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裙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jsntliulw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司机与叶文贤聊了起来,他见到这种事情太多了,又是都市夜幕下的一曲婚外情闹剧,只可惜了这个清秀、纯朴、善良的女孩子。“这位小姐,我劝你不要等了,那个男人进去一时半会出不来了。好男人多的是,一个负心汉有什么值得你在寒冬半夜里守望。”

    叶文贤眼里闪着潮湿的雾气,“等一晚上我也要等。”

    司机心生怜悯:“姑娘,不要跟自己过不去,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这是人类生存的生物链,各有各的生存法则。你这么年轻、漂亮,那里找不到一个更爱你的男人。回去吧,姑娘,记着这个地方,明天白天弄清楚也一样。”

    司机见她泪水淋淋,劝了一个多小时,才强行将车开回,送叶文贤到家门口。

    叶文贤不知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她的精神一下崩溃到了极点,头痛欲裂,脑袋发麻,一片空白。她和衣仆倒在床上,任泪水流淌,打湿了枕头,昏天黑地不知到了何时,她就这么傻傻地躺在床上,她发觉自己病了,头晕目眩脸发烫,身子发冷,她也赖得起来找一片药吃。

    早上的阳光刺进了房间,照得房子一片光明,而她的心却是黑暗的,手机响了几次她也不接。那一定是赵大海打来的。手机顽强地响着,像一个撩弄人的妖精,总在你不想接听时开始刺耳地尖叫。她伸手关了。她才仔细回想她与赵大海交往以来的一切,各种迹象表明,赵大海是爱着她的,但现实又让她难以承受。苦难生活的磨难让她能坚强地面对,但情感上的苦却让她精神崩溃了。女孩子在成为女人的那一夜,首先尝到的是淡淡的苦涩,告别童贞的眼睛里,淌下一滴滴理想王国的小露珠,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她才能习惯男人说来就来的欲望,粗重的毛孔和浓密的汗毛,有些心思细密的女孩恐怕永远也适应不了。女人之间的分化是从成为女人之后才开始,有的偏重精神,至少在心里还是个女孩;有的人尝到了甜头,变得和男人一样,动情之后的欲望则一泻千里势不可档。女孩又天生爱幻想做梦,没梦的女人似乎也不太可爱。无数温情密意夜夜盘旋在她们的梦中,想像中的王子骑白马而来,像电影里放的慢动作,他的周围罩上一轮光环,如同耶酥下凡,梦又像个五彩斑瓓的肥皂泡,轻易就被第一个到来的男人打碎了。小男孩的笨拙破坏情调,老男人的立竿见影让人吃不消。英俊男人就像一杯甘美而有毒的酒,一个眼神轻易就能钓走你的心,等你遍体鳞伤时,他却轻松地甩下一句:“爱情长逝,友谊长存。”难道男人们都是如此。当女孩梦想温暖的沙丘和海滨的贝壳时,男人的急躁让她们变成一只被动的小壁虎,早间的浪漫幻想就像猴子身上粘的孔雀毛,一旦被风刮掉了,就露出龌龊的一面。女人任何时候都应该留一份清醒,不能长梦不醒。否则梦醒之后,会觉得自己很受伤害,即使没有怨恨,也会觉得很失落。

    生活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件事情决定着另一件事情,归根结底都是由于最初的第一眼,爱情的惯性推着人不断向前。叶文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爱他还是恨他,都要再见到他,越快越好,她要将事情的真相弄清楚才能让自己的心平安下来,不管面对的是怎样一种结局。她决定了下来之后,就从床上爬起来,头晕目眩,她一下子又跌倒在床上,看来自己真是病了,意志又促使她撑起身子,待自己的精神状态缓解了一下之后,她找出几片感冒药吃了,然后开始洗漱,将自己装扮一新,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挂面,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喝了几口汤,精神好多了。她想还是先给赵大海打个电话,看他如何骗她。

    “文文,我一天都在给你打电话,你要干什么,总关机,我真担心你,对不起,文文,我的确有事,过几天就会回来。”

    “文文,你说话呀,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知道怎么解释你也不会相信,但文文,我是真心爱你,我开完会就马上赶回来陪你。”

