里虽有权,待人却温和。不象我们乡里,说话大腔大调,三句话不离下三路。手里只要有一丁点的权就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可我小梁天生的贱命,没福气来这县里的大机关。如果我能在县里干,就是提茶倒水扫脚地我也愿意。”这些话表面上虽不是说小周堂弟的好,可小周堂弟听了心里特别慰贴。这些话也让喝了点酒的小周堂弟感到了自己的高贵,感到了自己的档次和品位。同时也生出了对小梁的好感来,认为自己堂兄带来的这个小梁有点不同凡响,有点与众不同。

    酒至正酣,小梁很认真地对小周堂弟说:“听亲家说周科长的二哥想在村里干个差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周堂弟说:“是真的,怎么?你梁老弟有办法?”

    小梁说:“如果真有这个想法,那还不是房书记一句话?要是愿意,我小梁帮你运作运作,谁让我们是亲戚呢,熟人还多吃四两豆腐呢。”

    对小梁心生好感的小周堂弟,没想到自己堂哥领来的这个小梁,不但没求自己办什么事,反而是来为自己办事的。一时间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怨自己看错了人,有点怠慢了小梁。但在心底,小周堂弟也有点小小疑惑,小小问号。为什么小梁主动给自己办事?天上会掉馅饼吗?难道是堂哥运作的?可想想堂个那憨样,很有些怀疑。但不管怎样,小梁话已说出,看他以后怎么办吧。办妥了,我承情,办不成,也无所谓,反正我没损失什么。就是他小梁以后有事求我,我也尽力办就是了。有了这些想法,小周堂弟的脸色也生动了许多,对小梁也客气了许多。

    小梁说:“那等几天有了眉目,我给你回话,需要怎么安排,我们到时再商量。”

    尽管有那些疑惑,但小周堂弟更加感到小梁的爽快,认为小梁是一个可交的朋友,说:“小梁,以后来县里一定要和你周哥联系,我得做东请你梁老弟吃饭。”

    小梁连忙说:“当然当然,一定一定。”

    酒足饭饱,小梁和小周起身告辞,乘车返回亚东。

    小梁的事办得让小周一头雾水摸不着北。小周心想,你小梁不是找我堂弟打听史秘书转干考试的事,怎么一点风声不透又回去了呢?管他呢,反正你小梁主动提出来给我二堂弟办事,又花钱请了三堂弟,我周某脸上也有了风光,自己在三堂弟心里的份量又重了一层,不管你小梁葫芦里埋的什么药,我才懒得理呢。

    小梁的做派,让小周更加佩服,小周感到小梁办事的神秘和大气。钱上,无所谓,事上,不强求,事办得从容又大度。小周甚至想,这和书记整天在一起混,就是不一样。特别是刚才在招待自己堂弟时,小梁热情又得体,不卑不亢,说话也圆绽。这让小周简直有点崇拜,心想,我要能有小梁一半水平,也不枉在这世上活。

    其实,小梁也不是不想在今天就打听到史秘书转干考试的事。而是小梁给自己定了更高的目标,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而在小周去人事局找他堂弟的时候,小梁又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在此之前,小梁记得小周说过他二堂弟想当村干部的事,灵机一动,改变了策略。

    小梁小周各自在想着心事,车外凉风阵阵吹来,小梁感到分外惬意和爽快,这时班车进入了双龙镇。小梁忽然想起珠子。小梁自从相亲之后一直没和珠子联系,倒是珠子在电话里和小梁联系了几回。春节的时候,小梁父母也置备了四色礼让小梁去了珠子家。珠子的家人对小梁非常好,非常亲热。但自从去年秋天相亲以来,小梁却一直非常犹豫,非常下不了决断。

    其实,相亲后的这段时间,小梁也总时不时想起珠子,特别是看房书记时不时约高中的那个女学生,年青的小梁就更加想珠子,有时甚至非常想。很有几个夜晚小梁明显感到自己身体莫名烦燥,莫名冲动。心里想着,小梁对小周说:“老兄,你先回咱亚东,我到双龙镇上办点事,晚点回去。”

    小周说:“行!”

    班车到站停车,小梁急忙往车外走。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9)

    上午还阴着的天一下子晴朗起来。小梁穿上在坐车时脱下的T恤衫,快步向镇办厂走来。

    小梁自信地走进镇办厂的大门。其实,这里小梁也不是没有来过。就在小梁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来镇上赶集,小梁想小解,便走进了这个大门。那时候,小梁曾感到,在这里生活的人都很了不起,这里的人都是吃商品粮的,是国家的人,是比自己,甚至比自己的父母都高了一个层次,过着和农村人很不同的生活。

    就拿做饭来说,小梁亲眼看见,一个很时髦的细腰女人在洗一棵葱,非常仔细,最后还把一半的葱叶给掐扔了。小梁想,母亲在做饭的时候,一下子就剥了很大的一把葱,在水里胡乱摆一下,水淋淋地就在案板上切,很随意地扔在锅里。或许这,就是农村人和镇上人的差别吧。

