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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医官明显是芳心里一阵挣扎,最终还是摇头了:“不麻烦了,我回家自己做一点吧。”
眼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诊所门口,大部分脸色再次露出古怪的表情,相比风铃现在的幸福,她就可怜多了,可见缘分这种东西真正是说不清楚。
第二卷
第一章 极度恐惧
一周后,诊所。
高明在低头问诊的时候,风铃在另一边满心期待的看着,脖子上的项链早就被她掉,小露出一截婴儿一般粉嫩的肌肤。到高明终于放下听诊器,稍一沉吟然后开药,所有人才轻出一口大气。
这病人病到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全身发红头脸大面积烫伤,以至于所有人都有点害怕不敢靠近,浓烈的烫伤药膏气味让所有人都有点犯恶心。
到风铃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问:“怎么不送医院啊?”
旁边病人家属尴尬的解释:“这就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烧伤科的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只开了补液让明天再去处理。”
大部分是看看病人这副呼吸困难的样子,都有点哑口无言,这都快喘不上气了还没事呢。高明这种程度当然很轻易的判断出来,喉头水肿,需要尽快做气管切开。使个眼色过去风铃会意,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到救护车赶来之前病人已经开始抓喉咙了,疯狂的样子再次把诊所里的女孩子们吓到惊声尖叫。高明稍一沉吟还是把人弄到屏风后面,把他按住的同时又找出诊所里唯一的无菌手术包。
按照战时要求用净水洗手,消毒纱布擦干,又让护士配了一点碘附溶液一直涂到手腕,最后才戴上一次性无菌手套。诊所里也没有环甲膜穿刺器那样的专业器械,不得不改用战时常用的粗针头。
一支自制麻药打了下去,在风铃和两个护士小脸刷白的注视下,粗针头很巧妙的经过环甲膜直接进入喉腔,到有浊气喷出来的时候高明才松了口气,病人同时安静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
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出诊医生面对这种情况却是同样哑然,忍不住惊疑不定的往周围看了几眼,才把病人抬上车送走。虽说是紧急情况下也有这么处理的,可毕竟敢这么做的人还是不多。
一直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几个护士才回过神来,一起觉得有点后怕。
还有人心服口服的赞叹:“这样的人,起码也是大医院外科总值班的水平,不去大医院太可惜了。”
高明随手扯掉手上的无菌手套,这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凡有点水平的外科医生,面对这种情况总知道做切开插管,他也不过是改良了一下使用消毒过的粗针头,可以部分缓解呼吸困难。
到罗小宜姐弟一起找上门的时候,气氛才逐渐轻松起来。
罗小弟明显整个人黑了不少,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再无半点张狂的样子,看见高明的时候下意识打个寒噤,露出一副惨笑的样子。坐了足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仍旧是没什么话,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以至于风铃都忍不住奇怪的问:“怎么了小军,哑巴了啊,这可不象你啊。”
罗小军动了动嘴,却是很快又萎了下去,明显是受过强烈的刺激。
高明心里好笑的时候,罗小宜同样也很不理解,还有点担心的嘟囔:“说是去了一趟东北,回来以后就这样了……要不要去找个心理医生给看一下啊。”
高明忍不住再次喷饭,随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的时候,罗小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明显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高明看看他这副窝囊一子,很不耐烦的轻喝一声:“站直了。”
罗小弟瞬间下意识的立正,瘦巴巴的小腰挺的笔直,怎么看都象一只穿马褂的猴子。高明心里又是一阵好笑,忍不住在他干巴巴的小肩膀上捏了几下。
罗小弟被他捏到龇牙咧嘴,却是终于轻松了点:“高哥,你现在就打死我吧,我再也不回那地方去了。”
高明抬头看他一眼,心说没事我打死你干嘛,只不过那地方出入都得坐直升机,那种训练方式确实太极端了一点。他高某人当新兵那会,成天就是砍树做苦力,还被要求用一把小水果刀,把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砍成木材,总之就是让你做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总之基本的课程,等于是把人的自尊心彻底摧毁然后重建。抬头看看罗小弟明显心有余悸的样子,也知道把他吓的差不多了,这小子这些天应该没少吃苦。
罗小军看看他轻松的表情,终于长出一口大气,同时快速的表态:“我明天下午,不,早上就去找工作上班。”
高明这回是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对付这号被宠坏的大少爷,就得找这么个地方练练他,让他连做梦都知道害怕。
罗小军临出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高哥……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高明警觉的瞪他一眼,罗小弟瞬间再次紧张起来不敢再问,保密条例他清楚的很,跟外人是绝对不能说的,包括他的亲姐姐在内。在两个女孩子惊讶的注视下,伸个懒腰拽着他走人。
总之是第二天一早,罗小弟遵守了他的承诺,一大早就找地方上班去了。受到强烈刺激的罗小宜,仍旧是大清早就跑来叫苦,说是她弟弟这次回来不知道怎么了,好象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第一次主动要求找工作去了。
风大美女还好心的提议:“该不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呀,要不找个道长回来给他收收惊吧?”
