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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里不远的雁荡山风景宜山,山上还有古寺名刹。你如果想去,我们可以去看看。”
“真的,”小八亲呢地握着他的手,“最近我正想去名寺看看。”
慕容傲笑着点点头,他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她们转头看去,是司徒风。小八笑着看向他,他行色匆匆好像也是为谣言一事而来,他走进屋内,看到慕容傲以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冷下脸。小八发觉他眼色微变,不由缩回手,干笑一声。
“有事?”
“关于那些谣言,我派人查过,跟丐帮有关。”他淡淡地说。
“此事我已经跟小八说过了。”慕容傲扬着嘴角,得意地看了司徒风一眼。
司徒风微一皱眉,“小八,你什么时候回苍山,我陪你回去。”
“我一时不想回苍山。”小八心虚地看着他。
“那我带你四处游玩一下。”司徒风提议道,小八为难地皱起眉。
“小八刚刚答应了跟我去游玩。”慕容傲扬着嘴角回答。
“是呀,”小八淡淡一笑,“我已经答应傲了。你,我以后有空再说。”
“你,不打扰了。”他冷冷地瞪了慕容傲一眼,转身离开。
小八的眼中闪过一抹紧张,她无奈地朝慕容傲笑笑,不以为意地眨着眼。司徒风就算生气,她以后哄一下就好了,小八淡定地想。辰风担心地看向门外,他微一皱眉,又看向初闻,事情好像有点麻烦。小八偷眼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她好像要跟他好好谈谈。她按了按还在疼的头,抬头期盼地看着慕容傲。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明天可不可以?”
他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忙庄里的事,明早来找你。”
“好。”小八笑眯着眼,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脚步声一远,她按着自己的头,“辰风,有没有不会头疼的药,好难受呀。”
“活该,谁让你昨天贪杯。”流连兴灾乐祸地说。
“烦人,不跟你说了。”小八站起着,拉着辰风的衣袖,“快一点去拿药吧,好不舒服。”
辰风无奈地皱起眉,任她拉着到自己的房间,进了屋,小八关上门,狐疑地盯着辰风,“为什么刚刚替初闻把脉?”
“我是在看他的伤口好了没有?”辰风淡定地说。
“少来,快说实话。”小八气恼地嘟着嘴。
辰风暗叹一口气,“初闻的身体自小有毁,大概是师娘中毒的影响。他弹琴,性情淡然,身体本来与常人无异,但是近来,他时常忧心,上回他中春情散时我替他把脉,发觉他的肝气有损。你刚刚和慕容傲亲密,他的脸色苍白,我发觉他的肝脏伤得更厉害。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那要怎么办?”小八担忧地问。
“你最好不要让他再伤心,我再试着开个方子。具体的治疗办法,要等回苍山慢慢试出来才知道。”
小八点点头,“我一定尽量。”
不伤心吗,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他怎么会不伤心。除非是,她跟他在一起。她想到司徒风离开时的样子,这下子真不知要怎么收场了。
第七十五章 出游
一连晴了几天,武林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天空飘着雨丝。小八跟慕容傲说好了要去游玩,看到天下雨,她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天气凉下来了才好玩。她伸手接着细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远远看到慕容傲来找她,她缩回手,看向屋内的人。
“初闻,你们留在家里吧,下雨天淋湿了就不好了。”她好心劝道,早上她一看到下雨,嘴角就扬了起来,有借口让初闻留下,只要他看不到,他应该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初闻摇摇头,淡淡笑着,好像很盼着出游的样子。小八笑着走到他身边,撒娇似地拉着他的手,“要是病了怎么办,身上还有伤,也许我们要走了一天,你的伤加重了怎么办。”