    小梁曾经很羡慕镇上的生活。小梁想,就是单位里的狗,也和农村的不一样,不象农村的狗那样凶狠和粗暴。厕所更不必说,小梁甚至想,单位的厕所,也比农村的厨房干净得多。看见单位里人吃饭的碗,小梁更加感慨,得吃多少碗才能吃饱呢?真也不嫌麻烦!有了这些想法,小梁觉得,自己真要能娶珠子做老婆,也算自己有福气。其它的,也只能感激房书记把自己要到了乡委,使不知情的人把自己当成了乡委的人,也才使珠子对自己高看了几眼。

    小梁曾想到自己的虚伪,可小梁想,这世上真正不虚伪的人能有几个?如果人都按本来面目活在世上,那这世界肯定会丑陋不堪,说不定还要乱套呢?想到这,小梁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珠子,感到相亲时怠慢了珠子。如果见了珠子,一定要对珠子好点。

    小梁对珠子的想念,更多的,是源于男人对女人的渴望。小梁有时也想,这世上的男男女女能有几对拥有真正的爱情?能有几对真正的一往情深呢?男人说,老婆娃子热炕头,女人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结婚成家,不就是过个日子嘛。况且,珠子的长相和条个虽说不上是个人尖子,那也是很说得过去,自己也不能太挑剔,就是挑挑子,也要掂量掂量拼头不拼头。想到这,小梁心里真的生出对珠子的些许好感来。

    经过镇办厂中央池塘的时候,小梁远远看见池塘另一端有几个年轻人在树荫下打牌,远远看见有一个人好象是珠子。小梁在走得更近一些的时候,很轻地喊了一声:“珠子!”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就“腾”地一下站起来,向小梁这边张望,好象对这个声音期待已久的样子。小梁仔细一看,真是珠子,就很那子地招了招手,意思是让珠子到他这边来。珠子真地很快跑过来。珠子上身穿着很束身的白色短袖,下身是浅色碎花大摆裙,步子非常轻盈,大摆裙不停地随风飘荡,这是小梁很喜欢的那种。珠子的快乐,从脚步声里都可以感觉得到,珠子的心里洒满了灿烂阳光。小梁的快乐也开始在心里慢慢集聚。

    见到小梁,珠子很是高兴,但却不象相亲那天自然。或许珠子感到独自面对一个年轻又不太熟悉的男人,想接近又有点太那个的感觉。也许是天热的缘故,珠子的鼻尖挂着汗珠。

    迟疑了一会儿,小梁说;“来看看你。”

    珠子说:“去住室坐吧。”

    说着,俩人就往珠子住室走。

    和珠子一起打牌的几个小青年一直向这里张望,本来挺自信的小梁,这时就有了一些拘谨。

    走进住室,珠子轻轻把门关上了。

    珠子埋怨小梁这么长时间才来看自己,是不是小梁对自己不满意。埋怨,也不是真埋怨,而是带着女孩子的娇嗔,这让小梁心里很受用。小梁忙说:“不是,不是,是因为最近太忙,说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这时珠子才想起让小梁坐下。因为椅子上搁着东西,珠子就让小梁坐到床上。刚坐到床上,小梁立刻感到了一股少女的气息笼罩着全身。这确实让小梁有些玄晕,有些心旌荡漾。珠子在桌子旁倚靠着站着,两腿很自然地交叉,这很使小梁感觉到了珠子的曲线美,这是小梁相亲时所没有注意到的。见珠子低着头扣着指甲,小梁就肆无忌弹上下仔细打量了珠子一番。盯着珠子高高的胸脯,细细的腰,小梁才真切感受到珠子青春少女的浓烈气息。那时小梁还不知道性感这个词,但小梁这时的想法,在脑海里闪现的,就是这个意思。小梁更加心旌荡漾,小梁感到有点口渴。

    令小梁想不明白的是,每次想起珠子的时候,总是感到口渴。这次和珠子面对面,这样近地在一起,小梁甚至有点渴得厉害。

    小梁对珠子说:“想喝茶。”

    珠子说:“我给你拿易拉罐。”

    小梁一口气猛灌,就象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下子被扑灭了,顿时感觉浑身特别地舒坦。小梁甚至想,这是长这么大从没有过的感觉。

    小梁问珠子对自己有啥想法。珠子脸“腾”一下就红了,声音低低地说:“想见你。”

    小梁说:“那你为啥不去找我?”

    珠子说:“不想去。”

    小梁明显感到了珠子的颤抖,呼吸也不那么平稳,鼓鼓的胸部就更加起伏,好象有什么东西要从衣服里蹦出来。

    小梁又看看珠子的小木床,心想,睡觉的珠子会是什么样子呢?被子里裹着的珠子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梁有点把持不住,说:“我得回去。”

    珠子慌忙说:“吃罢饭再走。”

    小梁说:“吃罢饭恐怕没班车了。”

    珠子就说:“还有两趟长途车经过。”

    小梁这时不好再坚持,

    小梁也有点不愿坚持。

    珠子去厂灶上端了两碗卤面,还给小梁拿了一瓶啤酒。吃饭的时候,珠子不停拿眼偷偷看小梁。问小梁卤面吃着怎么样,还说自己现在还不太会做饭,以后要抓紧学,说小梁再来就亲自为小梁做饭吃。小梁说卤面很好吃,说珠子你也有工作要干,也不用太辛苦自己。

    最打动珠子的,是说话时小梁微微上翘的嘴唇。在吃饭的时候,小梁嘴唇上翘得更加夸张。珠子的心里更加激荡,甚至吃饭也有了点噎,就是喝汤,似乎也要在嗓子里挡一下。

    刚吃过饭小梁就说要走,珠子说我送你。于是俩人来到厂门口的公路边等车。五月的天也格外长,到现在也没有要黑的意思。

    珠子说:“小梁你啥时再来?”

