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着沙尘暴,不适合艺术家生存。”
燕咏春小酒窝一闪而逝,道:“噢,那你们这些商业精英其实也很痛苦?”
风满楼笑:“还好,不要一门心思钻在钱眼儿里就不会太痛苦,我最喜欢听幽怨的情歌,知道为啥不?因为这些幽怨都是小儿女的喜怒哀乐,我听着不会真伤怀,他们的伤感都是蜻蜓点水似的,不会击中你灵魂中的要害。而我最怕听到的是对时代与生命那种永恒的悲歌,如上海滩主题曲那样的调子,就让我想起一个时代,一个命运不能被自主那种大气磅礴的悲哀。”
燕咏春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只好道:“嘿,你的想法很独特,我不懂。”
风满楼:“是啊,人与人的感受相差很大,就像我,也不懂情为何物,生死相许。”
风满楼决定打探一下她的背景,便道:“你很漂亮,跟你在一起非常荣幸,陈简是怎么找到你的?”
燕咏春:“我在上海外国语大学法语系,大三,陈简的妹妹陈洁是我的同学,同一个宿舍的,陈简姐姐那么能干,是我的偶像,她懂得好多,我很佩服她的。”
风满楼笑:“呵呵,法语……不错,请教一下,拿破仑用法语怎么说?”
燕咏春稍微回想一下,说:“Napolé;onBonaparte!呵呵。”
一个卓越的军事家,野心勃勃的政治家的名字从一朵校花的嘴里飘逸出来,很有特别的风韵,风满楼很满意,跟着念了一遍,高兴地笑,然后吃三明治。
知道了她是上外的,又可以延伸话题了,风满楼道:“听说外语专业的还要学第二外语,是这样吗?”
燕咏春吃得小腮帮子鼓鼓,先点头,半天才回答:“是呀,我学的是日语。”
风满楼怡然,道:“嗯,日语,我会说一句——鸭傻兮!”
燕咏春差点喷饭,这个楼主好搞笑,她道:“说得好,真是博学多才呀!”
风满楼看她模样,赧然道:“怎么?不对吗?”
燕咏春含笑道:“对的啦,不过你忽然冒出一句来,我想笑,你发音还挺准的呢!”
风满楼得意地道:“鸭傻兮!意思是‘你真是个好人’,对吧?这是很多年前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对我说的呢,我记得很清楚。”
燕咏春鼓励道:“哦,是不是有故事讲?我喜欢听故事。”
风满楼谦虚道:“没啥了,只是以前我住在上海绿城的时候发生的一次偶遇,我坐地铁的时候听到一个女孩子打电话,问易初莲花怎么走,问了半天,她到了蓝村路站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茫然,好可怜的样子,于是我就对她说:Hi,你去易初莲花吗?我刚好路过。”
燕咏春猜测:“她会日语?然后她就对你说‘鸭傻兮’?”
风满楼微笑摇头:“可能那时她都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还说要请我去吃吉野家的饭,我拒绝了,哪有这样占人家便宜的呢?顺手牵羊带个路还要人家请客呢!不料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居然又碰到了她,蓝村路站是四号线的始发站,人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我那时候把靠边的黄金座位让给她,她那时才两眼放光地用日语夸我是好人。”
燕咏春笑眯眯地道:“看样子你还真是好人呢!我有好多同学都认识有钱人,我也想认识一个,可是我怕有钱人都是坏人,所以一直没敢认识,陈简姐说你是好人,我才敢见你,刚才你来晚了,我差点又想逃跑了,其实我是很怕生人的,不过你很好,呵呵!”
这个Illy啊,晚六点半就下班,他们只好匆匆买单离去。
风满楼说:“我们先到江边走走,等所有的华灯都亮起来了,我们再坐车兜风,看尽上海璀璨的夜景,你看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燕咏春落力地点头,她觉得风满楼不急不缓、充满韵律感的语调听起来很舒服,这个好人实在是不错,她听陈简说他有一辆保时捷敞篷车,如果坐上这样的跑车赏夜景,那是多么惬意的一回事啊。
刚说完这话不久,风满楼远远地见到伊藤叶在江边眺望外滩,忙转头对燕咏春道:“啊,风挺大,你看你穿这么少,会着凉的,不要去了,嗯,我们到那边走一走!”
这个男人太体贴了,燕咏春有些感动,丝毫没有察觉到风满楼的小九九。
成功的男人喜欢讲自己的发迹史,不成功的男人喜欢讲自己的梦想,风满楼只讲风花雪月,什么无聊讲什么。无论他讲什么,都那么自然和有趣。燕咏春忽然感到很幸福,原来谈恋爱会这么好玩儿,自己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呀!哦……是假恋爱,差点儿忘了!