高明是强忍笑意,敷衍几句,就说这人心也是真奇怪了,罗小军变成这样,不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吗。罗医官也是心里上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惊疑不定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变的开心起来。
风铃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善良女孩,很快也跟着释然起来:“没准小军是突然长大了,醒悟了,这是好事……还有你,以后终于不用围着亲弟弟转了,小宜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懂我意思吧?”
罗小宜一阵赧然过后终于露出窘迫神色,随便找个借口上班去了。
第二卷
第二章 无可挑剔
诊所,上午九点。
总算是到了助理医师资格考试时间,诊所里大部分女孩子都考试去了,让原本热闹的诊所里一下子变的有点清冷。高明倒是因为走了后门补出了执照,倒是用不着再去受那份活罪。
大清早的倒是清闲的很,高明随手拿过不知道是谁的,做动物实验用的过期手术缝合线还有器械,突然兴致大发,用圆针夹着缝了一圈,又用线钩拉紧的时候才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转眼看看风大美女正在呆看着他,很自然的自嘲一笑:“用惯了一次性的直针,圆针用起来倒是生疏多了。”
风大美女已经娇媚的横他一眼,把他缝过的吻合口拿在手里,大眼睛里很快露出激赏的表情。
她也是难掩喜色赞赏一句:“真应该给那个自信心爆棚的小雪看看,这才叫精确,针距分寸把握的无可挑剔。”
高明心里一阵惬意,随手把持针器仍到桌子上,然后把她拽到怀里轻怜蜜爱一番,风铃虽然在夜里通常表现的风情万种,人前却毕竟很爱面子,从不肯跟他做出这种过分亲密的举动。顺滑娇躯很自然的挣扎起来,闹到两个人都有点喘息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这回来的,赫然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晶晶同学。
换了一身打扮的女博士只看了一眼,就轻易的转过头去,大咧咧的说话:“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
风大美女瞬间俏脸飞红,大失面子的同时,在男友腰上狠掐了两下,搞的高明也稍微有点尴尬。
好在晶晶并没有借题发挥,大咧咧的招呼:“我是拿书来的,那些书都是学校图书馆借出来的,现在快到期了要还回去。”
高明心叫惭愧,赶紧起身去里屋把书拿出来,一共是七本书,其中甚至包括一本英文原版的还有一本德文绝版的。要说这位女博士也真是够认真的,坐在椅子上还真的一页一页认真的检查。
直到她满意过后,才大咧咧的说话:“还不错,我最讨厌不尊重书的人。”
以高明看人的眼光来说,很轻易的觉察到这女人问题所在,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较真了,对自己较真对别人,可就显得有点苛刻了。难怪谈了七年的男朋友都会跟她分手,她自己的问题嘛,多少有那么一点。
这些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这女孩最起码懂得基本的尊重,除了那次失恋心情不好,之后并没有对他和风铃之间的事情,过多的指手划脚,也让高明对她多了一份好感。闲坐一会,晶晶同学眼神往周围扫了几眼,很自然的扫到高明缝过的动物实验模型上面。
女博士扶了扶过时的黑框眼镜,把模型拿到手里仔细看了几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凡是内行的,总知道手术用圆针缝成这样,那需要多么高深的技术。针与针之间好象用尺子量过那么精确,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女博士很快惊疑不动的问:“这是谁缝的,风铃……不是你吧?”
