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情伤灰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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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本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研究室主任亲自到海洲,的确是隆重了一点,这也无可厚非,但有些情况你不了解,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点问题。这事我可以问你,我的材料都是你负责的,但是,你亲自执笔的材料,有几件?”对自己的秘书,许有为说话自然不用客气。

    “正常的程序,如果不是您特别交待只能我一个人完成的材料。初稿都是由我传达您的指示传达给秘书,他们执笔,我来修改把关。”在这件事情上,赵可言不敢含糊。当秘书的,绝对不能给领导一个恃宠生骄的印象,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说成自己的功劳,那不现实,但更不能把自己的功劳给抹煞了,赵可言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很是严谨。

    “不用解释,你的成绩和你的毛病我都很清楚。”许有为一眼就看清楚了赵可言的想法:“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连你都很少亲自执笔写材料,中纪委研究室的主任会这样做吗?问题就在这里,我看了一下那次活动的来员名单,除了那个林主任外。中纪委研究室根本就没来文字秘书。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吧。你也经常到区里去,我问你,在你没带人过去的时候,你都干嘛啦?”

    “我……呵呵,一般都是他们几个区里的领导邀请,去喝个小酒什么的。不过,许书记,我得跟您汇报,腐化堕落的事我可没干过。”赵可言很紧张。

    “紧张什么呀,你要是真干了什么腐化堕落的事,我就不这么和你说话了。现在是分析问题,中纪委研究室是中纪委领导的智囊团,在市里,你的身份和那个林主任是一样的。你说你一个人下去的时候是去喝喝小酒了,那你想,林清雅来海洲是干嘛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难道,她真的像她说地那样,是来给韩星助选来啦?”赵可言明白,林清雅肯定不会没事来海洲喝喝小酒。

    “我看像。”许有为也没有把握:“本来我还没这么想,后来见韩星那个稿子一发,我感觉不大对。中纪委的网站,是研究室负责的,特别重要的稿子,像那天登得那个头版头条的,必须主任亲自把关才能发。韩星跟林主任打过招呼了,而且,林主任也很给他面子。要我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应该是亲戚,而且是很近的亲戚。你明白了不?”

    “许书记,我发材料去了。”赵可言现在总算是把一切都弄透了,来海洲地两个林主任,最起码有一个和这个韩书记有关系,而且不是一般的关系,那他还想什么,办事要紧。

    “去吧去吧。”许有为挥挥手放赵可言走了。按说,他没必要和赵可言说这么多。但是,做领导的,高处不胜寒,很孤独,并没有几个可以说得来的人,许有为更如此,也就是他的这个从原单位带来的秘书能满足一点他的倾诉欲了。

    与此同时,Z省省委的党委会也在开。省委书记张政正在做总结发言:“同志们,今天会议的议程已经基本进行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个事需要大家通过一下,那就是对海洲市纪委书记韩星处理意见。大家都知道,海洲纪委书记产生是中央纪委书记直选试点,我们虽然有对副市级干部的任免权,但海洲的这个事我们只能先拿一个处理意见,还是报请中纪委和中组部批复一个为好。这个韩星同志上任以后,在海洲搞得有点乱,刚开始上任伊始就‘双规’了八十名处级干部,造成全国的新闻媒体都在关注这一块,在海洲也搞得天怒人怨,我这接到关于他的上访材料都超过一百封了,估计组织部和纪委那边也不会少;紧接着又出现了纪委机关的干部被杀害的事件,刚才还有人把视频资料通过网络传到了市委办,死者家属正在海洲市委大院门口围攻,影响很不好,我的意见是,既然有个试用期的规定,这个韩星同志又不大符合当初的标准,省委按规定报请中纪委、中组部免了他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那就举手表决吧。”张政显然没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在常委会的最后,他提出了意见,大家举手表决下来就算完了。