    他只字不提带自己去见家人的事,看来他的确是有一个家,或者就是别的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她早就应该对他有所怀疑,他一个打工崽,又没有什么文化,那来那么多钱,一出手就是几万,还买车,都是从富婆手中骗来的。富婆养他,他养小情人,现代人类的生存生物链。听了这些骗人的鬼话让她的耳朵发麻,她一下子关了手机,看来不亲自抓到他一点把柄,他是不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叶文贤感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之后,就驾着车去昨晚的富康花园小区找赵大海。白天。小区保安仍不让她进去,她只能停了车,在路边傻等,从下午等到黄昏,黄昏的鹤城敞开胸怀,热情地接纳着每一个生活在它怀抱里的人们,召唤着每一个思归的男男女女。而此时只有叶文贤是孤单。

    “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情郎呀我要和你见面……”不知从哪里飘过来幽幽的情歌,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白天忙碌的人们正在进入精神和欲望的双重享受状态。三星电子、海尔、汽车、美女,……艳光四射的霓虹广告吞吐着诱人的火舌,璀璨的光辉洒在从它们下面走过的姑娘们娇美的脸上,生活的奥秘就在于你永远也无法预测它,一辆辆豪华小车在小区大门里进进出出。

    她不相信等不见赵大海出来。她感到有些饿了,就到附近的麦当劳买了一份快餐,一瓶矿泉水,回到车上对付完了肚皮。

    黑色的夜幕很快将这一片花花团锦簇的小区笼罩在黑夜中,黑夜对每一个人是公平,富丽唐堂的富康花园一下子失去了她富丽逼人的光环,与周围的一切没有丝毫两样,花园里昏黄的路灯在常绿樟树下隐隐略略闪动,不远处的花坛边突然冒出一对男女,紧紧地搂抱着,难舍难分,他们的身边停着一辆本田车。

    叶文贤差一点花了眼,把那个男人看成了赵大海。等到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时,她才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女孩却很小,像个高中生,穿着浅藕荷色的牛仔背带裤,红色羊绒衫,一头长发却染成金色,像富人家养的狮毛狗。现在的女孩子们怎么了,一个个都喜爱与成熟男人恋爱,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好像那些少男一个个都阳萎了似的,吸引不了少女的眼光。

    叶文贤想转过头去,可脖子依旧梗着,她要死守着那个方向,对这些她再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她早已过了那个对男性充满神秘的年龄。现在只要你留心黑夜的街头,或打开电视,随时随地都会有这种镜头上演。何况现在的小女孩的控制能力本来就差,被一个成熟得能将稻草说成金条的男人一哄,就会像小猫一样软倒在男人怀里。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回到那个年代……”三十多岁的男人最有魅力,已经露出成熟男人的风韵,又保留着男孩那股尚未消耗掉的一份青春活力。她想起钟月春的话,女孩的激|情有时很可怕,就像吸毒一样,那不是爱情,而是荷尔蒙的放射。

    女孩子肩上的一条背带滑了下来,男人手忙脚乱地按住她的腰,将她抵在车后厢上,口虽然在女孩的唇上吻着,手却已实质地伸进了男人们最想侵占的那个部位。

    叶文贤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对男人的恨意超越了瞬间生出的欲望,从心底油然而生。男人们活着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消化道两端的欲望吗?她从小就向往一种男人:他身上有激进热烈的摇滚乐,让人的每一滴血都在跳舞;有非洲原始丛林的粗旷、炽烈,让人每个毛孔都发烫,但在他内心深处又蕴含着一种古中国式的储蓄之美,特别是说情话的时候,好像用手轻抚着小猫的绒毛般细腻。而寻找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花心男人。难怪有的同学说:“生活的乐趣在于不断有新的爱情出现,这阵子你可能没他活不了,只要找到新的替代品,你就觉得他没劲极了。”男人们太花,如果没有上帝加在夏娃身上永世的诅咒,女人可能会比男人更疯狂,但自己怎么也学不会这样。

    女孩已被胖男人抱到车里去了,只能从打开的车窗看到女孩那拨浪鼓似摆动的金色长发。“含烟惹雾每依依,万绪千条拂落晖。”男人像个贪吃的孩子,吮吸着年轻女孩身上的甘露……

