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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彬很奇怪地看着这号码,脑子里实在没有这号码的任何记忆……为什么打这么多次?是有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吗?
杨彬随手拨了过去,拨打之后,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
这大半夜里,就算是有什么急事,估计也已经睡着了。
算了,已经拨打了,就试试这号码到底是谁的吧。
第393章这不公平
手机铃声响了很多声,当杨彬准备放弃的时候,那边接听了,传来了一个很慵懒的女声,象是睡梦中被叫醒过来的一样:“你终于接到我打的电话了?”
“程医生?”杨彬听出了那边的声音是谁的。
“哦?听出我的声音了?”程锦月象是稍稍清醒了一些。
“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就是这号码有些奇怪……”杨彬笑了笑,只是有些奇怪,她的号码是给过他的,但这号码明显不是那个她给他的号码。
“这是我的另一个号码。”程锦月向杨彬解释了一下,整个人似乎也清醒了过来。
今天和杨彬分开之后,她一直在等杨彬的电话,约她一起共进晚餐之类的,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想主动打给他邀约晚餐呢,又怕他觉得她太不矜持。后来她还是决定,如果他一直不来电话,就在晚上入睡前给他打个电话过去。
但用这个号码大半夜打给他显然不太合适……万一话费清单被人看到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在回家的时候,在路边店里买了个新号码,她家里人不知道的一个号码。
当然,这些事情是不能告诉杨彬的。
结果……鼓足勇气从十点半钟到十一点半钟之间给他打了好多次,都没有回应,这让她不由得很是失望。
是因为陌生号码的缘故吗?程锦月想用另一个号码再试试的,但感觉实在太晚了,加上也很瞌睡了,然后就睡着了,没想到凌晨三点钟杨彬打了回来。
“哦,在忙啥呢?”杨彬向程锦月问了一下,问完觉得自己这问话很无聊。
“睡觉呢。”程锦月回了杨彬一句。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这号码……见打了好多次,怕有什么急事,所以这时候回拨了过去,你接着睡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聊。”
“不用,就现在聊吧,已经清醒过来了,你在忙什么?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陪客商考察项目呢,和他们讨论投资方案,手机没放在身边,没想到一讨论就讨论到这么晚。”杨彬向程锦月解释了一下。
“哦?现在旁边有人吗?说话方便不?”程锦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只穿着小裤裤的半裸身体,向杨彬问了一下。
“在云沙县这边,陪一个客户考察项目,刚刚和他们谈完,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杨彬回了程锦月几句,然后在心里琢磨着程锦月现在打电话给他到底有什么事。
“很累了吧?”程锦月关心了杨彬一句。
“还好。”杨彬笑了笑:“对了,你急着找我什么事?”
“我想你了。”程锦月犹豫了好半天之后,压低声音回了杨彬一句。
可能因为夜半睡醒,精神仍然有些恍惚,说话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想我什么了?”杨彬没想到程锦月会这么直接。然后回忆起了昨天她握着他那东西的情景,不由得又有些硬了。
“想抱抱你,亲亲你……”程锦月低低地笑了起来,刚才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后面这些话出口的难度就低了很多。
女人就是这样堕落的。
“别乱说话啊……小心我下次真跑过去找你和你抱抱亲亲?”杨彬摇了摇头,干嘛总有女人这样撩逗他呢?他现在的意志力已经不是很坚定了。
“哈哈……”程锦月笑了起来,却不回答杨彬的话。
“你老公不在身边啊?”杨彬向程锦月确认了一下。他虽然也喜欢这种暧昧,但并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他去国外读书了。”程锦月有些幽怨的语气。
杨彬不吱声了,估摸着那边的程锦月应该是老公出国读书,导致久旱之后有些发~情了。他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和感情,但这程锦月显然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很主动的样子。
杨彬也很想和她做~爱,但一直用道德观克制着自己。
“我很喜欢你,我确实很想抱抱你、亲亲你,但是……我又不敢真的去做……”程锦月和杨彬说了一下,很苦恼的样子。
“你再这么说喜欢我,下次我见到你会忍不住的。”杨彬回了程锦月一句。
“你会忍不住做什么?”程锦月问了杨彬一句。
“忍不住把你办了!”杨彬恐吓了程锦月一句。
暧昧就暧昧吧,她对他说话也太不注意了,再这么诱惑下去,彬爷以后不当正人君子了。
“你不会的。”程锦月不太赞同杨彬的观点。
“这么有信心?”
