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唐妃一回来就喜滋滋地道:“嘿嘿,我已经联系上一个城管了,朝中有人好做官儿!等我把他搞定之后,我们再出来摆摊就没问题了,严打的时候有人会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今天真是因祸得福啊,本来撞坏了一块宝贝我蛮伤心的!哎,今天我请客,你们不要客气!”
谢文君大喜,忙忙点头:“太好了!”
风满楼好奇地问:“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唐妃向风满楼一眨眼,这个妩媚入骨的眼色把风满楼雷倒之后,她才一点不害羞地道:“当然是孙子兵法里最厉害的一招‘美人计’!”
至于她怎么使的美人计,已经不用多说了,风满楼看到她的媚眼就已经认栽了,城管大哥估计更不堪一击。
谢文君喜上眉梢:“以后跟妃妃混江湖一定会无往不利的,天呐,我怎么会攀上这么强的一个大姐呢?”
陈简也不禁说:“厉害!”
风满楼无力地回击:“美人计是三十六计里的,不是孙子兵法的……”
第33章 五德
由于唐妃的货是从一家店里拿的,也没交多少押金,所以老板规定她当天就要送回去,珠宝店的地址位于遥远的浦东。色迷心窍的杨逍(唐帅的寝室室友)俯首甘为孺子牛,晚上要过来帮唐妃押镖回店里,今天因为唐妃约了城管谈话,所以她决定先把货放回去,打电话给杨逍叫他今天不要过来押镖了。
风满楼道:“你们有桌子,怎么扛回去哦?”
唐妃:“不要紧,其实我力气大着呢!”
谢文君嘻嘻笑道:“要是表哥做好人,开车送我们回去也可以啊!”
唐妃忙道:“不麻烦了!看,你们俩出来玩的吧,现在搞得要给我们当司机,那多不好意思啊!”
风满楼看着她奋力端了一下桌子,就知道她力气大不到哪儿去,一时间有些感动,想到她一个小小美眉出来跑江湖,怕是吃了不少苦。肯吃苦的人不多,肯吃苦的美女更是少。此女不但有个性,有勇气,而且为人处事都积极占据主动,确实是个另类美眉。
显然陈简也是相同的想法,她说:“我们只是同事而已,以后多的是机会一起玩,楼主送一下唐妃吧,我和你表妹自己坐车回去。”
谢文君奇道:“啊?我不可以坐吗?我也在浦东耶!”
风满楼嘿嘿笑道:“我今儿开的车只能坐两个人,否则我早就不犹豫帮你们了嘛,反正今晚也没事。
唐妃笑道:“哎,原来是摩托车啊,不方便的。有心就好了,不麻烦了,出来混就得吃苦,文君,我们吃苦就行了,可别连累别人,欠别人的可是要加倍偿还的哟!”
谢文君看看唐妃,又瞄了一眼表哥,说:“不是摩托车……是跑车……”
唐妃睁圆了眼睛:“跑车??”
谢文君眨眨眼:“嗯,保时捷,双门跑车。”
风满楼摸了摸头,道:“好了,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去把车弄过来,拜拜!”
陈简跟着风满楼就走了,朝两个江湖女郎挥了挥手。
唐妃搅了搅手里的吸管,道:“你表哥是什么人啊?我看得出他起码是中产阶级,没想到还是开保时捷的主啊!”
谢文君沾上一个牛人亲戚,也感觉飘飘然,道:“当然是很厉害的人,他开了一家公司,做互联网的,有一百多号人呢!”
唐妃:“那你怎么不在你表哥那儿上班啊?”
谢文君露出一个幽怨眼神:“他说没有合适我的职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要我,还要我自己去找工作呢,要不是我才高八斗,及时找到工作,说不定……露宿街头!”
唐妃翻白眼:“乖乖,有这可能吗?”
谢文君:“这个死表哥,不但不让我去他们公司,还不让我住他家,把我赶出来了,所以我才住到燕咏春那儿嘛。不过……我现在房租倒是他给交的。”
唐妃似松了一口气:“那你还说露宿街头?”
谢文君:“哎,夸张手法,加强一下语气嘛!”
唐妃轻轻道:“一个开跑车的帅哥……哎,他女朋友为什么很一般啊,他这么厉害的人!”
谢文君一呆:“谁说的?哦,那个陈简不是他女朋友,我表哥的女朋友呀,漂亮着呢……”她欲言又止,心里转着念头:“要是这个小辣妹知道风满楼的女朋友就是她的哥哥以前的女友,她会怎么想呢……”
唐妃外表看上去是一个活泼开朗,快活得没遛的少女,但是她敢独闯江湖本身就意味着非同凡响,现在她忽然沉默下去,让谢文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谁知道这个小美眉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呢!
