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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隔壁小王
第一卷
第一章 死战不退
某国边境重要城镇,交战区,凌晨三点。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突然打破午夜的沉寂,黑夜里暗红色弹道清晰可见,远处废弃的公路上隐约传来大声说话的声音,随即招来更加密集的子弹。混乱的交火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仍旧有零星的枪声不时的响起。
数公里外一间废弃的工厂,当地的人把这里叫做,庇护所。
还算宽敞的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气味,角落处一台柴油发电机正在低声轰鸣,昏暗的灯光下仅有几台急救监护仪器,屏幕上小小的光点正在缓慢的跳动,十几步外房间中心的位置,是并排两张白布覆盖的临时手术台。跟外面的混乱和嘈杂相比,这里更象是一个宁静的世外桃源,除了病床上受伤的病人时而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周围的一切都很肃静。
两名医生三名护士,组成了这一支小型的战地医疗队,黄皮肤黑眼睛,几个人不停小声用中文交流,更表明了这些医疗人员中国人的身份。
左边一张手术台上,正在施行手术的是一名体格精壮的年轻男人,一米八十的标准身高,大口罩遮住头脸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惟独露在外面的黑色瞳孔表明他亚洲人的身份,那清冷的眼神代表着冷静,干净利索的平头,无菌手术服下隐约露出一角黑色迷彩军装,让他看起来更象个军人而不是个外科医生。
男人抓着手术刀的手指出奇的纤长,正在一名护士的帮助下完成一台外伤手术,手术台上躺着一名阿拉伯籍少年,稚嫩的脸让他看起来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岁,这刻阿拉伯少年张大的嘴巴正对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生机。
叮的一声脆响,带血的镊子松开,一颗带血的大口径步枪子弹被挖了出来甩到托盘里,男人轻出一口气,随手拽过几片止血纱布按了上去,按压止血的同时让自己喘一口气。同一时间小声咒骂出来的一句中文国骂,表明了他中国人的身份。
几秒钟后,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中文和阿拉伯语言的交谈声中,走进来的是两名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还有一名少校军官。本来想大声说话的几个人,似乎被房间里那种肃穆的气氛感染到了,脸上虽然都是一副焦急的神色,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带队的少校军官随手把手里的制式步枪横到背后,小心的跨过几条电线凑了过来,凑到跟前的时候才硬着头皮嘀咕一句。
少校军官说话的时候难掩焦急的心情:“医生,咱们的人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上级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撤离……边境那边有人接应。”
另一张手术台上,忙碌当中的年轻战地医生刚想停手,已经被旁边几步外的医生使过来一个凌厉的眼色,年轻的军医官被他吓了一跳,不得不重新低下头去完成他的工作。
正在忙于手术的中国男人手下不停,说话的声音却是出奇的冰冷,而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我在手术。”
少校军官被他简单的一句话说到哑口无言,不得不苦口婆心再劝一句:“医生,你要知道,我们跟联军方面事先并没有协调过……我们现在深陷战区,随时都有被联军部队误击的可能性。”
被叫做医生的男人头也不抬,很痛快的硬挤出来两个生硬的字眼:“出去!”
房间里气氛再次凝滞下来,从窗户里看出去,简陋的院子里跪满了五官深邃的阿拉伯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还有儿童,几十号人很虔诚的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词正在虔诚的祈祷。
少校军官面对同僚的固执,脸色数个变化最终还是咬牙冲了出去,操口一口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语言,跟院子里跪着的异国人交流起来,最终当然不会有任何结果。
半小时后,正在通过卫星电话跟外边交流的少校军官,看看手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坚决的下了命令:“去把咱们的人都叫上,撤!”
他身边一名少尉军官听到一阵哑然,不由自主的往大房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哑然问道:“咱们撤了那医生怎么办?”
少校军官摘下军装帽子,有点恨恨不平的摔到地上,暴怒之下失态的大叫出声:“执行命令,撤!”
