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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外打工一个月才赚几百元钱,大多寄回家给妹妹读书、母亲买药,自己攒娶媳妇的钱几年也攒不成,没有哪个亲戚有钱借给她家了,也没有哪个亲戚再敢借给她家,借了没还谁敢再借呢?她母亲着急得抱着她哭了一夜,跛了一只腿的父亲只能在一边抽闷烟,愁苦异常,家里实在再筹不到多少钱了。痛苦的叶文贤想到了放弃,她打算与哥哥一起外出打工。母亲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女儿比其他人家的孩子聪明,能上大学是全家的骄傲,天无绝人之路,这么苦,一家人还不是活到了现在。叶文贤自己也不甘心,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和冲出大山、改变贫穷命运的决心在她心底呼唤着。农村女娃子如果不读书,就只能像同学秦小兰、艾桦那样的命运了,找个农民结婚生子,养一群孩子,痛苦贫困地过一辈子或者到外面干来钱快的职业,甚至找个有钱人过二奶生活。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可怕。叶文贤再一次想到几年前留给她纸条的好心阿姨李思勤,她从箱底翻出了李思勤的那张纸条。
全家人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父亲沉默了半响,才开口对女儿说:“都过去几年了,李阿姨不知还记不记得这张纸条?再说她的工作单位和地址不知有没有变化?”
叶文贤的母亲也觉得,这么长时间没有与好心人联系,有事的时候却求人家,人家会怎么想,但别无他法了。为了让女儿能圆大学梦,父母同意她给远方的阿姨救助。叶文贤含泪给李思勤阿姨写了一封救助信,并留下了村里唯一的一部电话的号码,接着是全家忐忑不安又满怀一丝希望的等待和期冀。
一星期后,正在农行上班的信贷科副科长李思勤接到传达室打来的电话,说有一封从外省农村寄来的挂号信,需要她签收,“农村来的信?”李思勤有些疑惑了,那里没有一个亲戚呀?打开信一看,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映入她眼帘:
李阿姨,您还记得几年前你在捐出一件小棉袄里放了一张纸条吗?我就是穿那件棉袄的小女孩。当时,我家里的生活还能勉强过得去,所以没有联系您,可这几年,我们家里发生了很大变故,父亲的腿摔跛了,母亲染上了肺结核,哥哥打工也只能挣几百元钱。现在,我考上了大学,父母天天到处借钱,但没有哪个亲戚有这么多钱借给我们也不愿借给我们。看到父母每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子,我想不读书了,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屈服于命运,我要读书。阿姨,您知道吗,对于我们这些贫穷农村孩子来说,上大学是唯一的出路啊……
看着看着,李思勤的眼角湿润了,7年前的9月份,全市农行系统组织为贫困地区学龄儿童捐衣活动。晚上,李思勤回家翻箱倒柜把12岁儿子几件不常穿的衣服找出来,整理好后,细心的李思勤突然想,捐衣服只能解决这些穷孩子的保暖问题,如果这些孩子连一件棉衣也买不起,那他们哪里有钱上学接受教育呢。比起这些衣服,他们肯定需要钱,于是,她拿出纸写道:
孩子,当你穿上这件棉衣时,我们就相识了。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我想,你还在上学吧,如果你上学遇到了困难,我可以帮你!”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纸条放在儿子的一件小花格棉袄里。
第二天上班,李思勤把棉衣送上了单位那辆装满救济物资的汽车。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李思勤没有等来回音。这之后李思勤因工作需要在银行系统内部调动了几个单位,而当年小纸条上留下的地址,如今也变成了商店,一切似乎注定那张纸条不会再有什么奇迹发生。7年过去了,李思勤家的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几年前,丈夫下岗了,每个月只能拿到200多元的生活补贴,儿子正在读大二,家里还有年逾八旬的公公婆婆需要赡养,生活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李思勤的身上。如今,这封迟到了7年的信辗转到了她手中,她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想想自己的儿子,现在正在大学校园里读书,设计着自己美好的未来。而这个叫叶文贤的女孩,却因为贫穷,徘徊在大学门外,如果失去这次上大学的机会,她也许就永远走不出那个穷山沟了。
回到家,李思勤把信交给丈夫看,丈夫也感慨不已,“这个孩子能把一张纸条珍藏7年,这是对社会的信赖,对他人的尊重,对爱的希望,我们不能让一个充满爱和希望的孩子失望啊!”