唐妃忽然盯着谢文君,使她有点心慌意乱,道:“怎么了?”
唐妃:“你表哥认识燕咏春吗?”
谢文君一惊,只好道:“认识……”
唐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也没再说话。
谢文君心里直打鼓,看看唐妃那副貌似天真无邪的脸,已经变成了让人看不懂的深藏不露。
唐妃又问:“你说你表哥替你付房租?哎,你那个房间多少钱?”
谢文君感觉她在刺探机密,不过心里面早被她的一姐风范震摄住,也无力去掩饰什么,道:“一千……”
唐妃露出一个小小的惊讶表情:“哦,这么好的房间才一千,而且就租给你一个人,太……太合算了!”
谢文君忍不住问:“喂,你在想什么呢?”
唐妃狡黠地瞟了她一眼:“没,随便问问呗。”唐妃对燕咏春晓以大义的时候,燕咏春曾经无意中说过她现在的男朋友有一辆保时捷跑车,而且,没有特殊关系,不可能一千块租到这么好的房子,一切都确定无疑了。
×××
一般人很难想象把一张摆地摊的桌子塞进保时捷的前舱是什么景象,这正是风满楼正在做的事情。
塞好了,风满楼微笑着对表妹道:“要不,你们俩叠在一起坐吧!”
谢文君委屈地道:“才不要呢,我先走了!”
风满楼望着她离去,又没办法,哎,因为只能唐妃亲自去把东西送回去,谁知道这一摊宝贝值多少钱?
唐妃坐进车里,居然没有什么拘谨,只道:“这回我可一下子得罪两个人了!”
风满楼:“跟容易被得罪的人交朋友多累啊,放心啊,陈简和文君都是很好交往的人。”发动V6引擎,Boxster轻巧如幽灵地穿越街巷。
过了老半天,风满楼只是朝着目标熟练地驾驶,无语。
唐妃忍不住道:“怎么不说话?押犯人呢?”
风满楼哈哈一笑:“你是个喜欢占据主动的人,我呢,是看情况,在你面前我喜欢后发制人,你没出招,我不好接招啊。”
唐妃小嘴微微一扬,怪声怪气地道:“你是大老板,我是小地摊儿,那有什么主动权,你出招吧。”
风满楼微笑:“我不出则已,一出手就招招致命,你小小年纪,我还是放过你吧。”
唐妃悄悄看旁边这个杀手,他却只顾开车,他的技术如此精纯,驾驭跑车行云流水,给人的感觉就是人车合一,乘客舒服,司机得意。唐妃心里强烈地渴望一脚把他踢开,自己去当司机。
唐妃这一脚当然不只为自己踢的,唉,哥哥的情敌太强大了……
风满楼:“小小年纪,就敢闯荡江湖,你比我厉害多了,以后一定成大器。”
唐妃:“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男人女人,是不是就只有攻防战可以打?没有做朋友的可能呢?”
风满楼:“哎,这是不对的。当然,我小时候也犯过这种错误,以为男人活着就是为了女人,女人活着就是为了男人,可是太监活着是为了什么?那些真正的独身主义者是为了什么?人类跟动物的明显区别之一就是人类没有明显的发情期,因为人类的那些本能已经进化成了爱情,变成了文明中的文化。年轻的时候,爱情的文化特别有吸强力,当经历过了足够的事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唐妃:“像你?”
风满楼脸一热:“惭愧,我不行,虽然我已经有一个很好的未婚妻,明明知道成大事者必须坐怀不乱,我还是忍不住,当看到妃妃这样的美女时,心里面总打坏主意呢!”
唐妃真心地笑了:“想做好男人的男人,起码成功了一半。燕咏春姐姐也是有着一种内敛的聪明,要不是因为他是我哥哥,我倒觉得你们很般配呢!”
风满楼惊讶:“文君告诉你了?”
唐妃:“凡事要别人告诉才知道,那还出来混什么?”