一小时后,大颗的汗滴即将低落下来的时候,年轻的医官不得不停下手来站直身体,让旁边的护士帮他擦一把额头上的热汗,然后重新低下头去面对复杂的枪伤创口,在肉眼直视下纤长的手指轻微的弹动,五零滑线轻易的穿过脆弱的下腔动脉血管壁,左手尾指同时钩住带着血丝的血管缝合用线灵巧的收紧,然后继续下一次同样的操作。
看到这一切的护士瞬间呆住,有点失神的看着手术台上中国男人做出这一系列精妙绝伦的动作,脸上同时露出极其古怪的表情。先前还相当热闹的大房间里,这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让房间里的气氛变的更加压抑。
数秒钟后呼啸声响起,护士下意识的花容失色趴到地上,一声巨响过后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一片玻璃,叮叮当当碎了一地。可能是运气使然,迫击炮弹只是在房后爆炸。尽职尽责的护士同时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的同时再次哑口无言。
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那个表情冷峻的中国男人,仍旧在固执的完成他的动脉血管修复工作,略微弯曲的站姿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连续缝合已经完成到第八针,紧接着是第九针,第十针……
第十一针后收紧线头,仍旧是左手结扎,右手抓过大片的消毒纱布,纱布很快被鲜血湿透,中国男人却是轻出一口气站直身体,示意护士帮他擦汗。他刚刚完成了最致命的下腔主动脉修复,剩下的几条静脉血管还不至于致命。
护士看着他精妙绝伦的缝合操作,脸上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也不由自主的夸奖一句:“不知道那些大医院里的外科专家该做何感想,没有显微手术镜的情况下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下腔主动脉血管缝合,这是奇迹。”
中国男人手下不停,口气虽然仍旧冰冷却是轻松了一点:“其他人都撤了,你为什么不走……你叫陈楠?”
护士大口罩覆盖下的眼神同样变的固执起来,再说话的时候露出些许俏皮的笑意:“是啊我叫陈楠,我还知道您是大名鼎鼎的医生,还是国外留过学的医学博士,可是你最起码,需要一个帮你擦汗的吧。”
高明冷淡的眼神瞬间稍微有点黯然,却随即稍微露出点温存的味道,这话倒是挺有讽刺意义,即便是他有信心独力完成这么复杂的战伤手术,在这里炎热的天气下还是避免不了要出汗,有热汗滴下来的时候他总不可能自己去擦。
两天后,边境山区。
两个形象狼狈的人,互相搀扶着在绵延的山路上艰难的前进,到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坐到在路边的黄土上剧烈的喘息。高明是两个人里唯一还有力气站着的那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手从黑色迷彩军装口袋里拿出几条巧克力,然后随手仍给身边同样身穿一身黑色迷彩军装的护士。
护士接过巧克力,然后艰难的抬头问道:“医生,我真的跑不动了,趁你还有力气你先走吧。”
高明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恢复体力的同时保持冷静,说话的时候满是鼓励的口气:“再坚持一下,从这里往东还有不到五公里就能看到界碑。”
护士咬牙想站起来的时候腿上一软又坐了回去,清秀的小脸上一阵无奈的表情,似乎已经放弃了。
高明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在心里咒骂这些不开眼的绑匪,即便是独自面对一整个连的游击队武装他也从来没有怕过,现在,他却不得不考虑到这个女孩子的安全,连夜逃到这么靠近边境的地方。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让他在及为仓促的情况下,失去了寻求支援的机会。以他强硬的性格来说,决不肯允许自己的战友,就这么落入穷凶极恶的绑匪手里,然后再去支付所谓昂贵的孰金。
半小时后,年轻的女兵不得不强撑着疲乏的身体爬了起来,在医生绝情绝义的大声呵斥下,独自顺着帕米尔高原绵延的山路,东倒西歪的蹒跚前进。而代号医生的男人固执的选择了留下来,独自阻挡身后十公里范围内大批追兵。
从背上解下狭长的布袋,除掉伪装的时候赫然是一把88式狙击步枪,土黄|色枪身上甚至配备了专业的八倍光学瞄准镜。就好象有人经常提到的一个说法,想要在这里行医救人,你首先要学会开枪,最好是这种有效射程在一千米左右的狙击步枪。判断好方向手脚并用爬上一处山坡,中国男人清冷的眼神里,露出些许冰冷的寒意,在这刻他不是一个外科医生,他首先是一个冷血的士兵。
视野良好,风速五,山坡下两辆破旧不堪的卡车出现在视野里,车顶上假设的大口径重型机枪清晰可见。高明眯起眼睛用手去调整准星,拿惯了手术刀的纤长的手指熟练的扭了几圈,枪上肩膀瞄准目标。
数秒钟后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八倍瞄准镜里清晰的看到,八百米开外正在车顶上警戒的机枪射手一头栽到车下。高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满意的拍拍枪身然后翻滚下山,一路顺着山路狂奔开溜。