等她看到风满楼的黑色皇冠时,他们已经混得很熟的样子,燕咏春道:“是这样的车,陈简姐说你有保时捷跑车!”
风满楼撒谎:“哦,我也想开保时捷来的,可是被人借去了,上次我借了一个朋友的QQ去参加一个科幻俱乐部的聚会,一时忍不住把QQ喷上了千奇百怪的图案,后来这个家伙说要赔偿他的损失,不然就要我的跑车,后来我们经过艰苦的谈判,还是借跑车给他开几天。今天只好开着黑乎乎的皇冠来了。”
说起来,风满楼其实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由朋友介绍的约会,没有一次见到像燕咏春这么高素质的姑娘,所以他今天来根本就没准备风花雪月,只当是“公事”,为了给父亲找个假儿媳。
坐到副驾上,燕咏春有些天真地说:“也很舒服!”
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风满楼收到一条短信,打开来看:“学校体检的时候有一台非常智能的体重秤,轮到小胖的时候,体重秤说话:不要挤,请排队一个一个地上来!”
风满楼笑了一声,看发信者:Bloodsuker。
燕咏春一看他的表情就猜:“是不是朋友发的搞笑短信?让我看看!”
风满楼把手机屏幕切换到内容,递给她看。
燕咏春格格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露出同情的表情:“小胖好可怜!”
风满楼帮她系上安全带,道:“你有没有记得的幽默短信?不如你帮我回复一下?我开车。”
“我想想……”燕咏春把风满楼的手机放在心口,闭上眼睛,冥想。
风满楼看到她柔美的样子,怦然心跳,启动车子都没有那么顺畅了。
燕咏春闭着眼睛,脑子里飘过一个个笑话,俏丽雅致的嘴角不时扬起来,时高时低,想必她心里已经有了好多个选择。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开始在风满楼的手机上打字,因为不太熟悉风满楼的手机,打得很慢,还时不时问他怎么翻页啊,怎么打符号啊。
当按下发送键时,燕咏春自己笑了起来,很得意。
风满楼笑问:“你发了什么?”
燕咏春清了一下小嗓门,学一个男人说话:“我妻子想减肥,所以她每天都去骑马。结果马一个月之中瘦了四十斤。”
“哈哈!……可怜的丈夫。”风满楼赞道:“好啊,春春真是冰雪聪明,这两条搞笑短信像对联一样工整,一样含蓄!太崇拜你了!”
春春?燕咏春偷偷看一眼风满楼,他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微妙的甜蜜在她的心间轻轻荡漾,如同冰卡布奇诺上面飘着的奶油。燕咏春的白玉无暇的脸蛋上隐现淡淡的粉红色,那是羞答答开在少女青春里的桃花儿。
第八章 风吹麦浪
陆家嘴的夜晚华丽得让人惊叹,特别是驾车行驶在高架上。当你转过一个弯,看到完全不一样的五光十色那一瞬间,心情一下子飘扬了起来。
“真漂亮!”燕咏春略带天真的语调说。
皇冠的动力系统经过特别调校,在一般的驾驶状态下,变速箱会压低发动机的转速,因此车身非常安静平稳,再加上多层数的新型隔音材料和车厢内通气式隔离层,驾驶舱内非常的安静,风满楼决定给这个小空间来点儿浪漫的音乐。
车内的高级音响系统共有8个喇叭,前车门2×;2,后车门1×;2,加上中心音箱与大口径重低音音箱,全部根据计算机的音频分析而布局。堪比发烧级的临场感音效只不过用来播放李健的轻柔歌曲,如那首《风吹麦浪》。
他们在悠扬的优美音乐中创造着浪漫和甜蜜的回忆,初次见面能够如此合契真是不容易,风满楼是她想象中的成熟优雅,她是风满楼想象中的青春无暇。
离开浦东后,皇冠越过杨浦大桥,继续飞驰,风满楼熟练地驾车,平稳如履平地,还能游刃有余地跟燕咏春谈天说地。他不想问她为什么同意这场虚假的爱情,因为这个疑问本身就包含了太多的答案,他不想知道得更多。如果她能在承受这些答案的同时还可以表现得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大三女生,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温柔体贴地保持绅士的沉默呢?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没有幸福。生活在表象里有时比生活在真实里更让人觉得幸福,这就是为什么黑客帝国里的那人类的叛徒背叛人类的原因,美好的表象真是令人无限向往啊。
风满楼曾经说过,找到知己的机率是零,能找到很会附和你的人已经很难得了。他们很谈得来,仿佛蓝色男人找到了红颜知己。
风满楼在答应伊藤叶让她作假情人的时候已经决定想法子拒绝身边这个女孩子,但是现在又有点舍不得了,艰难的选择让他有点心不在焉。找不到对象是让人沮丧的,找到两个两个旗鼓相当的选择也是沮丧的。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陆家嘴璀璨的华灯已经远去,现在窗外是很平庸的风景。
目光还在窗外恋栈的燕咏春忽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第一次让风满楼有点听不明白的话:“我相信,这些美丽的风景最终会属于我的!”