“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是个很心善的好人,如果你想对我下手,今天上午就已经下手了。”程锦月分析了一下。
他当时那东西胀那么老大,把她抱进怀里,隔着衣裤蹭着她那地方,她原本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呢,没料到他后来把她放下就走了。
“对你没脾气了。”杨彬摇了摇头。
“说话得过了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给你打电话,和你聊聊什么的。”程锦月终于严肃了一些。
“我干嘛要生气?”
“不生气就好……你现在瞌睡不?影没影响到你?”程锦月向杨彬问了一下。
“还好啦!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瞌睡。”
“那就好,那我们聊聊?”程锦月很高兴的样子,听得出来,她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没问题,陪你聊。”杨彬现在确实睡不着,有人聊聊也无所谓。
“你……那东西还好吧?”程锦月接着问了杨彬一句。
“什么东西?哦……还好。”杨彬楞了楞,但马上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我的手在别人身上就无法显露神奇功能了呢?我们两人之间,真的有某种神秘的联系?”程锦月很有些疑惑的语气。
“信则有,不信则没有。”杨彬改编了一句算命先生经常会说的话。
“我当然相信有。”程锦月笑了起来。
程锦月似乎突然找不到话题了,陷入了沉默之中。
杨彬并不想主动说什么,所以也沉默着。
十几秒后,还是程锦月先打破了沉默,向杨彬问了一下:“你现在在做什么?”
“躺在床上和你打电话。”
“把你的视频发过来给我吧,想看看你了,看看你那帅得掉渣的模样儿。”程锦月和杨彬说了一下。
“那你也把视频发给我才行,让我看看你那漂亮得滴水的脸蛋儿。”杨彬照模学样地回了程锦月几句。
“漂亮得滴水是什么意思?好象从来没听说过啊?”程锦月笑了起来。
“帅得掉渣,漂亮……不就滴水了?”杨彬回了程锦月一句,脑子里很邪恶地想着她下面一滴一滴往下滴水的情景。
似乎……有些扯淡。
“快把你的视频发给我吧。”程锦月不想继续这无聊的话题了。
“你发给我,我就发给你。”杨彬向程锦月提了个条件。
“不行啊,我没穿衣服。”程锦月和杨彬说了一下。
“我也没穿。”杨彬回了程锦月一句。虽然他穿着睡衣,但可以现脱啊。
“没关系啦,反正你身体是什么样,我都看到过了。”程锦月笑着安慰了杨彬一句。
“这不公平……我可没见过你的身体。”杨彬抗议了一声。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你又不是男科医生,你只是个外科医生。”杨彬揭穿了程锦月的谎言。
“那你想看我什么?”程锦月问了杨彬一句。
“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另外……你看了我的香蕉,我也要看看你的木耳……”杨彬说话也越来越不注意了。
“哈哈……”程锦月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杨彬问了她一句。
“你真逗……香蕉木耳什么的……”程锦月继续笑。
“都是网络用语,你不会听不懂吧?”杨彬回了程锦月一句。
“岁月象把杀猪刀,软了香蕉、黑了木耳、紫了葡萄,我怎么会不懂?”程锦月辩解了一下。
“哦?我的香蕉你都看了摸了,现在该让我看看你的葡萄和木耳了。”杨彬向程锦月提了出来。
“你也知道岁月是把杀猪刀,葡萄都紫了,木耳也黑了,不好看了。”程锦月明显信心不足的样子。
“瞎说,你长得那么漂亮,葡萄和木耳也一定很漂亮。”杨彬不赞同程锦月的观点。
“都生过孩子了,葡萄和木耳怎么都不可能象少女时那么漂亮了……”程锦月感叹了一下。
“熟~女也很不错啊,我一样喜欢……”杨彬接着说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你很单纯呢,没想到你这么坏……还熟~女……”程锦月回了杨彬一句,内心继续感叹着……结了婚、徨了娃,不知不觉就从少女变成熟~女了。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
“呃……”杨彬顿时语塞……刚才他对她说的话似乎越来越过了,快暴露豺狼本性了……原本他好象在她面前装的是纯情小男生。
“不过……我喜欢……”程锦月补了一句,又笑了起来,然后再次掀起了被子,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那两颗葡萄。
“那就和我视频一下吧,你给我看葡萄和木耳,我就给你看香蕉。”杨彬立刻又不着调起来。
据说戳一下右边那个红条会很有快~感~~
第394章无解难题
“不行。”程锦月仍然笑着。
“怎么不行?”