于是,俩口子商量,尽管家里负担也重,但这个7年的承诺一定要兑现,言而有信是做人的根本。正在读大学的儿子知道后,也表示支持,他说:“妈妈,我明年就不住学校公寓了吧,省下来的钱我资助那个可怜的妹妹。”
第二天,李思勤在单位登录了鹤城师范大学的网站,在新生录取名单中,李思勤看到了叶文贤的名字,经过核实,叶文贤的情况全部与她信中所说的吻合。几天后,单位发下来2000元钱,这是李思勤在二季度营销活动中荣获全行第一名的资金,李思勤立即把这笔钱都汇给了叶文贤。
正当叶文贤一家人几乎绝望的时候,李思勤的电话打到了村委会。电话中,李思勤告诉叶文贤,自己先汇了2000元,剩下的学费她还会帮忙想办法,让叶文贤全家人放心。
叶文贤在电话中感动得哽咽起来,“谢谢阿姨,你是个好人,我和全家人永远不会忘记你,只能努力学习来报答你……”
由于李思勤是在单位拆开叶文贤来信的,所以一张小纸条的传奇故事很快在单位同事之间传开了,农行的领导知道后,立即做出了决定,不能让李思勤一个人承担这么大的经济压力,要发动工会,发动广大职工,组织机关干部募捐,帮助叶文贤完成四年学业,给叶文贤捐款的倡仪发出后,短短两天,农行职工的捐款额就达一万多元。
9月10日教师节,农行领导带着李思勤来到鹤城师范大学,他们和叶文贤签订了一份资助她四年学费的协议,李思勤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文静、秀气、眼儿大大的清纯女生。在两人相见的那个瞬间,她们像一对久别的母女,相拥而泣。善良的叶文贤还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这一万多元钱捐给那些比她更加困难的同学。她只接受李思勤阿姨们叔叔们每学期的学费,每月的生活费要用自己的打工来挣。多么坚强而又充满爱心的孩子,李思勤决定与这个女孩长期交往下去,在李思勤看来,比经济上的支助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从鹤城回来后,她在电话中和书信中多次叮嘱叶文贤,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她写道:
自从见到你,我更能坚信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希望你能珍惜人生中这宝贵的四年光阴,不单要完成学业,同时也要做好人生的历练和储备,学会应对社会生活的心态……孩子,我这一生以诚待人不是对你一个人,所以不需要你任何回报。只愿你能在困难中更加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工作,愉快地生活,走好人生的每一步。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都能平静泰然!”
李思勤在信中的落款是“北京妈妈”,关怀中流露出深深的母爱。
叶文贤把这份来自远方的关爱和社会的温暖写成一篇《藏在棉袄里的爱》投递到鹤城都市报,文章很快发表了。报社记者还专门对这一感人故事进行了深度采访报道《现代漂流瓶,延续七年不变的承诺》。叶文贤的同学也被李思勤无私的爱心打动,他们决定每个人都写一封信,表达对李思勤阿姨的感谢之情。
虽然叶文贤的幸运故事传遍了校园,但她的生活依旧节俭朴素,一天三四元钱的伙食费,一个月一共不到200元。听说学校有个绿色志愿者协会,通过组织支教活动帮助一些贫困学生,叶文贤马上就报名参加了,并且成为了一名干事。同时她还是校团委勤工助学部的干事,帮助贫困生排除心中自卑的阴影和生活上遇到的问题。这年的12月,鹤城慈善总会举办了一场大型“爱心无限”文艺晚会,叶文贤受邀出席,她带着一颗感恩的心,不,是她全班同学45颗感恩的心——45封信来到现场,郑重地把45封信交给来到现场的“北京妈妈”李思勤手中,她与“北京妈妈”一起演唱了一首《爱的奉献》,使每一名观众深受感动。
叶文贤与钟月春又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她们同住中文系女生楼,叶文贤在四楼,钟月春住二楼。也许是中文系女生多的原故,整栋中文系楼是校园最活跃的地方,是全校最靓丽的风景,是全校美女云集的所在,是鹤城爱情摇篮之中的摇篮。每到傍晚,这里就是男生们频繁光顾的地方,也是歌声飘扬、琴瑟嘹亮的天空。女生站在一方窗口大胆地唱歌,鼓瑟操琴,以吸引男生的眼球。
中文系又来了一位新生美女的小道消息在校园不胫而走,传遍了每一个有男生的角落,一拨又一拨的男生结伴而奔中文系女生楼一睹钟月春美女的芳容。
有好事者填词一阕:滾滾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美女,回眸一笑转头望,天仙下凡来。一缕秀发长,肌肤凝脂袅娜腰。惯看师大花月,一泓浑身雅态,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险如莲步,分明赛卓氏文君,唇似樱桃,何减自家攀素?