“这么贪心?”风满楼胡乱应了一句。
燕咏春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工作是不是挺忙的?听陈简说,你连女朋友都没有时间找。”
风满楼微笑道:“是啊,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来忙,但是还好,现在已经忙得有出头之日了,总有一天,我会抛弃所有我不喜欢的事情,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
燕咏春双手合什,轻声道:“真羡慕你,梦想已经来到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她的表情居然有点幽怨。
风满楼讶然道:“有点儿奇怪啊,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是不是刚才路上看到什么东西了?”
燕咏春虚伪地道:“没什么啊?只是看到很美的灯啊,真的很漂亮。”
风满楼想了想,笑道:“有点明白了,我想起了那首歌儿: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电影越圆满就越觉得伤感,呵呵,刚才是不是看见那么美的华灯,却没有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看,甚至要委屈自己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所以觉得有点伤感?”
“……不是啦!”燕咏春否认得有些勉强。
既然提到这茬儿了,风满楼顺便问:“哎,你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难了?要来赚我这万把块的‘灰色收入’?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燕咏春思想了片刻,说:“没什么困难,就是……想赚点儿钱,对了,以后你们公司有什么兼职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吗?”
风满楼想了想,道:“广告部门有时候会拍一些广告,做模特儿,有兴趣吗?”
燕咏春:“……还有别的吗?比如,需要一些法语或日语专业知识的,有吗?”
风满楼道:“我给你提个醒啊,现在的公司使用外语专业的人才少了,原因是,第一,大家都会英语,第二,外语专业的人对行业知识还是比较缺乏的,如果你想毕业之后找到工作,最好多学一些行业专业知识。”
燕咏春“哦”了一声,道:“你觉得学点什么好呢?”
风满楼微笑:“我觉得,不但要有就业前景,还要让你提得起兴趣,这些就只能你自己决定了,人生的大事,不管大男人还是小女生,都得自己决定。”
燕咏春感到一些无奈,说:“是啊,得自己决定,要有勇气,豁出去就成了,就像今天来跟你约会一样,我真的好害怕会遇到坏人,因为有钱的人大多数都是坏人!”
风满楼扁了扁嘴,说:“没钱的人,也许更坏。”
燕咏春不服:“为什么?”
风满楼收罗了一下几条理由:“没钱的男人,让你吃不好,可能食物中毒,让你做公交,可能被骚扰,让你穿廉价的衣服,对皮肤有害,而且他们天生自卑,如果你不幸被他们逮住了,他们会死死地看着你,用所谓的道德啊伦理啊,先来后到啊,去束缚你的自由,因为他们没有自信,对于到手的爱情,他们会歇斯底里地疯狂,最后你可能会受不了。是不?”
燕咏春:“有钱的男人,很自信,太自信,有时候会让人讨厌,他们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了不起,以为女人是他们的附属品,以为女人凡事要听他们的,他们会给女人自由?别想了,他们说,外面赚钱不容易,你是我的女人,就要乖乖听我的,他们更想把女人牢牢地控制在手里!是不?”
风满楼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有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女人们,请绝望。”
燕咏春白了他一眼,说:“那也不是绝望,要门当户对,我的要求嘛,希望他是一个中产阶级,而我,也希望尽量不要让他来养,这样的情况下,爱情才会美好,呵呵!”
风满楼冷笑一声,道:“小姑娘啊,别想得太美了,中产?中产都成房奴了呀,他们也很惨,一但职业有所变动,生活会被摔成碎片,爱情也很容易摔成碎片。”
燕咏春看样子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她继续道:“干么一定买房啊?我们租房不成啊?我们等,等房价降下来!”
风满楼:“中产那么好当啊?他压力肯定很大,血压跟薪水一样高,别指望这样的男人有多少个在累得七荤八素一天之后还会永远对你保持美好的形象。”
燕咏春毫不退缩,悠悠道:“这个嘛……就要看女人的魅力了,嗯?”