风满楼无语,向她竖一只大拇指,表示拜服。
唐妃:“你们准备等燕姐一毕业就结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敌当前,风满楼可不敢透露宝贵的情报,只是说:“可能吧。”
唐妃点点头,说:“好,那么我哥哥还有一年多的机会,我回去给我他打打气,好男儿,决不可以轻易认输,哥哥加油!”她握起一只小拳头,气势不凡。
我倒!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是风满楼保证给他们一年时间一样,风满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尔虞我诈的情场,不可能就这样给对方机会,想到这里,风满楼脸色才好一点,向唐妃展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
看样子唐妃就住在那家店的附近,因为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这次的衣服跟那身珠光宝气并且性感迷人的装束完全不同的,她的头上七巧珠花也摘掉了,手上的腕珠、手镯等七七八八的宝贝玩意儿都不见,当然,再也不是低胸短裙了,看上去像一个良家少女的便装。深红色的长发虽然暗藏热情,却也因为柔顺飘逸,平添几许温婉贤良。
风满楼正在专注地作画,唐妃透过车窗看了很久很久,他才发觉。
风满楼微笑着朝她挥挥手。
唐妃:“你怎么还没走啊?我自己去坐地铁就好了,被那个小城管看到我坐着保时捷去跟他谈生意,会把他吓着的!”
风满楼打开了车门,说:“没事,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唐妃也不客气,钻进车去。
风满楼刚想把画到一半的作品藏好,她说:“画什么?我看看!”
风满楼稍犹豫一下,唐妃出手如风,一把抢了过去:“我早看见了,别藏着掖着啦!”
唐妃歪着脑袋左看右瞧:“嗯,还真是个画家,喂,怎么有点像我啊?”
风满楼笑一声:“不够像吗?可能缺少模特的原因。”
唐妃笑眯眯道:“是印象派的吧,神似就可以了,不错,艺术家也可以当老板,太有才了。”
风满楼启动车子,一边回应:“小美女都可以跑江湖呢,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我们这些与众不同的人才会精彩的!”
唐妃:“哈哈!”
到了。
唐妃倒不急着下车,稳如泰山地坐着,说:“你喜欢玉啊,你知道玉有五德吗?”
风满楼:“请教罗。”
唐妃:“仁、义、智、勇、信。这个仁,是指仁慈、善良。一块石头可以仁慈、善良,听起来挺可笑,其实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玉没有金属那种坚硬、锋锐,不可以做成武器,所以它‘仁’。义呢,是指义气,也就是讲道义,不和宵小之辈同流合污,玉永远都是那么纯洁,独善其身。我们想想瓷器,因为瓷土质地软,材料到处有,所以很容易按照工匠的意思把自己打造成各种各样的器皿。智,当然指智慧、机敏。玉上面能够被精心琢磨着各种图案和形状,够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请注意,玉这种工艺品可不像瓷器那样轻易就可以制作的,要有艺术高手来雕琢,所以它可以同时兼有义和智。勇,这个好理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嘛。信,讲信用。以前皇帝都用玉玺来代表天子权威信用,是吧?这还是因为玉是独一无二的,黄金有价玉无价!”
风满楼深以为然:“嗯,有道理,原来这样叫五德。我还以为是金、木、水、火、土呢!”
唐妃从小袋子里拿出一块翠白相间因形而制的玉坠来,说:“中国的玉文明从石器时代就开始了,最早的玉矿代表之一就是独山玉,这块就是正宗的独山玉哦。哎,对了,华夏银行那个C型龙的标志就是独山玉。为了感谢你帮我从城管的魔爪下逃生,还送我回来,我把这个玉坠送给你。”她郑重地双手奉上。
风满楼感动不已,双手接过,端详了一下,发现手感不对,定睛一下,原来是缺了一角,便皱眉道:“这不是刚才手忙脚乱的时候掉到地上的那块吗?跌坏了一个角哟?”
唐妃比玉还大义凛然道:“记得刚才说玉五德里面有‘勇’吗?这个缺角的玉正可以提醒你以后要继续像帮助弱势群体逃离城管的追杀那样勇敢无畏!”
风满楼看了看大义凛然的唐妃和手中的五德之玉,心中打翻了五味瓶。
唐妃临走前还说:“喂,记得要像玉一样讲信用,至少一年之后再和燕姐姐结婚,拜拜!谢谢!”