更有勇敢的求爱者咎被钟月春拒绝后,自嘲地吟《花间集》一首:晚逐香车入凤城,东风斜揭绣帘轻,慢回娇眼笑盈盈,消息未通何计是,便须佯醉且随行,依稀闻道太狂生。
以后,有师大俊男帅哥也屡试不爽,送给了钟月春一个冰美人的雅号,除了上课和新生军训,钟月春、叶文贤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网一起到自习室复习功课一起周末逛街。当然,好女孩的心中总隐藏着自己的一份少女秘密,钟月春深深恋着她的李东阳,自从开学前她第一次主动心甘情愿地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李东阳后,她就常常在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思念李东阳,她悄悄给李东阳打手机或QQ视频,诉说相思之苦,愉快地告诉他自己的新生生活。他们期待着再次相会的机会,这就是相思之苦,这是少女第一次真真思念一个爱人的相思之苦。记得有一位诗人是这样描写相思的:
有一种植物/茂盛又绵长/青青的藤蔓/借着夜色爬向远方/爬过那窗未关严的窗户/爬进一位少女的梦乡/这种植物叫相思
叶文贤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开学不久,赵大海就来鹤城师范大学找她,不知为什么,叶文贤没有邀请钟月春与她一同前往,她单独与赵大海去了校外。这几天钟月春忙着参加学校迎新文艺晚会,她被推选为新生主持人,除参加中文系新生的一场舞蹈排练外,还独唱一首《幸福快车》歌曲,明晚就要举行迎新晚会了,所以这几天中午、晚上吃饭时钟月春都在礼堂吃盒饭。
那天中午,叶文贤正准备去学生食堂吃饭。到了食堂门口,班里一名男生追在叶文贤后面喊,“叶文贤同学,叶文贤同学,有人找你。”
叶文贤调头问这名男生:“谁找我?”一眼就瞥见男生身边站着一个英俊的男青年,“你是……”。
“赵大海,你不认识了,我们在火车上认识的。”
“哦,原来是你呀。咿,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叶文贤说出来后脸就红了,她记起曾经给过他的地址。
“你还贵人多忘事呢?你给我的地址,我想,你一定开学了,就来找你了。”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委屈你一下,与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如何?”
“当然可以,只是我想请你到外面吃吧,庆贺我们的相逢。”
“我应该请你才对,我还没感谢你哩。”
“有你这句话我也满足了,你们这些学生,能请人吃饭,那你一个月不要啃馍馍了。我遭罪不起。走吧,给你打一顿牙祭。”
叶文贤不动。
“我们谁跟谁呀,是吗?”
叶文贤第一印象就对这个外表斯斯文文、俊朗的大哥哥有好感,按他所说的,如果不是家里穷,也会是一个优秀的大学生了。
叶文贤跟他一起到了校外,赵大海选了一间装修雅致的餐厅,让叶文贤点菜,“我随便,什么都可以吃,只是大肉大鱼不要。”
“我知道,你们水上女生爱苗条,身体怎么补?一天三顿大红薯;样子如何酷,三年一条牛仔裤。整个都是新新人类了。”逗得叶文贤抿嘴而笑。
“那就点一盘炒田螺,一盘红烧猪蹄,一盘清蒸武昌鱼,一个香煎藕饼,青椒炒鸡蛋,干子炒藜蒿。一个凉拌黄豆芽。”
赵大海一连叫了这么多,叶文贤拉了他,“够了够了,二个人吃饭要那么多干嘛,浪费。嗯,换个小葱拌豆腐,我最爱吃了,小时候,我妈总做这个菜,又香又滑嫩。”
“那就这样吧,来四瓶蓝带啤酒。”
“是你一个人喝吗?”
“当然是我们二个人喝。”
“我可不喝酒,你一个人喝那么多?”