他才不会蠢到再去打下一个目标,在这种距离上这么开阔的地带,对方的重机枪可以轻易的把他打成马蜂窝。事实证明了他的明智,十几秒钟后他先前藏身的山坡上弹如雨下,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泼水一般扫射过去,当然打不中任何目标。
狭窄的山路上对方胡乱射击了半天,又吵闹了半天才纷纷上车,一路疯狂的追了过来,十分钟后又一发高处射来的子弹,准确的穿过车窗玻璃命中司机,头车在空旷的高原上横中直撞了好半天才翻倒,车厢里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悍匪气急败坏的爬了出来,再次发泄性质的胡乱射击起来。
如此追追打打天色逐渐黑了下来,高明也打光了所有十发子弹,因为地形限制却是再也没有命中任何目标。夕阳刚刚落下地平线后不久,高明一个踉跄滚过中阿界碑,没头没脑的夺路狂奔,赶在一串机枪子弹扫过来之前,一头扎进漆黑的夜色里。
千辛万苦爬进一处洼地,高明仰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眼前一阵发黑却是心情畅快,总算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了。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身后追兵显然被他彻底激怒,居然是大大咧咧的把卡车开过边境线,一路肆无忌惮的继续开枪。
高明哑然之余不得不硬着头皮爬了起来,借着夜色的掩护东躲西藏,赌一赌他的命是不是够硬。眼前再次发黑的时候,耳边警犬咆哮的声音清晰可见,然后是边防士兵警告性质的射击,双方短暂接火后,暴怒中的大胡子悍匪们不得不收敛火气,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国境线。
高明咬牙站起来的时候,几乎要感动到仰天长叹,来表达死里逃生之后心里的畅快。突然一阵警觉,一条龇牙咧嘴的警犬凶猛的扑了过来。高明骇然之余别无选择,手腕一抖过后一声惨嚎,凶猛的警犬脖子中刀,抽搐几下然后断气。高明默立当场眼神一黯,看了看手中一把沾着血迹又很小巧的不锈钢小刀,却是由衷的露出苦笑。在这种情况下他别无选择,要么自保要么被这条凶猛的大狗撕成碎片。
身后十步远的距离上赫然传来一声惨然的惊呼,随即是拉枪栓的声音,高明嘴角再次露出苦涩的表情,无奈帖着地面翻滚出去,同时射出手里唯一的一把小刀,又是一声惨痛的闷哼,正要开枪的士兵肩膀中刀,一串子弹胡乱射了出去。
然后有人大声呵斥:“都给我停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高明心里一松很明智的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任由身后追过来的边防士兵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第一卷
第二章 战医归来
一周后,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两名高级军官看到戴着手铐,昂然站在当场一言不发的高明,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露出哑然的表情,随即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两个人头碰头凑到一起小声商量几句。
高明清冷的眼神,在这刻看来相当沉静,口气也仍旧是冰冷刺骨:“误伤,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对面两个人一起露出意外的表情,其中一名军官哑然之后诚恳的劝了一句:“高博士您是有功的人,再说边防那边都已经答应不追究了……您还是跟我们走吧,出了岔子我们两个可负不了责任。”
高明却仍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缓缓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随身物品,然后是腰带皮鞋,包括军装上的肩章领章,一言不发的通通仍到桌上。
说话的口气仍旧清冷:“回去告诉你的上司,我现在是一介草民。”
之后双脚缓缓并拢啪的一个立正,军人式的转身,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三个人哑口外无言互相看了几眼,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呆立当场再也说不出话来。
三天后审判结果下来了,中国公民高明因为误伤罪名,被判入狱服刑一年。高明接到判决书的刹那,似乎是有点解脱的轻轻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的刹那眼前满是血红色的记忆,耳边一片轰隆的爆炸声由远及近,似乎虚无飘渺又显得那么真实。
直到住进潮湿牢房的那一天,高明甚至很喜欢这里的一切,强烈的负罪感觉或者说是战争创伤,这几乎是所有参加过战争的退伍士兵,都需要亲身面对的严重心理问题。或者这里,会是他逃避世俗的一个理想场所。相比战地医院危机四伏的危险境遇,这里几乎算是一处美妙的天堂,最起码不需要担心,随时会有迫击炮弹,在你身边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