风大美女这会也学会轻描淡写的抿嘴一笑:“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问他啊。”
晶晶明显是相当错愕,满脸不信的看了在场唯一的男人几眼,算是很艰难的下了评语:“还不错……也不过就是个动物模型吧。”
高明本来也没指望得到更多的夸奖,好在几秒钟后有人进来看病,简单的摸腹检查过后,高明很确定是吃烧烤吃到食物中毒。信步去药房那边拿了补液,然后一手客串护士的角色帮他挂上点滴。
有他在的时候风医师通常都是很清闲的,陪着她的同性好友随口闲聊几句,而她的好友明显是找岔来的,起码有一半的注意力在男人身上,却不是暧昧的那种注意,这高学历的女博士明显是找岔来的。
很显然最后是她失望了,几乎是补液刚刚点到一半,刚刚还局促不安的病人也就逐渐安定了下来,很显然是点滴起作用了。从葡萄糖补液到解紊剂,在用量还有静注手法的把握上都做到了无可挑剔。
直到中午的时候,病人走了以后。
女博士才再次惊疑不定的看了男人两眼,终于露出释怀的表情:“你很不错嘛……还真的是我小看你了。”
高明也没料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还是风大美女喜滋滋的呵呵一笑:“呀,不容易啊,能让你沈大博士一见面就夸奖的人,真不多了。”
晶晶同学被她说到稍显尴尬,却终究是脸上无光,嘟囔了几句就抱着她的书随便打个招呼,然后出门走了。
到诊所里再次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风医师完全的是洋洋自得的翘着二郎腿,再次高兴起来:“呵呵,你不错嘛。”
高明心里一阵好气又好笑,信手把她拉进怀里惩戒一番,风大美女虽然羞不可抑也只有任了,刚吻到天昏地暗的时候,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去参加执照考试的大队人马回来了。
大部分人手里都拿着卷子,还插着小腰叫苦不迭:“完了,这考的什么试嘛,题这么难,考助理医师还是考博士后啊?”
高明放开怀中佳人的同时,随手拿过一张手写的卷子看了几眼,同时也觉得有点意外,全科医生考试本来就难,这份试卷即便是让他来做,也其实并无太大把握。
却是很快有人习惯性的起哄:“高明,卷子都让我们抄下来了,你试试……哎呀,试试吧。”
高明被她们一阵怂恿又一阵兴起,也就不再推脱,拿起卷子了了几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填了上去,半小时刚过没到四十分钟,一份手写试卷已经被他都填完了。一群年轻女孩子同时看到目瞪口呆,还有人抢过去认真的看。
最终的结果是,这些学徒级别的护士们,不得不再一次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差距,那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一种高度。
以至于当天晚上,风大美女也终忍不住再次劝了一句:“老窝在小诊所里也不是个办法,你出去工作吧。”
高明听到一呆却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再次把她稳软的女体搂紧。
第二卷
第三章 联合检查
第二天,上午。
有人找上门的时候,高明正在给一个感冒病人挂点滴。一大群人模人样的检查人员,手里拿着各种小本本,有穿蓝色制服的应该是工商局的,绿色制服的应该是消防中心的,穿便衣的应该是卫生局的。
大场面瞬间让诊所里气氛紧张起来,直到一个穿便衣的中年女人张嘴喊了一句:“市里组织的联合大检查啊,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高明百忙之中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盛大的隆重场面,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风铃身为诊所主人,却是无奈之下慌忙赔笑:“我是负责人。”
满脸黄斑的中年女人看了风铃一眼,说话的口气多少有点不满:“市里组织的整治黑诊所专项行动,这是我的证件……麻烦工商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师执照,药品进出帐目清单,拿出来吧。”
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风铃也不得不乖乖听话,从墙上摘下各种证件,医师执照,各种处方药清单都拿了过来,交给人家去检查。高明随手把白色胶布贴到病人手腕上,然后示意他去病床上躺着吧。
再回过头来,已经有穿着各种制服的检查人员,放肆的在诊所里四下查找起来,一阵敲敲打打外加大呼小叫,让高明心情很是有一点不爽。诊所,毕竟是需要安静的地方,检查就检查吧又何必闹的鸡犬不宁。
风铃毕竟跟他心意相通,还挺担心的冲着他大使眼色,意思忍一下吧,咱们这里毕竟是手续齐全的正规诊所,他们查不出问题也就该走了。领头的女人明显是找茬来的,至于为什么找茬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总之十分钟后,中年女人查完了货价又查仓库,挨个拆箱查看过后,终于发现了新大陆。
口气瞬间严厉起来:“这些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登记?”