“嗨,这是酒吗?才12度,只能是饮料,喝一点嘛,好不,我喝酒你吃饭,那多没意思,咱们好久没见面,别后相聚,应该庆祝一下。”赵大海说话的口气,好像二人很熟似的,才见二面哩。叶文贤与他在一起感到特别轻松,就像小时候与哥哥在一起玩耍,就把他当哥哥吧。
二人边喝边聊了一些那次分手后的情况。叶文贤讲了家里的情况,自己到母校当代课老师的情况。赵大海则编了一些他打工的艰辛事、轶闻趣事,逗得叶文贤发笑。他说他经过这几年的勤奋努力,增长了不少才干,赢得了公司经理的赏识。这次派他来鹤城主管营销业务,他目前住在蓝天宾馆。
“算了,告诉你这些也没用,你还是专心读书最好。我真羡慕你们这些无忧无愁的小孩子。”
“你才多大,不也是个孩子,经历了一些苍桑,就以为自己有多大了。”
“所以啦,我最喜欢像校园这样的清净所在,喜欢单纯的生活,喜欢看你天真的样子。”
叶文贤脸上飞出了二朵红云。
“不过,我在鹤城没有其他熟人,只有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熟人了。”
“赵哥哥,那你就把我当熟人吧。”
“别叫我赵哥哥,我还不习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我在家里最小,只有三个姐姐,有你这个小妹妹,我真高兴。算了,你还是叫我赵大海、小海、小赵、或大海都行。这是二千元钱,我知道你读书不容易。我现在挣的薪水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你真能把我当大哥看,我高兴。我做大哥的支助小妹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叶文贤不接受。虽然她认为赵大海是一片好心,但他们才认识,就怎么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钱哩。上一次,是在自己不知晓的情况下无奈接受了。
“赵哥哥,不,算了,我还是叫赵哥哥习惯。上次的钱我还不知道怎么还你,这我不能要,要是你认为我是你的小妹,你来看看我就够了。我现在与你一样,凭自己的双手养我自己。我兼了二份家教。星期天还到一家餐厅洗盘子,一个月可挣300元钱”
“300元够什么,拿着,买点你需要的东西。”
叶文贤还是推拒了。
赵大海见她如此,也不再勉强,“那这样,把剩下的一杯干了。庆祝我们的重逢。”
叶文贤喝了二杯啤酒,脸儿发烧,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喜欢与赵大海在一起,喜欢听从他,就与赵大海一口干了。
赵大海看着她酒后的娇媚模样,笑了,“怎样,我没错吧,这是饮料。其实女孩喝起酒来,比男孩还厉害。”
从餐厅出来,赵大海问:“叶妹妹,你,下午有课吗?”
叶文贤犹豫了一下,“嗯,就算没课吧。你来了,我也应该陪你,表达你在火车上对我照顾的感谢。”
“那就是有课,算了,我不耽误你的学业,我回去了。”
“我真是没课,你大老远地来看我。我也要尽地主之谊陪你。”
其实她内心是想多与他呆在一起。自从暑假回校后,她的内心世界已发生了微妙变化,也许是受钟月春的感染,也许是受苏晓等高中同学的影响,她们都有恋人了,学习不照样好,自己有些观念也许落伍于时代了。她19岁的少女天空已开启了另一扇情感的大门。19岁,是少女从懵懂走向成熟的开始。她希望这段奇遇不是句号,而是一个永不完结的豆号。特别是在钟月春多次追问她是否有男朋友,有男生追她时,她就想到赵大海,这个让她心中一亮的男孩,这个给她好感的男孩,这个大她三四岁的成熟男孩。这份情愫一旦侵入了少女的心田,就会如青草在滋长,如春树在发芽。其实少女的第一个阶段,她的心中都会有一个或依恋或幻想或单相思的男性。童年时代也许是自己的父亲,少女时可能是一位老师一位心仪的男生一位明星。这些都是让她萌动让她幻想甚至在她梦中出现的理想白马王子。钟月春从小生活在缺少父爱的环境中,所以早熟的她很快就爱上了能给予她父亲般温暖呵护的老师。虽然这种爱朦胧、青涩,但她还是坠入了李东阳设下的诱惑陷阱中。而叶文贤虽然生活在贫困家庭,但家庭充满了温馨,她心灵天空从小不缺少温馨的情感,而现在她到了少女怀春的年龄,潜意识中那个本能的自我苏醒了。赵大海传递给她的信息不仅是轻松愉快,还有一份青春男女相互吸引的情愫和爱的气息。更重要的,他有一段让她敬佩的苍桑经历,让他们心心相惜,让他们有了一些共同的话题,加上他的比同龄人的那份成熟干练,这些都是叶文贤身边那些只会追求风花雪月的男生所不具备的品质。
