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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在这里唱歌庆贺的就都是保安部的弟兄,也就是吴媛手下的得力干将。当然,她的男友蚌壳也在座,这个东北大汉喝起酒来可谓海量,两瓶高度白酒整不倒他,尽管如此,这一天款待黑白两道的酒席,也把他弄得脑袋大了一号,这时候抱着个小姐已经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换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当着情人的面抱着歌厅陪酒小姐睡觉的,但是蚌壳敢,吴媛不但不以为忤,反而时常喜欢观看蚌壳上那些水嫩的小姑娘,大都情况下作壁上观,但是喝了酒,来了兴致,或许也会参与妖精大战,把女孩子蹂躏到昏死为止。
曾经有马仔急事闯入吴媛的卧室通报,赫然而见吴媛和蚌壳抱着同一个女孩子就寝,娇小而楚楚动人的女孩子在中间,戏称“分而食之”。
吴媛不是同性恋,连异性恋也不是,她自称从未恋爱,经历猛男靓仔无数,从未动之以情,只是游戏而已,一种好玩的东西。
有人称吴媛和蚌壳就是一对黑白双煞,一点不假。
蓝色的手机闪烁起蓝色的亮光,吴媛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然后亲昵地抓了旁边一个马仔的裤裆一把,马仔正与一个小姐玩猜骰子弹脑门的游戏,猛然间裆里吃痛,不由大叫:“唉呀,蚌哥救命,弟弟又被老板当场抓住把柄了。”
大家一阵哄笑。
蚌壳迷迷糊糊、懒洋洋地说:“活该,你小子和小姐玩骰子都他妈生硬,你累不累呵,否则怎么就被她抓个正着……抓了个正着……”
吴媛一笑,然后一下子迈过堆满干鲜果盘的茶几,走出吵闹的歌房去接听电话。
她在天井走廊上踱步,把手机的音量放到最大,仍然要费力地听才能搞清楚对方在讲些什么,实际上,走廊上的噪音并不比歌房里小多少,因为最底层一楼大厅那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传上来,扰得她很难痛快地与对方通话。
费了好大的劲,吴媛终于搞清楚了,电话就是这迪厅的老板酷毙从楼下打来的,告诉她公安局刑侦队新来的副队长马钢要和她谈谈。吴媛心里迅速盘算着,这个马队要干什么,是探她,还是敲她?有点心烦,她忍不住大声骂道:“酷毙你听好,下次有事情找我,就他妈的直接到包房,打这劳什子电话干吗?吵得听不清楚……你说什么,你在门外等他,一会儿就到?”
吴媛不由叹了口气,怏怏地合上了手机。大家都在这里热闹,是庆祝她的生日,走掉了有点不太合适,可是想想这个马钢是新来的刑侦队副队长,以后少打不了交道,也不好博他的面子。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去会一会这位马队。
她不想酷毙陪着马钢上来,看到她的一班兄弟在这里聚会,但是她也不肯主动迎下楼去,卑躬屈膝地迎接,她把醉得稀里糊涂的男友叫了出来,嘱咐说:“蚌壳,你陪弟兄们在这里玩,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蚌壳强睁眼睛,说:“那我叫两个人跟你去。”
吴媛摆手说:“不必,我都不会离开蓝梦,就在西餐厅随便叫点酒水,会一个人。完事就回来。”
蚌壳点了点头,说:“手机打开,有事情招呼我,马上过去。”
吴媛瞪他:“妈的,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干个屁事。”莞尔一笑:“酷毙约了个朋友来见。”
蚌壳“哦”了一声:“有酷毙陪着,我也就放心。”说完他回歌房去,一脑袋扎在了沙发上。
吴媛透过椭圆形的门嵌视窗,看着弓起身子像大虾一样的蚌壳,轻轻叹了口气。
07 心照不宣
吴媛摇了摇头,然后沿着走廊慢慢踱到卫生间,照着镜子补了妆,然后走步行梯下到二楼进了西餐厅,叫了一瓶蓝带人头马,开了瓶自己慢慢喝。
这时候,借助昏暗的灯光,她突然发现给她上酒的侍者是新面孔,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于是笑着问:“靓仔,你新来的?”