“下次……见面了给你看吧……但不要太失望啊……都已经紫了黑了……”程锦月有些不太自信的样子。
和杨彬视频,会让她有些担心……万一被他录下来了呢?虽然对他很有好感,觉得他是个好人,不会做这种事情,但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并不深。
“那行吧。”杨彬也是逗程锦月好玩,估摸着以她的性格,口里说说可以,真做起来怕是没那胆量。
而且,暧昧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再往深了去……似乎有破坏别人家庭的嫌疑……还是算了。
“那你把香蕉给我看吧……我想它了。”程锦月向杨彬提了出来。
“你又没给我看木耳……”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别这么小气啦!”程锦月回了杨彬一句。
“好吧好吧!”杨彬只得投降,随后打开视频,把那东西取出来对向了摄像头发给了程锦月。
“哇……”程锦月发~情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杨彬很得意的语气。
“我湿得一塌糊涂……”程锦月声音低了下去。
“想不想……让它进入你那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然后进进出出感受一下?”杨彬又开始不着调了。
“哈哈……”程锦月笑得很暧昧。
“保证很爽,让你爽到爆。”杨彬倒是自己快有些受不了了。当然,让女人爽到爆的能力那是刚刚的。
“不行啊……我有老公了。”程锦月很挣扎的语气。暧昧一下可以,真刀实枪的上,她很有心理压力。
虽然怨恨他一年回不了两次,而且也极少主动和她联系、打电话,但毕竟出轨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先前她从来没能考虑过这件事,只是……帅气的杨彬,以及那天他救下涛涛时和她的深情对视已然击碎了她第一道心理防线。
“那你想不想呢?”杨彬向程锦月问了一下。
“想……”程锦月声音很低,但回答得很清晰。
“想也不能给你,不然就是破坏你的家庭了。”杨彬倒是显得极为理智。
“唉……”程锦月叹了口气。
“很幽怨啊?”杨彬听出了程锦月这一叹里的情绪。
“能不幽怨吗?那个没良心的,一年最多才见两次面,平时都要干熬着……很痛苦……你不知道……女人这年龄很旺盛的……”程锦月确实很痛苦的语气。
看着手机屏幕里杨彬那巨物,她现在都有把手机塞进那里面去的冲动了。
而且她深度怀疑她老公在外面很可能玩得很嗨,所以才一点儿都不想她……从互联网上看到的一些消息,国内的留学生到了国外,在‘性’方面简直就开了闸,经常举行大型的‘性’派对。还有,外国女人这方面都很随便,如果有人主动勾引的话,她不相信她老公有那定力把持得住。
只苦了她,一个人在家里干熬。
把她熬得就象烈日下暴晒的干柴一样,稍稍遇到些火星就会爆燃起来……而杨彬,根本不是火星级别的,他就是一团火啊!不,他就象太阳一样。
“你干嘛干熬着呢?自己用手解决一下啊……”杨彬很同情地向程锦月建议了一下。
“不行……”程锦月摇了摇头。
“为嘛不行?总比一直干熬着好吧?”杨彬劝了程锦月一句。
“不好,太丢人了。”程锦月仍然摇头。
“有什么丢人的?又没人看到,我从十三、四岁知道这事儿起,就一直自己用手撸呢,撸过就爽了,一点儿都不丢人,你还是医生,连这个都不懂?”杨彬教育起程锦月来。
“不好,心理感觉不好……那里,还是应该用男人的东西来解决……”程锦月说不下去了,一说到那上面,她就潮~涌得厉害。
“要不我去给你买个按摩器使使?”杨彬又想了个主意出来……这女人还真可怜,一个人呆家里干熬,却不肯自己用手解决,这一直积累下来,该有多难受啊?