“不要紧,我的伤好多了。”
“我不信。”小八鼓起嘴,狐疑地看着他。
他微一皱眉,求救似地看向辰风,辰风上前把着他的脉,脉像平和,肝气比之前强了些。他暗叹一口气,抬眼看着初闻,“不行,你最好不要出去。”
初闻失落地垂下眼,辰风目光一颤,不由补了一句,“但是去,其实也不会有大碍。”
小八目光一惊,她看向辰风,他难道不知道去的话,他一定会伤心的。辰风笑着看向小八,“你也不想让他失望吧。”
小八看向初闻,初闻安慰地朝她笑笑,“真的不会有事的,有辰风在。”
“好吧,辰风,你要看好他,千万不要让他出事。”小八恶狠狠地看着辰风。
“我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小八,还要出去玩吗?”慕容傲走进屋内,朝众人拱了拱手,淡笑着看着小八。
“当然要去,还要一起去呢。”
小八黠笑着,慕容傲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到门口,慕容傲打开伞,小八躲到他的伞下。他们跟在后面,辰风看了一眼初闻的脸色,他努力笑着,唇色有些发白。辰风微一皱眉,大声问道,“初闻,小飞跟你共撑一把伞可好。”
初闻点点头,小八转过身,“还是我跟小飞共用一把伞吧。”
“这样伞还是缺一把。”辰风淡淡地说。
庞飞眼光一亮,跑到小八身边,“我要跟盟主撑一把伞,师父,你跟初闻师伯撑同一把伞吧。”
小八点点头,盯了一眼庞飞,这下可顺了他的意了。
“也好。”她笑着说,跑到初闻身边,目光在他身后的辰风那里停了一下,“可以了吧。”
初闻点点头,撑开伞,小八钻到伞下,朝他淡淡一笑。慕容傲微一皱眉,看着伞下的庞飞,看到他嘴角的笑,心下了然。四把油纸伞绽放在雨中,她们出了山庄,马车早就准备在那里,小八和初闻先上了车,慕容傲正想上去,庞飞也钻了进去,坐在小八身边,慕容傲无奈,只能坐在庞飞身边。六个人挤在一辆马车上,有人欢喜有人愁,庞飞不时挤向小八,有时车子颠簸,庞飞会撞小八一下,让她倒向初闻。她内力深厚,他的那点力气,还不能动她分毫,眼角无奈地瞟着他,每一次都倒向同一个方向,以为她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她暗暗恼火,身边初闻扬着嘴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辰风担心地看着,这样不是个办法,她不会陪着他一辈子,除非是她嫁他。
车子不久停了下来,他们一一下了车,外面雨大了些,还好雁荡山上有石阶,不像旁边的路那般泥泞。初闻替小八撑着伞,小八微微笑着,忽然看到他的另一边湿了一片。小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撑得伞,你的衣服都湿了,要是病了怎么办。”
初闻摇头,小八叹了一口气,伸手搂着他的腰,他的身子一僵,小八看着前方,“要是这样你的衣服还湿了,我就去别人那里了。”
她看到他的手慢慢握紧,皱了皱眉,“快走吧,我好饿,名寺的斋菜一定很好吃。”
他笑着点点头,两人拾级而上,脚下溅开的朵朵水花,小八喜欢上那乐趣,故意踩在水坑里,初闻宠溺地看着她,小八伸手接着伞下落下的水,洒到初闻脸上,咯咯笑着,初闻微皱着眉,眼中是盈盈的笑,她讨好似地看着他,拿出手帕为他擦干脸上的水滴。慕容傲走到他们身后,心里泛起酸楚,他皱眉看着身边的庞飞,庞飞挑眉瞪了回去。慕容傲脸上一沉,却不能拿他怎么样。不一会儿,小八看到一座黄|色的古寺出现在眼前,远边一座石塔隐在烟雨中,檐角的风铃随风飘动,叮叮咚咚的声音伴着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别具一格。
“你听。”
小八拉住初闻,初闻竖起耳朵,贴近小八的脸,除了她的呼吸,他听不到别的声音。小八听着雨中的声音,心里一片宁静,这样的声音胜于任何曲子,她转过头正要跟初闻说,唇在他脸上滑过,他的伞落在下来,小八赶紧接住,伸手替他撑着。
“雨声,好听吧。”她轻声问。他点点头,她转头淡淡地对他笑笑,“有空写首曲子吧,初闻写的曲子,一定很好听。”
他接过她手中的伞,重重地朝她点点头。慕容傲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们靠得那么近,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们进了寺,伞收了起来,小八的手也缩回了。下雨天,寺中只有几个文人在观雨,他们看到一群出众的人物走进寺中,不由眼前一亮。小八和初闻走在最前面,他们上前施礼。