一年后,某监狱,夏天,炎热潮湿。
深夜,一间牢房里突然爆出几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干呕的声音,有人大声求救的声音。几乎所有的犯人从熟睡中被惊醒,原本相当肃静的监狱里瞬间喧哗起来。几分钟后走廊上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大批看守簇拥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急匆匆赶到一零六号牢房。
紧接着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年轻女性沉静的悦耳声音:“把他放平……好了,小心点把嘴撬开,很好……还有脉搏。”
只从声音的悦耳程度来判断,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绝对是一个拥有漂亮脸蛋的年轻女性,而且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在看守的呵斥声中,整间监狱里再次恢复肃静的气氛。一零六号牢房,狭小的空间里这时候已经挤满了人,让原本就污秽不堪的空气显得更加污浊,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漂亮的脸蛋这时候显得相当严肃,又很意外的散发出一种冷艳的味道。看的出来,半夜发病的犯人情况并不太妙。
五分钟后,女医生终于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咬牙发出指令:“这是急性脑中风谁也不要动他,我先给他片**含着……姜队长,麻烦你先去把车准备好,这个病人需要送医院抢救。”
被点到名字的姜队长,哑然之下咧嘴苦笑:“罗医生,咱们这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现在外面路况这么复杂,最近的医院也在一百公里开外,而且昨天晚上还爆发过山洪……要不等明天早上?”
罗医生漂亮的脸蛋上先是一呆,随即再次咬了咬嘴唇:“那我不管,他是你的犯人,也是我的病人。”
姜队长看看她略施粉黛却清丽绝伦的漂亮脸蛋,一呆过后稍有点尴尬的退让一步:“好吧,我让他们去准备车。”
罗医生这才满意的轻一点头,十足冷艳的挥了挥手:“都退后点,急性中风谁也不要碰他。”
两个狱警互相使个眼色要往后退的时候,却是突然从牢房角落里,很突兀的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不想他死就赶紧抬走。”
一句话让所有人听到发呆,在场几个狱警也小吃一惊,一瞬之间,牢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一个剃着光头却是身形很壮实的男人身上。
一米八零的标准身高,因为天气太热并没有穿上衣,露在外面的上身显得相当精壮,却是被几块长长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却是这个人拥有一双纤长的手指,跟一般人比起来明显要纤长了不少。
几秒钟后漂亮的女狱医俏脸突然微微一红,又很快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愿意盯着一个男性犯人的上身猛看,尽管这个男性犯人肌肉线条是如此完美。
姜队长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沉开口骂人:“1082你说什么,你给我下来,你刚才说的什么?”
编号1082的犯人显得相当无奈,随手抓过自己的囚服穿到身上,然后一副轻松的样子立正站好,也让别人看清楚他的长相。一张并不算英俊的脸却显得相当冷竣,让人更加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神,冷冰冰的似乎没有半点温暖。
这个男人的下一句话,更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急性心衰,空气这么差,再不抬出去真要中风了。”
房间里一群守卫都听到哑口无言,包括姜队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听的一呆,一时之间反倒忘记去训诫这个胆大包天的在押犯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上漂亮女医生冷艳的脸蛋,都在等着她专业的答复。
罗医生俏脸上也是一阵讶然,却明显是很认真的在思索,到底是中风还是急心衰,在手头没有任何先进设备的情况下,这两种急病被误诊了也很正常,很显然,这位脸蛋漂亮的女医生并无十足的把握。
1082号犯人却有点不耐烦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起眼前美女医生胸前挂着的听诊器,然后按到发病犯人的胸口位置。
口气却是变的嘲讽起来:“你的听诊器是摆设吗,心率超过一百五十次每分,心尖奔马率,双肺布满湿罗音,啸鸣音……听出来了?”
随着1082号犯人一字一顿的陈述,美女医官冷艳的俏脸逐渐窘迫起来,到后来已经憋到小脸通红。即便是再外行的人也看明白了,这美女恐怕被人说中痛处,不然绝不会是这么一副羞急的样子。
一直在旁观的姜队长,这时候忍不住站出来替她解围:“高明,你想干什么,你把手给我放开!”