第34章 万物之逆旅
据说世界上最俗的事情就是腰里别了一个大屏幕的山寨机,电话来了,铃声是庞龙的“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嘹亮的音乐响砌整辆公共汽车。
音乐还是那首音乐,不过这可不是铃声,而是现场演奏,一只管乐,风满楼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乐器,只看见那个戴着墨镜的老头在吹。声音无比地凄凉,很显然,在这首曲子里,那两只蝴蝶是梁祝的化蝶。老头的老伴儿没有老头那么酷,没有墨镜,她穿着一百年前也许流行过的破旧灰色衣服,比化工厂冒的黑烟还要黯淡,拽着老头的衣襟,挪动着龟步,慢慢地向前走,手里的铁皮碗里躺着几枚硬币。
燕咏春看看风满楼。
风满楼默然地把身上的硬币摸出来,放到燕咏春的手里,跟她自己的硬币会师之后,她无语地让这几个硬币叮叮当当地掉进铁皮碗中,在这夜幕将至的黄昏里,这声音宛如两只蝴蝶悲情版的最佳配乐。
风满楼遇见乞丐一般都大踏步地走过去,但是这次不是,女人可以改变男人。
“谢谢!好人平安……”老太婆的声音重复了两次。
女人富于同情心,一般人不了解的是,这个时候女人往往同情的是自己,因为她们看见的不仅仅是别人脸上如刀刻般的岁月痕迹。
风满楼感觉到燕咏春的手指和自己扣得更紧,也知道她更想抓住飞奔的时光。
“真可怜!”燕咏春轻轻地自言自语。
风满楼“嗯”了一声,抱了抱她的肩膀。燕咏春顺势倚在他的身上,两道人影合二为一,缓慢朝鲁迅公园走去。
他们最终停在一片大草坪上,背靠着背坐下去。
“唉……”燕咏春轻叹一声,说:“喂,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风满楼沉思片刻,把手递过去,道:“你写一个字在我手上,我再猜,我会测字哦。”
燕咏春咯咯笑了两声,尖尖的手指停留在他手掌上空一会儿,然后落上去,慢慢地写了个字。
风满楼尴尬道:“贫道功力不到家,没弄清楚什么字,请用正楷重复一次。”
燕咏春“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风满楼只好凭着记忆在自己手上划一遍,讶道:“是一个‘妃’字?”
燕咏春轻笑:“不错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个字,就看你的道行了。”
风满楼一下子想到了唐妃,他也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了,不过不想说出来,让我们活在茫然中吧,这就叫‘难得糊涂’!”
燕咏春抗议:“不行,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写这个字,你怎么可能知道?你说出来!”
风满楼:“没有报酬我可不能泄露天机。”
燕咏春:“……说对了我请你喝咖啡。”
风满楼哂道:“你请客,我出钱,羊毛出在羊身上,上海人就是精明啊!”
燕咏春无奈,道:“你比上海人还精明,好吧,说出你的无理要求吧,不过我不会答应的。”
风满楼沮丧,道:“那我还有必要说吗?我这么精明,会做没有用的事情吗?”
燕咏春强烈要求他把他的无理要求说出来,以资娱乐。
风满楼抗议无效,只好说:“给你做一道选择题吧,第一,睁着眼睛对我说‘我爱你’,第二,闭着眼睛,上我亲一下。嘿嘿……”
燕咏春忽然转体90度,风满楼失去了靠山,倒在草上,依然不死心:“嗯,只是轻轻的一下,蜻蜓点水,蜻蜓点水……”
燕咏春不理:“先说文解字,我再考虑那两道选择题。”
理想离现实又近了一步,风满楼闭上眼睛,仿佛在施法,半晌,燕咏春以为他睡着了,推他一下,他才慢条斯理地说:“妃啊……一个女字加一个己字,女,红颜,红颜薄命,己,身不由己。红颜薄命,身不由己。这片熟悉、芳香的绿草坪啊,和以前恋人一起谈情说爱的地方,恩爱、朦胧、青涩、甜蜜的日子历历在目,现在却不得不委屈自己了。那就像……命运无形之手,看不见他怎么动的手脚,可是我们却总是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就是——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楼主……”
风满楼睁开眼,看见燕咏春正俯视他,他欣赏她的表情,道:“哎,我想起了我以前暗恋过的一个美眉,她也曾经这样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不过……她只看了一秒钟……”
燕咏春懊恼地道:“说你像情圣嘛,现在又说这么刹风景的话!你确实像个艺术家,画得好,还能偶尔吟诗哟!”
风满楼轻笑两声:“情圣……圣啊、仙啊,都是死了之后别人给封的!我说的煽情的话都不是我自己能说的,是你给了我力量和灵感,我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那面魔镜,知道吧?”
燕咏春嘴角飘起一个嘲笑的表情:“你错了!”
