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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君看了又看,不服:“真的很帅嘛……”
风满楼怒:“你要同意我!你看,你不同意我这相声就说不下去了。”
谢文君忙点头:“嗯嗯,表哥不帅,不帅,难看死了,哈哈!”
风满楼淡淡道:“好了,回屋去睡觉吧,现在心情也不错了,我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啦。”
谢文君一急,拉住他的手臂:“哎,不睡,听相声!”
风满楼返场,说:“相声讲究说学斗唱,现在我给大家讲一个绕口令:打东边儿来了个冠希,手里拿着个相机,打西边儿来了个名妓,嘴里就叼了一个鸡鸡……”
谢文君大惊失色,忙制止:“好了好了,表哥真生气了,露出了人性丑恶的一面!算了,不听相声了,呃……其实刚才表哥小脸儿黑着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了,心里也不好受吧?想爱的人不敢爱,‘需求得不到满足’,就像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
风满楼一呆,无语。
谢文君得意洋洋地继续:“是啊,男人都一样,男人女人都一样!开导表哥一下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片叶?哎,去找那个‘春’呗!失去一片小叶子,找回一个大春天!嘿嘿,我说得对吗?不要拿表妹当傻妹妹,我也懂很多的。呃,好了,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表哥那么用心地开导我,我现在心情真的好多了,改天再听表哥刚才想说的相声,我回屋睡觉了,你也回屋睡吧!相信以表哥的男子汉大丈夫素质,不会失眠的!拜拜!晚安!”
她跳着踢踏舞,摇摇摆摆地向自己的屋蜿蜒而去,嘴里还哼着“风儿吹呀吹,云儿飞呀飞,知了爬上了窗儿外,小小黄骊鸟儿多可爱,踏着风儿走过来,踩着云儿走过来,敲敲门儿问一问,我的朋友在不在,春天的脚步姗姗来,快来踢踏踩,年轻的朋友踢踏踩,世界也充满爱……”
风满楼先是完全呆住,然后真心地笑了,看样子要重新认识这个他原来自以为完全了解的表妹,他叫道:“晚安,容易快乐又容易掉眼泪的歌王表妹——”
“晚安,把心事都憋在心里的聪明无比的帅表哥——”
第17章 香啡缤
“你看,就算你骗了我,我也没有让警察把你怎么样,就算是报恩,你也得来见我一面,你说是不是?”
伊藤叶决定见见他,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以前与伊藤叶交往的时候,陆西莱表露出一个很奇怪的喝咖啡的癖好,那就是每一种食品,不论好吃不好吃,都要尝一尝,伊藤叶取笑他这是自虐,陆西莱便无意中说起他的老板还有一个更搞笑的癖好——喜欢在咖啡馆里喝茶,所以相对于星巴克,风满楼更喜欢去“香啡缤”。香啡缤的英文名是:thecoffeebean&;tealeaf。有咖啡,还有茶。
伊藤叶约陆西莱在风满楼喜欢的“香啡缤”喝咖啡,非常地司马昭。
很无聊地在“蓝色理想”设计瞎混了很久,快要失去耐心的陆西莱才看到伊藤叶。
她穿着矫健的运动装,脚踏运动鞋,歉然道:“对不起,要看清楚有没有埋伏才敢进来,所以晚了。”
陆西莱彻底无语。
“欢迎光临!需要喝点什么?”
伊藤叶道:“想喝点茶,有什么茶?”
服务生:“热带风情拿铁,里面有中国红茶,在红茶中加入了两种热带的水果的口味(西番莲和番石榴),还有印式香茶拿铁,这种茶源自于印度的茶文化,它里面有红茶和桂圆等香料,您看喜欢哪种?”
伊藤叶要了第一种。
陆西莱则要了纯咖啡的espresso。
他终于说话:“看你这打扮,是随时准备跑路?”