被称做高明的1082号在押犯人,这才轻松的把手松开,举止之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潇洒味道,惟独表情眼神还是仍旧那么冷冰冰的。
半分钟后,美女医官才显得自然了点,口气却是很局促了:“先抬到医务室吧,小心点……打电话给县医院,最好能派辆救护车过来……就说我们这里有个怀疑是急性心衰患者,急需抢救。”
几个看守听到这话,都有点不自觉的摸摸鼻子,总不至于去夸奖一个在押犯人,牢房里其他两个犯人却是大大的露脸了,一起往1082使过去几个得意的眼色,惟独1082本人,却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什么反应。
急病犯人很快被抬走,牢房门重新被关上的时候,最后一个走出去的罗医官,却是又在咬她红润的性感嘴唇了。美女狱医明显是犹豫了几秒钟,才终于下定决心。
纤手指向1082号犯人,同时口气也沉静下来:“姜队长,我需要这个人来帮我的忙,他以前应该是做医生的。”
姜队长明显是听到一阵愕然,同样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给了她一个面子:“1082把衣服穿好,到医务室帮忙……我告诉你给我老实一点,再动手动脚的你给我试试!”
1082倒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穿上衣服又随手拍了拍衣服领子,就好象他穿的不是一件囚服,而是一身笔挺的军装。
第一卷
第三章 小试牛刀
凌晨三点,监狱医务室。
高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跟一个美女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在两步远的距离上,罗医官身上淡雅的体香是如此清晰,一身白大褂就是制式女警制服,反倒把她窈窕的身段掩映的更加完美。也让高明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到她清丽的脸蛋上,象她这种冷艳的类型,也是让无数在押犯人为之神魂颠倒。
心思正飞到九霄云外的时候,突然被罗医官悦耳的声音惊醒:“希望吸氧会缓解症状,只是急性左心衰的话他还能支持,我怕迟早影响到右心功能……需要给他打一支杜冷丁吗?”
高明看着她清丽的脸蛋有一点失神,却是很肯定的轻一点头。
罗医官蹲下去开保险箱的时候,稍微一犹豫还是继续了输入密码的动作,很快拿出一支严密保管的镇静药物,高明看着她清丽的脸蛋多少有点感动,这美女如此信任他,倒是让人很意外了。
同时不假思索的提醒一句:“镇静药物不能这么用,需要配合强心药,利尿药物,最好静脉滴注血管扩张剂,氨茶碱0。25克兑50%葡萄糖……呃,大概40毫升缓慢滴注。”
罗医官面对他的说法,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却是很认同的去翻箱子,翻了半天总算找齐了氨茶碱加葡萄糖混合液,在一名狱警同样古怪目光的注视下,配成40毫升的一瓶,开放静脉的同时挂了起来。
再次回头面对这个古怪的犯人,罗医官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又散开头发,直到重新扎起来的时候,才咬牙沉吟一句:“强心药物我这里没有,利尿药物还剩下一点,本来打算昨天去县城里买的,可是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雨就耽误了……”
高明欣然听着她解释,旁边狱警表情可就更古怪了,突然觉得罗医官面对这个犯人的时候,就好象中学生碰到了班主任,完全是一副乖学生跟班主任承认错误的口气,说起来跟一个犯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罗医官翻看了发病犯人的眼皮后,口气变的焦灼起来:“去问问你们队长,车到底准备好没有!”
狱警挺无奈的转身出去,到医务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躺在病床上那个尚且不算,漂亮的女医官也很少有跟犯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面对没有狱警在旁边保护的情况下,也有点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
不过最终她还是沉静下来,在她的药品储藏柜子里随手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管用的药物。高明也就更感动了,她实在没必要这么信任自己。
信步走过去跟她并肩站在一起,然后善意的提醒她:“你需要心电图,X光机,除颤器,强心药物……”
罗医官脸色冷艳横了他一眼,下意识大嗔一声:“简直是废话,可是我没有啊!”