“不知各位怎么称呼,看打扮,你们是武林中人。”
“在下苍穹门苍初醒,其余的都是我苍穹门人,那位是新任武林盟主。”小八介绍道。
他们听到初醒的名字,不由眼露厌恶,上下打量着她。小八不以为意地偏过头,看了一眼摆在角落的方桌,上面铺着很多白纸,有些提着诗,墨迹未干。一位青衣男子上前一步,“既然是苍穹门的各位大侠,不知诗画双绝的花流连公子可在。”
小八转头看向流连,流连走到前面,“在下正是。”
“久仰,在下秦暮,听闻公子才华惊世无双,不知能否赐教,留下些许墨宝。”他诚心邀道。
流连展开扇子,这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他们对小八态度恶劣,害他没有这个心情,他恭敬地朝小八行礼,“不知掌门是否同意。”
“你自己作主吧。”小八淡淡地说,她才没兴趣跟一群文人在一起。
他们见流连对她如此恭敬,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流连为难地皱着眉,“不知写些什么好,掌门,不作诗一首,弟子也好开开眼界。”
小八扬着嘴角,应付地笑着,他还真会没事找事,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略一思索,
“千里莺啼绿映红,
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流连眼前一亮,就知道她总会说出些让人惊叹的句子。文人纷纷点头,秦暮敬佩地看向小八,小八浅浅一笑,“你慢慢写,我们去别处看看。各位,告辞。”
再呆下去,他们不一定会怎么烦她,她还是早点走开的好。不理会后面挽留的目光,她走进内殿,合掌在佛前跪拜。大家都行过礼,流连正好写完进来,他摇扇轻笑着,盯着供台上的签筒。
“初醒,你不求个签吗?”
小八白了他一眼,才几步路呀,他又叫她的名字,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求什么?”
“姻缘呀。”流连扬着嘴角说。
“姻缘?要是求来的签说要我出家当姑子,我也真的去出家吗?”
流连无奈地笑笑,小八笑着看向慕容傲,“你的母亲不是在理佛,不知她在哪座庵里?”
“就在这后面的小庵,我跟母亲提起过你,她正也想见你。”
“你不会是说了我什么坏话了吧?”小八皱眉盯着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慕容傲高深莫测地说。
小八耸了耸肩,她本来就是为了见她来的,微笑地看向初闻,“你的姨母,你想见见吗?”
初闻还没有回答,慕容傲为难的声音传了过来,“母亲说了,不见外人。”
“那为什么见我,”她想到什么,马上接口说,“初闻也不算是外人呀。”
慕容傲微皱着眉,初闻淡笑着拉拉她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她笑着点点头,“好吧,我一个人去见她。”
“嗯,我先去问问,看看母亲做完功课没有,你先等着。”慕容傲笑着,转身朝后面跑去。
绕过佛像,后面有一个佛堂,佛堂外面是别的佛殿。尼庵就在寺庙的后面,直接从庙中走还能快些。
流连淡淡笑着,“这个慕容傲,还以为带媳妇回家呢,弄得如此紧张。”
“别胡说,”小八瞪了他一眼,“不过是顺道拜见一下。我刚当上掌门,没三五年,是不会出嫁的。”
身边,初闻原本黯了的脸色好转了些。辰风默默看着,更加担忧,身上的病或者治得好,心里的病要怎么治。若他不好,她也不会好的。
第七十六章 谁爱
“小八,母亲请你过去,还有初闻。”
慕容傲匆匆赶来报信,他看了一眼初闻,心里有些担心。母亲不喜欢莫秋容的儿子,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母亲深恨她夺人之爱,让她郁郁半生。慕容傲很小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过,她老死不会跟她再来往,为何现在改变了主意,难道真是因为死者矣已。小八微一皱眉,不安的心跳占着心思,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见证师父爱情的女子,或许她还见证了他的遇害。初闻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抬眼,慕容傲正望着她。
“怎么了,你不想去?”