伊藤叶赔笑道:“看你说的,我还是相信你的……”可是她却机警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明显的口是心非。
陆西莱:“……对不起,刚才……我是太暴躁了……”
伊藤叶忙道:“理解、理解,你是个比较自尊的人,也是有血性的人,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像你这么冲动的人,没有把我……给我机会,我非常感谢,非常感动,真的,对不起了,以后我不会换号码了,希望以后还可以作朋友。”
咖啡来了。
“茶”来了。茶,也可以让人心碎。因为它代表绝裂的暗示。
就算穿着运动装,她的红唇啜红茶的妩媚样子都让人着迷,陆西莱满脑子都是醋。不行,不能让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思绪陷入轻微的疯狂。
“我是真地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朋友,不要工作,不要老婆,不要女儿,我可以做任何事,我陆西莱从来没有这样傻,这样疯狂!”陆西莱赤着脸哆嗦着说。
对面的男人出招了,是狠招,有去无回的一招。如果一个男人能把自己说得这么不要命、不要脸,而且是一个并非花痴的艺术家,那个杀伤力还是相当大的。
附近并非没有别的顾客,而陆西莱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这证明他已经完全专注在伊藤叶的身上,摒弃一切杂念,只有一个目标——要得到她。
陆西莱并不是一个没有魅力的人,否则他不会有一个让人嫉妒的妻子,伊藤叶对他并非没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止于普通男女间的吸引。伊藤叶并非一个普通女人,她是一个活着痛苦和恐惧中的美丽精灵,目前为止,只有在有着一个神秘梦想的风满楼面前,她才会忘掉恐惧,享受生命。风满楼的角色,由最初的她的一个“顾客”,变成了她渴望的护花使者。错过一个陆西莱,还可以春再来,而错过了风满楼,还可以找到那样一个特别的际遇吗?
陆西莱继续发狂:“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在他家的楼上时候那种感受,我整个人都怵了,恨不得驾着保时捷就冲进他们家去,拎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抢走你。后面之所以失控,也是由于你。这些日子我都过得不好,都是因为你。工作的时候还好,有事情做,逼着我不去想你,一旦闲下来,你的影子一定跑到我的脑子里来。我经常想啊,人活着为什么呢?有什么乐趣可言呢?然后我就会想到爱情,想到你,想到你骗我,想到以我的智力明明猜到你可能是骗我,而我还是那么执着,愿拿全部的筹码等待一场命中注定的赌局。”
伊藤叶头痛,轻声细语:“你太抬举我了……”
这样的爱情并不让人惊喜,反而让人害怕,伊藤叶想要逃跑,可是她并不能逃,因为她还得面对,这个人是他的朋友,这个人是可以让他说出让她心碎的话的厉害的影响者,而他则是现在她的唯一寄望。
心脏一阵剧烈刺痛,陆西莱对她现在冷漠的表情感到绝望,他已经失控,无意识地拿起咖啡杯来,手也是在颤抖。
伊藤叶更害怕,她甚至有打110叫警察来的可笑念头。
“你女儿多大了?”伊藤叶忽然问。
这句话宛如一针镇静剂,猛地扎进陆西莱的静脉,镇静的效果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你女儿可爱吗?”伊藤叶又继续不怀好意地关怀他们家的宝贝。
陆西莱微微地点头。
伊藤叶笑:“呵呵,那你有福了,继续努力,教育好小朋友,别让她变成我这样的坏女人!”
陆西莱:“小孩是小孩,我们是我们,我们的生活跟后代没关系。”
伊藤叶不得不问:“那你女儿的母亲呢?她会这样想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要是持有刚才的观点,她会怎么想?”
这是她第一回关心到他们家里的两个人,当然,是不怀好意,陆西莱心烦意乱:“她们是她们,我们是我们。”
伊藤叶忽然表情一冷,道:“是嘛?别人都跟我们无关了?你就是只顾眼前,不顾身前身后?那你是不是只想把我骗上床,然后又说你是你,我是我?”
陆西莱沉声道:“这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全心全意的……”
伊藤叶:“我相信,你对你们家那位,当初也是真心的,全心全意的。好了,老陆,其实我很欣赏你这样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勇气,不过……哎,我也不是小女孩了,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我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也许比你还要多,我的意志也许也比你想象中的更强,并不是山盟海誓那样的可笑表演能动摇的。”
陆西莱:“我不是表演……”
伊藤叶打断他:“我知道!但是就我而言,我相信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是表演,包括你刚才的表白,也包括风满楼在我面前的一举一动。至于表演者背后的动机,我自然会分辨的。”
她想起了风满楼所说的“表象世界”。
陆西莱毫不动摇:“你怎么还是认为我是假的?我不是演员,我是用真诚来表演的,如果你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在表演的话。”
伊藤叶:“哦?那你告诉我,我要是答应跟你在一起,我们的未来是什么?就是跟你上床,是吗?”她故意让自己的谈吐变得粗俗一点,以便让对方打退堂鼓。
果然,她的“表演”让陆西莱再次震了一下。
伊藤叶:“之后呢?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继续跟你的老婆、女儿天伦之乐,而我,就继续在黑暗里流浪,香艳到你认为我又老又丑那天为止,嘿嘿……”她摇头,苦笑。
陆西莱忽然感到风满楼最厉害的地方,并不只是他有钱,而是,他单身!