高明被她娇嗔起来不太庄重的样子弄到心里一荡,不自觉的摸摸鼻子然后凑了过去,也帮着她在一大堆常用的药物里翻找起来。一间监狱的医务室,能派的上用场的药物并不太多,大部分是感冒用药肠胃药,唯一几针严格管制的杜冷丁,也破例给犯人打下去了。
面对跟她近在咫尺的在押犯人,罗医官口气不自觉的谨慎起来,拿起一盒新药小声问道:“这个怎么样,这是新药,异搏定。”
高明表情冷淡轻一摇头:“这个只会起到反效果,尤其不能跟B阻滞剂合用,会产生严重的心动过缓。”
罗医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明显这种程度的医学理论,已经超过了她一个狱医的接受能力。本来嘛,在监狱里面当医生可能比校医还要轻松,能治个感冒拉肚子就挺不错了,急性心脏病发作,很明显已经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
表情冷艳的女医官口气突然变的古怪起来,突然很谨慎的问了一句:“你以前是做医生的吧,学药理的?你是因为什么案子……关进来的。”
高明脸上露出一阵古怪的神色,随即眼神稍微黯然下去,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从一大堆药物里面,随手挑出一盒刚刚拆封过的医药用线,拿到鼻端嗅了几下,脸上才露出欣喜的表情。
罗医官看着他脸上欣喜的表情,很怀疑的皱起好看的眉头,怀疑的问:“这是拔牙洗牙用的牙龈线,好象是我前几天从一个牙科医生朋友那里带过来的……你拿这个出来管什么用,牙疼了?”
高明表情却是仍旧冷淡,随手抽出其中一根牙龈线,口气却是不容质疑的权威:“这是用盐酸肾上腺素泡过的龈线,告诉你的牙科医生朋友,一根2。5厘米长的这种牙龈线泡上二十分钟,所吸收的肾上腺素含量大概是40UG,也就是普通心脏病患者建议用量的两倍。老天爷保佑,他在拔牙的时候没有碰到过高血压患者……现在,这些牙龈线就是绝好的强心药物。”
漂亮的女医官已经听到哑口无言,她哪知道这么一小盒自制牙龈线,居然有这么吓人的一个说法,那以后去牙科诊所拔牙,岂不是都要小心着点了。罗医官脑子明显有点转过不弯来,一时之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在押犯人,怔怔的出神。
高明却是仍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刚想说话的时候,软床上平躺着的病人突然又发病了,四肢一阵剧烈的抽搐过后,居然是出现明显的休克症状。
刚好出去传话的狱警这时候也赶了回来,口气也轻松了不少:“罗医生,咱们那辆破老爷车总算发动起来了,队长说他要亲自开车送你们。”
罗医官这时候已经无心理他,面对突然休克的犯人,纤手匆忙按上犯人露在外面的胸口,第一时间做心脏按压复苏术。另一边高顺却是并不慌乱,随手敲开一瓶生理盐水,眼睛盯着上面的刻度倒出来大概小半瓶,然后把整排牙龈线扯开泡在里面,拿起来晃了三分钟后,才满意的找过几支空针管,纤长的手指轻弹几下,很快手脚麻利的制备出几支土制强心药物。
消毒过后刚想一针打下去,又被旁边累到满头大汗的美女医官伸手拦住:“你等等……你确定这东西能管用吗,人命关天可不是儿戏。”
高明表情冷酷无奈的摊手,口气却仍旧是相当冷淡:“那要看你的牙科朋友制备这些龈线的时候,用量是多少。”
罗医官冷艳的俏脸上一阵犹豫不决,明显还是拿不定主意,旁边正在帮忙做人工的呼吸的狱警已经在惊呼了:“罗医生怎么办,他没气了!”