这个下午,赵大海与叶文贤像一对亲兄妹,一对初恋情侣徜徉在鹤城初秋灿烂的气息中。叶文贤像个不称职的导游,给他介绍鹤城的风景名胜、城市风情。其实她在大学一年中,鹤城很多地方没去游玩过,仅有的几次,还是被室友们硬拉出来的。钟月春上学后,她才陪她走了鹤城的几个风景点。她的生活很简单,除了上课呆在教室、图书馆、参加校内外活动,就是外出做家教、打零工,星期天女生们去逛街去恋爱或睡懒觉时,她则在餐厅辛苦地洗盘子,不像那些女生们把生活搞得多么复杂、浪漫,回到寝室还像疯子一样喜怒无常,或手舞足蹈或唉声叹气,像怨妇自己给自己找心理负担,累得不行。叶文贤虽然辛苦,但却很充实,脑子里装填的尽是学问,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现在,有一个东西却在拼命挤占她的心灵空间。
赵大海还是用这二千元钱给她买了一些物品,一辆新自行车,二套衣服,“你以后不用再挤公汽去家教了,有车方便些。”他做这些的时候,由不得她拒绝,“不要拒绝,拒绝了就没交情了,我们现在是兄妹,哥哥给妹妹买东西理所当然。”
他骑着自行车带叶文贤玩到了黄昏。吃过饭,然后将她送到校门口。临别时又掏出一部手机给她,“其实上次我就想给部手机与你联系,我怕你把我看成了那种人,见了漂亮女孩就套近乎的那种男人。”
这是一个男孩第一次亲口对她说自己漂亮,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一个清纯女孩。
叶文贤还是不接受,赵大海塞到她手上说:“以后我也没时间天天来看你,我们就用手机联系多好,借给你用,行了吧。”
赵大海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她。又说,“话费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定期交费的。”
叶文贤还想说什么,“还犹豫什么,怕那帮女生盘问你,是吗?我听到你们学生中有这么一句话,如果跟导师讲不清楚,那么就把他搞糊涂吧,就这样。”
叶文贤听了,脸又红了,好像二个人有那么回事似的,不能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个下午与赵大海在一起,她很开心。每到一处赵大海总用幽默笑话逗她发笑、开心,真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妹了。一路上他买了很多话梅、葡萄等甜食给她。叶文贤不吃。
“小妹妹,你那么瘦,还要减肥呀?”然后给她讲笑话,说有一全女孩有一癖好,爱吃甜食,但痛恨蚂蚁。问其故,女孩曰:这小东西,那么爱吃甜食,腰还那么细。
叶文贤听了,撅起了嘴,“不与你玩了,你是骂我小东西呢?”
赵大海连忙陪不是,哄她,打了自己的嘴,“你瞧,我我这张嘴哟,你看你一生气我就结巴了。给你讲一个结巴的洋故事,说一个外国人在银行开户。银行职员给他填表,职员问他,你的姓名?这人说,费费费雷罗&;#8226;比比比得洛维厅&;#8226;帕帕帕里奇。职员说先生,你口吃吗?这人说不,只是我父亲口吃,而那个为我进行出生登记的官员,就这么记下来了。”
叶文贤笑得弯下了腰,蹲在地上。
回到寝室,钟月春已坐在她的床上等她,“一下午不见你人影,一个人死到哪去了,看你一脸阳光灿烂,该不是与男生约会去了?”
叶文贤反咬她,微笑着说:“我像你,整天想着男生追你,刚进大学就这样了,过二年还不爱情之花遍地开。”
“哟,还有男生送衣服,送手机哩。我可从来没有经历过。文文,教教我,怎样才能让男生追。我可是新生啰,得向师姐学习。”
“月春,你的节目排得怎样?出彩了,你就是新生中的校花了,还怕男生不追你。”
“嗯,差不多吧,自信告诉我,感觉良好,要不,你明天带你那位未曾谋面的男友一起来看我演出,我会更加出彩些,到时你们该捧我场哦。”
钟月春翻看叶文贤的新衣服,一套牛仔服,一套休闲运动装。“还蛮有眼光的,很合你这个清纯女生穿。”
“一边去,没事儿了就去自习去吧。”
“不了,我还要回寝室去洗个澡,一身汗。”
钟月春想了想,抢过叶文贤的手机,“我还从没用过这么好的手机,借给我玩玩。给家里打个电话。”
“要就拿去,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钟月春正要出门,叶文贤又一把抢了过来。她突然想起,怕赵大海给她打电话,那她的一点秘密就曝光了。
“暴露了不是,还口口声声没有男朋友哩。好好,我不会夺人所爱。用用,行吧?我给家里报个平安,上学后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叶文贤知道这么晚了,村委会早没人了,她只会给李东阳打电话。这小精怪,与李东阳就断不了。“快点,我要自习去了。”
“一会儿就来。”钟月春拿着手机跑下了楼,在楼梯口,她拨通了李东阳的手机。李东阳一听是钟月春的声音,甚是兴奋。“哦,月春啦,生活还习惯吧。”
钟月春给他说了明天要参加迎新文艺晚会的事,她真希望明天能看到台下有李东阳那深情关注鼓励的眼神。