风满楼错愕间,燕咏春悠然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你想错了我了。哎,记得那天去婚检的时候,你忽然当着我的面对医生说,只检查健康,不要告诉你新娘子是不是Chu女。哎……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我爱你……”她睁着眼睛说的,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香香地香一下。
风满楼心满意足地夸奖怀里的小猫一样的人:“真聪明,居然知道我的选择题是多选题!”
依偎半晌,风满楼乘着夜色,慢慢地把魔爪探到她的衣服里,燕咏春猛然从暧昧中惊醒,恶兮兮道:“你敢!”
魔爪灰溜溜地逃走了,风满楼讪讪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没有带着那块玉。”
风满楼问燕咏春有没有感觉到这块玉的灵性,燕咏春把玉环从诱人的衣襟里拉出来,捏在手里左看右看,迟疑地道:“也……也许吧……”
风满楼目光从她光嫩的脖子转移到那块玉上:“也许?说说看,有什么感觉?”
燕咏春吱唔半天没说出个具体的感觉来,风满楼失望:“唉,我觉得它有镇定心神的作用,甚至有吸热的冰镇作用,因为它叫‘无极冷玉’,可是你却没有感觉,估计是心理作用吧!”
燕咏春嘻嘻笑道:“说不定只有你是它的真命天子,只对你有用哦,要不我还给你吧。”
风满楼给她讲那天一个“问天道”怪道士给他这块玉的经历,燕咏春亦觉得很神奇,风满楼说到那道士还给了一张名片,燕咏春便问他名片在哪儿,他才想起,那张名片在泡妞的时候,随手给了伊藤叶,这个N久不联系的骗子美眉,不知道还有没有保留着这张名片,他也不好意思去问她要了。
当然,风满楼会对燕咏春说“名片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燕咏春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卖玉的业内人士,可以请她来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风满楼漫不经心地道:“唐妃?”
燕咏春一呆:“你认识她?”
风满楼:“嗯,这个小丫头,不是正鼓动我表妹辞职,跟她一块儿去摆地摊儿吗?哎,你刚才随手写了一个妃字,是不是……嗯?”
燕咏春不承认:“是什么不是什么?”
“是不是唐妃最近经常跑到你那儿叫你重新回到她哥哥的怀抱?”这句话风满楼险些说出口来,忽然转念,要是这么一说,那气氛可全都破坏了,赶紧改口:“是不是她也叫你不上学了,跟她一块摆摊?”
燕咏春格格笑,想起唐妃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想的女中豪杰模样,道:“倒是没有这么说,她嘛,她是唐帅的妹妹,你知道吧?”
来了,风满楼“唔”了一声,看她怎么坦白交待。
燕咏春简单地说:“小姑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估计还在天天看言情剧呢!”
风满楼轻笑了两声:“我这块玉已经给业内人士看过了,我一个老同学,他也不认识,怪玉一块。唐妃小小年纪,肯定也不认识……不过,这小姑娘聪明得很呢,你拿去问问她也好,我觉得她会找一本这么厚的书(夸张比划中)来一页一页地对照,哈哈!”
夜色又深了一层,风满楼怀里的人忽然跳起来,道:“肚子饿啦,吃饭吧!”
风满楼:“再坐会儿……”
燕咏春奇怪地看他一眼:“走嘛!”
风满楼尴尬:“现在走不动,等会儿,等会儿!”
燕咏春更奇怪:“你腿麻了?”
“……”
第35章 Rolex
自从知道金灵的真实身份之后,风满楼就很少叫她做事了,金灵也感觉很郁闷,特别是公司的技术人员李攻怀疑她入侵公司服务器,天天拿怪眼看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今天终于决定离开公司了,还是不要呆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了。事实上,千里传媒给了金灵很奇怪的经历,她以一个卧底的超酷身份,体验了一段不寻常的人生,和她从小就熟悉的那个环境非常不一样,她在千里传媒交的朋友大多数是没有心机的纯真的男人女人。她想她会非常怀念他们亲切的笑容的。
下班之前,金灵到风满楼的办公室去,准备说明去意。
风满楼正收拾行囊准备撤退,抬眼看这个千金大小姐的表情,感觉她今天比较深沉,便堆起一个笑眯眯的脸来:“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又甩了一个帅哥,感觉自己做人不够厚道,后悔了?”
金灵白了他一眼,终于第一次解释她为什么那么多“男朋友”:“男女之间的交往是很正常的嘛,男女也可以像同性那样做朋友啊,你们老是觉得我像花花公主,哼,是你们太落伍了!”
风满楼抿抿嘴:“哦?也是,那……我检讨检讨。哎,快下班了,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啊?”