    那辆本田车很快消失在黑夜中。这时,叶文贤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向小区大门处走了过来,在亮光下越来越清晰。她在自己将车隐在一片路边的灌木花坛之间,赵大海没有发现。他怎么是一个人出来了呢?他不是有一个富婆情人吗?看来有些事情是见不得阳光。这种关系的二个人不可能公开在大街上手拉手如情人一样坦然,也许那个富婆本来就是丑老太婆。漂亮女孩伴着有钱有车的胖子,英俊少年被有钱有房的富婆养着,成为都市现代永恒不变的风景。汽车、别墅、小蜜、少男、胖子、富婆……男人有不得钱,女人有不闲。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女人一变坏就有钱。女人二十左右是鲜花,二十五岁以后是干花,三十岁是标本花,四十以后就成草木花了,但只要有钱,草木灰也能燃烧出青春般的火花。有些女人二十岁能像五十岁那么老辣,有些女人五十岁了还办二十岁的事,越活越年轻,越过越现实。她突然找到了一点感觉,用第三者的眼光来看这一切是那么可笑。在原始森林里,我们可以尽情拥抱自然主义,一经走出桃源仙谷,人们就要披上文明的外衣,原始人膜拜的三点恰恰是现代比基尼遮盖的三点。《廊桥遗梦》里的那句话就响在她身边。“在一个充满混沌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事只能出现一次,不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永不会再现。每天她都要把这事翻来覆去想几次,有时一觉醒来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也许这事不如想像的那么好,高速公路上的爱情只是一种装饰,可到了晚上,那种熟悉的感觉钻进体内,使她必须承认:感情才是世上弥足珍贵的东西。如果二个人把性当成糖果,那很快就会腻。不会在见不到他的时候还想他,随时可以找到替代品,而且花样翻新就会更刺激,这大约就是真正的灵肉合一吧。”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弄懂他!我需要的是爱情,真爱!

    赵大海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叶文贤开着车跟在他后面。出租车出了城区,到了一个郊区县城。

    他到这里干什么?叶文贤心中又袭来一团迷雾。这更迫使她要弄个明白。

    出租车在城内停了下来。赵大海付了款,就漫步在街头,像没有什么目标闲逛的一个人,他进了一家餐馆,点了几个菜,又不像等什么人,一个人自饮着。他吃了约半小时就出来了。此时已是午夜12点多了,他又去了玻璃窗发廊。

    找小姐?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找一个小姐,是不是有一个相好在这里?

    一个细高挑个的女孩将他像夫妻一样迎进屋,见面笑嘻嘻,搂得像夫妻,赚了你的钱,去你妈的B。她对眼前的赵大海越来越陌生了。有人说,世界上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心与心的距离。男人花心,却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像淑女,在床上像淫妇,还要在外找不同的女人。说到底男人都喜欢风情万种的女人,但他们又要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加盖私人印章。

    叶文贤顿时感到浑身燥热,胸罩纳得她有点呼吸急促。她整理了一下身姿,让自己感觉舒适一点。

    一个多小时,她才看到赵大海春风拂面地出来。男人在得到性满足后都是这个样子

    。叶文贤心里的厌恶情绪让她堵得慌,觉得车里的空气沉闷,令人窒息。她又不敢开窗。怕赵大海发现了自己。她掏出手机他打电话,看他如何糊弄自己。

    赵大海悠然地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喂,文文,你还没有休息呀!我已睡了。宝贝,别担心我,睡吧,睡吧。过二天我就要回来了。”

    叶文贤气得一下将手机丢在车座上。一个多好的演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会被他的温言软语哄得兴奋。

    赵大海步行到了县城外的一片居民区,这里都是三四层的小洋楼,有的还有小院,县城里先富起来的一族大多数都会住在这种自建的小洋楼区,比省城的豪华别墅不会差。小区里没有一个人影,有的家里尽管还亮着灯,还不时传来搓麻将的声音,但大多数人家早已沉醉在温柔之乡中了。县城的夜没有鹤城的那么热闹,喧嚣繁华,一切都是静谧中进行着。2点多钟,很多门店早关了门。又是春节刚过,那些发廊门口三三两两招揽生意的小姐也是哈欠连天,找不到一个走进身边的男人,也晃悠着身子关了店门。

    赵大海在一片小洋楼前晃荡了一遍。这里不像鹤城富人区那样有严密的保安措施,任何人都可以像进出一个村庄一样自由,赵大海找了一户人家直奔而去。

    叶文贤注意到了,这户人家二楼仍亮着灯,一个穿睡衣少妇模样的女人在拉闭窗帘,像刚刚沐浴过,背后一个胖男人可能等不及了,光了身子一下将少妇抱起,消失在露出春光一角的昏黄灯影中。

    又是一个少女与有钱男人的故事。赵大海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这个少妇就是包养他的富婆。赵大海来捉奸了不成?