她摇了摇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早知道就换一身好看点的衣裳,这样去见你母亲,会不会太失礼。”
慕容傲沉着脸打量着她,“其实你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她睁着眼睛,等着他下一句,他思索了良久,扬起嘴角,吐出一个词,“普通。”
“普通?”小八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指着他,“你才普通呢。”
他忍着笑,伸手覆上她指着他的手,“好了,母亲的时间不多,我们快些去吧。我的母亲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小八点点头,淡淡笑着,目光忽然一颤,空着的手触着初闻微凉的指尖,十指交扣,她紧紧握着初闻的手,“我们走吧。”
初闻露出笑容,三人拉着手,穿过不大的雨,朝着庵堂走去。小八忽然想要靠一下,靠在司徒风的肩上,自葬礼开始,伤心的时候她习惯依靠他,每次后退一步,他一定会守在那里,但是现在……她握紧初闻的手,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呀。流连默默看着她的背影,靠到辰风旁边。
“初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低声问。
“还在观察,不能让他伤心,不然性命堪忧。”
“这样严重。”流连皱起眉,轻叹一口气,“也难怪初醒会如此。”
辰风点点头,雨丝轻轻在空中飘动着,像极了纷乱的思絮。小八她们走到庵堂,掸了掸身上的雨丝,跟寺院相比,这个庵堂很小,里面修行的都是一些中年女尼,她们认得慕容傲,也不上前招呼,顾自在佛堂内颂经。慕容傲领着她朝母亲的居室走去,小八轻咬了一下唇,脸上露出平静的笑。他们停在一间居室外,慕容傲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小八看到一个妇人穿着佛衣,跪在佛前敲着木鱼,她打量着她的背影,就身材来说,保养的还不错。手中的木鱼停下来,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她们。
“三位施主,请坐。”
“是。”
小八坐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她的容貌显得有些憔悴,依稀看得出当年的美艳,小八看过师娘的画像,莫秋颜的长相有些像她,但是气度是远远不够的。师娘的眼神中透着倔强和灵气,白衣脱尘,输给那样的女子,小八服气得很。而莫秋颜,即使穿着佛衣,还是沾着世间浊气,特别是她看初闻的目光,似在记恨什么。
“你和姐夫很像,眼睛,像你母亲。”她看着初闻淡淡地说。
初闻点头,手轻轻地握着,他没有接触过别的亲戚,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到底是如何在一起的,他也不知道母亲的长相,只是看过她的一幅画像。见到莫万山的时候,他想问,但是他不能说话,他的手势他也不懂,只好作罢了。小八看到他略带期待的样子,有心想帮他。
“伯母,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师父和师娘当年的事?”