金灵:“呃……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边吃边聊!”
风满楼马上道:“哎,我今天跟朋友约好了,明天吧,我请你。”
金灵直翻白眼:“怎么每次找你都有约会啊?这次又是……女朋友?”
风满楼:“男朋友。有事直接说嘛,我们是老朋友了。要是重要的事,我们就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金灵:“哦,你谈生意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风满楼:“好啊,明天谈,我有朋友从北京来,不能不接待一下。”
看到金灵一脸失落的样子,风满楼不忍,便道:“你有心事!说说吧,半小时时间我还是有的。”他看看手机,离黄家约好的时间还有那么一段,而且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迟点出门也好。
金灵看看他的手腕,忽然说:“哎,你干么不用手表?我送你一块吧!”
风满楼呆了一下:“干么没事送我手表啊?你家名表太多没地方放?”
金灵笑嘻嘻道:“是啊,我有一块劳力士,嘿嘿,你可以拿来摆显一下,泡妞更有杀伤力!”
风满楼感到千金大小姐的威风,没事可以给人送一块名表,不由得感慨:“传说中的劳力士?这个……太客气了,本楼主何德何能……”
金灵马上道:“我在你这里过得很开心啊,认识了一大堆我以前没想过的朋友,当然要感谢你!”
风满楼相当敏感:“哦?你是要走了吧?”
金灵赞道:“楼主太聪明了!我留在这儿也没用了,你又不肯把公司卖给我,哎,那……我们只好分手了。你是个老顽固,全球经济危机来了,你再不卖,哼哼,以后一亿都没人要罗!”她和她父亲接手这一单并购,最后的报价是2。5亿,故有此一说。
风满楼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对他的想法做最后阐述:“危机来了对于健壮的公司反而是机会,我们公司零负债,现金储备充足,经济萧条的时候正好扩大市场份额,成为行业翘楚。所以……只好让你们失望了。其实我现在挺缺钱用的,我现在想搞一个生物实验室,哎,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藏显博士,我让他来负责,他女朋友加盟,给我算了半天,跟我说这个实验室先期投资就要一千万,以后每年开销几百万呢!”
金灵吃惊不已:“你真想搞生物产业啊,居然还玩真格的!为什么对生物这么感兴趣?”
风满楼微笑:“这是我的业余爱好。”
“骗人!”金灵已经摸透了风满楼的语法特点,当他回答得不合逻辑的时候,就是不想告诉你。
风满楼呵呵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金灵严肃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报个价吧,我们谈了这么久生意,我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不给我们报价,任何生意都有一个价嘛,你刚才暗示我,你还是想卖公司的!”
风满楼轻叹一声,道:“小金灵啊,我们注定没有合作的缘份啊。你父亲是负责这次并购的,但是我知道他对千里传媒兴趣不大,他认为可以复制一个千里传媒出来,只要用钱砸。所以他绝对不会同意我的报价。可惜啊,你还是多多在商场上历练一段时间吧,你看你,像个明星小天后,三天两头还闹绯闻,哪有做生意的样子嘛,你爷爷放心给你做主那就怪事了!”
金灵失望之极:“哎,你连个报价都不给让我知道啊,随便说说也好呀!”
风满楼哈哈笑:“随便说说,哎,我好像已经说过了,你想想,回忆一下。”
金灵想起了在愤青咖啡馆那次,风满楼伸出一个手指头,她试探道:“一亿美金?”
风满楼:“好记心。”
金灵只好叹气了,一亿美金跟2。5亿人民币,相差了两三倍,她对市场价格的把握也不会得到家族那帮并购专家的认可,看样子这份买卖是要吹了。
金灵已经不打算谈生意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精致盒子过来,Rolex居然真的拿过来。
金灵亲手帮风满楼戴上,一边说:“Rolex,就像奔驰汽车一样,大家都知道的名牌产品,嘿嘿,实在是居家旅行、骗财骗色的必备名表,看看楼主,多帅!以后泡妞更简单了,只要看看时间,一个美女就上钩了!”
风满楼对这个千金小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是喜欢,也谈不上,说没有好感,也绝不是,他就这么傻傻地看着金灵亲切地拉着他的手,把银灿灿的劳力士扣锁合上。
近看金灵的手指,雪嫩异常,估计那是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粗活的结果。
如果她这是示爱的表示,她的表情总该有点害羞吧?可是风满楼仔细看她的脸,一点心如鹿撞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相当自然。
金灵戴好了“必备名表”,端详一下,眼睛一亮,说:“果然很无敌!帅!这款表叫作‘游艇名士’,以楼主的本事,相信不久就可以买游艇了,哎,不知道要有多少无知少女要惨遭你的毒手哦!”