如果说有谁能见棺材都不掉眼泪的,那非老陆莫属了,他居然说:“我说过能为你做任何事,这话不是表演,我甚至可以明天就和老婆离婚。”
伊藤叶怒:“好,那你离吧!”她觉得跟这种看似多情,其实无情的人再罗嗦也没有什么用,不由得怒向胆边生。
陆西莱一字一词地道:“我是说真的。”
伊藤叶也豁出去了,点头:“好,我也是说真的,你明天就离婚,我再作你的女朋友,不是骗你。”
陆西莱:“真正的女朋友,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也把一切都交给你,拉勾!”他坚定无比地伸出了食指。
伊藤叶亦是坚定出奇:“真正的!而且,明天,我去你们家,当然我的面,你把事情说清楚,你要真正是一个无情又无义,又是全心全意的男人,就在你妻子和我的面前,把你的选择大声地、理直气壮地讲出来!”
陆西莱咬牙切齿:“嗯,是,没问题,你敢来,我就敢说。”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这个死人真是无敌了。伊藤叶真害怕起来了。
可是她不能退缩。
她说:“没问题就好,明天你准备好了就叫我过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看你陆西莱怎么玩法!”
陆西莱看到她色厉内茬的样子,一阵快感袭来,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哈哈!”
伊藤叶:“那晚安吧,再见,明天见!”她站起身来。
看到未来,纵然会很惨烈,却仍是自己把握住的未来,陆西莱一边经受心灵的撞击,一边起身相送。
伊藤叶握了拳头,决定给老陆最后一击,毫无顾忌地说:“其实,我真正爱的是风满楼。”
陆西莱咬咬呀:“我会改变你的,记得明天的约会。”
伊藤叶继续:“好,约会是真的,我会陪你玩到底,不过我还是要说清楚一点,就算跟你在一起,我爱的人也是他,就算跟你Zuo爱,我心里想的也是他,我做的时候叫男人的名字,也会是他,可是他却是你的好朋友!我很痛苦,我也知道绕不过你,好,算我欠你的,如果你觉得得到一个这样的女人值得,那就继续明天的约会!”
有人倒塌、崩溃。
第18章 酒神
百无聊赖的风满楼翻开尼采的《悲剧的诞生》来看。
其实这书他早已看过了,只不过“悲剧”这两个字强烈地吸引着他的目光。在那似懂非懂的字里行间留连了一下,他合上书本,目光呆滞地盯着“悲剧”那两个字,玩味,感觉。
“悲剧”在现实中早已成为人们熟悉并常用的名词,用来指代很悲惨的事,如:这一对情侣自拍的照片流传到了网络上,真是悲剧啊。
它本来的意思当然是一种艺术形式,特别是古希腊的悲剧艺术。悲剧的存在并不仅仅是骗人一把眼泪,而是有着深刻的人类社会背景。无论任何时候,人间都存在着各种不公平,不快乐,追求乌托邦的结果是带来意想不到的更多、更复杂的不平等。
现实的悲剧无处不在,也许每天都在欣赏而不自觉。有趣的是悲剧却往往又和狂欢缠绵在一起。看看那些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战士惊天动地欢呼吧!想想那些第一次找鸡找鸭的朋友们往往是在失恋之后,或者是在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吧!
尼采给悲剧的根源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酒神冲动。酒神,狂欢之神。为何狂欢?历史上跑得最快的人曹操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对酒当歌的原因是去日苦多。
若是人间悲剧兴旺发达得太久,恐怕古希腊人会集体自杀,他们努力寻找出路,于是诞生了日神。日神阿波罗光芒万丈,是奥林匹斯诸神之首。日神也叫梦幻之神,是美丽和梦幻的造形之神。如美梦一般把人类想象力中最亮丽的元素组合交织,创造了华丽的古希腊神话,给人类最美好的期待。于是人们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梦幻之神的影响力今天依然在人类文明发挥着积极的作用。美国的近三亿人口中有两亿人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去寻求神灵的救赎。美国的基督是他们的梦幻之神。ccTV也有点像某些人的梦幻之神。
我的梦幻之神又是谁呢?风满楼正在问自己,他的手机不期然响了。
来电的那方是一个陌生美眉的狐疑的声音:“……你是哪位?”