她盯了小八一眼,微低着头,“当年,亡夫来莫家堡作客,结识了秋容,临走前他要说带秋容去江湖上看看。秋容早就有心四处游历,父亲没有拒绝,让他们带我同行。我们在外面游玩了数月,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魔教的人,教主司徒辰也在,他抓走了秋容想要挟亡夫。亡夫当然想尽方法要救出她,过了不到半个月,他收到了魔教的喜帖,说教主大婚,新娘正是秋容。为此啸剑山庄以及莫家堡联合各大门派讨伐魔教,双方互不相让,最后请晚恒来主持公道。晚恒让秋容自己决定,秋容当着众多武林人士的面,对晚恒说要嫁他。晚恒同意了,两人翩然离去。司徒辰和亡夫都曾去苍山指责,但是两人结为了夫妻,他们也没奈何。想不到一年后,秋容生下孩子,很快病死了……”
这个故事,小八听过许多遍,她在外面游历,打听最多的就是这件事。她缺少的是时间,如果早一点到达,早一点相见,师父喜欢的会是她。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她深吸一口气,盯着秋颜,如果她没有看错,她不喜欢她的姐姐,甚至还讨厌她,说到师娘的死,她的嘴角露出笑容,她恨她。小八还想多问一些,秋颜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晚恒提起过你,在亡夫过世的时候。我记得亡夫和司徒辰的孩子都是男子,当初秋容还未生产的时候,他提过指腹为婚,后来大家生的都是男子,此事便不了了之了。那次他来,曾说收养了一个女儿,还提起了婚约的事。初醒,你也不小了,今日你义兄也在,你和傲儿的婚事……”
初闻愣在那里,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义兄,父亲不过是怜她没有姓氏,才让她姓苍,她不是他妹妹,不用履行什么婚约……他轻抿着唇,胸口又疼了起来。小八心下着急,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伯母说笑了,我是师父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养女,师父从没跟我提过。还有,慕容傲都成过一次亲了,婚约也就不存在了,就算我真的要执行,也是嫁与司徒风。”
她脸上尴尬,不再说什么,慕容傲目光微黯,淡淡笑着,“母亲,怎么好好的又提婚事,莫要吓着她。”
“你这孩子,前些日子不是还要说想娶她。”
慕容傲脸颊一红,转头看向别处。小八淡笑如常,“是吗,我倒想听听他说过些什么,伯母能不能告诉我?”
“母亲……”慕容傲一急,皱眉看向月颜。
“当然可以。”月颜微笑着回答,“傲儿,你去外面等着。”
慕容傲无奈,起身应道,“是。”
“初闻,你也去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出来。”小八拍拍他的手说。
初闻点点头,月颜盯着两人的表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待小八转过头,她的脸上只有慈善的笑。他们走出房间,关上门。月颜看着小八,这个女子不简单,她不清楚她来的目的,不像是为了慕容傲。
“你想知道傲儿什么事?”她温和地问。
小八扬着嘴角,略一思索,“我想知道,师娘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她脸色一变,淡然笑笑,“你在说什么,秋容不能病亡的吗?”
“是吗,但师父说师娘是中毒,更奇怪的是,师父和师娘中了同样的毒。”
“不可能。”她厉声说。
“为什么不可能。”小八逼近她眼前。
她平静了下来,淡定地看着小八,“晚恒的武功那么高,他怎么会中毒。”
“师父一直保护着师娘,师娘都中毒了,何况是师父。”小八不以为意地说着,盯着她的反应。
她的眼中滑过不安,抬眼认真地看着小八,“你师父真的中的是跟秋容一样的毒?”
“是,还有些年数了,大约跟慕容易前辈亡逝的日子相同。”小八微扬着嘴角,脑中有什么涌现出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摇着头,脸上满是惊讶。
“是他不可能会中毒,还是他不可能会这样死?”
“那毒,世上少有,晚恒在秋容分娩时收集血液,炼出了相同的毒,却找不到解药。他,那毒……”她哽住了,不知要怎么说。
小八微一皱眉,“师娘的毒,是你下的?”
她迟疑着,没有否定。小八略一咬唇,“师父也知道?”