    赵大海在楼前后转了一圈,就从一侧围墙上翻了进去,动作轻捷如燕,二秒不到就弄开了大门。

    小偷?赵大海是个小偷?电视上常见的镜头,一身黑衣,蒙面的独行大盗都是这个身法。叶文贤惊呆了,眼前的一幕紧紧抓着她的心。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的眼睛在黑夜里睁得溜圆,像夜猫子的一双蓝眼在搜寻着进入|穴洞的老鼠,等待着猎物的再次出现。

    十分钟不到,赵大海就原路返回了,手里多了一个纸包,他将纸包揣入黑皮茄克内就悠闲地出来了。

    到了大街上,赵大海响亮地吹起了口哨,将要消失在玻璃窗宾馆门口时,叶文贤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将车停在赵大海身边,摇下车窗,“赵大海,,你个王八蛋……”

    赵大海吓了一跳,回头一望原来是叶文贤,他顿时整个人儿傻了,一下吓得坐在地上了。

    “你,你怎么……”

    他的脸发白身子发抖声音发颤,比被警察抓住了还让他震惊和恐怖。

    叶文贤从来没有看见一个男人因为自己而吓成这样,一股女人的怜悯之情在瞬间占据了她的心灵,一切的怨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是第一个自己真心爱过的人。“你还呆在哪里干什么?让警察来抓你,上车吧。”

    赵大海像一条被打伤的无主之狗从地上爬进来,低着头很听话地坐进了车内。他没有了与叶文贤坐在一起的勇气,仿佛那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出租司机。

    二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空旷缈茫了。车内气氛极度沉闷,窒息得令人想逃离这个不适的窄小空间,但二人都没有动,就那么沉默着僵持着。

    叶文贤强忍受人欺骗的极大悲痛,强忍着眼泪,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式的一浪又一浪潮涌。

    完了,一切都完结了。

    “赵大海,你骗了我多久?还想再骗我多久?”

    叶文贤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像一道幽微的闪电划破了黑暗,搅动了静止不动的空气。

    叶文贤的声音极为细小,小得出了这个空间,在静夜里也没有谁能听见,但对于赵大海来说,有如一声惊雷,震得他耳朵发麻心发颤,他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像一个犯罪嫌疑人面对威严的警察的讯问,不敢正眼去看叶文贤瘦小但威严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我不应该知道吗?”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交代什么?”

    “笑话,我要你交代了,我又不是警察,我才懒得去管这些呢?你为什么要骗我?”

    叶文贤尽力将内心的怒火压得很低。

    “我,我,太爱你了,所以不想让你知道。”

    “废话,这就是爱?赵大海,你让我太失望了。我,我把你当成今生今世最爱的人,你却无时无刻不在欺骗一个善良的女孩。”

    叶文贤的眼泪开始如断线的珠子粒粒晶莹地滴落,“是的,我与你相识以来,一直对你心存感激,心怀感恩,是你在我为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没有你作为我的精神支撑,我可能应付不了家里发生的那么多痛苦变故。但是,赵大海,再怎么好,当一个女孩发现她最爱的男人是在欺骗她,利用她的感情时,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突然被人骗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黑暗孤岛上,被人无情地抛弃了。赵大海,你想想,你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赵大海也泪花晶莹,他在心中对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瞬间就被叶文贤的低低哭声击溃了,那颗颗泪水就像倾盆而下的一场暴雨,将他的情感大堤冲决了。

    “我,我不是有意欺骗你,文文,我也渴望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自从遇见了你,我也想努力改变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渴求真爱,又不敢面对你的真爱。我,我不配与你在一起,我一直有着深深的自责、自卑和不安,我想努力用自己的爱来弥补对你造成的欺骗和伤害,我犹豫了很久,但冥冥中的那份情感却牵引着我违心地走向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深深地自责,觉得我不应该与你交往下去,但你的清纯、善良、柔情又让我欲罢不能,我,我是一个……”

    他的心头就像有千万只小虫有抓,千万枚钢针在扎,越发愧疚,越发全身发抖。在外人面前还可以装装老子,可在这个自己深爱的柔弱女孩面前,他却崩溃得一败涂地。

    手里举着万宝路烟都快烧着手了,还没发现。“唉,我对不起你。”

    手腕上有几个烟头烫出的紫疤,那是他在曾经最痛苦最不能两全的日子里留下的烙印。如果叶文贤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孩,其实她再狠心地往前走也算不上无情无义,那样他也许会觉得寒心,毕竟二人都付出了一段真感情。男人心里也是脆弱的,更需要救命稻草,可现在这样,你只有点头谢罪的份儿,比在警察、法官面前认罪还让他痛苦不堪。这是心灵的认罪,情感的认罪。赵大海一古脑儿地将自己的事全给叶文贤说了。说完之后他才感到了一丝轻松,心灵如释重负地轻松。