“是的,太太,我刚参加完培训,今天上班。”小伙子有点拘束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新宇。”
“你也姓吴?”
“是的,我姓吴,口天吴。”
“那咱们是当家子。”吴媛笑了。
“是吗,太太也姓吴?真是荣幸。”小伙子腼腆地说。
“很好。我和你们老板是朋友,等一下我会到他的办公室去谈点事情,你再送一瓶酒去那里。”
“好的。”吴新宇毕恭毕敬地问:“请问现在就送过去吗?”
“等一下吧。你们老板会招呼你。”吴媛说。
“是。等一下我会送到老板的办公室去。”
“你听招呼就好了。现在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吴媛吩咐。
“太太您请慢用。”吴新宇鞠躬,然后回身向酒柜那里走去。
这时,吴媛的手机又响了,酷毙问她在哪里见面,吴媛就懒洋洋地告诉他,她在西餐厅,请客人上来随意喝两杯。
酷毙陪着马钢来到西餐厅,马钢当然没有穿警服,一件夹克,很随意,他与吴媛握了手坐下后,习惯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表面上是观赏一下这间装修精致的西餐厅,其实是对餐厅里落座的客人有个大致的观察,他似乎对吴媛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微感诧异。
吴媛一笑,一边给马钢斟上一杯酒一边说:“几个朋友一起来的,他们蹦迪,我这岁数了,怕累,自己在这里逍遥。”
“你这岁数?”马钢笑了:“只怕比我还要小吧?”
酷毙一看大家见面熟,赶紧给自己也斟上酒,说:“我们都尊称吴姐的。”
马钢笑道:“你不会要我也跟着叫吴姐吧?”
吴媛也笑了,说:“那就看谁的年岁稍长了。
马钢笑说:“别起哄了,怎么看你也不到三十岁,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叫声马哥你难道会吃亏?”
吴媛:“谁又不是奔八十的呢?那得多少年?干脆说吧,四舍五入,三十五岁以下叫作三十出头,三十五岁以上,可以叫作奔四十。我是三十出头没错。”
马钢说:“你属什么的吧,我肯定比你大就是。”
吴媛说:“人家女孩子都不会轻易透露自己芳龄的了,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忌讳,三十二岁,正巧今天还就是生日。”
马钢说:“听说了。各路诸侯这两天都吃你的寿筵。算你虚了两岁也不行,我实打实三十四周岁。不好意思,按你的说法也算三十出头。”
吴媛点头说:“信了。我真得叫你一声马哥了。”
酷毙心想,这也就是刑侦队副队长,换个人敢叫这个真儿?我都没听这女魔头叫过谁哥哥。
第一轮交锋,虽然马钢占了上风,但是对于双方来说都算成功,毕竟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今后这交道就比较好打。
吴媛很大方地举杯说:“来,我敬马哥一杯,今日幸会,今后多多关照。”
马钢端起杯子说:“嗯,这要是在日本料理,大家再多鞠一鞠躬,就有点日本味道了。”
大家都笑了。
吴媛对马钢的印象不错。
马钢以食指叩桌,低声说道:“说正格的,老哥我新来,今后还得蓝妹多多捧场。”
吴媛妩媚地盯着他说:“你新来不假,可是知道得不少。”
马钢说:“我不是到这里才知道,我从柳州调来的,在柳州就知道你大名鼎鼎的蓝妹了。”
吴媛笑道:“真是荣幸,可谓是臭名远扬呵。”
马钢道:“很对。人嘛,不能弄个流芳千古,至少也得闹他个遗臭万年,这还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蓝妹在这桂南,也算是成名人物,有了相当的气候。马哥我呢,新来乍到,一个副队长,算是官差衙役,今后少打不了交道。蓝妹传话给你那班弟兄,遇事多多配合,有个磕磕碰碰的,还望海涵。”
吴媛说:“好说。我做的都是光明磊落的买卖,一向依靠政府支持,没有人敢欺负我。从沈局到张队,大家都是熟络有交情的。马哥来了就更好了,今后全仗马哥罩着,有人欺负我,你可不能不管呵。”
马钢扭头看酷毙:“敢欺负蓝妹的人生出来了吗?”