看样子是打错了的,风满楼淡淡地说:“风满楼,你打错了吧?”,正准备挂掉,对方却说:“啊,是风总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风满楼一呆:“我……我不知道,你是谁呀?”
美眉:“我是范青筱,今天我接到你的电话,响一下就挂了,我以为是骗人那种电话,就没打过去,陆西莱现在还没回来,打手机也没人听,所以我就试试看这个号码。”
原来是陆西莱的妻子,风满楼想起陆西莱在他手机里乱翻的时候拨了一下范青筱的号码,以测试风满楼有没有保存他老婆的号码。
风满楼:“啊,记起来了,老陆在我这儿吃的饭,我请他喝德国啤酒来着,他拨的你的号码吧,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打了。你找他吗?”
范青筱:“嗯,你知道他在哪吗?”
风满楼:“手机打不通吗……我看看……嗯,在这里,老陆借了我的车去兜风,我可以在防盗定位系统上看到,他在人民广场那一块,放心吧,老陆没事。”
范青筱道:“没事?人民广场那一片应该是风花雪月的好地方啊!”
以前陆西莱总说他们家的贤妻很开放很通情达理,看来都一样,风满楼失笑道:“呵呵,我只是随口说说,老陆他的事情我可管不了,至于是不是有事,你可以等他回家再严刑逼供嘛。”
范青筱笑:“行,谢谢你了,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
风满楼:“不客气,再见,晚安,梦幻之神阿波罗保佑你做个好梦!”
范青筱:“哦,晚安,酒神保佑你!”
正准备挂机的风满楼赫然听到“酒神”两个字,如醍醐灌顶般一震:“啊,你还知道酒神啊!嘿嘿,我刚才在看《悲剧的诞生》!”
范青筱笑:“恰好知道,更没想到风总会看这样的书,其实我大部分都看不懂,瞎看看。”
风满楼:“谁也是瞎看,哎,你知道尼采怎么死的吗?”
范青筱:“不清楚,只知道他疯了。”
风满楼笑语:“不错,是疯了。经过了创作伟大作品的黄金时间之后的十几年,没有人能明白他的著作,孤独的天才终于……有一天,看到马夫虐待马儿,尼采冲上去抱着马的脖子,疯掉了。哎,一个真正的悲剧诞生了……”
范青筱:“呵呵。”
风满楼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好不容易在恰巧的时间、恰巧地遇到了一个触摸过尼采精神世界的人,不理她的“呵呵”,继续道:“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每个人的心灵都被深藏在甚至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不仅是让尼采疯掉的那十几年,甚至是现在,又有谁能准确地去把握得到他的意图呢?我们只不过是心生感触,然后用自己片面的方式去理解,自己有感觉就好,自己认为有理解就好,呵呵。”
范青筱:“呵呵。”
风满楼:“……呵呵,呵你个头,好了,不打扰你的寻夫计划了,拜拜!”
虽然拜拜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挂机,对方磨蹭了半天,居然也没挂机,终于道:“哦,我不会说话了,不如我们在QQ上聊聊吧?”
加为好友后,风满楼马上点击视频请求。
范青筱拒绝视频。
风满楼发个消息:“为什么呢?”
范青筱笑脸:“呵呵,我还想问,为什么呢?”
风满楼:“老陆常说他知道神仙好,只是老婆忘不了。我们虽然是谈些共同的爱好,也要以偷情的心态来网聊,先互相来个视频认证,不然给这个吃醋大王逮住,我就可能去见尼采了,OK?”
范青筱翻白眼的表情:“有这么严重?可是我没有摄像头。”
风满楼奸笑表情:“你用的是不是银色的VaIO本本?”
范青筱惊讶表情:“你咋知道?”
风满楼:“老陆送给你的,是我和老陆一起在百脑汇三楼挑的。上面有摄像头,你可能没发现,嘿嘿,好好找找就找到了。”最后那句当然是给她下台阶。
范青筱发过来一句话:“老陆经常说起你。”
风满楼狐疑表情:“哦?”
范青筱:“他说你是个老处男。”
咕咚!看到这句话,风满楼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到他半天没回话,范青筱还装模作样地关心:“怎么了?”
风满楼从地上爬起来,镇定下来,估摸着这句话是她用来转移他对视频的注意力的,杀伤半径太大了,风满楼有点吃不消,老半天才回复:“没什么,被雷到了,这话太像尼采抱住马脖子之后说的了。”
范青筱乐:“嘻嘻,守身如玉的楼主,我们家老陆对你应该很放心才对,我几乎可以肯定,你是非Chu女不要!”