“是,但是他下不了手杀我,他心里是有我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他,为何他要跟秋容那个贱人在一起,为何他要服下和秋容一样的毒药。”
“因为他不爱你,”小八淡淡地回答,“他不爱你,他知道师娘不想看到你死,才放过了你。他服了毒,忍受着疼痛,一刻也不想放下师娘。”
“你胡说,你一个小辈,知道些什么!”她喝道。
“我是小辈,却比你更了解他的为人,”小八深吸一口气,“况且我们爱着同一个人。”
月颜惊讶地看着她,她淡笑一声,起身离开。月颜看着她的背影,同样是爱人,为何她能如此洒脱,她就算身处佛室,也抑不住心内的不甘。门外,小八浅笑着走向初闻,月颜看到初闻的面容,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他的笑容透着轻柔,眼中的神采在看到小八的时间格外明亮,慕容傲吃味地站在一边。她有些明白了,那样的笑容,自认为该属于她的笑容,其实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即使她出现得再早,他也只是以礼相待,可是他看到月容时,他笑了,她们的命运在那一笑中,纠结在一起。他自始至终心里装的都是月容,而她仅是月容的妹妹。门关上了,屋内陷入平静。屋外的雨还在下着,小八抬眼看向天空,他现在该是幸福的吧,她也会幸福,一定,一定……
第七十七章 心伤
离开了寺庙,小八静静地,不想说话。初闻一直站在她身边,以为她会笑着出来,提起屋里她听来的事,顺便提起她的决定,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是不是在想那个婚约,那个跟司徒风有牵扯的婚约,她喜欢司徒风,他知道。胸口隐隐痛着,最近总是痛的厉害,他微皱起眉,她会不会真的跟司徒风成亲,然后她要留在天罗教,此生再不和他相见。他轻握着手,心里好疼呀,她每一次亲近,然后远离,生生画出那距离,他知道她不爱,却更加离不开她。下山的时候,雨小了些,小八和初闻撑着同一把伞,中间却隔着距离,初闻淡淡笑着,眼中闪着落寞,她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她离他远了一分,肩上的衣服湿了,她没有发觉。辰风在后面看着,微微皱起眉,想提醒又开不了口,她的情绪,他不想打扰。
“小八,你怎么了?”慕容傲问,离开庵堂的时候她就怪怪的,难道是母亲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呀。”
慕容傲还想再问,她转头看向初闻,瞄到他湿了的肩膀,不由皱眉,“你真不会照顾自己呢。”
初闻淡淡笑着,感受她贴过来的身体,她个子不高,刚好藏身在他怀里。他轻轻碰到她的身体,感觉自己太贪心,她不爱他,他却承受她如此多的关心。他不想占着她,他希望她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尽管心会痛,真的很痛。似感受到他的不安一般,小八俏皮地朝他笑笑。她虽然学医似不认真,多少也都看出他的状况,他的唇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可见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先天的病症是很难治愈的,她想起师父托付她的话,他也许知道他的病症才会特别交待她。
回去的马车,大家极为安静,小八有些累了,靠在初闻身上闭着眼,她要好好想清楚,如何让这个温润的少年不会伤心。想到后来,了无头绪,她竟真的睡着了,直到回来山庄,初闻轻轻推她,她也不醒。他们无奈,流连上前一边推她一边大声叫她的名字,她嘟起嘴,搂着初闻的脖子。
“再睡一下子。”
“要睡回房也可以,你不怕腰疼,初闻还赚累呢。”流连打趣地说。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无奈地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着初闻,“累吗?”