真想现在就提枪杀过去拯救一下水深火热中的她。
不过看她这样子,也只是想和他电话里暧昧一下,玩真的话,她肯定又会害怕。
“不想用那些东西,太恶心了……给人感觉很轻贱的样子……更丢人。”程锦月看来不是一般的顽固。
“那你准备就这么一直干熬着?”杨彬也没办法好想了。
“那还能怎么样?”程锦月继续幽怨。
正当杨彬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房间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有人找我。”杨彬和程锦月说了一下。
“哦,那你忙吧。”程锦月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挂断了手机。
拿起座机接听之后,杨彬发现还是‘顾芊’打过来的。
“到我房里来!”唐玟向杨彬命令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靠!”杨彬骂了一声,拿起话筒拨了回去:“我睡了,要过来你过来。”
那边唐玟没吱声,几秒钟后挂断了电话。
“神经啊?”杨彬很不爽地骂了一句,正和程锦月暧昧得很有气氛呢,被她给打断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房间里响起了门铃声,杨彬无奈,只得走去打开了房门,见唐玟穿着睡衣站在门外,开门把她让了进来。
“又怎么了?这大半夜的,还睡不睡啊?”杨彬向唐玟问了一声,然后伸手掩嘴打了个呵欠。
“我要和你一起睡。”唐玟直接走去了杨彬的床边,然后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躺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杨彬对她是一点‘性’趣也没有了。他现在宁可电话里和程锦月暧昧,都不想和床上赤~裸的她亲近。
女人做到她这份上,也确实够失败的。
“睡吧。”杨彬侧身背对着唐玟躺了下来。
不过唐玟既然过来了,肯定就是不想杨彬好好睡了,见杨彬这态度,她胸中的怒火也是烧得越来越旺,一翻身骑在了杨彬的身上。
“我的祖奶奶!现在都几点钟了?还不睡?”杨彬很无奈地看着唐玟。
唐玟却是往前凑了凑,把尿尿的地方对向了杨彬,并且压了上去:“你不是喜欢亲女人屁股吗?让你亲个够!”
“你闹够了没!?”杨彬终于忍无可忍了,一翻身把唐玟推倒在了一边的床上,心中差点儿起了刚才在热气球上不该救她的念头了。
唐玟不吱声了,有些怕怕地、但仍然怨恨地看着杨彬。
过了一会儿之后,杨彬看着唐玟的表情又有些自责了起来……她其实也没错啊……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罢了,他占有了她的身体,却没有给她想要的爱情,却在满世界和别的女人乱搞、调情,现在反倒嫌她烦了。
是他的错。
“乖,睡吧,别闹了,明天带你去驴头山上玩好不好?”杨彬先软了下来,哄了唐玟几句。
唐玟却是把头埋在杨彬胸前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很幽怨的样子。
杨彬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也想给她爱情,但是,他现在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这对她很不公平,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她很痛苦。
如果女人都象网络小说中描写的那么小白和好哄就好了,她们都能和和美美地姐妹相称,共侍一夫,他就省心多了。
可惜生活不是小说,女人们之间永远是嫉妒和互相排斥的,就算温柔懦弱如哑哑那般,就算一直无怨无悔如田园那般,也都是因为对他极度感恩或者深恋着他,才不对他有感情方面的限制和要求而已,在她们的本心里,肯定还是希望能单独拥有他的爱情。
但他不能给。
所以,这注定会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无解难题。
只是这矛盾还没有全面爆发出来,估计再过两、三年,女人们的青春不在,想要他给她们一个家的时候,他的麻烦就真的到来了。
好吧,既然是两、三年后,那现在就暂时别多想了,想也没用。
“乖,睡吧睡吧,给你唱支歌听。”杨彬说着便唱起了外婆小时候经常唱给他的摇篮曲,轻轻拍着唐玟的身体,准备把她哄睡着了。
“不要摇篮曲,唱《我的歌声里》。”唐玟向杨彬点了首歌。
“好吧,你说哪首就哪首。”杨彬当然是无所谓,唱哪首都行。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杨彬没注意到,当他唱到这两句的时候,伏在他怀里的唐玟眼眶里的眼泪再度溢出。
时间仿佛回到了会展中心的招聘现场,她和他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那时候,厅里就一直回荡着这首歌。而从那一天起,无论走在哪里,每当这首歌在身边响起,她都会想起他,想起那天的初见。
然后,心中无比地苦涩和惆怅。
唱着这首歌,他应该也会感动,也会回忆起那天和她的初见吧?
“再唱一遍。”
当杨彬的歌声落下的时候,唐玟伏在他怀里,闷闷地和他说了一声。
“换首别的吧?为嘛要一直唱这首?”杨彬很有些纳闷地问了唐玟一句。
唐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然后一口咬在了杨彬的肩膀上。
“啊……草!”