    “我同意。”组织部长率先举起了手,很快,十之八九的常委都举起了手。

    省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刘明达是最后一个举手的,但在举手的同时他也说话了:“张书记,吴部长,我同意免除韩星同志海洲市纪委书记的意见。但我有一个提议,建议在这个常委会一起通过报中纪委批准吧。根据大家的意见,韩星同志的确不适合继续担任海洲市纪委书记的职务,所以,从人尽其才的角度出发,我想,是不是可以安排韩星同志到省纪委来工作,我们纪委纪检监察一室主任到现在还空缺着,很长时间都没有挑到合适的人选。我看这个同志挺合适,他到这边来也算是平调,不算提拔。另外,我那边也有三十多个涉嫌贪污受贿的厅级副厅级干部要‘双规’,韩星同志有经验,组织能力也很强,不如就让他来做这件事吧。当然,一个主任的份量轻了点。要不让他兼一个省监察厅的副厅长?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同意,要是同意,也一并举手表决了吧。”

    刘明达举起了手,可另外的人的手却不知道是继续举着还是放下才好。道理很简单,刚才是在讨论免掉韩星职务的问题,他这么一说,并且举起了手,问题的性质变了,变成了调动韩星工作的问题。

    “等等,等等,先等等。”张政书记说话了:“我说刘书记,我这就不明白了,咱们这是在讨论处理人的还是在讨论提拔人呢?”

    省委书记的话是大实话,省纪委纪检监察一室主任,再兼一个省监察厅副厅长,那是什么职务?那是省纪委书记地候选人。纪委地监察一室是一般人能做的吗?不是。那是监察业务最重的一块,纪检监察,又是纪委工作最重要的一块,处理的都是省直机关的厅级干部。海洲可是个小市,海洲地干部到省直机关,除了市委书记,平调就是提拔,何况是监察一室主任这样的要害岗位?这等于是提拔了一级半,十天前还是一个副处级,过了十天,因为工作有失误,就再提拔一级半,等于是十天内连升三级半,这不是开玩笑吧。可是纪委书记发话了,已经举手地同志不知道是放下好还是继续举着好,只好放了一点点,就这么是不尴不尬地举着。

    “全票通过,那咱们就这么定吧。”刘明达很识时机,自己主动把手放下了。

    “等等。”张书记不干了,做到这么高职务的,都是人中龙凤,才不会这么任人摆布:“你说调韩星同志到省纪委工作,什么理由?”这是大家的心声。在场的,好多人都向刘明达推荐过这个职位的人选,可他总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推了,这会却把一个待处理的人给提出来了,这不是搞笑嘛。

    “那我就说说我的理由。”刘明达现在很严肃:“韩星同志,之所以给大家一种犯了众怒的感觉,就是因为信访件多了点。大家想想,他一个人,一下子‘双规’了这么多干部,八十名啊,一家写两封,那是一百六十封,现在张书记手上只有一百来封,我感觉,不是多了,而是少了。这是其一。对韩星同志的信访件,大多数都被张书记转到我这儿来了,我仔细看了一下,无非是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之类的,没有一封信件有韩星同志确实违法违纪的证据。这是其二。这八十名被‘双规’的干部,我们也在关注,可以这么说,没有一个冤假错案,都是罪有应得。这是其三。一下子办八十个不同的案子,这在我们省纪委包括中纪委都没有先例,这需要什么样的组织能力、协调能力,这也罢了,最关键的是,这需要多么大的魄力,大家想过吗?韩星同志,绝对是个优秀的领导和管理人才,这是其四。最关键的是,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大家都看到了。部队早不集合晚不集合,偏偏在有这么多人被‘双规’的时候集合,这不是添乱吗?连武警都被调出去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有人从中捣乱?这是其五。有了这上面的五个原因,我想可以证明三点:第一,韩星的能力没得说;第二,除了这件事本身以外,韩星没有任何问题;第三,命案这件事很复杂,韩星很有可能是受了冤枉的。我说把他调到省纪委来工作,既能解决这件事情,同时又让韩星同志暂时得到一个公正的对待,不会寒了广大纪检干部的心,而且对我们省纪委下一步的办案很有利。这有什么不合适吗?”

    这边的结果还没出来呢,中纪委那边,林正祥,正把许有为的信呈给管干部的中纪委副书记孙治贵看呢。孙书记看完以后,把老花镜摘了下来,问了一句:“正祥同志,你觉得这封信写得属实吗?”