看样子也不能再辩论下去了,风满楼乘机下台阶,微笑道:“呵呵,不错,像春春这么让人陶醉的美女,是要另当别论了,无论他是中产、无产还是巨产,都要被你迷死,把你当宝贝捧着!”
燕咏春叹息:“哎,谁知道呢……不过,你这么有钱又这么会说话,恐怕被你骗到的女孩子不会少于一打了呀,喂,说实话,是不是一直用‘假女朋友’这招来骗像我一样想赚点钱的女孩子?”她的眼里闪动着揶揄的笑意。
风满楼微笑不改:“看看吧,如果好用,可以当作很好的经验,哈哈!”
燕咏春轻声语:“无耻男人……”
之后,两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默契,很久都没有对话,皇冠一直飞驰到鲁讯公园边,因为蛮久不来了,风满楼有点不太确定,放慢了车速,东张西望,问:“这是鲁迅公园了吧?”
鲁迅公园的一扇门就正对着上外,燕咏春再熟悉不过了,答:“就是,往前面看看哪儿有停车的,哎,公园关门了,干么来我们学校啊,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这里太熟了,不好玩儿。”
风满楼就想试探一下她敢不敢跟他一起在她熟悉的环境里散步,听这话就明白了,于是继续开车,一边道:“你怎么不住校呀,在浦东,太远了,累坏了你要。”
燕咏春:“我在浦东有房子,学校宿舍环境不好。”
风满楼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的房子?真的?小姑娘可了不得了,吓我一跳,我像你这么大,连什么叫房子都不知道。”
燕咏春:“我爸买给我的,现在……就为了这破房子才要赚钱供房,你真说对了,我还没中产呢,就要房奴了!”
原来是房子让她豁出去了,终于找到了她的命门,风满楼道:“你家是哪儿的房子啊?”
燕咏春:“大唐盛世花园,99平的小房子。”
风满楼赞叹道:“不错不错,已经不小了好吧,我最喜欢公园旁边的房子,我要买就一定要买公园旁边的,更何况,这个名字我太喜欢了,大唐盛世……让人魂牵梦萦啊。”
燕咏春:“大唐有什么好啊?不就是皇帝好点儿,老百姓没那么惨罢了。”
风满楼看到了旁边有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面露喜色,道:“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溜达一下的好地方,啊,看样子还挺幽雅的,我们下去走走好吗?”
不待燕咏春回答,他已经左顾右盼地找停车位了。
上海有很多免费公园,不过像这个不知名的小公园这样到了夜晚还开放的很少,自然是很宝贝。
这个公园栽满了郁郁葱葱的凤尾竹,在银色的圆灯辉映下显得分外优雅娴静。小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设计师尽最大的努力把小小的空间扩展到绵绵延延,似是通幽。
风满楼伴着燕咏春,像一对情侣一样,悠悠然地走在那些圆滑的小石头上,风满楼感慨说:“大唐好啊,大唐军无敌,大唐官儿不敛财,大唐百姓路不拾遗,大唐人无比自信,无比开放,佛教、伊斯兰、基督教,在长安遍地开花,大唐几百年间,从来没有人因为文字而入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从天涯走到海角你都是安全的、自由的,平等的,这种世道,你能不感动吗?”
说得这么美好,本以为燕咏春一定会大赞他知识渊博,文采飞扬,不料却发现燕咏春脸上一片凄凄然,风满楼吓一跳,叫了一声:“春春?”
这一声春春叫得不好,燕咏春居然哗啦啦掉下眼泪来了,风满楼一下子傻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风满楼希望自己身上有纸巾,可惜没有,车上有,又太远。
燕咏春默然地掏出自己的“心相印”来擦眼泪,刷刷刷,很快,她勉强一笑,道:“呵呵,讲得太美,被感动了。”
风满楼怀疑地看着她,不可能被感动成这样吧?