酷毙连忙说:“那可真的没有。来,大家干一杯。”
三个人各自心照不宣地一笑,举杯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吴媛知道马钢一来就盯上了她,但是,这家伙明在白道,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哪里那么容易就搞清楚?
08 酒后余兴
马钢坐了一会儿,声称还有事情要去办,起身告辞,吴媛嘱咐酷毙送到楼下。
她把酷毙叫到一边低声说:“我到你的办公室去,你叫那个新来的侍应生叫作吴新宇的送酒下来。过一会儿你回办公室,我有事情跟你说。
酷毙连连答应,先送马钢下楼。
吴媛看了一下腕表,迈着轻快的脚步向电梯走去,她下了B1层地库,进了酷毙的办公室。
酷毙的办公室装修极为奢华,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多功能休息厅,除了一间摆放着高档写字台和真皮高靠背转椅的房间还有一丝办公室的味道外,一间摆放着超大号席梦思的睡房、一个十二张单人沙发的放映室、设有电动麻将桌的牌房、安置了喷泉的室内热带植物花园、装备了桑拿蒸房和二十四孔按摩水床澡池的大型浴室,实在与办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正如他自己调侃的:这是典型的“人事部”,说白了就是一个淫窝。蓝梦迪厅的所有陪酒小姐、伴舞女郎,只要姿色上乘的,最后一道面试都会在这里进行,不把酷毙服侍舒服了就想进蓝梦混碗饭吃,那是门也没有。
吴媛算是这里的常客了,甚至经常反客为主,把酷毙支应出去自己在这里找乐子。
几年前,酷毙的哥哥没死的时候是这里的老板,吴媛也曾经因为要进蓝梦来打工而在这里被玩弄得四脚朝天,在她势力做大以后,曾经一度要砸烂这个淫窝以解心头之恨,但是后来她改变了主意,何必砸掉,何必不利用这里享受一番,今非昔比,自己已经凌驾于这里的主人之上,那不是跟自己的东西一样吗?
这时候,她从楼上下来就先进了豪华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整整一天都在喝酒应酬,这时候着实感到身心疲惫,她要先用热水舒缓一下。
当她换了一套浴衣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吴新宇托了个盘子把一瓶蓝带人头马酒送了下来。
吴媛擦着头发,笑着看他开瓶,说道:“果然是经过培训了,很麻俐。”
吴新宇不好意思地说:“太太过奖。开瓶是最基本的培训。”
吴媛笑说:“是呵。这个软木塞,我十有九回把它拔烂了。”
吴新宇道:“那可能是因为您钻得不够深就开启,那样比较容易损坏软木塞,要是拧到底再按压柄,一般不会坏掉的。”
吴媛说:“大概是这样吧。”忽然看着他问道:“你好像一直称我作太太,我有那么老吗?”
吴新宇大窘,结结巴巴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好像……”
吴媛大笑:“我和你开个玩笑。没什么的。不过呵,我确实没有先生的。”
吴新宇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您比我年长,称呼您小姐……恐怕不太礼貌。另外,老实说,小姐这个称呼原本是不错的,只是舞厅里陪舞的女孩子把这个称呼搞坏了,所以我不敢贸然这样称呼的。”
吴媛笑问:“你什么学历?之前没有出来打过工吧?”
吴新宇说:“我刚从职高毕业,是学烹饪的。第一次出来打工,老板不会让我直接去做面点的,先从端盘子学起。”
吴媛道:“我说也是。你没有社会经验,还是个实心眼。称呼小姐固然不妥,称呼大姐不行吗?”