    叶文贤异常伤心,面前这张脸,曾经在多少相思和梦境里出现的脸,怎么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尤其可恨的是他还是那样漂亮、倔强。恶行的引诱力,使人更迷惑。她没想到赵大海还是一个这么复杂的男人,还隐藏得这么深,他是一个监狱逃犯,他是一个江湖飞天大盗,他用盗窃来的脏钱养着自己纯真而又唯美的爱情,多么可笑多么精彩,简直是一部小说里曲折动人的情节。

    张爱玲说,生活比小说更精彩。赵大海的故事每件都沉重地敲击着她的心灵,仿佛“余间绕梁,三日不绝。”

    她头一次发现,女人也会丧失理智,她在车里大叫,“不,不,这一切不是真的。”

    她宁愿这些是赵大海编造的故事,但眼见的事实却真真切切地摆在她面前,不由得她不相信。二个夜巡的警察过来,敲了敲车窗,看到是一对年青恋人在半夜里吵架,要了他们的身份证看了,劝说了几句就走了。

    赵大海吓坏了,他不断地恳求叶文贤,“走吧走吧,文文,我们回去后再说,你怎么样都行。我听从你的处理。”

    叶文贤那有心情开车,她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突然而来的这一切。赵大海让她坐上副驾上,自己发动车子向鹤城驶去。

    二人都无话可说了,内心却如江海翻腾。

    叶文贤首先想到的是离开赵大海。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现在,是该离开他的时候了,但她却没有动。她对赵大海不只是只有男女之间的激|情,还有灵肉相连的亲密爱情,在压倒一切的震撼力下,她不可能保持一丝理智,我不能失去他,他也需要我。现在,是二人最痛苦的时候。

    刚才的一切让她感到害怕,但她现在却慢慢地理出了一点头绪出来。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种错误发生后,会带来错误以外的许多负面影响,比错误本身的代价更为严重,她现在不得不相信赵大海所说的每一句话,但也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全部是真的。一个女孩子,最可恨的是男人在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后还玩弄她的心,欺骗与玩弄是两码事。她最痛苦最痛恨的不是赵大海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在玩弄她时还与别的女人有来往。

    “赵大海,你在外面还有女人吗?”

    她知道那个轰动全国的抢劫杀人恶魔张君每到一处,就勾搭上一名情妇作为自己隐身的处所,男人爱处处留情,更何况这些在江湖上滾的坏男人,似乎把女人的真情不当一回事。哥德说:“喝了青春这副春情剂,你看哪个女孩都像海伦。”

    “没有,的确没有。我现在什么都给你坦白了,这一点还有什么不敢面对,要隐瞒。”

    “那富康花园的那栋别墅,你去干什么?该不是去偷盗了吧?”

    “这,这个,文文,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吧,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进去,所以我只能用这个来弥补一下我对你的伤害,只有这样我才心安一些,所以我花钱买了一栋楼,是记在你的名下。我知道我用什么也换不回你对我所付出的一切。房产证就在家里。”

    叶文贤此时有了一点感动,“爱情像一种毒品依赖,它会给你巨大的满足,也会给你强烈的痛苦。”人类学家海伦•菲舍尔说。

    回到鹤城时,天已大亮,但二人都没有一点睡意,他们下车吃了早点。

    回到家,叶文贤才感到疲惫极了,她还是强打精神,她现在是与狼共舞。虽然不是一匹恶狼,便终归是一匹狼。现在的问题不是二人相爱那么简单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帮助他,让他从人生误区中走出来,而不是一走了之。她的善良她的爱的因子促使她要这样去做,她决定劝说赵大海自首回监。这才是他俩面对的正确选择。