    “没调查之前,我不好表态,但是,一个市委书记以普通党员的名义发来的申诉,我觉得还是应该认真对待。”林正祥说了等于没说。

    “我注意到了海洲那边的动向,如果一切如这个市委书记所言,那么,这个韩星同志能力很强啊。”孙书记的话基本是肯定的。

    “孙书记您说的是。韩星同志我以前就接触过,是因为S省P县的那个案子,你应该知道的。那时候他就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工作能力和对反腐败工作的热爱,最后九死一生,终于把案子给破了,还因此被我们纪委授予了‘反腐卫士’的称号。但我觉得,这个同志的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

    “哦?什么缺点?”孙书记口气好像还有点不乐意。

    不过,这正中林正祥的下怀,他连忙回答:“这人的纪检业务和办案能力极强,尤其执行力,非同一般,但不大善于处理基层的复杂关系,我觉得,这样的同志比较适合在咱们纪检机关工作,十三室现在正缺这样的人才啊。”

    · 第二卷 清明 ·

    ~第23章 命犯桃花~

    “到十三室?做什么吗?”孙书记抬了抬头,问林正祥。

    “他现在是副局级,十三室的主任是正局级,被选上常委才是副部级。我看,可以平调,先做副主任,主持工作,看表现再明确。”林正祥说得极为随意,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紧张。十三室主持工作的副主任,论权力,和从前的范志杰基本上一样大,可范志杰是副部级的主任,韩星要是做了这位置,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一个副局级干部从此有了对省部级高官生杀予夺的大权。所以,林正祥尽量装出是随口说说的样子,露出了痕迹,这事可就办不成了。

    “正祥,你没发烧吧?你让一个只干过几天市纪委书记的人来主持十三室?你知道十三室主任是个什么样的职务吗?十三室的主任的权利比我都大。”孙书记可没有老糊涂,哪能采用他这么荒唐的建议。

    “呵呵。”林正祥讪讪地笑了笑:“孙书记,您不是忘了吧,我以前就是主持十三室工作的,怎么会不知道十三室是个什么样的部门嘛。说老实话,就是因为我知道十三室的重要性,我才会跟您推荐这个人。十三室是一个特殊部门,他们的行动,甚至可以越过您这一级,直接对五号首长负责,也就是说,可以直接对政治局负责。正因为这样,在中央,十三室已经成为咱们纪委的一块牌子,也是一个门面,如果没有十三室,咱们纪委的份量要在中央领导心目中轻许多。七年多了,十三室的威信江河日下,您也是看到的,为什么?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觉得,十三室现在空有党中央赋予的生杀大权,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带头人。自从志杰同志走了以后,开始是我接手,到现在是海龙同志接手,都换了三四个了,可没有一个人能把十三室带好的。所以,我才推荐这个韩星。”

    “那你觉得这个韩星就行?”孙书记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他肯定行。请您相信我的眼力,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过猪跑吗?这个同志的能力,和当初的志杰同志比,只强不差。”林正祥说得斩钉截铁。

    “孙书记,我也觉得他行。”说话的,是一个听起来无比舒服的女声,温婉,柔和,而又大方。

    “连你也这么说?”孙书记对林清雅来并不奇怪,对林清雅,作为中纪委智囊团的领头人,林清雅进出领导房间一向是畅通无阻的。孙书记的旁边是他的秘书处。别人来,秘书处的人都会通报一下,但林清雅不用走这个程序。

    本来,孙书记觉得林正祥地提议有点荒唐,但两个人一起推荐以后,孙书记觉得,这事好像是有必要考虑一下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些年来,中纪委的几个领导人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十三室主任可没少花心思。纪委的中层骨干被筛了一个遍,但总没有合适的。

    对这个岗位,领导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除了政治可靠、业务能力出众以外,还要必须满足这么几个条件:第一,能独挡一面。让领导放心地独立开展工作。十三室,在大多数情况下扮演地实际上是一个钦差大臣的角色,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种习惯于早请示晚汇报的干部,干不了这个差事。第二,有极强的统率力和号召力。十三室本身就是人才荟萃,能进来的,都是各方面地高手,能把这么多人才整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拳头,自己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能服众的;另外,十三室在外行动,有权借助各方面甚至是军方的力量,没有很强的领导能力,会把事情办砸了的。第三,应对特殊情况、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原因和第一条差不多,不同的是,十三室办地案件,涉及的都是省部级高官,都是实权人物,这些人大多掌握着丰富的资源,特别是那些涉黑涉毒的,手上甚至有武装力量,没有这样的能力,别说是办案了,只怕自保都成问题。