风满楼联想片刻,道:“你家里是不是出大事儿了?你看你,我讲大唐你都能伤心成这样,说出来吧,不解决你的心事儿,我看你是去哆啦A梦主题公园都不会开心。”
燕咏春还笑,不过没那么勉强了,说:“你叫我‘春春’的样子,好像我爸爸。”
不知道这是赞还是贬,风满楼耸了耸肩,表示无解。
再走了几步,看到前面有三个东倒西歪的人影,似是放纵归来啊哩哩,其中一个还流里流气地唱着周杰伦的《东风破》:谁在用吉它弹奏一曲十八摸?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歌手被两边搀扶着,走近风满楼他们的时候,眼睛瞄到燕咏春的漂亮脸蛋上,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吹了一声口哨,挥手嚷道:“噢,花姑娘~”
歌手逼上来就准备来皇军那一套,燕咏春忙紧紧地挨着风满楼,害怕。
风满楼温柔地握住燕咏春的右手掌,平静地看着歌手,就像看一丛凤尾竹。
歌手左边那人朝面无表情地风满楼瞄了一眼,不耐烦地拖了歌手一把,叫道:“行了,没看见有个大男人在旁边?今天还不疯够?”
歌手被拉拉扯扯地去了,嘴里又跑调着那首《东风破》。
燕咏春听声音远去,不敢看,小声问:“他们走了吗?”
风满楼微笑:“没影儿了。”
燕咏春左手拍拍胸口,说:“臭流氓,吓死我了!”
风满楼道:“不怕,我是你的大唐军,天下无敌的大唐军。”
燕咏春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被他握住,脸上一热,轻轻地撤退。
如果风满楼使点儿劲儿,燕咏春的玉手就跑不掉了,不过风满楼放开了她,不想作第二个流氓。
两个无语地走了一段路,风满楼忽然唱歌:“谁在用吉它弹奏一曲十八摸~”
燕咏春笑弯了腰。
第九章 倩女幽魂
谢文君好像是专门监听外面动静的小间谍,所以风满楼回来的时候不需要敲门,她已经站在门口相迎,让风满楼小吃一惊,没细想这里面蕴含什么意义,一笑而入。
因为有点口渴了,风满楼直奔冰箱,想吃一片西瓜,但是找不见,便嚷道:“文君!西瓜哪儿去了?”
谢文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说:“嘿嘿,我吃完了,你喝你的农夫吧,不是最喜欢农夫吗?”
风满楼取笑道:“不是吧?十斤的大西瓜,早上还有大半,你都消灭了?嘿嘿,太八戒了。”只好农夫山泉了。
谢文君扁了一下小嘴巴,略表抗议,又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跟美女约会去了吗?”
风满楼咕咕喝了两口农夫,道:“初次见面,浅尝辄止。”
谢文君故意惊奇道:“啊!表哥真厉害,已经‘尝’到了?”
风满楼白了她一眼:“小丫头,尽往邪处想,这个……美女的身体嘛,仅仅是灵魂的载体,要让她的心灵为你心花怒放,才叫本事。”
谢文君悄声道:“看你得意洋洋的样子,这个美女是不是已经遭了你的毒手?已经心花怒放了?”
风满楼含笑着轻轻摇头:“我是挺高兴的,不过……我可不是一个让美女一见钟情的人,我就像我的皇冠车一样,换挡的时候,你感觉不到像德国车那样立即加速,而是平稳而绵长地加速度,又像太极拳一样,以柔克刚……”
风满楼索性摆好马步,慢悠悠地耍起一招太极拳中的“揽雀尾”,因为小时候练过几天,倒也有模有样。
谢文君掩嘴而笑,看到风满楼揽了雀尾之后滑稽地呆若木鸡,他疑惑地说:“就会这一招,后面忘了。”
风满楼耍了一招之后又继续喝水,然后到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窝起来。
谢文君带着笑意幽幽叹息一声,道:“跟表哥在一起总是那么开心,你刚一回来就让我开心了,甚至我听到你的车子的声音我就觉得高兴,哎,要是表哥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风满楼正在回味今晚的“浅尝辄止”,听她这么一说,忙严肃道:“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我这几年没少看‘限制级’的小说、电影,美女表妹说这话会让我产生限制级的联想,知道不?”
谢文君满不在乎地道:“联想就联想呗,有什么啊,我都说出来了都!”
风满楼呵呵笑:“打住打住,天上要打雷了!”
他忽然记起来,还有一条可能是伊藤叶发来的短信还没有看,这时便看看。
幼儿园的小破孩躲在厕所里吸烟,被老师抓到,老师问他为什么吸烟,他低下头,深沉的回答:祖国未统一,心情很郁闷!
风满楼笑容满面,笑得叹息起来,抬头往墙上那副伊藤叶的画看去,在他的脑子里,这幅画已经活色生香起来,充满了真实感,仿若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就在咫尺身前。
谢文君在对面注视着风满楼的表情,嫉妒地说:“表哥就像初恋的小男孩儿那么开心……”
风满楼的画笔和纸到处都有,他随手拿起来就画上了,谢文君饶有兴致地看他作画。
像神笔马良一样,风满楼专注而专情,笔尖在他的指挥下翩翩起舞,轻盈灵巧,点点线线,方方圆圆,时而挥洒,时而细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跃然纸上。
似笑非笑,羞答答,若有情似无情的样子,画出来之后,风满楼自己都很满意。
谢文君赞叹道:“哇,太漂亮了,就是今天那个女孩吗?”