高明心里叫糟的时候,风铃却是一阵错愕过后,随即反应过来诚恳的回答:“这些药是昨天刚进来的,病人一多就给忘了……同志您看,我们马上补一张清单。”
高明心里再次叫糟,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中年妇女口气更加严厉:“现在补,告诉你晚了,这是严打期间容不得半点马虎!小王,开罚单。”
一句话说出来,诊所里所有人都是一阵哑然,就连来看病的病人都觉得太过分了,只不过是缺一张药品清单,连发票都是现成有效的,又何必把场面弄的这么难堪。风铃接到罚单的时候更加哑然,一张两万块的罚单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诊所一个月利润也达不到这个数目,这张罚单开下来,等于好几个月都白辛苦了,还要自己掏钱补贴药费。风铃脾气这么好的人,眼神里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火气,最终还是强忍下去。
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也通常就不是问题了,风大美女也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挨点罚款也就认了。高明也是在强压着火气,只不过是用清冷的眼神多看了那女人几眼,想搞清楚这女人是不是有更年期综合症之类的毛病。
这女人果然脾气不怎么好,一瞪眼睛再次咋呼起来:“不满意啊,我姓汤,市卫生局的汤菊花就是我。”
高明一阵大叫冤枉,心里却再次严重不爽,要不是看在诊所还要开下去的份上,而对方又是个女人,他估计早就翻脸开扁了。越怕出事情就越容易出事情,尤其这种私人诊所里的事情,更是很容易闹出问题。
风铃这时候也有点后悔了,还是平时没有送礼,到了检查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这回是消防器材出问题了,穿绿衣服的瞪眼问道:“你们这灭火器几个月没换药了,超过三个月了吧,罚!”
这回高明不愿意了,口气清冷反问一句:“按规定,应该是三到六个月换一次吧。”
对方稍微有点语塞,却当然不肯承认:“消防法是你编的啊?开罚单!”
接到另一张五千块的罚单,高明这性格也是实在忍不住了,脸色一沉当着人家的面,把五千块的罚单一条一条的撕开,然后随手揉成一团仍进垃圾桶里。四下顿时一片哗然,就连风铃也忍不住沮丧起来,完了,这下诊所别想开了。
果然对方被他惹的恼了,扯开嗓门脸色发青:“你这是防碍公务!让外面公安局的同志们进来,执照都给他没收了!”
吵闹声中外面大队人马一拥而上,防碍执行公务多大的罪啊,严重点拘留起来也说的过去。高明一阵哑然过后也无名火起,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消防法也不是没学过,倒是没听说过灭火器还得三个月换一次的,摆明了是找麻烦来的。
警察站到面前的刹那,再次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风铃这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挡在男人面前,口气也变的坚决起来:“要罚多少我们认了,诊所我们也不开了,这总可以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又是一阵唏嘘,好好的一家诊所,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搅黄了。高明却是瞬间冷静下来,看着身前女友清秀绝色的小脸,那一种很坚决的固执表情,满心都是暖意还有深深的爱意。
风大美女明显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极力维护他了,而且还做的这么果决,让他一个大男人都感动到鼻子发酸。
现场僵持了大概了有几分钟,门口方向突然传来,强行压抑住火气的说话声音:“搞什么鬼,都出去!”
中年妇女脸色瞬间变了,很自然的扯起嗓子回头反骂:“谁在说话,都想造……”
造反的反字硬生生的没说出来,又被她活生生的硬吞了回去,因为门口说话的人比她牛多了,周警官周副局长,这会也是在朝着她大皱眉头。让整个现场再次变的鸦雀无声,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个身穿便装的老人,在几名高级军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头包括几名高级军官在内,原来挺高兴的脸色,在看到诊所里混乱的场面过后,瞬间变的冷淡起来。更尴尬的是几位比周警官级别还高的领导,面对恰好碰到的联合大检查队伍,脸上一起露出很不高兴的表情。
第二卷
第四章 不容质疑
老头明显是一副很不高兴的脸色,先是朝着高明打个招呼,然后脾气很大的样子,一甩衣服袖子转头佛袖而去。留下现场一大群人更加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家到底是干嘛来的。
周警官这会是最尴尬的,又碍于各部门的人职能不同,冲谁发火都不太合适,最后只能冲着联合检查队伍里,负责维护秩序的几个警察大发脾气。
他口气虽然严厉却已经有所收敛:“搞什么鬼,都给我滚蛋!”