    几条综合下来,现有的人和已经试用过的人,不是这方面不行,就是那方面不行。就连纪委的领导现在都有些想法,选一个合适的十三室主任,像从前一样,把视野局限在十三内部或者纪委内部只怕不行。林正祥也正是知道领导有这个想法,才敢于提出这么大胆地建议,不过,孙书记对这事表现得显然还是过于慎重,不过,林清雅到来,却起到了实实在在推波助澜的作用。

    “孙书记,我们怎么看没用,关键还是要看韩星同志的个人变现。您可以看一下他在海洲的表现,作风大胆,组织严密,而且,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公检法、武警支队甚至军方的力量都能整合起来,这才办出了影响那么大的案子,这样的人不合适,还有什么人更合适?”林清雅说话,听起来要比林正祥要有说服力得多。这倒不是林正祥不如林清雅,只是林正祥一贯小心谨慎,没有直接说服领导的勇气,他更习惯于给领导一个选择,让领导自己来定。

    “可是,这个同志在组织海洲案件的时候毕竟是出了事的啊,我们中纪委能把一个有问题的同志用到这么要害的岗位上吗?更何况,这是破格提拔,没有先例啊。”孙书记这样的领导人,眼光绝对够毒,可是不好蒙混过关的人,他说的,正是韩星的要害。人都 出了问题了,还能用吗?但是,他也并非是不动心,否则,他就不会跟这两个人这么罗嗦了。

    领导看问题,自然有他独特的角度。范志杰,已经是十三室主任的一块样板了,可是这两推荐韩星的人,一个是范志杰的老部下,一个是范志杰的遗孀。特别是林清雅,按说,要是有人当面说一个年轻人的能力比她的老公能力只强不差,她应该跟人家急才对,可这个韩星,仅仅是从前和这两个人办过一次案子,现在又在他们地监督下参加了一次选举,居然就能让这两位一致认可,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的确有独到之处。

    “破格提拔我觉得没什么。以前,志杰在的时候,也不是只用了一年多点的时间就从正处干到了正局。原来比我级别还低,两年不到就跑我上面去了。不拘一格降人才,要不是领导这么有魄力,十三室也不能取得那么大的成绩。至于您说的那个出事的问题,我觉得也不是个问题,海洲的许有为书记在材料里不是说了嘛。这件事只怕军方不能避嫌,搞不好就是一次恶意陷害,干纪检的,哪能不得罪人。当然,在韩星同志被任命之前,这件事当然要查清楚,但不影响对他地考察,您说是吗?孙书记。”有了林清雅说话在先,林正祥现在说话也不用太含蓄了,把所有的道理一鼓脑地给说了出来。

    “嗯。”孙书记沉吟良久,这才说话:“按说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这事务必要慎重。再说,我也有个建议权,具体到决定的时候,还是要由首长亲自定。好了,你们去吧,你们的意见我知道了。”

    见孙书记下了逐客令,两个人心知他们的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孙书记地房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总而言之,不管办得到办不到,这事,总而言之是谋了。

    海洲,定海区。晚上九点,韩星吃完晚饭,带着马如龙,还是开着他的九号红旗车,驶到了海洲医院的大门口。

    看大门的人的眼睛都毒,见这辆车开到了门口,虽然是在灯光下,可那四个零一个九还是很容易看清楚,不用说,这是市领导地车,让它进来好了,爱停哪停哪,他们管不着。所以,车子刚刚转向大门,电动门就无声的拉开了。可是韩星没让马如龙把车开进去,而是说:“小马,就在这儿停吧。”

    马如龙心中有数,韩书记现在是被免了职的人,不想太张扬,也就规规矩矩地把车停在了院门外的停车场上。还有这样的领导人?门卫心里奇怪。这就是中国社会,特殊化搞得太多了,不搞特殊化反而不正常了。