风满楼:“我在看定位图,嗯,老陆开车往家的方向去了,哼哼,得亏他跑得快,要不然我就过去偷偷把我的车砸了,让他赔!看他给我立牌坊!”
范青筱发了一个“处男证”的魔法表情过来。
风满楼无语了。
尼采……这样的无厘头开局如何还能谈到哲学?
风满楼等她道歉,可是没等到,他不说话,她也不说。
哎,这样的谈话,简直是新诞生的悲剧啊,风满楼准备下线了,忽然看了看定位图,陆西莱背离了驶向温暖的家的航向。
风满楼决定调戏一下她,便道:“咳咳,老陆又不回家了,好像上了高架,在飞驰,SHIT,我那车肯定要被扣了,我看他时速有两百公里!开这么快,我估计是去找情人或者一夜情吧,太着急了点也。”
范青筱:“也可能是刚才一夜情完毕,现在去飙车。”
貌似还没心没肺啊,风满楼:“哦,你真不着急啊,对一夜情这么看得开,新时代女性,仰望中……”
范青筱:“哎,仰望个鬼,其实我都没试过一次。”伤心表情。
风满楼惊讶表情:“为什么呢?”
范青筱:“我想找的,是像你这么帅,像你这么有钱,像你这么风趣,像你这样比较熟悉,有安全感的,这个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这个暗示也太明显了点,如果还能称之为暗示的话。
风满楼又点击视频请求,现在他极度怀疑,QQ背后的这个人,是不是范青筱。
这回范青筱同意了。
范青筱其实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美女。风满楼一生中被打击过两次,一次就是得知小尧结婚,另一次就是参加陆西莱的婚礼,发现这么一朵出色的花儿有主了,而他,不可能有法国总统那种浪漫的心态——萨科奇在给一对新人主持婚礼的时候,爱上了新娘,并且下决心去追求。
美女依然是那个美女,不过范青筱脸蛋上挂满晶莹剔透的泪花,从她的文字当中真是一点都察觉不到,风满楼又被雷到了。
第19章 葡萄有毒
看样子,陆西莱不但让风满楼郁闷,还让他的老婆伤心。风满楼惯于隐忍,而范美眉竟貌似有了狂欢的冲动。
风满楼发个消息:“心碎了一地。”
范青筱:“他经常说起你,把你当作很好的朋友,所以,你知道的肯定比我更多。而我,就算是从来不去管他的事,也知道了一些。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
风满楼:“男人的区别只在于他们的克制力不同罢,记得在你的婚礼上我说过那句话吗?——恭喜你,嫁给了一个出色的艺术家!这句话,不仅仅是一句赞美,你现在再回想一下,它还有别的意思。”
范青筱:“艺术家……的确很另类,经常搞些让人惊讶的行为艺术。”
风满楼:“嗯,所以,爱一个人,就得接受他的缺点,这些年来,你一直做得很好,老陆说起他们家那位啊,总是赞不绝口。”
范青筱:“哎,可是我心里难受啊,这些事我又不想跟任何人说,今天我太冲动了,一想到他借了你的跑车,我就想到他要做什么了,酒神冲动,势不可挡!”
风满楼:“最要命的是手机打不通吧?”
范青筱:“关机了。”
风满楼:“哎,你太好欺负了,换别的人,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四上高楼五喝药了。”
范青筱扑哧一笑,又抹了一把眼泪,说:“关视频了,我的样子很难看。”
风满楼:“不难看。”
范青筱:“你错了,我不是好欺负的,要给点颜色给他看看。”
风满楼:“什么颜色?”
范青筱:“红色,红杏出墙的红色。”
风满楼:“介个……介个……介个颜色很好看,不过你应该不是很好的斗牛士,拿这个红色在陆老牛面前招摇,是很危险滴。”
范青筱:“危险的事情早让他肆无忌惮地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风满楼头痛起来,无语以对。
过了五分钟,风满楼还是无语以对,对方发来一句:“我去找男人了,再见!”
“别”,风满楼勉强挤出一个字来。
范青筱:“呵呵,怎么了?楼主毕竟是楼主啊,顾虑真多!”
风满楼咬咬牙,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向你推荐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男人吧?”
范青筱:“我等你。”
风满楼:“现在?”