    “大海,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我们还是共同想一个两全的办法吧。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是这个样子,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糟。如果你只是在外面有女人,仅此而已,我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你。不否认你仍真心地爱着我,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我承认我已深深陷入了你的爱与痛的陷阱中,但你想想,这样的现实让我们能安心在一起吗?能从今往后相安无事吗?我能再接受你这种生活这种方式的爱吗?社会往往是无情的,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社会总是让陌生的人相识,让相识的人熟悉,让熟悉的人知己,让知己的人相恋,让相恋的人分离。也许这才是人在社会上生活的基本规律。法律无情,任何亲情、友情、爱情在法律面前都是弱者,都苍白无力。大海,你不能强求亲情、友情、爱情倾倒在你这一切,那样也不现实而自私,你是一个男子汉,你触犯了法律,任何人也帮不了你,你只能勇敢地接受法律对你的惩罚,做一个勇敢面对自己罪错的男人,这样才会赢得我对你的尊重,这样我仍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文文,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犯下的罪行只能由我来承担,怨不得任何人,更怨不得你,我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认识了这个社会的美好,人生的美好,爱情的美好,我会珍惜这一切来之不易的美好。文文,我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我能承受这一切由我自己犯下的罪错,只怨我当初不懂事,走错了路。一失足成千古恨。而在一条路上走到了黑,不能知晓回头的路。当初我从狱中逃出来,也是为了爱情,为了陈艳艳,但情况又怎么样呢?我出来了,不仅没有帮上陈艳艳,反而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贪欲,将她从阳光生活拖入了黑暗中,最后害死了她。我现在才明白,爱情,就是要不带任何私心。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让所爱的人生活在幸福之中。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会遵从你的劝告,回到监狱中去,那里才是我人生脱胎换骨的地方,这既是赎清我犯下的罪恶,也是为了给爱过我的二个女孩安心。让死去的陈艳艳能安心瞑目于地下,让你能回到真正的幸福生活中去,让我爱过的女人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也是我最大的心愿。与你交往以来,我的心灵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净化和洗礼,我要由衷地谢谢你,是你使我从恶浊、黑暗的心灵角落中逐渐摆脱了出来。文文,我真舍不得离开你这样的好女孩,如果有来世,我仍会选择你做我的伴侣,与你相亲相爱长相守。文文,我会去监狱自首的,在自首之前,我要你同我去办一件事,这件事不办好,我也不会安心。我希望你能满足我的心愿。还要通知张虹记者,同我一起将陈艳艳的骨灰送回她父母手中,然后,你送我回去自首,行吗?”

    “行。”

    叶文贤没想到赵大海这么快就想通了,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微笑,一丝欣慰感油然在她心头升起,她摸了摸赵大海的头。

    “大海,你是好样的,我们都累了,我想休息一会,你……”

    赵大海轻吻了她的脸,“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叶文贤负重的心才有了一丝轻松,她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就去卫生间放水洗澡,身体的疲劳在温暖的水流抚慰下,也逐渐消除了很多。

    叶文贤仅穿了件棉睡衣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赵大海一个人呆坐在客厅沙发上,烟一根连一根地抽。

    一阵早春的冷风从窗外吹进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起身去关了窗户,才发觉天气阴沉沉,下起了小雨。早春的微风裹胁着小雨仍是那么的寒冷,冬天已悄然隐退,春天的气息从寒冷的间隙中拼命地挤进来,就像一个求生的人从黑暗中拼命寻找一丝光亮,生的希望此刻正强烈地侵占了他的心灵。他慵倦地躺坐在沙发上,他不想就此短暂地结束自己逍遥自在的逃亡生活,社会的美好生活让他留恋,身边美人儿的温柔情怀让他难以忘怀。一份真挚而愉快的情感让他难以割舍。每个人在面对生与死、自由与囚禁的抉择时,都会表现出自私的心态。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机会有二个,这是让他灵魂中罪恶与道德、法与情的抉择。一是悄无声息地选择再次逃亡,这将永远失去叶文贤的真爱,失去真心相恋的女孩。他对叶文贤的爱不同于陈艳艳的爱。他与叶文贤是一种一见钟情的倾心之爱,是少男少女初恋情怀的爱,是纯洁的爱情,这是他一生所渴求和期待的,由爱激发的欲,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认识她使他觉得生命真实而富有涵义,使他品味了生命的甘美、生命的真实、生命的激越。她用她纯洁、智慧的手为他打开了一扇久未开启的窗。让他认识到人不该为太多的形式所羁绊,而应听从心灵的指示,追求真实无悔的人生。她就像春风一样,在他周围留下飞翔的生命之歌。他欣赏她的才情像欣赏流动的风景,感受她的呼吸像感受暖春的和风,倾听她的低语像倾听月下的海R蛭辛怂目释苷媸岛苊魅罚灰蛭辛怂乃寄詈芫咛搴苡瞥ぃ灰蛭辛怂目炖挚急涞镁咛澹挠巧艘脖涞煤芗虻ィ恳桓鼍俣既嗪妥虐担踔了鏊榈幕疤庖渤渎宋虑椋灰蛭辛怂攀遣欢狭鞫暮恿鳎挥腥劝庵至鞫呕峄竦萌松某沙び氚榈挠篮恪W萑皇乔淳。酪绾蟮囊槐芯剖保娜崆橐惨廊晃屡沟募拍?br />