几个小警察当然认识周副局长,被他骂到一缩脖子,反驳的胆量他们当然没有,应声把偷偷把手铐收了起来,然后头低低的往外面走。经过门口的时候皮肉都绷的过分紧张,因为市局大小领导都挡着路呢,也实在不好让领导们让让。
几个高级警官也挺尴尬,门口地方本来就挺有限,最终领导们也只能铁青着脸,侧一侧身体让部下们先挤出去。本来兴冲冲来的,突然之间闹成这样,擦身而过的那副尴尬场面到底有多尴尬,大概这时候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回摸鼻子的轮到周警官,虽然尴尬又不得不解决问题:“你是卫生局的吧,这间诊所犯了什么大错,要闹到吊销执照这么严重?”
汤同志这回也是有点被吓傻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几句,解释清楚了就更尴尬了。当然诊所里大部分人都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眼前发生的希奇事情。周警官也毕竟是当机立断的人,脸色一阵难堪过后。
口气也就变的轻松起来:“好了,一场误会,就当是给我个面子……都出去吧。”
就算是再白痴的人,也知道这家诊所是一般人等惹不起的,联合检查队来的时候牛皮哄哄,走的时候可就低调多了,一个挨一个的排成长队,走出诊所的时候很夸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秋后算帐的时候丢了饭碗。
半小时后,周警官还要等着高明,帮一个打完点滴的病人拔完针头,才敢凑过来小声的赔笑着解释几句。旁边诊所里女性工作人员早就看到傻眼,长点眼色的总知道这人,跟军方多少有点牵连,不然绝不会是这副样子。
高明当然不会迁怒到他的身上,这时候也没办法解释,强压下火气之后匆忙之间跟心爱的女友打个招呼,然后跟着上车走了。
上午十点,军牌轿车一路开进某军方驻地。
门口站岗的士兵很明显是早就接到指令,敬礼过后很恭敬的递过来一本证件,高明接到手里的时候还有点错愕,证件上他现在的身份,赫然变成了高级顾问,职位虽然不低却已经是没什么实权,多半只是方便他出入驻地而已。
正在琢磨着这个顾问的权限又有多大,军车已经开到地方,欣然下车的时候门口卫兵,啪的立正然后敬礼。随手把证件挂在胸口,又经过狭长的通道三道安检,才终于进到地下三层的战术分析室。
先前那位便装老领导这会早就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样子。看见他的时候先是眼前一亮,然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过去。高明心里也是一阵唏嘘的感觉,却是下意识的把证件摆正,然后信步走过去站到老头身边。
诺大个作战室里人还真是不少,除了大批军官之外,再有就是几个身穿高级警官制服的人,明显正在讨论什么重大的议题。老头刚刚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整间作战室里也就瞬间安静下来,可见那种不容质疑的权威性。
老头声音稍显浑浊,却很洒脱:“你们要找我手下最好的情报分析官,他就是了,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现场几个高级警官同时赔上笑脸,气氛多少有点古怪,可见之前这间作战室里,一定是发生过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情。甚至连在场马队长,秦大队长听到这话都多少有点尴尬,却是连半分不高兴的脸色都不敢表现出来。
老头临走之前,口气显得更加张狂:“你们几个,好好陪着地方上的同志们,把事情圆满的解决了吧,报告就不要往我这里打了……哼,开个诊所也开出麻烦来了,怪不得人家骂我们官僚主义。”
现场一众高级警官再次尴尬起来,下意识的敬礼把上级领导送走,高明这会仍旧是一无所知,直到老头再哼一声弯腰出了作战室,房间里气氛才逐渐恢复正常,却是大部分人都已经吓出一身的冷汗。
就连马队长也终忍不住松了口气,凑到高明身边的时候,口气也稍微轻松了点:“老爷子这脾气,嘿……来吧,讲战术制定还是你行,我们都得向你看齐。”
接到战术简报的刹那高明才明白过来,大规模越境缉毒行动,三分队联合边防部队,警方各部门全体出动。而老头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错乱了,给他安排了一个高级顾问的身份,还给他安排了制定行动计划的任务。
以至于秦大队长说起话来,口气都有点酸:“我们两个都是后娘养的……请吧高大顾问,上千号人等着你的行动计划呢。”