罗医官今天也不知道第几次咬嘴唇了,几秒钟后终于咬牙下定决心:“你让开,这一针让我来打,是死是活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高明相当意外听到一呆,随即心里一阵畅快外加惬意的感觉,这时候真想仰天长啸一声,来表达自己心理的满足感。这清丽冷艳的美女医官明显是在维护他了,对于一个在押犯人来说,有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全力维护你,当然是一件值得所有人感动的事情。
1082号犯人冷酷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些许温柔的表情,却还是交出手中的土制强心针,一言不发退到旁边。美女医官同样一言不发,冷艳的俏脸上这时候满是倔强的味道,咬牙一针扎了上去。
医务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就连匆忙赶过来的姜队长,也被那种肃穆的气氛所感染,乖乖的站在旁边安静的看。高明这会已经推开累到香汗淋漓的漂亮医官,自己站过去伸出大手,有节奏的去按压病人心脏,又拽过一片湿纱布盖在嘴上,深吸一口气后吹了下去。
这样人工复苏外加人工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来已经没气的病人终于喘出一口粗气,回过气来的同时,也让监狱医务室所有人跟着长出一口大气。
漂亮的罗医官不由自主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香唇微启声音也有些沙哑了:“找个担架把他抬上车吧,再有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他。”
第一卷
第四章 都市人生
在这种情况下姜队长也只能照办,挥手示意自己的部下动手吧,几个狱警一拥而上,在女医官的指挥下把人抬了起来,小心谨慎的车上搬。
等到医务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姜队长终于拿出男人的气概,呵呵的笑:“外面又下雨了,我看这样,我带几个人送去医院就行了,小宜你也累的不轻……留下吧。”
面对姜队长一片好心,罗医官明显是不怎么买帐,口气沉静表情瞬间再次变的冷艳起来:“我不累,姜队长,工作时间咱们还是以职务相称吧……麻烦姜队长帮我找一件雨衣。”
高明很自然的联想到整间监狱里面流传的一个说法,姜队长对罗医官也算是一往情深,软磨硬泡的追了小半年了,奈何漂亮的罗医官始终不为所动,这话题早就成为监狱上下茶余饭后的笑料。
早上五点,一零六号牢房。
高明躺回自己的床上伸个舒适的懒腰,眼前却还是罗医官那张冷艳的俏脸,一嗔一怒之间满是动人的味道,鼻端也都是她淡雅的体香,直到这刻也很难散去。
很快有个上铺的哥们爬起来,探头探脑的问了一句:“老张怎么样了,没死吧。唉,这老头也是死心眼,都躲了二十几年了也有了那么大的产业,非要想不开跑去自首。要说经济犯罪的多了,拿个不是拿钱免灾,也没见过他这么缺心眼的。”
高明仍旧相当冷淡,在黑暗里憋出两个字来:“没死。”
其他人似乎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冷淡的作风,四人间里另一个人,也忍不住多了句嘴:“老高,你是因为什么关进来的,这么长时间我都忘了问你。”
另一位老兄明显比他知道的事情要多,咧嘴一笑挺不在乎:“我记得是误伤吧。”
黑暗里高明清澈的眼睛,瞬间变的感伤起来,随即在无边的黑暗里陷入自己的情绪,陷入到已经有点支离破碎的片段里去。闭上眼睛的同时耳边轰鸣起来,冰冷的山洞,子弹从伤口里挖出来的片段,在这刻显得更加清晰可见。
三天后暴雨停了,监狱管理处。
姜队长随手拿过一份档案袋仍到桌上,口气倒也还算客气:“你的东西查一查吧,还有衣服也换上吧…。。。这衣服还能穿了吗。”
高明清澈冷酷的眼神里,却是突然露出一丝傲然的味道,不以为意的脱掉囚服,换上他一年前入狱时候穿的那套衣服。毫无疑问这是一套军装,上面的军衔标志却是早就被人扯掉了,纯黑色的迷彩却是并没有褪色,只是有几个相当明显的破洞,让这套军装显得破烂不堪。
旁边正在低头算帐的警察,这时候抬起头来招呼一声:“队长,他的工资算好了,一共是八百六十五块一……呀,这是什么年代的军装啊,仿造的吧?”