范青筱:“现在。”
风满楼看了看定位图,陆西莱现在在衡山路(酒吧街)。哎,这个人是没救了,他妻子也没救了,我也没救了。
别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风满楼是吃不到葡萄不敢去看葡萄。现在葡萄娇艳欲滴地引诱他,可是却可能有毒。这个毒并不是见血封喉的,只是会让你变成酒神的痛苦而狂欢的信徒。
这世上,既使没有毒葡萄,也有多少在酒精中颠狂不可自拔的人啊。
那些人在深夜无眠的夜里,忽然就跪在床上,向上苍祈祷:“上帝、阿拉、佛主,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活着的理由吧!我为什么要生下来?我这一生到底该做点什么?我会不会死去?既然死去空无一物,活着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思?既然一定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我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这些还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的,还有更惨的,经常问老天爷:为什么人活着这么累?为什么我累死累活却连饭都吃不饱?为什么有些人一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富得流油?他们玩美女、开跑车、住别墅,而我却只能看着H图打飞机?我的尊严在哪里?我的自由在哪里?我的人权在哪里?
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所有的正义的、严肃的、道德的、爱国的、和谐的、八荣八耻的,只不过是一个阶级的欲望的遮羞布。崩溃的不仅仅是我们的信仰,还有我们美好的梦幻之神。我们从奥林匹斯山神圣的云雾中跌落凡间,有很多人就这么粉身碎骨,还有些人,投胎成了坏人,和酒神幻化成的精灵一起狂欢舞蹈,地上散乱着带血的凶器。
“我不想汽车经过小区门口的监视器,你出来吧。”风满楼说着,像一个熟练的间谍。
她真的就出来了。穿得很朴素,脸上表情复杂。
风满楼并不急于让汽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是悠悠地、温柔地说:“你已经上了贼车,知不知道车子会开到哪儿去?”
范青筱揶揄道:“随你,我只知道不会去衡山路。”
她的声音很奇特,又熟悉又陌生,好像带着哭腔,又似蕴含情谊。
有毒的葡萄已经来到触手可及的近在咫尺,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好,我们就去衡山路。”
范青筱还以为他说笑,谁知道他真的开往衡山路。
黑色的皇冠在朦胧的灯光中与夜色互相融化。
她有些坐不住了:“你……疯了啊?”
“只有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风满楼说。
范青筱:“放屁!”
风满楼看她色厉内茬的俏模样儿,哈哈大笑。
人生都是一场游戏,人妻自然也是一场游戏。江湖是一场游戏,生死也是一场游戏。QQ上都是真朋友,见面即是好兄弟。政治是一场诡诈的游戏,爱情是一段缠绵的游戏。
“就在这儿附近了。”风满楼最后看一次定位图,范青筱也凑过脸来看,果然,两个闪亮点,一个是保时捷,一个是他们,几乎重合在一起,她的心咯噔一下,斜了风满楼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终于看见了那辆保时捷。从停车的位置可以很容易判断出陆西莱是进了哪家酒吧。
酒吧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日本女仆制服的少女,卖力地招揽客人。
风满楼惊讶:“创意……”
这个时候,风满楼回望范青筱,发现她朴素的衣服,很像是中国女佣的着装!
在风满楼色色的目光中,范青筱目光忽然松驰下来,香唇微颤,说出一句让风满楼彻底疯狂的话来:“呀咩爹……”
这是日语的やめて,“不要”的意思。
风满楼颤抖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小下巴,稍微一用力,她的红唇便无力地敞开,低低地嘤咛一下,吐出一道香艳的热带气流。
朋友、爱情、伦常、品道、痛苦、快乐,一切,都如同宇宙大爆炸之后的所有灿烂繁星,霎那间离心而去,远在天边,并不断远扬。
两道独立的人影渐渐接近,四片灼烧的唇瓣在粗重的呼吸中撞击在一起,然后在缠卷中互相助兴,火势将所有的隔阂烧成灰烬。
人心都近在身边,相去光年。而他们的心现在是在一起的,一起助纣为虐,结成反叛的同盟。
×;×;×;
很晚了。
“主人,您走好,谢谢您的光临!”女仆娇嗲的声音。
陆西莱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她们摆了摆手,还就近轻薄了一下一个小女仆的小脸蛋。
他嘴里哼哼叽叽地说着什么,走到保时捷车边,足足过了十分钟的漫长岁月,才忽然发动引擎,呼啸而去。
他没有发现那辆黑色皇冠车内的另一对女仆与主人。
女仆依偎在主人的怀中:“他走了!吓死了!”