    下了车,马如龙跟在韩星后面,提着一花篮。按说看病人应该买点吃的东西,可现在小李连有没有脱离危险期都不知道,就别说吃什么东西了,带吃的,徒惹人家家属伤心,韩星就只买了一个花篮。

    到了急救中心,远远的就看马去贵和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在楼道口地窗户那儿抽烟呢。医院是不准抽烟的,可急诊这边有时候避免不了,病人送急诊了,家属肯定会着急、烦闷,所以医生护士也都睁一眼闭一眼,遇着想抽烟地,就让他们到窗户口。

    急救中心,其实就是定海医院的急诊科,医院一共只有四幢楼,急救中心,门诊部,办公楼群和病房大楼,病房大楼是主体建筑。今天,急救中心可能病人不多,又是夜晚,很清静。韩星看到马云贵他们的时候,马云贵也看到了韩星,连忙迎上来说:“韩书记,您来啦。”韩星觉得,这马云贵还算厚道,并没有因为韩星被离岗审查就对他不恭。可马如龙不这么看,他现在对韩星更佩服了,都下了岗了,还有这么高的威信。

    “还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还没醒过来,一直昏迷着。”马云贵回答。这是一个好消息,一方面,韩星是真希望小李没事,风华正茂的小伙子,要是这么着就没了,无疑是人间惨剧。另外,韩星也很关心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谁也不清楚,只能寄希望于小李醒来了。

    “院方还重视吧。”韩星对这一点也很关心,照顾好小李,善待老王,是他单独跟许书记提出的请求。

    “嗯,刘老院长亲自诊断地,脑外科,脑神经内科的主任联合负责,轮流值班,这已经是院方最强的力量了。今天上午,许书记还安排人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转院。如果需要,转到上海也可以,费用由市财政包干,不过,院方的意见是,脑部受到重击的人轻易不能动,最好是就地治疗。”老马问一答十,显得很是负责任。

    “这就好。”韩星放心了许多:“医院允许进去看吗?”

    “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看。”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韩星想看看小李现在是什么样子。

    “好的。”老马答应了一声。领着韩星进去了。

    进了病房,看见一个年近六十岁地老人正坐在病床前,眼睛通红。估计是小李的爸爸。小李大学毕业时间不长,二十多岁,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他父亲都快六十了。算不上中年得子,但也够晚育的了,肯定会加倍疼爱些,韩星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比小李爸爸的年龄还要大些,现在都六十多了,七年没见,不知道家里人的情况是不是还好。老吾老及人之老,韩星却是见人老思及己之老。

    林正祥地事安排得很妥当,说组织上安排他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短时间内无法与家人联系,还带了一盘他的录音带去。估计家人不至于太担心他的安危,可毕竟是七年无音讯。不知道家里人想自己想成什么样子。以前,为了晶晶的病,自己抛下了一切,现在,晶晶走了,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应该回家看看了。再说,这边的工作虽然不会保不住,但海洲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地了,韩星在想,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找点事做做,养活自己应该不成问题,同时也能回老人身边尽尽孝道。

    “老李同志,这是我们的韩书记。韩星书记看小李来啦。”一天下来,马云贵和小李的父亲已经很熟了。

    “韩书记,您可要救救我的孩子啊。”握着韩星的手,老李老泪纵横。韩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忠厚老实地人。

    “您放心。”韩星安慰着:“小李肯定不会有事的,医生说了,小李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就放心吧。”说完,韩星从身上拿出个信封:“李叔叔,我比小李大不了几岁,应该叫您一声叔叔,这是两千块钱,我的一点心意,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天天来看他,等他醒来以后,给他买点营养品。”