风满楼应了一声,道:“是,一个上外法语系的大三女生。”
谢文君:“肯定是校花儿,也只有这样漂亮的女生才配得上我的表哥呀!”
风满楼在已完成的画作右下角处写上“春”字,很花痴地看了老半天,又抬起头来看墙上的画儿,也看了老半天,最后起身过去把画摘下来,在其左下角处写上“叶”字。然后把两幅同样让人陶醉的美女图并在一起,递给谢文君看,道:“当一下裁判,春好,还是叶好?”
谢文君答道:“当然是春好,叶,是个骗子,你不是说过吗?”
风满楼轻笑:“每个人都是骗子。现在再说说看。”
谢文君白了他一眼:“什么每个人都骗子?嗯……要是没有别的影响的话……我看看,还真是春花秋月,各有各的美哟……”
风满楼还笑:“选一个吧。”
谢文君指了一指“叶”,说:“叶。”
风满楼问:“为什么?”
谢文君:“你看她多么忧郁,多么让人怜惜,我估计你肯定逃不过她的魔爪,你会永远都想念她,嘿,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让人牵挂的!”
风满楼微笑:“小姑娘还挺有想法啊,是啊,得不到的才是最牵挂的,让人痛苦的。”
他想了想,对谢文君说:“我要跟女朋友说句悄悄话,不要来偷听!”他跑到楼上去,拿出手机来,拨了Bloodsuker的号码。
老半天,那边才接通手机。
风满楼打趣道:“哎,这么久才接,刚才吸血呢?”
伊藤叶轻笑:“是啊,怕不怕?”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真人的娇脆,但是变了音的声音仍然很柔软动听。
风满楼:“还好……呃,你可真会写搞笑短信啊,我看了笑得很开心,可能有十年没这么开心了。”
伊藤叶笑:“是嘛,那我功劳很大啊,你回那条也很搞笑呵,后面怎么不回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在旁边不方便?”
美女厉害!风满楼忙道:“不是啊,在开车嘛,不方便的……”
伊藤叶:“呵呵,那就好,你拒绝那个女孩子没有?拿黑色袋子的美女呀。”
风满楼赔笑道:“呃……还没有,毕竟她才是正牌的冒牌女朋友……晕了,听懂了吗?”
不料对方那头的伊藤叶半天无语,害得风满楼“喂”了两声,伊藤叶才慢吞吞地道:“要不我们两个一块儿跟你回去吧。”
风满楼一愕:“为什么?”
伊藤叶说:“显得你很能耐嘛,你老爸看到儿子这么能干,一定含笑九泉……呸呸,对不起,说错了,一定会病好的。”
看样子伊藤叶生气了,连含笑九泉都不小心说了出来。风满楼苦笑道:“算了吧,更可能的是他看到儿子乱来,死不瞑目……咳咳,不是,反正是不好啦……这不是你的本意吧?给我一点时间决定吧。就五千块而已嘛,别太放在心上喔。”
那边似乎又断线了,风满楼又“喂”了两声。
伊藤叶才悠悠地道:“是不是……吸血鬼永远也没有见到光明,享受光明的一天?”
风满楼:“……”
伊藤叶:“我只是想跟你多点时间在一起,因为你的思维方式很奇特,让我觉得可以享受到一点人间的光明,这很让你为难吗?如果真的让你为难,那就算了,我……不打扰你的生活吧……好,好吧,再见!不用再找我了!再见!”
她最后的那几个字略带狂态。
风满楼发呆地倾听对方挂机后的提示音。
发呆半天后,风满楼耸了耸肩,想下楼去跟表妹说话,刚到门边,就听到门外叮叮咚咚一阵摸爬滚打的声音,然后一声娇呼“哎哟”。
风满楼加快了脚步出门,看到谢文君跌倒在楼梯边,应该是刚刚偷听,然后慌慌张张地下楼,不小心摔倒了。
风满楼跑下去,打量一下她花容失色的样子,道:“伤着没有?”
为了让表哥忘记自己偷听的丑事,谢文君决定把伤情夸大,道:“痛死了,你看看腿摔断了吗?呜呜呜,可能以后生活不能自理了,表哥,你愿养我吗?”