高明洒然一笑的同时,当然知道这时候推脱也没用,也只能暂时放开一切坐到指挥官的位置上。紧接着有勤务兵拿来大堆的情报资料供他参考,要说以前在战术分队那会,这种工作都是由他来完成的。
就以前来说,秦马两位队长有过类似的戏言:“我们两个,脑子加起来也不如你好使。”
以至于有幸进入这里的几个高级警官,也忍不住擦亮眼睛,看清楚这位背景神秘的高大顾问到底长什么样子。可别以后再得罪了他,要真是把这个人给得罪了,一般人等可吃罪不起。
十分钟后,高明抬头的同时口气也严肃起来:“麻烦各位,手机,对讲机,暂时交给卫兵保管。”
现场大小十几个高级军官,高级警官,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乖乖听话的把手机交了出来,最后由卫兵统一标号,收走。
第二卷
第五章 大将之风
这样一份行动计划涉及到数个部门协同动作,难度之大超乎想象。而高明这时候腰杆挺到笔直,虽然谨慎却很有效率的安排着一切,从联络方式到各部门分工都做的细致周到。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会拥有如此清醒的头脑,那无疑是反差很强烈的一件事情。
以至于看到后来,几位高级警官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一句:“大将之风不过如此。”
另一个深同有感的点头:“这人性格沉静又如此坚毅,是个人材。”
当然指挥官位置上高明没心思听他们废话,脸色一整口气还算客气:“为求速战速决,警方的主要任务是在边境各大国道省道设置检查站,主要担任支援任务。”
这话说的既霸道又合情合理,被点到名字的几位高级警官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却还是乖乖的点头同意了。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装备精良的三分队担任箭头,任务预期是越过某国边境执行任务三小时,三小时后无论成败如何任务结束。
任务目标是藏身在境外的几个国内毒犯,标准的特种部队作战方式秘密潜入,任务开始时间定在凌晨四点,也是一般人最累最困,也是最容易松懈的时候。忙到晚上九点,一整个复杂的计划早已经制定完毕,接下来是稍微轻松一点的待命时间。
驻地,军械部。
秦大队长有心卖弄,还特地把有份参与行动的警方精英们集中到一起,还相当慷慨的领着他们参观军械库。大门打开的时候露出里面精心保养过的各种枪械,论规模足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更是让平时自诩身手不凡的警察们看到头皮发麻。
高明这时候心情也难得轻松下来,跟老马同志相视露出一个有趣的笑意,秦大队长要是不趁机卖弄一下,那他也就不姓秦了。
果然秦少将无所谓的呵呵一笑:“我今天出血了啊,看中什么家伙随便拿,不过用完了是要还回来的……咳,反正这些都是分队淘汰下来的。”
一群警察听到更加不是滋味,却同时感受到这支秘密部队的精锐程度,光是他们淘汰下来的军械都这么新,更让手里只有微型冲锋枪和小口径手枪的警察们,同时露出尴尬的表情。还有位哥们试探着抄起一支大口径带支架的狙击步枪,很快被沉重的分量压到手臂一弯,差点丢脸到砸到脚面。
这里面唯一上的了台面的,还是那位三分队出身的周警官,这哥们也是个挺圆滑的人,随手抄起一支崭新的95步枪拿到手里,很熟练的顶在肩膀上调整准星,很快又露出善意的表情试图化解尴尬。
高明终忍不住再次露出欣然笑意,往周警官那里送上个同情的眼神,而周警官无奈的回过来一个尴尬的苦笑。眼前场景如此熟悉,就好象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上校军官,而周警官还是个小小的中尉,也是他的曾经的部下。
凌晨三点,某直通境外的国道,出口。
高明眼看着身着夜色迷彩的分队士兵,身上披挂着各种沉重的单兵装备,互相掩护着越过界碑。那一瞬间忍不住打个寒噤,心里依稀有一种怀念的感觉,那种复杂的感受对他来说,更是能把整个人都给融化掉了。开车的秦大队长却是很少见的正经下来,很理解的拍拍他肩膀。
秦少将口气也难得认真起来:“别看了,你的任务到此为止,老头子的意思你就不要去了,真出了问题上面不好交代。”
高明同时理解的轻一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坚持下去。同车的几位高级警官都很知趣的把嘴闭上,等到他们聊完了才敢插话。
还是周警官主动表示出善意,笑着说话:“呵呵高……顾问,我们局长的意思,您那个诊所要是有什么麻烦。呵呵,局里有这个责任出面帮忙,呵呵,帮忙交涉一下。”
人家毕竟是一翻好意,高明也不好把话说死。
秦大队长却是很不屑的咧嘴,然后冷笑:“你意思是我们三分队,连护短这种能力也没有了?”