风满楼:“……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尽管说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燕咏春这句语法有毛病的话,对金灵也有风趣感染力,她笑语:“我只希望楼主以后快快乐乐赚钱,平平安安生活,你答不答应都无所谓罗,我回新加坡一趟,也许……反正很难再见面了,拜拜吧~”
金灵在风满楼的脸上亲了一下,飘然而去。这个举动使风满楼相信,她这样的人跟自己关于男女关系的想法确实完全不一样。
等风满楼回过神来,他才醒悟:金灵走了,暗夜精灵,消失在暗夜里了。
第36章 兄弟
风满楼有约的那个人是写《皇家海盗》在中纪委工作的黄家。这是黄家在很短的时候内第二次和风满楼见面,风满楼还以为他回北京去了,没想到他非常快又回来了。
一家饭馆。
风满楼笑问:“又见面了!哎,上次玩得开心吗?去哪儿玩的?”
黄家淡淡一笑:“反正就是玩呗,上海我又不熟,早忘了。”
风满楼有点吃惊,但很快明白他是不想说,风满楼没放心上,开始拿菜单点菜,黄家说:“你随便点吧,不过少点一些,吃个饭就行了,不要酒。”
风满楼:“要不喝两瓶啤酒吧?”
以前他们见面都喝点啤酒,不料这次黄家转性了,坚持滴酒不沾。
黄家心不在焉地和风满楼瞎聊,风满楼对人情事故相当敏感,见黄家这副样子早猜到了八九分,便笑道:“你好像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直说吧,老朋友了。”
黄家泛起一个苦涩的笑意:“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我现在算领悟这句话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先吃饭吧,待会跟你说我的事。”
其实黄家还是挺看得开的,虽然他说喝凉水都塞牙,可是他却饭来张口,菜来伸手,饱饱地吃了一顿,只是异常地沉默。
风满楼始终面含淡淡的笑意,对于黄家的受伤心灵貌似也有一点镇静作用。
黄家又见识了一次风满楼非常沉得住气的一面,居然就没再问一次黄家的心事,就那么吃了一顿饭,貌似中间还跟女朋友通了两次短信,还抢着买了单。
坐进了风满楼的保时捷里,黄家说:“你不是喜欢低调吗?怎么现在开着跑车到处跑啊?”
风满楼说:“我以前那辆皇冠卖掉了,新车还没空去看呢,那皇冠被人砸过一次,之后我总感觉不对劲,想来想去,还是不要了,现在不得不开跑车。去哪里?”
黄家:“随便吧,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聊聊天。”
风满楼一下子又想到黄浦江边的滨江公园了,那个可以眺望外滩的安静江岸。
×××
外滩的璀璨华灯映入眼帘。
秋风飒飒,凉意沁人。江边人更少了。
“互联网难做吗?”黄家问。
风满楼:“互联网啊,怎么说呢?嗯,还可以,相对于其它行业来说,它是市场化最充分的地方,当然,现在行势越来越严峻了,你们这些人民公仆的行政权力的魔爪已经伸向了这个原本最纯净的行业了。”
黄家轻笑一声:“我们?哦,是啊,我跟你不一样,正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也算一个有后台的人,要不我怎么能进得了中纪委这种地方?而且……我现在比任何一刻更想扩张我的关系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要重新做人吗?我已经放弃了一般人眼里,特别是年轻人眼里,最重要的东西了——就是感情。嗯,也可以说是爱情。我和女朋友分手了,然后……准备娶一个后台比我还强上N倍的女人作老婆。我的人生即将展开新的一页!”
风满楼没有惊讶,说:“我从你的书里看得出来,你虽然有点愤世嫉俗,但是骨子里还是相信丛林法则的,争夺权力的道路对你来说是迟早的事。好啊,我们伟大的党又多了一个政客,而且我还认识,不错嘛!”
黄家:“你有没有认识别的什么……政府里的人?”
风满楼:“很少,也很少有机会!”
黄家:“哎,机会大把,有钱人大把机会,我看你是不想趟这混水吧?可是你在中国做生意,能少得了吗?刚才你也说了,就算互联网,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了。”
两人来到游人最少的一处驻足,远眺对岸的灯景。
风满楼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权力这个东西确实好啊,就算是美国这样的国家,为什么那些政客花那么多钱去竞选总统啊?为了老百姓的利益?当然是扯淡。他们的背景就决定了他们将来的政策,事实上还是一种权力的较量,利益的较量。更不用说我们国家了。”
黄家:“可是你……貌似总想清高一把?”