吴新宇醒悟道:“是呵,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称呼年长一点的女性客人大姐呢。这样大家都高兴。”想了一下又说:“对于第一次见面的生客,人家不会认为我是套磁吧?特别是对有身份的客人来说,毕竟我只是个侍应生。”
吴媛撇嘴道:“哪里有那么多臭讲究。叫了大姐还会挨训?”笑道:“尤其你我同姓,你以后干脆就叫我姐姐好了。”
吴新宇脸红道:“这可有点高攀了。”
吴媛道:“没关系。我和你们老板是朋友,这里的常客,以后大家就熟悉了。”拍了拍自己坐的长沙发椅,道:“你坐下来倒酒。我就怕别人在我眼前站着晃悠,眼晕。”
吴新宇就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倒酒,一边说:“姐姐,你尝试过吗?干邑里边加一两颗话梅,喝起来会很柔和。”
吴媛感兴趣地问:“是吗?你怎么知道,自己试过?”
吴新宇说:“这么贵的酒我可没有喝过,在学校听老师说的。虽然专业课是烹饪,酒水知识也稍懂一点。”
吴媛就问:“那你也懂得调鸡尾酒了?”
吴新宇道:“调酒也学过,不敢说好,一般的鸡尾酒品比如亚历山大、罗伯罗伊、血玛莉等都能够调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袋话梅:“我带下来了,放进去吗?”
吴媛兴致勃勃地说:“试试。”一边又从茶几的底层拿了个杯子说:“你也喝两杯,陪我喝。”
吴新宇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沾姐姐的光了。”
吴媛笑道:“你别老说客气话,弄得我受不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抿了一点。
吴媛其实这一天都在不停地喝酒,早就麻木了,所以什么话梅不话梅的,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她放下酒杯,拿过吴新宇的一只手来,说道:“以后我来蓝梦,你要常陪我喝酒才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吴新宇立刻紧张了,说道:“姐姐喜欢就好。不过,我在班上,老板会骂。”
吴媛噗嗤笑了:“是你们老板吗?那个酷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就算这天底下有一个人他还怕,那就是我。你陪我,吓死他也不敢骂你。”
吴新宇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富婆,肯定有背景的,否则怎么老板都怕她。
吴媛就歪在吴新宇身上,叹口气说:“忙了一天快累死我了,头疼,你帮我按一按太阳|穴。”
吴新宇先是一惊,继而镇定下来,连忙放下自己的酒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轻按吴媛的太阳|穴慢慢揉着。吴媛借着柔和的灯光醉眼乜斜地看着他,然后捏一捏他的胳膊,顺势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扳下来吻住他的嘴唇。
吴新宇心头感到一阵狂跳,如同有一头小鹿乱撞,热血一下涌上了脑袋。老实说,他在职高上学就有女朋友了,是同班同学,凭他的帅气,没有费多大功夫就追到了这个全班最漂亮的女生,但是他们除了吃饭、看电影,还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开房,而且最多也就是拉拉手、挽挽胳膊,除此以外再没有更多的肌肤之亲。搞笑一点说,吴媛就这样随随便便搬过人家的脑袋来一口亲过去,真正是夺掉了人家男孩子的初吻。但是,在吴媛看来,除了**破瓜会痛,初吻算个屁,鬼知道。
她这时借着酒力也感到全身燥热,将吴新宇的手拉到胸口探进浴衣里轻轻摩挲,吴新宇象老太太摸电门——全身颤抖,顿时麻软,弹弦子了。
后来,吴新宇经常上网写小说,其中有一篇叫作《我被美女上司夺去了处男》,你一定看过。其实狗屁,他和吴媛只是机缘巧合的一次露水夫妻,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美女上司”。再说,这家伙从上初中起就开始偷偷摸摸手Yin,到哪里找什么“处男”?唧唧歪歪无病呻吟而已。