一句话说出来再次让高级警官们一脸尴尬,这些高级警官们平时哪受过这种闲气,惟独在今天破了回例,一整天下来被人揶揄,讽刺,甚至有点不留情面。这一切很自然的,都是从那家莫名其妙的诊所被查引发的,他们其实也挺无辜的,真正组织联合大检查的又不是警方,他们也不过是配合人家工作。
还是高明挺欣赏周警官这个人的,轻松一笑然后下车,站到路边往远处看了几眼。车里一群人这才算松了口气然后各找借口告辞,去组织人准备支援之类的应急行动去了。到行动开始半小时后,才有个眉目清秀的女警一溜小跑赶了过来,还递过来一份全新的档案资料。
周警官看过之后终于整个人轻松起来,然后笑呵呵的把档案袋子递到夕日的上司手里。高明看过之后稍微有点错愕,一份风铃诊所的下半年免检特别通知,凭此证明免除下半年一切税费,还有各部门联合起来盖的各种大红印章。
高明还倒是觉得有点好笑,秦大队长却终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你就拿着,这事办的……还象点样子。”
周警官也真是够贴心的,口气可就更谦和了:“反正这会也不太方面,先在我这放着吧,天亮我找专人给送过去。”
高明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一想还是钻进指挥车里,通过高频无线电信号联络自己的部下,到目前为止行动一切顺利。直到清晨七点,高明一身疲倦的脱掉外套,然后仰躺床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另一边风铃被他惊醒过来,很快回过身来报以热情的拥抱。
第二卷
第六章 相当夸张
当天下午,诊所。
诊所外甚至很夸张的停了一辆警车,刚好就停在大街的正对面,车里还有两个警察正在值班。这地方本来少有巡警来回走动,从中午开始赫然多了几个制服笔挺的巡警,每半小时一次在诊所门前巡逻。
诊所里所有人都大感惊奇,惊奇之余又觉得太夸张了,门前停一辆警车坏人是不敢来了,问题是病人也不敢来了,搞到一整个上午都没什么病人。风铃往外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无奈的摇头。
然后冲着罗小宜很怀疑的问:“小宜这警车是怎么回事,最近也没听说出过什么大案子啊……该不会一直这么停下去吧,那咱们的生意可就算毁了。”
罗小宜已经习惯了有事没事都来这里坐上一会,闻言很自觉的露出古怪的笑意。
这美女也是难得赧然一笑,说起话来若有所指:“最近是没什么大案子,可我听说是吧,这事得问知情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斜看着现场唯一的男人,影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风铃瞬间反应过来,惊奇的问:“问他有用吗,这帮鬼……不是你招来的吧?”