初闻摇头,能这样让她靠着,他永远都不会累。小八坐直身子,敲着自己的肩膀,瞪了流连一眼,“人家初闻都没有说什么,就你多嘴。”
嘴角虽然抱怨着,人却慢慢地走出马车,她知道要避讳一下,但是睡觉这件事,她又控制不了,初闻的身上软软的,还带着清香,本来就能让人入眠。她跳下马车,打了一个吹欠,雨已经停了,她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睡午觉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她转头看向慕容傲,拱了拱手。
“盟主,明天我们要回苍山,这几日打扰了。”
初闻正要从马车上下来,听到她的话,眼睛不由露出光彩。慕容傲脸色微变,淡淡笑着,“那么快,这几天下雨,不如等天晴了再回去。”
小八略一思索,看向天空,如果下雨,她们也没办法上路,“好吧。”
既然她会离开,多留几天也没有关系,初闻淡淡笑着,目光明亮的有如初晨的太阳。小八看了他一眼,不禁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的他,不知多引人注目,也难怪如珠想要他了,要是放他下山,不知会祸害多少女子,或者还包括男子。她贼贼笑着,流连敲敲她的头。
“又在想什么怪念头。”
小八抬头瞪了他一眼,最好让他被初闻压,脑中闪过暧昧的画面,她轻拍胸口,太引人犯罪了,要是他们有一点意思,她一定下药让他们向前迈进一大步。她苦着脸,师父的事告一段落了,心里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其实一早就猜出到会是如此,当时只是放不下,现在,她放下了。原本是打算处理好这事,一个人继续去江湖上闯荡,现在初闻病了,如果她离开,他会伤心。她也有一些私心,想和司徒风两个人相处些日子看看。她谈恋爱,不喜欢两个人天天粘在一起,开始相处一段日子,再分开,再相处,她才看得清他,也看得清自己的心意。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走进院子,司徒风站在走廊前。他以为下雨,她会呆在房中的,想不到她还是出去了,跟他们一起。他气闷地等了半日,气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气自己没有看管她。见她回来,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他冷着脸,皱着盯着她。她忧喜参半,不顾他冷着的脸,淡淡一笑。
“你怎么来了?”
司徒风脸上的冰冷几欲融化,他根本没办法冷漠地对待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她身边的人,“你们去了那里,你的鞋子都湿了。”
小八低头看着湿了的衣摆和鞋袜,淡淡笑着,刚刚玩得太疯,竟然没有感觉到,“去了寺庙,景色很漂亮。”
“是呀,司徒教主没去,真是可惜。”慕容傲扬着嘴角说。
司徒风的表情冷了下来,小八微一皱眉,转头看向他们,“我看大家的鞋子都湿了,不如各自回房休息吧,盟主离开一天,庄中一定有事要忙。我正好有事要找司徒教主商量,不奉陪了。”
他们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在院中站了一边,见她用目光催他们离开,无奈地走开了。她特意看着初闻的表情,如果他的脸色差了一点,她一定不会做得太过份。初闻只是淡淡的笑着,玩了一天,他的心情大好,一想到天晴就能回去,到时候不管是慕容傲还是司徒风都不会再打扰到她,他自然开心。小八等他进了屋,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司徒风不知她想怎么样,一进屋,小八就关上了门,他没来由地觉得紧张。
“你想干什么?”
小八愣了一下,她只是不想让初闻听到什么,他那是什么表情,她又不会动他,说起来要怕的是她才对,“你又在乱想什么,我是叫你进来谈事情的。”
他点点头,略有些失落,“什么事?”
“过几天天晴了,我们就要回苍山了。山上事忙,一时半会儿我也抽不了空去看你。”
“我去找你就是了。”他不以为意地说。
“不好,”小八急忙说,脸上淡淡一笑,“你总来,弟子们知道了多不好,等山上的事忙完了,我一定去找你。”
他打量着她,她的话向来是半真半假的,说不定她的一定,要到多年之后才会实现,“苍穹门真的有那么多事,他们五个也忙不过来?”
小八尴尬地笑着,就算真的忙,她顶多也是煮一顿好的,别的事他们会搞定。初闻的病或者要治上一些日子,苍山上医书药经齐全,只要不受什么刺激,病情会好的更快。他见她答不出来,微微皱起眉,不确信地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喜欢慕容傲了?”
“你这个傻瓜,”小八狠狠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喜欢这种事是随便放在口头上说说的吗。你若不信我,还和我在一起干什么?”