主人:“呵呵,你太好欺负了,他要是发现我们,被吓死的应该是他。”
女仆:“哎,你真不怕?胆子太大了。”
主人:“真正的战士,上了战场就不会怕了。再说了,我们还算守礼的嘛。”
女仆:“哎,这还叫守礼嘛……算了,不说了,反正我感觉是报复他了,心里真痛快!”
主人:“痛快了就好,这次嘛,就算红杏出墙未遂,回去好好相夫教女,他实在不争气,咱们下次来真格的!”
女仆欣然道:“一方为定!对了,快走吧,最好赶在他之前回到家!”
主人嗯了一声,启动车子。
女仆:“刚才他伊伊呀呀说什么呢?”
主人:“他喝高了,我也没听清楚,好像有一句:萝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第20章 皇家海盗
在战场上不会恐惧的是好战士,下了战场,是人都会心有余悸。
风满楼从来不说自己是好人,所以他对表妹说:给他时间,让他露出他丑恶的一面。这并非谦虚。没有丑恶的世界只存在于神话和ccTV中。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太邪恶了,以至于做坏事做得那么得心应手,就像他第一次用不正当的方法赚钱一样。
从表面上来说,风满楼比陆西莱更像一个好人,但是陆西莱就算有一些小手段,整体来说还是直爽、略带天真的艺术家。陆西莱甚至大部分的收入都归老婆掌管。他刚刚进千里传媒的时候,千里传媒还是一个很小的公司。经过用几年的发展,风满楼已经成了千万富翁,而陆西莱仍然是一个员工,尽管他也已经有几十万的年薪。
他是一个豪放的、一直没有心机的好员工。
风满楼感到一阵悲哀,昨天晚上,是他的从赚钱手段的邪恶发展到人性的邪恶的一个开局。甚至这个开局他不会去停止。他已经预感到,遍地野花的香气弥漫着他的时空。李敖曾经曰过:花是最肮脏的,因为这是植物的生殖器。
今天风满楼办公室的门没关,金灵来到门外,看到他们的楼主正用一本汽车杂志盖住脸,仰躺在椅子里。她咳嗽了两声,代替敲门声。
“盖着脸干么?没脸见人啊?”金灵一语中的。
风满楼吓得忙把杂志拿下来,向她怒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事?”
金灵嘻嘻笑了两下:“问一下,你要去北京的机票,是要什么样的?哪家航空公司?哪种飞机?头等舱?公务舱?经济舱?”
风满楼:“哪家公司无所谓,宽体飞机的经济舱,以后都按这个默认值买吧,发个消息过来就好了……还有什么事吗?”
金灵:“呃……有什么事情嘛?要不要我跟你去,继续为你工作?要不我好像没事做了!”
风满楼:“是一点私事,不麻烦你了,就算我不在上海,也有可能给你事做的,保持联系!”
×;×;×;
这一次北上主要是跟藏显(上次科幻聚会那个北大的研究生)谈谈创建一个生物学实验室的事情。正好有一个作家朋友也在北京,便约好在北大见面,然后一起去爬山。
见面的地点是北大正门,藏显是主场,早到,作家姗姗来迟,开着一辆黑色的雅阁。他们今天出行的交通工具就要靠这辆车子了。
风满楼给藏显介绍作家:“这是非著名作家——船长。”
藏显呵呵一笑:“你好!船长大人,我对作家一向非常景仰!”
船长哈哈大笑:“别听楼主瞎说了,我连非著名作家都不是!亏得他还记得我的笔名,我都快忘了,现在是小小公务员一个,混碗饭吃而已。”
风满楼笑:“你是我心中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哎,我还没看过北大的校园,我们先去走一走吧,反正还早。”
两人一齐答应。
在藏显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未名湖边上。“嗯,挺漂亮的!不愧是曾经仰望过的地方。”风满楼有点感慨。
船长不以为然地道:“包容并蓄,百花齐放的北大,早完蛋了,我们现在看见的是骷髅北大。”
藏显显然很不爽这句话,道:“哎,作家说的话就是不一样,那你说,北大是骷髅,还有什么地方像样呢?”
船长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马上意识到自己旁边是个北大人了,笑嘻嘻地道:“啊,当然,相比起别的学校来,是好一点,是我心已死,所以满眼皆是骷髅,哈哈!”
风满楼看着藏显道:“藏兄弟,我们船长是公务员呐,平时多郁闷,今儿出来透透气,不容易,所以有点语无伦次了。”
船长嘻笑,指着风满楼:“还是楼主知书达理!我想起天涯一个贴子来,楼主……咳咳,那个贴子的楼主说,他跟一个女的上了床,后来发现这个女的来真的,而且发现她哥哥是黑社会的,于是很害怕,怕脱不了身,在天涯发贴求助。有一个回贴很牛B,说:黑社会算什么?你丫不知道入党啊!