李东阳也猜出小姑娘希望他能在她身边。但他说:“你好好演吧,我在这边祝贺你。别忘了寄几张照片过来,或者用E-MAIL传过来,让我分享你的快乐与青春风采。这几天开学后学校很忙,我又是新来的,也在适应。好了,祝贺你,吻你,小宝贝,过几天就十一了,我会去看你的。吻你。”
李东阳给了她一个响亮而悠长的吻。
钟月春兴奋着,又失落着,又想,还有十多天,李东阳一定会来看她。
陈俊回到陈艳艳家里的时候,陈艳艳刚要出门上班去,她猜他今晚可能又要去干自己的事,他每次干事之前都要来找她。陈艳艳知道今夜恐怕她走不了了,她给夜总会经理请了假,重新回到房间。陈艳艳今天穿了一件露背嫩黄短裙,显得皮肤更加白晢。女人都喜欢被人宠爱的感受,边风月场上的女人也一样,女人对自己精心护理,说穿了只不过是为了吸引那个爱她的男人,从而证明自己的魅力。她像一个老婆对待心爱的丈夫那样,为陈俊放好了洗澡水,就来到卧房重新化妆,将浓厚的夜装褪去,重新细心地化为淡妆。因为陈俊不喜欢她在他面前那样浓妆艳抹的夜女郎打扮。她在镜前精心打扮自己,床头柔和的光从镜中反射到她圆润的身体上。她不知道她在渴望什么,但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空洞,她需要有人来填满自己。她慢慢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她已快30岁了,但她对自己的裸体是有信心的。这一点,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多次试验过,她喜欢自己圆润的双|乳和修长的腿,还有那一身保养得洁白胜雪的皮肤,只是自己的眼睛掩饰不了自己的年龄,长期的夜生活让她的眼圈发黑,眼袋有些浮肿。她突然想到不能这样子裸逞在陈俊面前,自己虽然是风月场上的女人,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在陈俊表现得淑女些要好。他也不希望自己把那种风月场上的气息带到他面前。唉,这个小男人,最近越来越不可琢磨了,明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还要我表现得你一个清纯少女似的。她又穿上一条白色内裤,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扔到一边,戴上一只白棉胸罩,真是个淑女装束了。换上一件白丝绸睡裙,她经常听陈俊说:“你呀,穿这种丝绸的衣服摸起来舒服。”
常常,在没有陈俊的时候,她总穿这样丝绸睡衣,希望陈俊能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而陈俊也是通常突然出现在她睡眠的过程中,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抚弄她的身体。她的丝绸睡衣往往在睡眠过程中自动脱落,她的皮肤由于一夜柔滑丝绸的磨擦,变得格外光滑,像玉兰花瓣那样凉。她往往醒在一堆丝绸里,丝绸滋养了她的肌肤,在一夜白丝绸的搂抱中,她的呼吸格外香甜。然后,丝绸睡衣总是在一大早脱离她的身体,那一堆带着她体香的白丝绸,在她身子底下就像一摊凝固的水,而身边总不见陈俊的身影。她知道,她离不开他,她需要这个小男人给她温暖,给她不同于那些嫖客的真爱。
窗外的厚云把月亮挡住了,在远的边缘,有很细的一道裂痕,透出暗淡的月光。陈俊裹了一条白浴巾出来,从后面抱了呆坐在镜前的陈艳艳,“美人,想什么,想我了吧,我这不来了。”
陈艳艳靠在他的宽厚怀抱里,“今晚又要去办事了?”
“嗯,所以我要来见见你。”陈俊把她抱到了床上。
这一刻,他才是个一心一意的男人,而陈艳艳才是一个最简单纯粹的女人。他们在同一屋檐下,所有的身份都已褪下,所有的尘世都已烟消云散,所有的挣扎也都退到一边。想到他一来就要离开她,陈艳艳心里就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她忘情地要求他来填补这个空洞。不知怎的,陈俊今天没有很快脱去她的衣服,他们从来都没有过穿着衣服Zuo爱的经历。他把她的睡裙向上撩起,头像小鸟儿一样探到深处去。
当他的嘴唇碰到那粒红樱桃般|乳尖的时候,台灯下的电话铃响了,刺耳地响起来。陈艳艳的一部分已被他吸吮到嘴里去,有股绵软的通电似的情绪顿时顺着每一根经络传遍全身。
突然陈俊一骨碌从她的身体中钻出来,抢过电话,声音很小地“喂”了一声,他猜电话一定是叶文贤打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看了一眼睡衣被卷到胸上正奇怪地看着他的陈艳艳,让他想到儿时看到的正在出茧的白蚕。陈艳艳扭动着白蛹的身子,想过来抱他,显然她正在享受着快乐着,受不了他的突然离开。陈俊用手示意她,就下床去接电话。他知道陈艳艳一定要问他,就捂了电话。
“又有哪个相好找你,快点。”
陈俊没有理她,光着身子去了卫生间。
“喂,小妹,有什么事?”