    “这可怎么敢当啊,韩书记。”老李更感动了,不在于那两千块钱,而是因为领导对他的尊重和对小李的关心。

    “呵,您可别嫌少。”韩星的确也没多给,重要的是个心情,又不打算买人心。现在的人收入高,两千块钱,也就是朋友之间正常人情来往地数目。

    “韩书记,我哪里敢嫌少啊。您这么忙,还深更半夜的来看他,孩子有您这样的领导,那是他的福份。再说,他干这个工作,是为国家效命,就是牺牲,那也叫光荣。”老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李叔叔,您言重了。不过,您也不必太伤心,别累坏了,我们纪委有人二十四小时看护小李,您早点休息吧。”韩星当然不会跟老李解释他现在已经不在位了。不过,他心里也很感动。中国的老百姓,是非常善良而且容易满足的,当领导的,只要能给他们一点点哪怕是礼节性的关心和尊重,他们都会感动得不得了。有些地方干群关系紧张,其实责任都不在老百姓,就是因为当干部的没有把自己地位置摆正,没有记住自己是人民的公仆,自己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而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是谁在这吵呢?病人要不要休息啦?”声音不大,却冷冷的,可依然很好听。这个声音,打断了老李要说的话。顺着声音的来源,三个人一起向门口望去,一个全身白衣的美女医生俏立在门口。

    老李和马书记也很奇怪,这个柳主任,一整天都是和颜悦色的,怎么这会这么大的火气啊。老李心里不安,连忙解释:“柳主任,这是我儿子的领导,来看孩子来了。”

    “是啊。”马云贵也跟着帮腔:“这是我们纪委的韩书记。”他可不知道韩星和柳雅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非同一般。之所以介绍,是因为韩星实在是太年轻了些,不像是市领导。

    “哦。”柳雅智冷冷地看着韩星,语带讥讽:“原来是病人的领导啊,还是个挺知道负责任的嘛。正好,我这有事要跟你谈,跟我过来吧。”说完,柳雅智身体整整转了一百八十度,再也不看韩星一眼,走出了病房。

    这是怎么啦?马书记和老李面面相觑,韩星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受刑一般跟着柳雅智走了出去。

    · 第二卷 清明 ·

    ~第24章 难以消受~

    “柳……雅智……同志。”韩星坐在柳雅智对面,心里在打鼓。她明明说有事要和自己谈,可是,他进来了以后,柳雅智一直在忙着整理桌上的东西,压根就没正眼瞧她。

    如果是其他人,韩星肯定不会忍耐不住,无论是大大方方的开口,还是以静制动和对方比耐心,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可是,面对柳雅智,韩星做不到,特别是比耐心,那有点心理较量的意思,他对她是有愧的,和自己对不起的人较量,韩星没那么无聊,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老半天,这才叫了一声,可这一声叫得很奇怪,本来他想像以前那样叫柳主任的,但转念一想,不合适,太生分了,伤人,有点不负责任的意思,自己和她都那样了,应该叫名字才是。

    但是,这个名字是他拆开来叫的,柳字出头,停顿了一下,就叫出了雅智两个字,叫出来以后又觉得太亲热了,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是恋人或情人的关系啦?好像也不合适。韩星连忙又加了两个字,同志。这两个字一出口,韩星自己就觉得自己太笨了,有这样的吗?柳雅智同志?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韩星的木讷和不知所措,却收到了意外的效果,柳雅智有些忍俊不住,嘴角一弯,差点笑出声来,显然她已经注意到了,这已经脱离了她原本想要坚持的态度,连忙敛住,但为时已晚,紧绷绷的气氛已经松弛下来了。

    是不是女人都会满意男人在自己面前的紧张,尤其是那些平时看起来很自信很从容的男人?不得而知。

    柳雅智试图延续自己刚才制造的严肃气氛:“韩书记,你的部下情况好像很不妙?”

    果然。韩星立刻紧张起来了:“不是说已经脱离了危险了吗?”既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怎么还会不妙?这个柳雅智不是在吓唬自己吧。小李的生命,不仅关系到这案情的真相。更重要的,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啊。

    “生命的危险是没有,但是。根据检查的结果,还有我和家父会诊的情况,种种迹象表明,病人的神经组织受到了创伤,有成植物人的危险,而且,可能性非常之大。”谈到病情,柳雅智果然很容易就严肃起来,很职业。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样的?”韩星真的害怕再出现一个晶晶。亲人成为植物人,对家人的折磨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这种折磨,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有可能是一生。