不过这种被年纪大的女人玩弄的感觉,爽过之后,多少有点伤男子汉小豆腐的虚荣心倒是真的。
吴新宇时光倒流碰到了哺|乳时间,正在冲动地大喘的时候,传来了鼾声,抬头一看,人家姐姐早睡熟了。
吴媛看中的靓仔,一般不会下很多功夫去勾引的,她没有那个耐心,通常就是当晚就上床,第二天酒醒,大都会忘个精光。
酷毙进来的时候,吴媛早已一丝不挂地在沙发上睡着了。这家伙在雪白的胴体前玻ё叛劬ο缚戳艘换岫站坎桓以齑危媸瞩娼诺亓锍鋈ゴ厦抛吡恕?br />
他宁愿再找个地方弄两个小姐来出火,绝对不去招惹这个女魔头。
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狐朋狗友都掂量一遍,然后把所有人的胆子都借了来,觉得还是有点小。
09 寂寞女孩
当灯光每夜闪亮
人便开始去流浪
繁华闹市徘徊夜里
没有终点并无路向
家虽拥有但空荡
凝聚空虚怕回望
情还是冷人还是冻
害怕归家再看着墙上
令我想想你一切的空想
无聊地翻起牵起思忆里游荡
又再想想你想至心伤
明白用情负情绝情是这样
想得到你没希望
逃避一些当年印象
埋头步向茫茫夜里
让我潇洒再独自流浪
卖图书的女孩静静看着远处商业学院门口那个弹唱的男孩,仿佛沉醉在他的歌声里了。
这个时候,华灯初上,那演唱男孩的脸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女孩依然固执地远远望去,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大胆地注视他,整整一白天,她都是视而不见,不敢直接观望男孩。
少女的心扉,萌动的春情一直被她很好地掩藏着,她可不是轻浮的女孩。
这种状况持续好几天了,自从他来到商业学院门口演唱以后。还要持续多久,女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内心深处,她只是担心他会突然消失,正如他的突然来到一样。她从不曾主动去搭讪,并非不想与他说话,而是出于少女本有的羞涩,有意回避着。恰恰这男孩也一样,并不主动来找自己,只是自顾自演唱,很少正眼看她。
有那么两次,男孩收工很早,而且每到傍晚五点半钟就急匆匆背起吉他离去,这很让女孩担心,她想,也许他去会女朋友了。
一直,自认为坚强的她,好几个夜晚脆弱地悄悄流下思念的泪水。
她嘲笑自己,这是为什么,你了解他吗?
肯定的,他根本不了解你,为什么哭呢?
还有一点她很诧异,既然自己怀疑他有女友,为什么还要倾慕他呢?就算妒嫉也该罢手啊。说罢手,很勉强,实际上还素不相识,哪里谈到罢手了?主要是了结自己的独思之苦罢了。问题是,好上了就有占有欲,俗话说的,爱情是自私的,是不能分享的;没有得到之前,则无从谈起,他根本不归你啊。于是,自古都有倾慕已婚异性的故事发生。她固执地坚持着,宁愿相信他根本就没有女友,他早早离去很可能是照顾生病的家人去了吧。
她也大胆地做了最坏的揣测,他真是有女朋友的,而且,早晚会有一天这女孩猛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与那男孩并排坐着,为他伴奏,与他合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经得住这种打击。也许,那就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她会远远走开,从此不回这伤心之地。
现在,她还在战战兢兢地坚持着,毕竟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
她固执地默默放纵自己,每夜思念他,她相信缘份,她想如果真有缘份的话,他们早晚是可以走到一起的;如果没有缘分,在这滚滚红尘,大千世界,也只能擦肩而过。
近来,她叹息多了,惹得姐姐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摇摇头。有的时候,她甚至悲观地想,像她这种状况,适合找男友吗?那岂不是拖累人家。
可是人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有的时候你很难完全控制。
特别是这种少女对一个男孩的倾慕,如何能够让它消逝得了无痕迹?
10 聚头冤家
“喂,你这些图书都是盗版的吧?”