    小梁笑着说:“你想我的时候。”

    这时珠子用拳头捶着小梁肩膀,说:“你坏。”

    车来了,小梁乘车回了亚东乡委。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10)

    回到亚东乡委的第二天晚上,小梁看看房书记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就借故去给房书记收拾房间。

    见房书记在看报纸,就很随意地说自己昨天去县城,在人事局上班的三表哥家里,见到了在县城治病而临时住在这里的姑妈。说姑妈家在我们乡某某村,来乡委后自己也没去家里看姑妈。又说姑妈当年怎么怎么地对自己好,说如果没有姑妈自己当年就活不下来,等等。说到动情处,小梁真的眼里湿湿的。小梁说姑妈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二表哥在村里干上个一官半职,好让窝囊了一辈子的姑妈在晚年能够扬眉吐气一点。小梁又说自己的二表哥也算有能力,在农村也算个能人,在村里干个啥职务也是能够胜任的。

    房书记听着小梁嘟嘟囔囔说了一大阵子,就放下手中的报纸,瞄了小梁一眼。心想,小梁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向自己开过一次口,就说,过两天带你的表哥来我看看。小梁高兴地应承着说:“哎。”

    后来,小梁离开了乡委大院以后,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里总感到有点得不偿失。尽管后来把史秘书给扳倒了,解了自己的气,可是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再到后来,小梁当上了大老板,就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事。要不是自己作贱,后来怎么能离开乡委大院?不离开乡委大院,自己又怎么能开厂办公司?那大老板肯定今生与自己无缘了。

    没过三两天时间,小梁抽了个空,把小周的二堂弟带到了乡委,带去让房书记见见。房书记也就简单地问了小周二堂弟的一些情况,说罢,就说:“看机会吧。”

    紧接着小梁找了个空,看办公室里没人,给小周的三堂弟也打了个电话。这次小周的三堂弟很是客气,小梁在电话里把情况说了。小梁还说:“我想给三哥商量商量,看是不是星期天瞅房书记在县城在家的时候,你和二哥一起去家里看看。”

    小周的三堂弟连忙说“应该应该,当然当然。”

    小梁又说:“二哥在县城里认识的人多,要是有了招工转干的机会,可要给我小梁说一声。”

    对方就说:“没问题,你放心。”

    小梁又很自然地说:“也不知道我们乡委里的史秘书转干走的什么路子,走的什么捷径?”

    对方毫无戒备地说:“人家史秘书在县高中找了替考的,因此才顺利过关。”

    小梁说:“那怎么好运作呀。”

    对方就说:“找个样子相仿的,成绩又好的高中学生。用替考人的照片,填报考人的基本情况,这样也很不容易看出来。”

    小梁装着才弄明白的样子,说:“噢,原来是这样。”

    后来对方又说了一阵子客套话,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史秘书和小周的堂弟是有些关系的。原来周科长的老婆和史秘书的老婆的娘家是房子挨房子的邻居,虽不是一个姓,但两家的关系相当密切。当周科长的岳父找到周科长说史秘书转干考试的事的时候,周科长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史秘书和老婆已经去周科长家坐过了,[奇+書网*QISuu。com]还带了不轻的礼物。当时周科长不在家,是周科长的老婆在家接待的。

    打探到了史秘书转干的内幕消息,小梁特别地高兴,一路哼着小曲走回了自己的住室。在走过回廊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史秘书,就远远地和史秘书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回到住室,小梁很轻地把门关上,小梁躺到床上想起了心事。这后来成了小梁的一个习惯,每逢有重要的事情,总喜欢躺在床上想。觉得只有躺在床上,脑子才更加地活跃,想问题才更加透彻。

    小梁首先想的是写揭发信的人选。小梁想自己不能写,乡委里的人不能用,小镇上的人也不能用,小梁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大狗和亲戚里的一些人,小梁都感到不合适。这时小梁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那个叫玉儿的房书记亲戚的闺女,那个在高中上高三的女学生。小梁想,这个沉默寡言的玉儿在外人面前从不多说一句话,玉儿是在高中学生中的那种更成熟的女孩子。小梁认为玉儿还是那种肚子里颇能装东西的人。小梁觉得玉儿对自己的印象也不坏,或许还有点好。因为有一次小梁很关心地询问玉儿情况的时候,玉儿还矜持地拉了拉小梁的手。这让小梁很感到意外,手也有点麻麻的感觉。那天小梁整整一天地不愿洗手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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