叶文贤在电话中说:“没事,就想试一试手机,我去上晚自习了,拜拜。”
赵大海望着手机发楞,有些兴奋有点帐然,看来这个小女生对他确有好感了,喜欢上自己了。他回到陈艳艳身边,看着她一手侧身撑着脑袋,向他摆了一个迷人的POSE。
“那个给你打电话?”陈艳艳扭动着,“一上来就这么猴急,又要去干赶坏事了。”
的确,赵大海今天晚上要去干一票大大的勾当,他早已在一个县城踩好了点,一个贪官的情人家里。今晚就要过去干了,弄个几十万后,他想平静下来与他心中的恋人叶文贤过几个月的浪漫生活,他知道从第一次与叶文贤相识起,他就真正有了恋爱的感觉,爱上了这个清纯的女大学生。他这些年,在风月场上、胭脂堆里混腻了,都是些逢场作戏的游戏。陈艳艳虽然与他关系不同一般,但也只能是一个红颜知己,谈不上真正的精神之爱,乍一见一个不同于风尘女子的清纯女孩,他怦然心动,有了另一种特别清爽的感觉,初恋般的感觉。其实每个男人虽然离不开那些风尘女子的风骚肉体,但他们还是更喜爱得到一份清纯脱俗的精神恋爱。对于陈俊这样对未来生活一样充满理想而现实生活靡乱、卑贱、飘泊的青年人来说,更渴望一份初恋般的恋爱过程。因为他一直没有经历过,虽然他在大学生少女叶文贤面前,有一种隐隐的自卑,但天真无邪的叶文贤却把他的这一份自卑感消化了,给了他眼前一片阳光般清新的新天空,与他阴暗的生活、逃亡的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她面前,他没有丝毫的猥琐心理,而一旦重回他自己的生活空间,他需要的只是肉欲的满足,只是女人肉体感官的疯狂刺激。
他把一腔男儿热血释放到了陈艳艳不断变得饱胀的肉体上。她的感觉变得潮湿而柔软。陈艳艳体内涌出的泉水滋润着他的动作,很快地就将他完完全全地包裹和覆盖了。身体像浮在海水里一样,具有某种浮力。她在海水里被翻过来掉过去。海水拍到海岸的声音,充满了他们的耳朵,前一秒钟发生过什么事,她已完全不记得了。高潮就要来了,气压变得极低,空气稀薄,呼吸变得急促。
火山爆发那一刻的快乐就要来了,毁灭,一切都被火焰覆盖,他们呆在火焰之巅,两股叫声纠缠到一处,碰撞着震荡得房间一切似乎都在抖动。他们从抖动中跌下来,下面是海水冲洗过后白沙一片的海滩,海滩上有一小片湿漉漉的阴凉。
9点钟的时候,陈俊吻别了陈艳艳,他又踏上了新的征程,这一次他不是为自己、为家人、为陈艳艳,而是为那个快要爱上的小女生。他算好了时间,11点钟到县城,稍事休息后,12点钟作案,此时贪官的小情人正与贪官在忘我地战斗,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凌晨3点回到鹤城,躺到陈艳艳身边,把包裹在软滑丝绸睡衣中的陈艳艳重新进行一场激|情之旅,这就是陈俊的生活。
青春飞扬的大学生活,使钟月春活泼、开朗、自信的一面在进入大学后更加淋漓尽致、更加优秀地发挥出来,像鱼儿入了水中,活蹦乱跳。在迎新晚会上,她的才艺充分地施展了出来,主持节目清新脱俗、口齿伶俐、普通话字正腔圆,令人耳目一新。加上她靓丽的容貌,玲珑的身材,比一般新生成熟的心态,获得了一致好评。她演唱的《幸福快车》载歌载舞,获得了一等奖。舞台上的钟月春在聚光灯下,一袭合体的玫红长裙,飘逸的长发,甚是端庄妩媚,面带礼仪般的微笑,特别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在凝望着台下的每一个观众,让男生们把目光紧紧地追逐着她。在演唱《幸福快车》时,她又换了一件白色露脐背心上装、牛仔短裙、白色旅游鞋,将雪白的双臂双腿优雅地呈现在观众面前,青春动感的舞姿迎得了阵阵鼓掌,迷倒了大批男生。当晚就有高年级男生向她拼命献花示爱,都被她婉言谢绝了。
第二天,班里的女生们嚷着要她请客庆贺。钟月春找到叶文贤,“文文,晚上我们到外面去庆贺,你能不能带着你的那一位到场?”