杨彬惨叫了起来,心里无比地气愤……这女人,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地咬人,真是脾气古怪到无可救药了!
第395章枣树(第四更求赞冲榜!)
驴头镇。
这里是杨彬长大的地方。
到处都满满是童年、少年时不羁的记忆。
十几年过去了,整个华夏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云丰市也是rì新月异。但是,驴头镇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仍然是杨彬记忆中的那个驴头镇。
一条十字型的街道,是整个驴头镇的中心,集市、汽车站、派出所、镇zhèngfǔ全都集中在这附近,杂乱得仍然和十几年前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两样。…
乡下的田野,小镇的风光,并不全都象电影或小说中描写的那般美丽,驴头镇给杨彬的印象,始终是贫穷、杂乱而脏兮兮的。
“这里怎么这么破烂啊?”唐玟不由得感概了一下,与她想象中的田园风光……似乎很有些不同。
在国外的时候,唐玟经常会去野外游玩,那美丽的风景令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但是,在驴头镇,她看到的只是比云沙县更加的脏烂和贫穷。
“这里很穷。”杨彬向唐玟解释了一下。
“这里人都很懒吗?要不怎么会这么穷?”唐玟口无遮拦地说完,才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太对。
“不是。因为驴头镇极度缺水,风和云都被那座山挡住了,一年之中难得有几次降水,而山那边的驴尾镇却又总是被雨水狂淹,所以,两边都不太适宜居住,但驴尾镇那边好歹还可以长些庄稼,这边却经常是寸草不生。”杨彬指了指远处的驴头山,就是这座山,形成了驴头镇和驴尾镇截然相反的天气。…
“缺水干嘛不多打几口井?”唐玟撇了撇嘴,总觉得贫穷还是因为人懒的缘故。
“没有降雨,地下也没水,打井也是白打,十口井里有一口井能打到水就不错了。”杨彬摇了摇头:“干旱让田地里颗粒无收。这里交通也不好,工业商业没办法发展。地里没东西收,也没有工厂,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留下的都只是些老弱妇孺,所有十几年都没什么变化,只是越来越穷。”
“那倒是。”唐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这些事,她实在没什么概念。
昨晚唐玟是和杨彬一起睡的,早上九点多钟才醒,洗过吃过饭之后,杨彬本来说带她去驴头山玩,但她提出来要去驴头镇,要看看杨彬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杨彬就驱车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铁甲暴龙到达驴头镇的时候,差不多快中午时分了。到了之后。唐玟要在街上走走,杨彬便停了车子找机会收进了座驾槽里,引着唐玟和顾沾二人在街面上四处游逛着,给他们当向导。
十字街一直往西,走到尽头处。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是驴头镇中学的所在。破旧的大铁门只是虚掩着,透过那大铁门可以看到里面竖着一道影墙,上面有一幅墙画。是几个少先队员侧脸行礼的样子。
那幅墙画的下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画幅和大字原本金sè、红sè的漆画已经斑驳陆离,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每次回驴头镇,见到这一幕。杨彬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地方再穷、再脏、再烂,都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他无法嫌弃它,他内心里始终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能改变这里的贫穷面貌,让小镇上的人民富足起来。
“那边有家杂货店,夏天的时候卖雪糕,每次我和小兰走到这里的时候,小兰就眼巴巴地看着那雪糕店,想要买雪糕吃。我没钱,只好哄她说,捡玻璃可以换钱,于是……她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到地上的碎玻璃片上去了。”
“那时候她才三、四岁,后面捡到大的玻璃片,前面捡的小玻璃片就丢不见了,捡来捡去最后手上总是只剩下一块玻璃片。但因为捡玻璃片,她就忘记了雪糕的事情。”杨彬和唐玟讲了起来,这里每个地方,都有他满满的回忆。