高明清冷的眼睛里瞬间爆起怒火,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却终究是没有说的出来,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另一个狱警却是很好奇的去翻他东西,拿着档案袋一阵摆弄,突然从里面掉出来一件东西,掉到地上发出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拿起来才发现,这是半块金属质地的,胸章之类的标志,只剩下半块隐约可以判断出来,造型类似一只表情凶猛的猎鹰形象。
高明仍旧一言不发,缓缓蹲下来把自己的东西捡了起来,然后珍之又珍的放到上衣口袋里收好。
姜队长也是表情很古怪的多看了两眼,然后不自觉的摸摸鼻子:“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因为处置得当抢救及时,那个张峰救回来了,这会正在县医院留院观察呢……我这本来是要打报告给你记功的,反正你这都要出去了……”
高明却是突然挺直腰杆,楞楞的打断他话:“我可以走了吗。”
房间里几个警察明显是很不满他的态度,刚想站起来训斥他的时候,姜队长却是不以为意的挥手拦住他们:“算了算了,收拾你的东西拿着你的工资,走吧,以后堂堂正正做人别进来了。”
在所有警察古怪目光的注视下,这个身高一米八十的年轻男人,几乎是纯机械性的啪的一个转身,然后头也不回推门走人。
上午九点,监狱外面,公路。
这地方虽然是靠近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却毕竟是远离市区的边远地区,监狱的收入大部分指望自给自足,组织犯人给人干一些修路之类的苦力活。高明出来的时候上一班客车刚好经过,要走,也只能等着几小时后下一班了。
这会他就象一个纯粹的军人,安静的站在路边腰杆挺的笔直,直到几小时后监狱大门重新打开,仍旧穿一身白大褂的漂亮女医官,看见他的时候明显稍微松了口气,然后一溜小跑赶了过来。
高明也是稍微有点讶然,他跟这位冷艳美女狱医之间的交情,也只限于三天前那一次次突发事件而已,在此之前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以他精壮的体格来说,大病小病也从来没有得过。
罗医官跑到他跟前的时候稍微有点气喘吁吁,却还是递过来一个时尚的衣服袋子,悦耳的女性嗓音让人百听不厌:“刚听说你出来了,这套衣服你换上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噢,三天前的事情谢谢你了,这套衣服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高明讶然的眼神忍不住盯着她俏脸多看了几眼,罗医官很快被他盯到很不满了,脸色一冷嘟囔一句:“给你就拿着,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
高明看着她发起脾气更显冷艳的妩媚样子,嘴角终于很罕见的微微一扬,露出些许难得的笑意。那笑意虽然是不太明显,惟独出现在这张冷冰冰的脸上,足以造成前后巨大的反差。反差做造成的强烈视觉效果,即便是一向对男人不假辞色的罗医官,也不由得看到一呆,随即不耐烦的转过身去,借以掩饰她自己的失神。
高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走了几步,本以为天下之大,恐怕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碰上她的机会了。
意外的是罗医官走了几步,终忍不住又回过头来,算是很诚挚的问了一句:“你……有地方去吗?”
高明露出思索的表情,半秒钟后轻一点头,然后又很果断的摇头。面前美女看看他犹豫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最终还是掏出纸笔写了张便条。
洁白粉嫩的纤手递了过来,口气也算是很轻松了:“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电话,他那里有空房子对外出租,不管怎么样……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高明仍旧是一言不发接到手里,再抬头的时候眼前美女已经跑远了,监狱大门随即关上,几乎同时开去县城的班车来了,客车停下来又缓慢的起步,刚刚被暴雨冲刷过的公路,就此空荡荡的再没有人迹。
摇晃的汽车,绵延的山路,让坐在最后一排的高明有点难耐的闭上眼睛,眼前的场景何其熟悉,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天上掉下来的炸弹,也不需要随时弯腰警戒,去躲避狙击手警觉的猎杀。更不需要他用牙去咬开简易的战地医疗手术包,纤长的手指不自觉的一阵抖动,突然想起来,他真的好久没有碰过手术刀了。
第一卷
第五章 搞笑情侣
一个月后,某小区。
这里距离繁华的市中心只有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老式楼房建筑面积大多在六十平米左右,住户大部分是在市中心繁华地段工作的年轻上班族,大部分人负担不起昂贵的房租,多数住户以合租的形式节省开支。
某住宅楼某单元,四楼四零二室。
上午十点日上三竿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平头男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清澈的眼神黑洞洞的,正在无意识的看着电视上不知所云的肥皂剧。冷竣的脸上并不算帅气,却是散发一种冷到极点的逼人寒气,配合他始终挺直的腰杆,很容易带给旁观者一种铁血军人硬朗的印象。
几分钟后另一间房门打开,一个只穿着花裤衩的年轻男人,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被惊醒过来的高明很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他,却是从敞开的门缝里,清晰的看到房间里凌乱的被褥,以及更加凌乱的大床上一个年轻女人的不雅睡相,高明很自觉的把眼神收回来,没什么表情的去看电视。
年轻人却是毫不在意,打个哈欠然后把房门踢上,下意识去开冰箱的门,拿出几罐冰啤酒以后随手招呼一声仍过来一罐,高明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举起啤酒晃了一晃,这就算是谢过他了。
年轻人象是已经习惯了他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凑了过来,然后呵呵的笑:“高哥起这么早啊,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哎哟高哥快换体育频道,今天有火箭的球呢。”
高明听到一呆,却是下意识的抓起手边的遥控器换到体育频道,刚好赶上姚明抓下前场蓝板然后爆扣得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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