不瞒你们,我就是党员,在大佬手下混,不容易啊!”
二人笑了,藏显指着湖边一座塔介绍:“那是博雅塔。”
船长若有所思:“哦,一柱擎天,很有男性阳刚之气!”
藏显怒视之,风满楼大笑。
他们登山的目标是怀柔的红螺山,穿越京承高速和101国道,经过七十多公里的跋涉,他们的雅阁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船长尽显文人本色,讲红螺山的名字来源:怀柔有座山,山上有座寺,山是红螺山,寺当然就是红螺寺,该寺才是红螺山的灵魂,建于公元348年,原名大明寺,明朝的时候避讳忌,就改成了护国资福禅寺。后来红螺寺名字有两个不同的传说。一个是说很久以前,寺后有一深潭,潭中有二螺,体大色红,村民们认为十分奇异,于是将山和寺都称为“红螺”。还有一个是说,玉皇大帝有两个美丽善良的女儿,下凡游玩时喜欢上了这里的山山水水,于是变成两个红螺永远留在了人间,人们为了纪念她们就把这个寺叫红螺寺。
他们从红螺寺的正门进入,山门右转,便是一片大竹林,凝碧的绿色非常养眼。就为了这一片风景,就感觉这一趟没白来,风满楼贪婪地呼吸着林间的清新空气。
“楼主高兴起来了!”船长意味深长地道。
风满楼不否认,他一直心情不佳,既使有时候笑着,也比较勉强。他吸了一口气,道:“嗯,出来散散心心情就好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还活着,健康地活着,只要活着,就可以欣赏这个美丽的世界,心情能不好吗?耶——咱们去登山吧!一口气登顶!谁没登上顶是孙子!”
风满楼还做了一个冲锋的手势,船长笑嘻嘻:“楼主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岁!”
说起来,藏显也算是心情不佳,因为一直为着自己的出路费尽心神,一方面可以出国读博,但是因为英语不够好,没有拿到高额奖学金,经济上承受不了,一方面想响应风满楼的号召,去建立一个生物实验室,却是信心不足,一方面对自己的能力不够自信,另一方面对风满楼的决心不够信心,认为风满楼大有可能是兴起玩一票而已,遇到困难就会退下去。
但是他看到风满楼三十多岁人都变成那么幼齿的样子,也受了感染,兴匆匆地去搞登山运动。
当他们真正看到那座耸立在云雾间的红螺仙女山时,三个都抽了一口凉气。
船长惊呼:“看样子红螺仙女会发现今天来了仨孙子。”
不但山高,台阶也非常地陡。走在上面,前面的登山者的脚后跟就几乎跟你的视线平行。
风满楼咬牙切齿地鼓舞士气:“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今天是来征服的,不是来当孙子的,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油锅铁钉,我们都冲上去!”
藏显红着脸道:“别说了,就这么一座山而已,至于嘛,旁边的小朋友都笑我们了。”
船长往旁边看了一看,果然有一个挺结实的小孩儿在他父母带领下偷偷笑,风满楼则看也不看,只顾给队伍打气。
三人皆是缺乏运动的主,船长是懒的,楼主是忙的,藏显是专注于研究的。拾级攀登确实是对他们的大挑战。走了没多少阶大家都气喘嘘嘘了。
第一段长阶特别长,船长一路上说了七八次要当孙子,给风满楼生拉硬拽地没当成,藏显则不时悄悄看一眼累得脸都绿了的风满楼。
终于登完了第一段长阶,船长曰:“打住了打住了……”一副即将寿终正寝的样子。
风满楼又去拉他:“爷们儿,快起来,一口气,一口气!”
船长见楼主如此执著不容置疑,只好施缓兵之计,摆着手道:“不忙不忙,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喝口水,水……”
为表示具有人道主义精神,风满楼不再拖他。
藏显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小脸儿惨白,显是虚脱。
喝完了水,风满楼马上不怀好意地向船长勾了勾指头,道:“还有大半的路哇,最美的风景在山顶等着我们呢!”
船长怒了,道:“我操,看你那鸟样儿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就不信不如你,走!”
船长搭上藏显的肩膀,过了一会儿,风满楼也搭上了他们的肩,三人摇摆着继续。
既然船长说了那个气话,就再也不能停住脚步了,“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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