    “也许会很快醒来。也许要一个月以后,当然,也可能像令妹一样,需要很多年,最坏的结果就是永远不会醒来。”柳雅智的声音很平淡,关系到两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在医生眼里,就像大海的潮起潮落一样,每天都会发生。再平常不过。

    “无论如何,希望你们能够想尽一切办法医好小李。”韩星完全是一副恳求的语气。其实他知道,即使他不这么说,做医生的,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挽救病人的生命或健康。但是,他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似乎他说了,小李的保障就会多一分一般。

    “你似乎很紧张,是因为这个病人的生死会影响你的仕途吗?”柳雅智的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和开始时在病房里对他的讥讽有点像。

    “你可以这么想。”韩星不在乎柳雅智怎么说自己,她对他无论如何不礼貌他都不在乎,欠人家的,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更注重的是生命,也许你没有体会到过亲人处在危险中的感受。”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体会过?也许,我体会的比你要深刻得多。”柳雅智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对不起。”这样的话题,这样的口气,韩星就是再傻,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可能是自己一不小心,说到人家的痛处了。

    “我终于也听见你说对不起了,原来你也会说对不起。那天……你都没有说过一声对不起,以后也没有,我以为你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呢,原来你还知道在乎别人的感受。”柳雅智抬起了头,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对男人来说,最具杀伤力的,是女人的泪水。它可以融化一切,包括男人那颗最坚硬的心。这一刻,韩星的心有点痛,明明是自己心爱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求之不得,这种感觉,他在南非已经深深地体会了,那种痛苦,无法言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经过才知道,自己对小雅当初的伤害有多么深,现在,他又伤害了一个女孩子,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如果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失,就可以让一切伤害都不曾发生,我宁愿说一千次,一万次,可是,那有用吗?”隔着天花板,韩星仰望天空,他不知道,这一刻,他倾诉的对象,究竟是柳雅智,还是远在北京的小雅。

    “其实,即便治好了小李的病,也未必能够帮你挽回损失,你已经被免职了,对吗?”柳雅智把主题引离了韩星并不想面对的东西,让韩星心里轻松了不少:“不过,你被免职了,我很开心。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韩星不理解。

    “那你知道,在第一次被你拒绝之后,还有在那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我为什么没有去找过你吗?”柳雅智又绕回来了,韩星头皮又是一阵发麻,他真的害怕面对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韩星现在好像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因为我有压力。你是当干部的,而且是大干部,我只是个小老百姓,和你的距离很远,如果我死命缠着你,别人会以为我是趋炎附势。当然,其他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但我怕你也这么想,我不希望你看轻我。”这一次柳雅智说得很流畅。人就是这样。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会轻松许多。

    “我没这么想过。”韩星很认真地说:“其实,你的条件非常的好。比利时皇家医学院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是行业的精英,我只是一个俗不可耐、庸庸碌碌的小公务员罢了,哪敢有这样的想法?再说,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地,又不是给企业招聘,要这样那样的条件。”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想,但我难免这么想。学校给了我专业知识,但在感情上,我只不过是一个又笨、又傻、又会胡思乱想的小女人罢了。其实,你之所以打动了我,并不是因为你的职务或者什么外在的条件。而是你对妹妹的那份患难与共的爱心。刚来的时候,听说院里有这样一个病人,有这样一个做哥哥的,我非常好奇。在欧洲,我接触到的文化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喜欢上了一个法国男孩,那个法国人非常浪漫,经常会给那个女生各种各样地惊喜,我们好多女生都羡慕的要死。可是。后来这个女孩生了病,他就再也不来找她了。我们去找他,那个法国人说:‘我之所以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很开心,现在。她生病了,再和她在一起我就会很不开心。不开心的事,为什么要做呢?’这就是浪漫的法国人。他说得振振有辞,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道理,就像饿了吃饭,吃饭了就把碗放下一样。更奇怪地是,学校里其它的欧洲人并不觉得奇怪,他们也认为这事很自然。就此,我对欧洲的男人完全失去了兴趣,那时候有很优秀的比利时男孩,追了我很久,我对他很有好感,这件事以后,我就再也没理过他。”