女孩被问话声惊醒了一般,赶紧说:“绝对不是,都是正版图书啊,批发来的。”
“你卖这么便宜,不是盗版书才怪了。”
女孩:“真的不是盗版图书。只是积压的库存产品,便宜处理。”
“你能送货上门吗,打算多买你几本。”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一般都不上门服务。”
“人家怎么可以上门送书。”
“抱歉,那是网上书店的产品,我们没有那么大本钱的,只是少量的几十本书,零卖的。”
“你卖一天图书才挣几个钱?要是你肯跟我亲热一下,也就十分钟,给你两百块钱。”
“对不起,先生,我不干那个。我只卖图书挣学费,我是学生不会干那种营生。”
“三陪小姐多得是,装什么假正经啊。”
“我不是三陪小姐,我只卖图书挣学费。”
女孩从满嘴喷着酒气的客人手里夺回图书。这人不死心,仍然纠缠着女孩不断说下流话。
这时候,又有几个地痞子凑了过来,看来都是他一伙的,团团围住卖图书的女孩,借着天已黑下来,开始动手动脚。有个胆大的家伙,居然伸手摸向她的胸脯,女孩一惊,用胳膊迅速隔开那只脏手,将铺在地上的油布连图书兜起来紧紧抱在胸前。另一个家伙向同伴挤眼睛,手从下边轻浮地抚摸女孩的臀部。女孩见势不妙,奋力挣开他们的纠缠,将装图书的包裹紧紧地抱在胸前,沿着马路跑去。
她没有向那个远处演唱的男孩求援,她知道那样会给他带来麻烦。这些地痞流氓心毒手狠,那男孩是很难保护她的。她宁愿冒险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那边有个治安岗亭,也许这些地痞不敢追她。但是,跑了没多远就被那几个坏家伙又追上围了起来。
“嗨,差不多得了,一个女娃子不容易,欺负她干嘛。”
一个卖鱼丸的老伯打抱不平了。
地痞子们上去一脚踹翻了老伯的鱼丸挑子,怒骂:“关你屁事,不要命了!”
老伯本要破口大骂,但是他看了看路边的行人,即便驻足观望,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似乎没有一个人肯出来说公道话,只好忍气吞声,从地上捡拾散落了的鱼丸,在水桶里清洗。
河马听到这边吵闹声已经赶过来了,他看到女孩已经被几个地痞围在中央抓挠起来,赶紧把吉他递给老伯,就要上前解围,老伯拉住他低声说:“傻仔,你要找死呀。”
河马挣脱老伯,正要冲上前去,这时一辆蓝色的宝马车急煞在他和那几个人之间,车上下来几个腰圆膀粗的大汉,举着棍子向那几个地痞打去,顿时有两个惨叫起来,捂着流血的脑袋狼狈逃窜。
河马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妖艳的女人,朝那个女孩招呼:“温柔,过来。”
温柔起先也被忽如其来的几个大汉一阵乱打弄懵了,惊喜地看着欺负她的几个地痞抱头鼠窜,这时看到女人,露出了一丝笑容:“吴姐,怎么是你……幸亏你来了。”
她朝这边走过来,吴媛没有再说什么,指了一下车子,示意她上车。温柔就上了这辆宝石蓝色的宝马车。
河马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这如电影般的一幕,一时不由愣住了,这女人就是那个塞东西到他书包里的女人啊。正在发愣,吴媛就扭头看着他,嫣然一笑,说:“你也别愣着了,上车。”
语气很温和,但是这命令让人感到不容置疑。
河马从老伯手里接过自己的吉他,又看远处学院门口地上自己的书包和画夹。吴媛立刻就注意到了河马的目光,低声问了一句:“东西在书包里?”
河马赶紧说:“没有,只是学习用具。东西我给您藏起来了。”
吴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上车吧,书包和画夹丢不了的。”她示意一个马仔过去拿河马的学习用具,然后就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随即,她就问河马:“藏在什么地方,你跟司机说。”
河马赶紧说:“埋在滨海公园的花坛里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发誓没有打开看过。”
吴媛又笑了:“说,我知道你没有动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反而因为你帮了我要酬谢你。”
温柔赶紧说:“吴姐,他是老实人,刚来这里唱歌的,别为难他好吗?”
吴媛惊讶地问:“温柔,原来你认识他?”