钟月春确信叶文贤有了男朋友,凭她的经验,从叶文贤像花儿一样开放的笑脸,快乐的精神劲儿,她判断叶文贤在恋爱了。叶文贤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了那份初恋的感觉,但她也不能确定,她说:
“别乱嚷嚷,真有那么回事儿,我会告诉你的。”
“啊哈,承认了不是,说说看,他是本校的还是外校的,什么样子,让我为你参谋参谋。”她紧追不放,叶文贤就不理她了。
之后,钟月春担任了班里的文艺委员,系新生部长并被聘为校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叶文贤还介绍她参加了校园文学社《处子地》,成了一名文学会员。她把自己融入到丰富多彩、风华正茂、青春激荡的校园生活中。
九、大盗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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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是参与一起轰动全国的8。12文物盗窃大案后被抓获的。陈俊被一个国内外相勾结的文物盗卖集团物设为成员后,经过他们的专业技能训练,年青而身手敏捷的陈俊很快成为其中一名骨干分子。这些年的盗窃生涯,让他炼成了勇于冒险、寻求刺激、胆大心细的身手。文物团伙正是看中了他这一优点。对陈俊来说,只要他入了道,干什么都是一样了。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青春的,是充实的。这从他作案后疯狂地与陈艳艳Zuo爱,甚至一次找多个小姐征服中就可看出来。这起文物盗窃大案是集团上层人物策划了很久,认为万无一失准备就绪了才付诸实施。
K县是一个古老的县城,有好几个王朝在这里建都,从商周开始到春秋战国。埋藏在地的文物不计其数,考古发掘出来的国家级文物摆满了K县博物馆。K县也因此成了海内外游客旅游胜地。更引起了海内外文物盗窃、走私团伙的觊觎,但由于近年来国家运用高新技术加强文物保安措施,设施了现代化的监控手段,让文物犯罪团伙无法下手。陈俊所在的团伙利用博物馆对外开放的机会,请来国外文物盗窃专家入馆参观后,制定了一套周密的破解方案,决定在这年秋后动手。
陈俊凭借长年从事盗窃活动的丰富临场经验、超人的胆量和沉稳的心理素质,被选为这次盗窃案的第一号人选。陈俊带领四名成员当夜乘二辆挂军用牌照的桑塔拉轿车潜入K县,将车停在K县文物馆附近隐蔽处,按照团伙预先选定的作案方案,趁深夜人静文物馆保安人员困顿放松警戒之时,由陈俊带领二名人员从文物馆天窗悬索进入展览大厅。先用迷幻烟雾吹入保安人员监控值班室迷倒保安后,陈俊用手提电脑破解红外线监控系统和报警系统,令其瘫痪。一名成员同时破坏了大厅各部位的监控摄像头,一名成员撬开摆放文物的防弹玻璃后,三人一起迅速将选中的78件国家一级文物收入背囊中,然后原路退回。前后不到五分钟,三人干净利索地完成了预定任务。
在外接应的另二名同伙立即将文物塞入车后厢;经直将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往鹤城市某军用机场,将78件文物直接装箱送入通过关系租借的军用飞机上,第二天火速飞往广州,然后通过秘密渠道将文物偷运到澳门的海外走私分子手中。挂军用牌照的轿车,租用军用飞机,都是由同伙另一名在鹤城市公安局防暴队担任警察的成品员施江通过他在军队的同学联系的。当然陈俊是后来在庭审中才知道这一切的。他只负责现场盗窃作案,其他的事务不用他操心也无需他参与,他也不过问,这是规矩。
陈俊当夜与另二名同伙乘另一辆白色军用桑塔拉返回鹤城,向老板通报一切OK后,三人分散隐藏起来。陈俊十分愉快地去了陈艳艳住处。陈艳艳只知道他在干违法勾当,但从不过问他在干什么,在风月场上混了多年,她把这一切黑暗的东西看惯了,只要陈俊能来与她缠绵,与她上床,她将他赚的钱帮他送回老家去就行。陈艳艳从不要他一分钱,她与他睡觉不存在金钱上的关系。他俩是各取所需,相互依存,同病相怜,找一份真情抚慰罢了。偶尔陈俊带回些高档化妆品、珠宝饰物给她。除了她所爱的化妆品,那些高级项链珠宝钻戒,她从不戴在身上,她怕这些来路不正的东西会给二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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