风满楼在她的小腿上摸了一下,她大叫痛,不过应该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风满楼回答她的问题:“好好,我养你,不过你要坚强起来,积极参加体育锻炼,说不定还能参加残疾人奥运会为国争光呢!”
看样子装死没装好,被表哥调侃了,谢文君想亡羊补牢:“不行啦,变成残疾人,男朋友不要我了,谁也不要我了,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表哥,你觉得上海什么地方自杀最好呢?”
风满楼说:“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只要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哪儿自杀都一样……哎,我说文君啊,不要这么脆弱,才受到一点点挫折就想自杀,要知道,人生的路还长着呢,要学会坚强!明白吗?”
他递给谢文君一支手,想拉她起来,但是谢文君要继续装死,说:“不行,一动就会痛,你把我抱到沙发上吧。”
风满楼白了她一眼,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等你痊愈之后自己爬起来吧。”
谢文君不依:“可是人家的病情起码也要三五个月才能痊愈嘛,你就这么忍心啊?佛主说,嫂嫂掉水里头了也得施以援手,更何况我只是你表妹?旧社会经常有表哥娶表妹做妻子的事情呢!”
风满楼失笑两声,道:“说得也是,那我就……要授受了,准备好了吗?”
谢文君喜道:“好了,我小的时候表哥肯定抱过我,现在也一样的嘛,只要表哥心术很正,就好了。”
风满楼把手臂穿过谢文君的膝下和腰下,停了一下,谢文君嚷道:“表哥加油!”
嘿咻!终于授受了。
谢文君呵呵笑:“感谢上帝,终于得救了!”
风满楼的目标和责任是从出事地点把伤病员抱到柔软的沙发,可是他走到一半停住了。
谢文君奇道:“怎么了?”
风满楼闭上眼睛,说:“抱表妹的感觉,跟小时候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
谢文君好奇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风满楼微笑:“表妹既是表妹又是如花似玉,当然不一样。”讲到“如花似玉”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美眉。
谢文君终于脸红了,咬了咬小嘴皮子。
风满楼忽然道:“下次偷听的时候,门一打开,你就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农夫山泉递上,说:表哥说得口渴了吧,喝点水吧!这才是偷听高手的境界'奇+书+网',知道了吗?”
谢文君不堪忍受被讽刺,在风满楼的怀里扭动撒娇。
风满楼把她安放到沙发上,灵魂归位,道:“抱美女真可怕!”
谢文君吃吃地笑,道:“什么美女嘛,比你的春和叶,差远了啦!”
风满楼点头,道:“那倒是!”
被打。
谢文君把裤子卷起到膝盖上,心疼地发现膝盖上有难看的擦伤。
风满楼道:“很好,离生活不能自理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差距,表哥放心了。”
少女白花花的美腿真要命,风满楼不敢多看,逃走了。
谢文君嚷道:“你又上楼呀!陪我说话嘛!”
风满楼回:“自己看电视,我还要说悄悄话,再来偷听我就杀了你——喂狗!”
谢文君大骂:“讨厌!臭表哥!死表哥!残废表哥!”
风满楼只回了一句:“特奥冠军表妹!”
关好门,走到主卧室的阳台上,风满楼又拨Bloodsuker。
这回又是老半天对方才接通,好在风满楼已经习惯了,很耐心地等待。
风满楼呵呵笑:“Bloodsuker胃口真大啊,又在进食!”
伊藤叶:“才没有,别开这个玩笑了,又不好玩。”
风满楼听到她的声音怪怪的,好像刚刚哭过,惊讶,不语。
伊藤叶:“喂?”
风满楼还是不语,不过伊藤叶已经不再“喂”,而是很耐心地等待。
还是风满楼说话:“哭了?因为刚才我让你失望了吗?”
伊藤叶悠悠回答:“嗯。”
风满楼:“哦,五千块是挺让人纠心的,可以理解……”
伊藤叶说:“我给你五千块,你让我做你的假女朋友去骗你老爸,好吗?”
风满楼结巴:“挺……挺……挺划算……”
伊藤叶:“哼!”
风满楼:“……倩女幽魂……”
伊藤叶:“什么?”
风满楼:“有一个女鬼,爱上了一个人。”
伊藤叶:“……呵呵,讲故事吗?好,我听。”
风满楼:“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女鬼会爱上人?”
伊藤叶:“你不是人,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阴阳人,你在我眼中,就是通阴阳两界的阴阳人,又可以和阴间的鬼对话,又能生活在多姿多彩的阳光下,我很羡慕你,也只有你……才会,才敢,接近我这样的吸血鬼,是吗?”