唐玟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很久远的传说。这里的生活,和她相隔太远了,就象两个世界。
“后来被我妈知道了,问她为什么捡玻璃片,她伸着小手指着我……哥哥说玻璃片可以换钱买雪糕。”
“妈妈哭了起来,然后抱着她去了雪糕店,给她买了支雪糕……”
“小兰咬了两口雪糕,又踮踮地笑着跑到我面前来,把雪糕递到我面前,很舍不得但还是很执著地对我说……哥,你吃,很甜,很好吃。”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好吃的东西要让给别人,特别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杨彬看着学校大门斜对面的某个杂货铺,喃喃地向唐玟讲述了起来。在向唐玟讲述这一幕的时候,他感觉仿若时光也已经倒转回了当时的那一刻,两个小孩子满地寻找碎玻璃片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唐玟静静地看着杨彬,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现在这个他,让她情不自禁回忆起了那个唱着‘现在已不爱了,心再也没有痛过’的那个他,那个落寞忧伤到让她心碎的他。
她看得出来,他其实很重感情,只是,她一直无法让自己跻身到能让他重视的目标范围内,她无法让他的眼睛,为她落寞、为她忧伤、为她而闪烁出光芒。
“那边就是我上小学的地方。”杨彬又手指了指南边的方向。
从镇中学大门向南到小学之间的距离大概也就百余米的样子,应该走不了两分钟就到了。但在杨彬的记忆里,这条路他和杨兰总是会走很长很长的时间,可能是那时候个子还没有长起来,人比较小,所以就觉得路很长了。
就象在他的记忆里,本来这条街也很长的,但现在却如此地短,短到他觉得几乎不太相信的感觉。
“哦?待会儿去你家后找个时间到那边去看看。”唐玟对此显然很是感兴趣……她很想能了解他的一切,他这二十四年的人生的每一道轨迹。
顾沾一直笑眯眯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并不多说什么,杨彬这种生活他也经历过,只是说起来……他童年所在的地方,比起这驴头镇,还是要稍稍富裕了一些。
确实,一个极度缺水而又交通不便的乡镇,是很难富裕起来的,田园风光也不可能美丽。除非zhèngfǔ对这里进行大手笔的投资,修筑道路改善交通、修筑水库蓄水屯田,或者从山那边开凿运河送水过来,否则这里永远都不可能有改观的一天。
但是,云丰市需要建设和投资的地方太多了,云丰市zhèngfǔ是绝无可能有闲钱投到这地方来的。就算云丰市有钱划拨到云沙县,云沙县也不可能投资到驴头镇来。
这里的贫穷,几乎是被注定了的,除非有那种从这里走出去的、有能力的人使用强力来改变这一切。
杨家的老房子并不从镇中学大门进,而是走大门北边那条路。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又有一道小门,从这小门进去,就是镇中学老师们住宅所在的地方了。
十几年前,这里是一片荒地,划给了镇中学,在当初设计的时候原本是要修建一栋教职工宿舍大楼的。但后期镇上资金到不了位,镇中学索xìng又向镇里向后面要了块地,然后按配额分配给了每位老师,让他们自己筹钱修建房子。
那时候土地不值钱,杨彬的父母都是镇中学教师,所以分了一块相对还比较大的地,有近两百平米的样子,当时镇上的劳工很便宜,杨父杨母请人修了两间房子起来,后来又在那块地边上垒了一圈半人高的院墙,然后就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十几年,房子也没有再整修过,杨彬的十几年的童年、少年记忆,就都在这个小院子里了。
虽然驴头镇仍然很穷,但土地的价格却还是涨了一些起来,上次杨彬父母卖掉房子送钱给孟仁宽,路对面的老赵家看中的就是他们房子所处的这块地,而不是那块地上的房子。
赵家和杨家中间隔着一条三米宽的小路,小路尽头处是被围墙封死了的,如果赵家把杨家的地买了,这条小路也就成了赵家的了,凭空又可以多出五、六十个平米来。
杨家提出卖掉房子,而且是急着出手,赵家当然无比的高兴,他们虽然买的只是杨家的院子,但拆了两家的院墙之后,却凭空又可以多占一块地,算是物超所值了。所以杨家一提出来,赵家就同意了。
“家里种着一棵枣树,很有些高了,树上有很多毛毛虫,小兰怕虫不敢爬树,枣子熟了之后总是一天到晚跟屁虫一样缠着我,让我到树上摘枣子给她吃。”杨彬一边沿着小路向家里走,一边和唐玟说着。
“现在有枣子吃么?”唐玟被杨彬说得也有些嘴馋了,杨彬描述的那情景,让她很是向往。
“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枣落竿,现在哪有枣子?要等到中秋节枣子才能成熟。”杨彬摇了摇头。
又是四更一万两千字搞定~~求赞~~~~(未完待续。)
第396章荡然无存
“哦。”唐玟很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杨彬的家,他长大的地方,心情又开始无比期待起来。