    柳雅智在叙述着往事,声音无比温柔:“那天,听她们说起这件事,我就偷偷地跑过去看,在门外,看见你握着你妹妹的手,跟她聊天,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可你却那么温柔,那么耐心,那么专注。连我站在门外你都没看到。那时候,我感觉,我看到的是人间最慢美的一幅画卷,我心里面最柔软的的地方被你碰到了。我就想,如果有个男人能这么对我,我宁愿像你妹妹那样躺在病床上,就是在那一瞬间死去,我也会无比愉悦地飞往天堂。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韩星莫名其妙地解释了一句。好像,因为对晶晶好却打动了柳雅智是他的罪过一样。

    “现在好了,你不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纪委书记了,我也不用有那么多顾虑,可以大大方方地跟你说出我对你的感觉了。”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在她的爱人面前,变得如此大胆,不再有丝毫的扭捏作态:“当然,你是男人,男人是要有事业的。虽然我没有和你多相处过,可我一直是默默地观察着你,我相信,你现在还很年轻,凭你的能力,我可以陪你一起离开,无论哪里,到国外也行。反正我爸年龄也大了,也不想再继续工作了,以后我们在哪里安顿下来,都可以把他接过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韩星,你说好吗?”

    小女人在幸福地遐想着未来,韩星,真的不忍心把她从美好的梦境中惊醒,那很残忍,可是,他不能不残忍:“雅智,我只怕是不能陪你。”

    “为什么?”柳雅智很惊讶,都到这种时候了,她不明白韩星为什么还要拒绝她。

    “因为……因为我有自己所爱的人。”韩星下了很大决心,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这不可能。”柳雅智不相信:“你一个人在海洲这么久,如果你有爱人,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的爱人,其实就是我的妹妹晶晶。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恋人,而不是兄妹,只是到了海洲以后,为了照顾她方便,我才对外这么说。”这是韩星到了海洲以后,第一次对别人说出他的这个秘密。

    “这怎么可能?”柳雅智彻底被韩星搞糊涂了;“你在骗我对吗?如果你们真的是恋人。你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康复以后却……却不和你在一起?”

    看来。柳雅智已经知道晶晶已经嫁给了董小方这件事了,不过,这个女孩子心思很细腻。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可能是不想引起韩星的不快。果然,下面的话证实了韩星的判断:“再说,即使你们是恋人,那也已经结束了,你难道要守着一份已经结束的感情,孤单一辈子吗?”

    “可我心里还有她。”韩星木木地说:“如果我心里装的是别人,却和你在一起,那对你不公平。你说是吗?”韩星只能这样说了。

    “我不在乎。”柳雅智很坚决:“爱一个人,并不一定非得要得到他的一切。我现在,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和你相处地机会,哪怕。我们先从朋友做起。我相信,终有一天,我可以打动你。可以吗?”

    对柳雅智的执着,韩星很无奈。今天的柳雅智,在韩星看来很不容易理解,似乎,她的身上,既有东方女性的温柔和含蓄,又有西方女子的执着和大胆。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如果连这样的要求都拒绝,那么,对柳雅智这样一个女孩子的打击,很可能是难以想象的,韩星不能再坚持了。好在,柳雅智给了韩星一个非常好的出路,韩星只能这么走了,他心里无可奈何,却只能顺着柳雅智的话说:“那好吧。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韩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先做朋友的承诺,,带给他不知道是无穷无尽的幸福,还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回到靖海本岛的宿舍,韩星很疲惫,准备狠狠地睡了一个懒觉。不上班的日子很轻松,只是这种轻松让韩星有点无奈罢了。以前不想做事的时候,寻么多人做他的工作要把他推到纪委书记的位子上,可现在才刚刚开始忙起来,可偏偏又不给他机会了。韩星还要等待最后的处理决定。

    早上七点半,韩星被门铃声惊醒,是服务员吗?韩星披好衣服 ,从猫眼里一看,居然是一身白色运动服的柳雅智。白晰的面庞透着粉红,脸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晨练过。

    打开门,柳雅智进门,满面春风地说:“大懒猪,太阳都老高了,也不起来运动运动? ( 煞星 http://www.xshubao22.com/6/66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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