    而与陈艳艳,则是在相同的境遇相同的阴暗生活之下由孤独感而慢慢生发的一种特别的爱。是由简单的动物式的交媾关系中猩猩相惜而升华出的一种高尚之情,简单说就是由性而生爱。在这个女孩身上,同样有某种单纯的东西,她虽然过着放荡的生活,但内心还是纯洁的。《茶花女》上说,“我还想到女人有两种恋爱方式,这两种方式可以互为因果,她们不是从心底爱人就是因感官的需要而爱人。一个女人接受一个情人一般只是为了服从她感官上的需要,她不知不觉地懂得了超肉欲爱情的神秘性,并且在以后只是靠精神爱情来生活;通常一个年轻的姑娘,起初只认为婚姻是双方纯洁感情的结合,后来才突然发现肉体的爱情,也就是精神上最纯洁的感情所产生的有力的结果。”

    人生的内容多姿多彩,生存的目的又没有谁指定要按一个模式一个样,可是,为什么人在情感世界里爱伤害,或缺失或失去而带来的痛苦,要比一切都折磨人,磨难人呢?人所具备的各种动物所没有的情感世界,就是盖世英雄、思想家的科学字句解释,也否定不了情感世界的奥妙。真正的爱情始终是使人上进的。不管激起这种爱情的女人是什么人,当爱情成了生活中的一种习惯,再要想改变这种习惯,而不同时损害生活中所有其他方面的联系,似乎是不可能的。

    他不想就此玩一次永远的失踪,从而让心爱的人儿永远对自己失望。此时他突然从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念头,这个念头一冒出头就让他自己也惊讶了,他很快地将它压制下去了。杀人灭口,永绝后患。不可能这样,这是一个善良、纯情、柔弱的女孩,只要自己心存一丝良知的话,只要自己仍是一具热血男儿的话,就不可能在这个柔弱得如一朵小花的女孩面前这么干。当初自己从狱中冒险出来,就是为了拯救一个爱自己的女人,而如果自己这么做就是对不起为自己而死的陈艳艳,就是亵渎了女人对自己的无私之爱。

    还是听从叶文贤的规劝吧,他决心定下来了,就有些释然了。经过了许多的世事,他有些认命了。命中有时终会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以他和她的这般年纪,本该充满了幼稚和天真,本该充满了欢歌和梦想。是人世生活的凄风苦雨、磨难艰辛使他们牢牢地联系在了一起。这苦酒,是我所酿,我愿品尝;这毒液,是我所备,我愿吞忍。

    赵大海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与自己的爱人儿过几天温馨的家的生活。

    他悄然地出去,没有打伞也没有驾车,任凭早春的寒风冷雨清洗自己的身心,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起来,让自己火热的内心冷却下来,他来到菜市场,挑选了二人最爱吃的几样小菜,回到家里,安静地择菜洗菜切菜,把叶文贤教给他的做菜招式全部用上,细心做了一桌热腾腾的菜。

    菜做好了,已是中午12点多。他来到卧房,看到叶文贤睡得正香甜。

    这女孩真累了,看来她疯狂地寻找自己已有好几天了。他不忍心叫醒她,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出神地看着。即将分别的情丝将他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不忍分离。

    也许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叶文贤在梦中就感到那个即将与自己分开的人此时正在拼命地拉扯着她哭诉着说:“文文,文文啊,我不想就这么离开你,请你原谅我吧,接受我吧,爱人儿。”她痛苦地摇着头,拼命挣脱他的纠缠,“你走,你走,回到你罪恶的地方去,你这个魔鬼。”

    赵大海看到叶文贤在痛苦地摇晃着脑袋,如云的长发在雪白的枕巾上纷纷挠挠,如骤风暴雨即将来临的乌云翻滚,如理不清的一团乱麻,口里也嗡嗡地又似乎叫不出来,像有什么堵在她的胸口堵在她的喉咙,她的手在胸前痛苦地抓挠着,让一截雪白的酥胸暴露了出来。

    赵大海害怕极了,陈艳艳痛苦挣扎的情景立即重现在他眼前。

    他一下抓着了她的手,“文文,你怎么了。”