他着急地看着她,不知要说些什么,慌忙的样子,让小八不禁失笑,“你呀,烦死人了。我在苍山,难道你还不放心吗,辰风也在,他会看着我的。再说,过些日子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那是,多久?”他不安地问道。
“至少,要半年吧。”师父都解不了的毒,他们一时怎么找得到方子治。
他的眉皱成一团,“太久了。”
小八无奈地看着他,她也觉得有点久,但是没有办法。她正为难,忽然眼前一亮,“要不这样,你可以到苍山的小镇,不上山,只派人送信通知我。我下山来看你,就我们两个人,这样比在山上好多了。”
他总算露出笑容,“这样也好。”
“我想出来的法子,能不好吗?”小八得意地昂着头。
他伸手将小八拉进怀里,小八这才想起,其实叫他进来,本来就是想借他的拥抱,其实也不能说是借,他是她男朋友来着,抱一抱不是很正常。她扬起嘴角,靠在他身边。师父钟爱师娘一生,这样离开,一定是极幸福的,如果是她,肯定做不来这样的事。对于生死,她向来看得极淡,那不过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只是舍不下那些共同拥有的记忆,剩下她一个人去想。她抱紧司徒风,体内涌动着燥热,这样的午后,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间房中,应该多做点什么事才对。她深吸一口气,靠在司徒风肩上。
“风,我们做吧。”
“做?做什么?”司徒风不解地问。
小八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气恼地看着他,哽了半天,才重新平静了一点,“我们上床,行男女之礼。”
司徒风呆了一下,脸猛地涨地通红,小八无奈地笑着,这个样子,她怎么下手,好像在哄骗未成年男子一样。她正想放弃那个念头,他的唇重重压了过来,有时行动比任何语言都管用,当吻得天黑地暗的两人倒在了床上,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自然。呼吸变得粗重,衣衫尽落,双手游走,小八有前世的经验,又在青楼里呆过,这些事她清楚地很。身体燥热,敏感地贴近他,双手还能理智的解开他的裤带,他却只能靠扯得,她正想笑他技术太差,门忽然开了,庞飞闯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想要阻止他的初闻。庞飞也是怕小八真的和司徒风怎么样,才会想到碰门,里面的场景,他在王府时偶尔会看到,他有个哥哥极好色,花园甚至是佛堂,他都会跟看中的丫头欢好,府上的人几乎都看过,就瞒着王爷一人。庞飞第一次看到还有些不解,后来查了书多少有些明白。相对于他的镇定,初闻的表情不仅仅是震慎。小八一惊,忙理解好衣服,暗暗后悔没有把门锁上,司徒风坐在她身边,得意地看了初闻一眼,至少她甘心要跟他。初闻呆呆地站了许久,静静地帮他们关上门,小八惊慌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差得让她担心。她看着关上的门,忽然醒悟过来,穿好了衣服就跳下床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体倒下的声音。
“师伯……”庞飞慌张地站在他身边,不知要怎么办。
“初闻……”小八冲出房外,抱起他的身体,他的嘴唇毫无血色,连同脸上也是。这一回,他一定真的很伤心。
第七十八章 隐瞒
“辰风,他怎么样,要不要紧?”
小八紧张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初闻,辰风担忧在皱着眉,将他的手放回被中,起身到桌前飞速写下一个药方,交给了站在一边的流连。
“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快。”
“好。”
流连接过方子,一下子消失在屋内。辰风朝小八使了一下眼色,和她走到屋外,小八轻抿着嘴,不安地看着他,辰风看了她一看,轻叹一口气。
“一伤俱伤,他的身体麻烦得很。这一次或者还能救醒,下一次恐惧药石无效。”
小八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今日,的确是我疏忽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辰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和风两情相悦,但是……有些事还是等成亲之后吧。你去梳理一下头发,要是他醒了看到你的样子,又该伤心了。”
小八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的确不是很整齐,她回到房间,司徒风衣衫完好地坐在床边,看到她进来,略带紧张地看着她。她略一皱眉。
“你走吧,在我们回苍山之前不要再来了。初闻旧疾复发不能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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