风满楼自嘲地摇头:“我不是想清高,只是……拿捏不准,切入点拿不准,怕走错路,我的性子就是这么谨慎。我现在也有点惭愧,我女朋友的父亲原来也是当官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现在在吃公家饭呢,我什么人也不认识,帮不了她,那天我女朋友问我有没有什么关系能帮她爸爸,我忽然发现我什么人也不认识,很惭愧呢。”
黄家眼睛亮了起来:“哟,楼主也走桃花运了?上次你还说是独身主义呢,看样子是找到心上人了!”
风满楼想起燕咏春柔软芬芳的身体,两情相悦的相处滋味,不自觉地脸上涌起一阵温柔的笑意。
黄家看看风满楼的样子,嫉妒地道:“楼主笑得好甜……”
风满楼仰望夜空,哈哈笑。
笑过,黄家便道:“你岳父大人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个单位,我回去查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风满楼精神一振,当下就把情况说了一下。
黄家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件全国都知道的挪用社保大案,负责办案的领导我还比较熟呢,这一下子倒了一窝党员,燕庭璋虽然是个小官,但是这案子一定性,想翻身就几乎没可能了!”
黄家看风满楼脸色,没有显出失望,也没有焦急,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继续道:“他判了几年?”
风满楼说:“5年。”
黄家:“看样子……还是搞个保外就医比较现实。”
风满楼问了问保外就医的表面政策和真实内幕,估计比较有戏,不由得脸上发光,要是能把这事办成,春春肯定高兴得以身相许,现在他和燕咏春婚前协议也签好了,体检也做过了,就差最后一个契机了。
风满楼心情大好,开始得意忘形了:“船长啊,是不是在上海出了什么事,让你周转不灵啊,否则你北京那么多朋友,不会找我帮忙的。”
黄家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向风满楼竖了一个大拇指,赞道:“楼主真是大智若愚!”
风满楼乐道:“你太逗了!”
黄家:“哎,实话实说吧,我在上海泡了一个妞,这妞不知道怎么地,居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一定要嫁给我,我拒绝之后把她惹毛了,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怠工费、封口费等等等,共计100万元整。否则她就要跑到北京去我家里大闹天宫。我靠,老子一时半会儿哪去搞100万现金啊,我那股票还套在那儿,房价大跌,按揭让我每个月都在心里滴血,唉,本命年真是背时透顶了。我这次回北京就要结婚,她要是过去闹,我这门精心策划的婚姻怕是完了,而且我在纪律部门,出这档子事,给别人拿住了把柄的话,以后升迁也难。这回兄弟是栽了。”
风满楼没有看黄家的脸色,估计好看不到哪儿去,风满楼轻叹一声:“好厉害的妞!”
黄家:“我自己有68万的定期存款,等下我打开网上银行给你看看,还有三个月到期,现在取出来就亏死了,三个月之后股市不见起色我就平仓。如果你有闲钱的话,不如先借我100万,我给你写借条,还可以到公证处留档。”
风满楼苦笑道:“我刚好有一百万腾出来准备买新车的呢,你正好赶上了!”
黄家温柔地拍了拍风满楼的肩膀,慈详地笑道:“帮大哥一个忙,将来大哥一定涌泉相报,嘿嘿,涌泉相报!”
黄家看看风满楼的苦瓜脸,越看越顺眼,说:“不如我们歃血为盟,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觉得怎么样?”
风满楼笑了一声,看看黄家半真半假的表情,道:“当真?”
黄家板起脸:“真。”他伸出了右掌。
风满楼把手掌从衣袋里拿出来,掷地有声地拍在他的手掌上。“啪”。
黄家欣然地拥抱风满楼,风满楼吓了一跳,忽然想起他的成名作《皇家海盗》里面的那个船长是个同志……幸好,我们的船长三秒钟后放开了风满楼。
两个人都是独生子,这会儿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兄弟一样,亲热地说了很多以前不想说的话。
风满楼提醒道:“老大,你刚才说那个妞在你不肯透露的情况下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你不搞清楚前因后果,恐怕……你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百万。”
黄家陷入沉思之中,他出身于中纪委这个办案机构,也是相当擅于推理猜想的。不过他想了一会儿之后狠狠地说:“我就给她一
( 遍地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