风满楼:“也许你错了呢?”
伊藤叶沉默片刻:“我错了吗?”
风满楼换了一只手拿手机,说:“见不得阳光的人有很多种,我并不知道你是哪一种,上次我问你,你说一日为鬼,终生为鬼,也许你正是那一种我不敢接近的那一类呢。”
伊藤叶:“……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做改变都不晚,还有——永不放弃。”
风满楼笑而不语。
伊藤叶:“对吧?”
风满楼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面黝黑的树木与远处乐购超市旁边的酒家散发的霓虹灯光,说:“我在看对面的酒楼,有四个大字:鱼腹藏羊。”
伊藤叶:“……你走神了!”
是不是坠入爱河的人容易失去举重若轻的心态,风满楼只好说:“没,我只是说,要不,明天你有空的话,我们到我家附近那家鱼腹藏羊去吃一顿饭,让我了解一下你,看看是不是做改变已经晚了,再看看你是不是有永不放弃的决心。”
伊藤叶乖乖地说:“好的。”
今天在三个美女面前转来转去,真的很累,因为每个男人都想在每一个美女面前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这很累。
风满楼说:“那我们明天再聊,今天有些累了,晚安吧。别胡思乱想,睡个好觉。生活不会因为某一件事而变得美好,变的只是我们的心。做个好梦吧!”
——
微弱的桔黄|色台灯的亮光温柔地散发在香闺的空间。
伊藤叶靠在床角的墙上,手里轻轻半握着手机,心神远游四方,正宗的胡思乱想,想得最多的是他最后那句话:生活不会因为某一件事而变得美好……他是不是说我不会因为遇到他而变得快乐?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伊藤叶:“进来吧。”
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推门而入,走近伊藤叶面前两米处,停住,说:“回来就躲在屋里头,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
虽然他看起来那么壮士,但是说话的声音还算温柔。
伊藤叶拍拍床上的凉席,说:“嗯,有麻烦,坐。”
壮士不理她的邀请,仿佛坐下去有辱他壮男的身份,只道:“说出来,我来摆平。”
伊藤叶浅笑盈盈,看得壮士有点心神不宁,她说:“嗯,这件事要哥哥来摆平,因为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来眉头也不皱一下,可是我放心不下你,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壮士冷笑:“笑话,敢情你认为我离不开你啊?只是我担心你而已,除了我,没有人更有资格保护你,是吗?”
伊藤叶知道哥哥很自尊,不多说,道:“要是哥哥可以娶妹妹做妻子就好了,可是不可以,所以,我还是要离开哥哥的,是吧?总有一天。”
壮士咬着牙,狠狠地道:“要娶我妹子?没这么容易!要过得了我这关!”他握起了沙煲那么大的拳头,很有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气势。
伊藤叶笑:“呵呵,看样子你的妹夫一定要是天下第一剑客才行!”
壮士:“……你看上谁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上海还没做成一笔买卖,你要是这么走了,我……我得重新考虑怎么生活了,真麻烦!”他皱起了眉头。
伊藤叶:“这个最好,因为我们在上海还没开始,所以我想……上海是我们以前生活的终点吧,我们总不能一直做那样的事情,我还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混了,上海已经不是上海滩了。”
壮士默然片刻,道:“你想清楚了?走到阳光下,你会完蛋的。”
伊藤叶:“哥哥要相信我的判断。这个世界上坏人那么多,他们都在阳光下活得很滋润,只要我们方法得当,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我们比别人笨吗?”
第十章 伤心暴雨
晚风轻拂。
初夏的流风是如此地温柔体贴,寒暖适宜,如梦似幻。
因为准备从乐购超市买一大堆东西,虽然步行也就五分钟,风满楼也把皇冠开到乐购的侧门前,那是最适合停车的地方,方便把大堆大堆的东西往车里塞。
本来他决定先进乐购把东西买好,再出来等候佳人,但是佳人比他还来得早,他远远地看到她穿着小外套连衣裙,俏生生地站在给小朋友玩耍的充气城堡前面。
她的裙上酒满大大小小的圆点,组合成青春的活力,撒开的飘逸裙摆在微风的荡漾中倍添浪漫色彩,而纯白的小外套则加入了几分恬静的感觉。对于多种亮色组合的服装来说,搭配白色能让整个造型更纯净更清亮。
她很专注地凝望欢声笑语不断的儿童城堡,美丽的眼睛里没有没半心机。而她四周因为她的美貌与娇艳已?
( 遍地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