高明也没料到结果会这么夸张,无奈之下站了起来,随手拿几杯热水走到马路对面,去跟对面警车上那两位老兄打个招呼。两个警察还让他吓了一跳,慌忙把水接到手里,然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不惯是不是还烫,张嘴就给自己灌了下去。
高明心里一阵好笑,无所谓拍拍车门,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个负责值班巡逻的警察还不太愿意,勉为其难嘟囔一句:“这事我们可说了不算,上面特别吩咐风铃诊所这一块要加强警力。”
高明一阵哑然很无奈的告诉他们,再这么下去诊所的生意可就毁了,两个警察这时候才赫然反应过来,很尴尬的退让一步,把警车开到远一点的地方,却终归是不肯撤走,高明一阵无奈也只好由着他们折腾去吧。
再回到诊所的时候,两女同时露出骇然的表情,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可以使唤人民警察。风铃虽然不解却毕竟是早习惯了,罗小宜却是抿嘴一笑过后,再次习惯性的发起呆来。
直到有病人重新上门的时候,诊所里才重新恢复到安静的气氛。
到下午刚吃过饭,就有人送来高明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放在桌上的刹那所有人再次狐疑起来,高明却是忍不住唏嘘一阵,这东西总算是又回到了他的手里,心境却是跟以前大不相同。
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周警官再次带着高级警官,专门找上门来汇报工作,包括高明在内的一群人在警车上嘀咕了好半天。隐约听见再说什么“一切顺利”,“医院里受伤的毒贩又死了一个,局里正在想办法善后”之类的狠话。
一群人一直嘀咕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才互相寒暄了几句然后各自分手,惟独停在门口的警车仍旧停在不远处的街对面,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打算走了。再回到诊所的时候,风大美女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两个人自认识以来,风铃还是第一次发小姐脾气。
风大美女这会明显是觉得被轻视了,小嘴一撇话里有话:“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在警车上睡呢?”
高明一阵大叫冤枉,当然也就柔声劝她一句:“乖,这也可以吵架的吗。”
奈何风大美女这会是大发娇嗔,嘲讽了几句以后也就一甩小腰,婀娜多姿的上楼去了。留下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的高明,以及正在掩嘴偷笑的罗小宜。罗医官要等人走了以后,才敢掩着小嘴笑出声来。
自高明认识她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美女笑的这么开心,完全是不假掩饰的真实笑意。高明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罗医官慌忙收起笑意举手投降,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恼了他。还是高明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终忍不住在面对她的时候摇头失笑。
很自然的,罗医官站在朋友一边,提点一句:“没关系的,小铃的脾气我很了解,你晾她一会也就没事了。”
这话说的也多少有点毛病,总归是这美女,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说起话来也是由衷的很。高明看着她不多见的如花笑颜,心里多少也是很享受的感觉,尤其她最近换了穿衣风格,经常见到她穿比较前卫一点的裙装之类,虽然品位仍旧相当保守,却已经不象从前那样,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女警制服。
闲聊一阵,话题很快朋友式的展开,罗医官再说话的时候就认真多了:“倒是你呀,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高明被她问到一阵哑然,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罗医官自己先放弃了,很体谅的抿嘴又笑:“算了,你们男人不喜欢话多的女人,是这样吧?”
高明心惊之下也只能敷衍几句,不愿意正面回答这问题。说实话兼收并蓄这念头他也不是没有,要没有这想法那就不是正常人了,却绝对需要很大的勇气,一时半会的他还没联想到其他的方面。
直到晚上七点刚过,再次有车来接人,高明下意识给女友打个电话,却发现风大美女明显还在生气,连他的电话也不肯接了。
最后还是罗医官轻松站起来,帮他解围:“忙你的正事去吧,呵呵,我上楼去陪她一会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多陪陪她啊!”
高明很自然的说了声谢谢,那边司机已经在焦急的看手表了,事关重大也不由得他再耽误下去,只好略带歉意上了军车,重回驻地办一些手续上的烦琐事情。上级的意思是在经过一系列扯皮和交涉之后,终于有了个明确的说法。
前事一笔勾销,复职同样是不可能的,最终是给他挂了一个高级顾问的闲职,待遇也按照从前的来,以此来平息某些人一直以来郁积的火气。高明想不出来任何拒绝的理由,也就只好接受,不管怎么样,都还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第二卷
第七章 服从习惯
周末晚上,七点。
高明难得穿上一身笔挺的西装,而风铃在犹豫了很久过后,勉为其难换上一身亮眼点的衣服,去出席警方组织的所谓庆功宴会。高明也是在拒无可拒的情况下,不得不拖家带口的走上一趟。
事实上整个分队尉官以上的人都到齐了,几乎也可以预料到那种场面该有多么隆重,尤其宴会地点还选在一个著名的展览中心,更是增加了一些官方色彩。高明眼前这会却都是风大美女亮眼的装扮,一袭纯白色连身长群穿在她身上,更是把她窈窕的身段衬托到淋漓尽致。
至于脸蛋那就更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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