“你待会儿看到的那棵枣树,应该算是一棵新枣树。我们那院子里原本有一棵活了几十年或者近百年的大枣树,在那块地基分给我们家之前就种在那里了。整棵树高达近二十米,树干有一人合抱那么粗,枝繁叶茂,每年至少结几百斤枣子,可惜我四岁那年被雷给劈死了。”杨彬摇了摇头想起了一件往事。
“还有这样的事?”唐玟很惊讶地看着杨彬,这些事她听起来挺新奇的。
“是啊,那棵枣树还在的时候,到了成熟季节,我爸经常就呆在枣树上看书不下来,渴了、饿了就随手摘枣子吃。那枣树结的枣子有这么大,又脆又甜,后来的枣子都没有它结的枣子好吃。”杨彬很遗憾的样子。
那时候,隔壁住着的还不是赵家,而是田家,杨彬还隐隐记得杨兰刚会爬、田园已经会走的时候,呆在院子里枣树下仰着头眼巴巴地等天上掉下枣子的情景。
“呃……真羡慕啊……”唐玟一脸向往的神情。
“那次的雷也挺邪乎的,如果不是小兰,我估计就死在那雷下面了。”杨彬似乎又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四岁时发生的事情,记忆非常模糊,但某些事情杨彬确实又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那么惊险?说来听听……”唐玟已经完全沉醉在杨彬的故事里了。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父母都在学校那边,让我照看才一岁多的小兰。但我那时候很好动,下雨之后特别兴奋,丢下小兰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玩水。当时雷击发生之前我就站在那枣树下,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兰不知怎么的从屋里跑了出来,笑嘻嘻地喊着哥哥……”
“然后,她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或者是自己站不稳,一跟头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哇哇大哭了起来。我怕父母责骂我,连忙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一道惊雷从天空劈下,震耳欲聋,我和小兰的眼睛当然都被巨大的光亮给耀花了……”
“等我们重新能看清东西的时候,那棵枣树合抱粗的树干从正中被巨雷劈成了两半!树干上甚至还冒出了火光,但迅速被暴雨浇熄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地坑,枣树巨粗的树根都被炸翻了出来……当时的场景,真象是世界末日了一般。”
“如果不是小兰那时候跑了出来,并且摔倒在了地上哭着喊哥哥,我估计直接跟那枣树一起被炸没了……”杨彬每每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都仍然心有余悸的样子。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近距离亲眼目睹古树被惊雷劈开的机会,但杨彬却是千真万确地遇上了,当时的那种震憾,不是亲临现场根本想象不出来有多么的恐怖。
“看来你从小就福大命大。”唐玟再次感叹了一句,然后心里更加羡慕起来……杨彬的生活,怎么就能如此丰富而精彩?相比起他的精彩,她的生活就象个贫民一般。
“哈哈,你到我家之后,还可以看到那棵古枣树的树根,我们家用它打了好几个板凳……嗯,就是个圆墩子……”杨彬笑了起来。
“太好了!还要走多远才能到啊?”唐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前面一转弯就到了。”杨彬指了指前面和唐玟说了一下。
“到了吗?”唐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先跑了过去,然后站在了转角处,有些奇怪地向那边看着。
杨彬和顾沾也跟了过去,一走过转角,杨彬就惊呆在了当场……记忆中的院落,已经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一堆废墟,而那棵记忆中只比小兰小了两岁的枣树,已然倒伏在了地上。曾经院落所在的地面上,码放着几堆砖石,还有几堆河沙和水泥。
赵家的院墙边也码放着同样的砖石、河水之类的建筑材料,而且赵家院子里还传出了一阵喝酒喊闹的声音。杨彬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向里面张望了一番,看到赵家三兄弟正和一些人在院子里喝酒。
“哟?是小彬回来了?”正对着院门坐着的赵家老大赵风光向这边看了过来,醉眼惺松地向杨彬打了声招呼。
赵风光的两个弟弟赵文光和赵武光也一起回过头来,两人同样一脸醉薰薰的神情。