温柔摇头说:“不。只是大家都在广场上做生意,都不容易就是了。”
吴媛咯咯笑起来,真是笑得花枝乱颤:“做生意……你们这也算是生意。我劝你多少回跟着我干,你就是不听,你瞧,钱没赚几个,还受那帮小痞子的窝囊气,你是何苦呢?我真不明白你。”
温柔喏喏地说:“我不是胆子小嘛,哪能跟你比……”
吴媛收了笑容说:“我看你一点都不胆小,几个大小伙子你都敢抓挠,谁不知道你厉害。”
温柔没有再说话。
吴媛就问河马:“你怎么不在老城那边的地下通道唱了,跑到这里来唱?”
河马说:“最近那边很多警察,我怕抓住我,我就躲到这边来了。”
吴媛说:“警察要真找你,你躲到这里也没用,找到你很容易的。反而是我派人去找你几次都没找到,没想到你在这里。”
说着话,汽车已经开进了滨海公园,河马就给司机指路,来到大花坛。大家都下了车,吴媛看看光线很暗的大花坛周围没有什么人,就示意河马和司机去取埋在花坛里的胶袋。她问温柔:“你一会儿去哪里,我送你。”
温柔说:“不用了。我今天不卖东西了,早点回去。这里离地下室不远,我走几步算了。”
吴媛想了想,说:“也好。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来蓝梦迪厅找我。我告诉你温柔,你要想治好姐姐的病,必须跟我干。否则,你倒卖这些光盘挣钱,得猴年马月。”
温柔紧咬嘴唇,点了点头。
司机拿着那个胶袋回来,递给吴媛,她看了一眼封口,朝司机说:“我看这孩子的吉他很普通,也旧了,你给他钱买把好一点的吉他,算是我酬谢一下。”
司机赶紧掏出皮夹,点了一千块钱给河马,河马惊恐地摆手拒绝,吴媛就说:“我看,你最好别博我的面子。帮了忙就有酬谢,天经地义。至于你担心的麻烦,不会有的。以后多照顾一下我这妹妹,毕竟你们一起做生意嘛。”说着,她大笑起来。
司机也忍不住笑起来。
吴媛坐上她的宝马车走了,剩下河马和温柔这一对倒霉蛋在冷清的滨海公园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河马出来混了几年,还不至于憨到自己一走了之,就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尽管这里离他的住处更近一些,但是他绝对不好意思邀请人家女孩子去自己那里,坐在哪里呢,还不如坐在这里的好。
河马不知道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聊什么好,再说,他惦记着自己的画夹和书包还在商业学院门口的地上扔着,他希望他们能够交给卖鱼丸的老伯保管,今晚他还要去上课。
他辞别了温柔,独自走了。
11 花样年华
温柔没有让河马送她,并非怕他知道自己的住处,只是担心耽误他上课,他们在滨海公园门口分手。
她终于弄清楚了,河马有的时候早早收工,原来是去夜校上课,这令她有一种隐隐的喜悦。
温柔是四川人,大眼睛,高鼻梁,长得很俊,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胸脯很大,尤其是皮肤白皙。她在商业学院门口卖图书有两年多了,今天碰到了地痞子,她也只能采取逃跑的方式躲开他们,平时,她是很厉害的,脾气很倔,有的时候碰到那些轻浮的商业学院学生,假装挑书跟她调笑,她总是神情严肃地盯着对方。这一招很管用,如果乡下女孩害羞,就有可能使那种学生认为乡下人害怕,于是得寸进尺,甚至遭到他们的侮辱。但是,温柔一瞪那些轻浮学生,就反倒使对方惧怕了,因为如果再继续闹下去,肯定翻脸,而这里是他们的学校门口,闹出这种事情,对学生没什么好处。
温柔靠卖图书为生,主要是要养活她病重的姐姐,她姐姐叫温情。
她们的父母,原本都是乡下小学教员,川北,挺贫困的地区,收入微薄。温柔和她姐姐,虽然从小到大没有过太好的日子,但是学习一直很好,因为她们的父母课余时间督促得很紧,希望她们将来考高中,上大学,能够走出山村,进入大城市找份工作,或者也像他们,一辈子从事教育工作。
不幸的是,一场大火夺去了他们的生命。同遭不幸的,还有学校的二十多个学生。温柔和温情姐妹逃出了火海,不过,从那以后也开始了她们苦难的历程。
温柔的姐姐从小就身体不好,肾脏有毛病,现在越来越不行了,肾功能一天比一天差,身上瘦得皮包骨,腿却经常浮肿,出现了尿毒症的症状。怎么办呢?只能做换肾手术。换肾,要十几万元,不要说她们孤儿姐妹,就算工薪阶层,谁能换得起呢?只能换一个,就是温柔将自己的一个肾换给姐姐,接在腹腔里,测过血型了,相同,而且因为是同胞姐妹,排异反应会小很多,但是,几万元的巨额手术费和手术后长期的透析费用,仍然让她们一筹莫展。