    叶文贤惊醒了。赵大海果真就在自己身边,并且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

    “大海,我是不是刚刚做了一个恶梦。”

    赵大海将一脸疲惫、憔悴的叶文贤搂在怀里,“是啊,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是我害了你,让你在睡觉中也不安神。文文,你饿了吧?我已做好了中饭,起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头好痛,我还想睡。”

    “吃了再睡吧,来,我抱你起来。”

    赵大海用被子拥着她坐起,去为她打来一盆洗脸水为她洗脸时,“哎呀,你的脸好烫,是不是病了?好像有点发烧。”

    他自己也打了一个喷囔。

    “大海,你也感冒了。哎呀,你的棉衣怎么湿湿的,外面下雨了。你的头也烫哩。”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赵大海找出一只温度计,先给叶文贤测了,39℃。又给自己量了,38℃。二人都感冒发烧了。

    赵大海将饭菜端到她床边吃了中饭。然后一起去医院看病,看来是命运让他们不能这么快分离。《卧虎藏龙》中有这么一句爱的经典台词:“我愿意游荡在你身边,做七天的野鬼,跟随你,就算落进最黑暗的地方……我的爱,也不会让我成为永久的孤魂。”

    二十二 规劝自首

    9

    赵大海、叶文贤双双在附近医院挂了点滴就回到家里。

    赵大海从车里抱着轻轻盈盈的叶文贤上楼,然后将她平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就到卫生间洗了热水澡,又把二人换下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阳台上。

    一夜未眠,他也感到困了,他回到卧房,当他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时,触着了叶文贤火热的身体,浑身汗涔涔,她正在发汗。

    他把叶文贤紧搂着贴近自己,“文文,你马上就要退烧了。我真不想你这么快就好起来,就这样我们二人病在一起也是好的。”

    “今天几号?”

    “初七了,我能与你多呆几天吗?我舍不得离开你。初十,我就回监狱自首,行吗?”

    “初十那天是情人节,大海,没想到我们会在第一个情人节就分手。”

    叶文贤也紧抱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脸颊上,“要不是你犯了罪,我们也许会永远这么好,大海,陪我过完情人节,你再去吧。”

    叶文贤眼泪顺着他们脸与脸的间隙流淌。

    赵大海也闭了眼,尽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但还是止不住,他吻着她的泪眼,“是啊,为什么我们偏偏在情人节分手呢?”

    世界上最短暂的莫过于欢乐幸福的时光,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真心相恋的人儿却不能在一起。当一个人真正经历过爱情,无论是青春年少时懵懂的初恋,还是轰轰烈烈的感情,他的人生才真正拥有了甜蜜的回忆。正是成长中一起经历的欢笑与泪水、甜蜜与苦涩、遗憾与感伤,点点滴滴串成记忆的链珠,滴落成难忘的泪水。

    “大海,别再说这些了,抱紧我,你也在出汗哩,出了汗,我们就退烧了。”叶文贤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退了烧之后,我们好好一起享受几天。”

    二人都希望烧快点退下来。

    肌肤相亲让他们彼此的心中都燃起另一股熊熊大火,他们顾不得全身是汗,四只手在汗水中搅动着,四条腿在泥水中缠绕着,如同二个在泥水中抱着翻滚玩耍的孩童,天真而无邪。

    赵大海已控制不了自己,“文文。我想……”

    “嗯。”

    文文已渴求地瞌闭了双眼。

    他将她的身子摆正,在被子里爱抚她的全身,揉弄她的Ru房,把干裂的嘴唇凑近她的|乳,忘情地吸吮,他听到她的呻吟声在幽暗中如一条浮动的鱼,从一个黑洞里放出来,那些鱼灵活地游动着,很快又去了另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感觉还好吗?”

    “这几天是你的了,你可以任意地放肆地索取。”

    她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半闭着,她仍不习惯边Zuo爱边交流,有些羞涩。

    “你能让我仔细欣赏欣赏你的身体吗?我还从来没有仔细地欣赏过你的身体呢。”

    “我,我有点不好意思。算了,下次行吗?小心又着凉了,我舒畅多了。”

    她还是说出了自己此时的感受,她感到身体内仍有一股股火苗在燃烧自己,燃烧得轻松、彻底、惬意、酣畅淋漓,有着一股无穷的力量像一道道闪电释放出火花? ( 醉裙 http://www.xshubao22.com/6/663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