驴头镇穷,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因为持续的干旱,人口流失十分严重,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中期,这段时间每年人口都在递减,所以也没有人管计划生育的工作。当时留在驴头镇上的人大多都超生了,对面老赵家就是超生的大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杨彬家生了一儿一女之后驴头镇的计生政策也开始收紧起来,加上杨父杨母也不想生那么多,所以就只有杨彬和杨兰两个。
相对来说,在这年代能有兄弟姐妹的人很少,杨彬和杨兰算是幸福的了,不过比起赵家的人丁兴旺,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赵家有三兄弟,赵风光年龄比杨彬大了七、八岁,虽然先前并不是邻居,但因为同是驴头镇中学教职工子女发,所以在一起的机会非常多。杨彬因为年龄小,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在赵家三兄弟面前只有被欺负的份。这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中三年级当杨彬的身体长成强壮起来时为止。
可以说,杨彬从小苦练身体、和人打野架赌狠,有一大半原因都是这兄弟三人造成的,因为,他不想一直被他们欺负。
初三的那个暑假,即将年满十六岁的杨彬在学校操场一人干翻了赵文光和赵武光两兄弟,后来两兄弟又叫来了赵风光,结果又被杨彬给干翻了,当然,双方都挂了彩,而赵家三兄弟受的伤远比杨彬要多。
双方家长知道这件事之后,坐在一起对他们四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杨家还赔了一千多块钱医药费出去才平息了这件事情。
只是打那以后,赵家三兄弟再不敢挑衅杨彬了,而杨彬的二货、亡命徒的称号,最初也是被这三兄弟给喊出来的。
田园家因为某些原因,把宅基地卖给赵家之后,赵杨两家就成了邻居,虽然那段时间杨、赵两家大人之间的邻里关系似乎还不错,但杨彬一直认为是杨父和杨母一直忍让的结果。就比如两家中间的那条通道,本来是公用的,但赵家却在通道尽头圈砌了一个很大的鸡笼,一头就着杨家的院墙,另一头快抵到杨家的院门口了。
这鸡笼他们原本可以修在自己家院子里的,却故意修在了公共区域里,杨家院墙低矮,每到夏天顺风的时候,鸡粪臭味阵阵飘来,杨家不关门关窗的话,家里几乎坐不了人。
就算关门关窗家里也很臭,只是人的嗅觉有适应性,时间长了闻不出来罢了。
这当然只是其中的一件事而已,其他的那些事情,更多的是杨父杨母和赵家打交道,杨彬高中离家了之后,了解得就不多了。但杨彬真的对赵家没什么好感。不止是对这三兄弟,还有对生出这一大堆男男女女的赵父赵母,他也一直没什么好感。
赵母姓白,是杨彬初中时的班主任,杨父杨母大概是因为双方是邻居,又在同一所中学教书,所以把杨彬放在了她的班上。但直到杨彬三年初中毕业,都一直连共青团都没有入,而且是班上仅有的两个没入共青团的学生。
对了,除杨彬外,另一名没有入团的学生有点儿脑瘫,仅仅能生活自理而已,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这件事杨彬觉得是那姓白的故意针对他,但杨父杨母却不那么认为,觉得一定是杨彬不遵守纪律之类的事情造成的。反正上了云沙县高中之后第一年杨彬就入了共青团,所以这事儿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直到上大学的时候,杨彬才从一个和赵家有些亲戚关系的初中同学那里知道,白老师不让他入共青团的原因,并非他表现不好,仅仅是因为杨家逢年过节的时候,没有象其他学生去他家拜年送礼!
当然,没拜年送礼的学生多了去了,只是白老师就记恨了杨彬,觉得杨父杨母没有礼数,不懂得规矩什么的,并且在不经意的时候当着那同学和那同学的家长说过,这才无意中传到杨彬的耳朵里来。
杨父杨母教了十几年的书,从来没有收过任何学生的礼,反而接济了不少学生,而且也不觉得同在一个中学教书,还有为自己儿女向同事送礼的习惯,所以忽略了这一点。没想到就被这白老师记恨在心,硬是在班上五十多名学生都入了团的情况下,唯独不让杨彬和一名脑瘫儿入团。
这事儿杨彬一直没和家人提起过。
主要是觉得过去就过去了,也没必要和一个内心丑陋的中年妇女如此斤斤计较。
第397章失落的记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杨彬对赵家的印象也更差了。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杨父杨母的正直善良造就了杨彬兄妹的善良和正义感,赵家那三兄弟,在杨彬看来,有那样内心丑陋、斤斤计较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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