温情觉得自己治病是没有希望了,又拖累妹妹,已经自杀过两次,都被温柔救了下来。温柔不能总看住姐姐,得干活挣饭钱,于是想了个办法,说是找企业寻求赞助,这种事情,报纸上总有,温情觉得有了点希望才不闹了。
实际上,温柔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去过妇联,妇联的人很同情她们,甚至发动机关工作人员捐款,帮助她们姐妹,但是,那距离手术的费用差得太远了。企业,到传达室就挡住了,她连一个厂长也没有见到过。这种事情,如今社会上太多,有真的,也有假的,要想找到一笔数万元的赞助费,其实是十分渺茫的。
要想弄到大笔的钱去给姐姐治病,也许到蓝梦迪厅去坐台会有机会,但是温柔一个老乡也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就是在那里坐台的,她说你坐台陪吃、陪喝、陪跳舞就想弄到一大笔钱给温情治病?太天真了。我这经常出钟,还没攒下几个钱呢,他妈的抽头抽得太厉害。除非哪天你傍上一个真的大款,算是熬出头了,还得说别被人家骗了。
温柔问她什么叫出钟,她气哼哼地说,出钟就就是跟着客人出去睡觉,客人玩完了要带你走不要出钱给迪厅买钟点吗?一年当中被少则几十多则几百的陌生男人上,得什么病的可能都有,到头来又能落几万块钱呢?
温柔听着打了个寒颤。
再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是卖丸子,迪厅里干这个的不少,干这个可能比干小姐还来钱,但是,进入牢房的成功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
坐牢,那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说温柔是醒着听了做小姐的艰辛打了个寒颤,那么她睡觉梦到自己卖丸子被警察抓住了戴上手铐,就直接吓醒了。
温柔想了很长时间,有什么合法而又能爆富的办法,最后被她找到了,那就是只要花两块钱买张体育彩票,就有希望能中五百万大奖。她在花了二十次两块钱买彩票而连一张五元的最小奖也没有见到之后,终于叹息一声,决定放弃了。
机遇和运气,不完全是一回事。
12 温暖港湾
有没有不想回家的水手
有没有不准停留的港口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这条回去的路不好走
有没有迎接你的双手
有没有久别重逢的眼目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漂泊的岁月你拥有多久
是不是太多的朋友在你的眼中
让你不敢随时地回头
在风雨来兮的日子里
你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懂
当初背负多少期待和嘱咐
才肯面对迷茫的旅途
而今除去多少创伤和收获
才肯回头
董君走近那长满爬山虎的红砖小楼,他就听到窗里隐隐透出的一首熟悉的歌曲,曾经,他和染衣依偎在一起听过了无数遍这首姜育恒的《归航》。
他犹豫地在门外徘徊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按动院墙上的门铃。其时,霏霏的小雨正打在他的风衣上,头发已经湿了。他不在意。对于海员出身的他来说,这点小雨真的不算什么,他长年顶着狂风暴雨,走在惊涛骇浪中颠簸起伏的货轮的甲板上,巡视货舱,那是他的工作。但是,小雨把人,把这世界,把一切都搞得湿漉漉的,令人增加了抑郁,这也是真的。
董君感到心头很沉重。他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燃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把烟雾喷出去。他在想如何与染衣道别,他知道这很难,但是,他不能不走。
他抬起头来,视线越过那些虽已入秋但仍然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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