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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忙圆场:“妃妃别乱讲了,唐帅同志人胎鬼胎都不会怀,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哎,呆会儿我们一起吃饭,不如现在就叫谢文君过来……”
没等唐妃答应,唐帅摆摆手,道:“没胃口,你们自己去吧。”
唐妃:“哎呀老哥别生气,开车带我们啊,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唐帅把车钥匙往杨逍一抛,说:“你拿去吧。”
杨逍:“我没驾照!”
唐帅:“尽管开,只要没撞死人,我都搞得定。”
杨逍脸色难看:“万一真撞死人呢?”
唐帅:“……那你开慢点,分清油门跟刹车,这点都做不到,你可以去死了。”
他走掉,杨逍和唐妃两个面面相觑。
唐帅回寝室披了张皮就得瑟着出去了。
漫无目的地穿过校园,漫游在鲁迅公园里。
不经意间,雨点雷声都齐了。
行人纷纷避雨,只有伤心人没有改变伤心的脚步。
唐帅忽然觉得,燕咏春真正的爱的可能不是自己,因为那天晚上她曾经应答过自己会以身相许,但是第二天之后就再也没提起过这茬儿,而且后来不管他如何努力让她开心,她就一直没有心情好过,他也没脸提出非分要求。
倒是尧芳,依然对他很好,甚至有一次没把持住,跟她有了亲密关系。
一个是有情有义有嫁妆,一个是无情无义无欢乐。
分手总是冷雨夜,老天爷的泪水感染了凡人。
“见个面,有些重要话说。”一条短信编好良久,终于发出去。
女为悦己者容,燕咏春出现的时候穿得很朴素,唐帅内心和冬雨一样冰凉。当然,他自己也是淋成个落汤鸡。
燕咏春看到他的样儿,一下子记忆回到了不久前,风满楼也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仿佛时光倒流,那时的心痛到现在才痛到她的心房。
唐帅直说:“今天姓风的来找我,告诉我你看到了那些……照片。”
燕咏春拨动桌上那杯飘着一片橙的热开水,目光未抬:“他说什么?”
唐帅:“……他倒是好意,说怕我们误会了,叫我跟你澄清一下,不过……没有必要澄清,我……你就当那照片是罪证,我认罪。”
燕咏春依然垂头:“你的意思是什么?”
咖啡来了。
服务员走了。
唐帅说:“既然我们在一起不快乐,那还是……各自找自己的快乐吧,希望还能互相祝福对方。我相信彼此都是一生忘不了的人。”
“唉……”一声幽幽绵绵的叹息。
她想起风满楼的话:“有追求的男人靠不住,没追求的男人更靠不住。把钱看得重要的男人当然靠不住,把道德挂在嘴上的男人更靠不住。”再这么下去,她这样的宇宙无敌美少女也会变成剩女不定。
他回忆起他们交往的点滴,回忆看到她的第一眼,让万千桃花沦落为陪衬的秀美脸蛋。
回忆第一次牵手时那种拥有整个春天的奇妙感觉。
……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昏暗的灯下紧紧拥抱,他在她的耳边用她教过他的法语说“我爱你”,说了三次,第一次用过去式,第二次用现在进行时,最后是将来进行时。
她热泪盈眶,咬唇说:“唐帅,你如果不是故意背叛我的,我原谅你一次。”
唐帅心如死灰,歪着头,摆着手,挪着步,迎着雨,原本高大现在猥琐的背影由近及远,消失在闪着银光的万点雨粉中,只有长长的影子忠实跟随,不离不弃。
第70章 难忘的一天
很多人都知道南京路,不过也许较少人会知道南京西路和南京东路的区别。
南京东是步行街所在地,热闹非凡,低、中、高各色商品都在这里安营扎寨。南京西则是以高档和奢侈品为卖点,从东到西的入口那里坐镇的奔驰、保时捷和法拉利展厅就是南京西的开场白。纵深十分钟步程,座落着上海最具影响力的富人消费地标:恒隆广场。
夏奈尔和路易威登仪仗在正门入口处,向访客宣示:你们来到了非凡之地。
金灵朝把目光从夏奈尔转到风满楼身上,风满楼说:“不要法国的。”
金灵张大了嘴巴:“天呀,没想到你还这么‘爱国’!”
风满楼轻轻笑一声:“没这事,法国风格是艳俗,不是我喜欢的风格,特别是这俩活宝:LV跟Chanel,是个人都知道,完全没有一点私密性可言,只有想装的人才用……”忽然想到金灵有很多夏奈尔的东西,马上改口道:“我是说大部分人是因为想装才用……”
金灵装作没听到,悠悠道:“那你喜欢什么啊?英国的?我看你只穿Dunhill。”
风满楼还未回答,他们已经听到一阵悠扬的音乐,一楼中央厅里,一个乐队正在表演。乐队的旁边停放着三辆凯迪拉克,显然是凯迪拉克在此做宣传。
风满楼一看到凯迪拉克就想起唐帅,诡异的是唐帅真的就站在一辆凯迪拉克的SUV旁边,给一个中年人介绍这辆七座黑色的威武大车。现在看到唐帅还会想到尧芳,诡异++的事情就是尧芳真的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仿佛永远穿着黑色网袜的她,正安静地坐在沙发边上,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看着唐帅卖力地给潜在客户介绍。
风满楼不想金灵在身边的时候上去认尧芳和唐帅,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往电梯去,一边说:“法国人太钟情于享乐,二战的时候第一个被打趴下的大国就是法兰西,所以不喜欢。至于英国,我很欣赏英国王室,特别是在伊丽莎白女王统治之下的英国,率先完成工业革命,成为最老牌儿的资本主义强国。跟满清皇族的无能形成超鲜明对比,唉……我们中华民族第一次走进完美失败的行列。”
这番高论让喜欢法国奢侈品的金灵完全无语,买点好东东还想这么多,这个没情调的男人……
风满楼眨眨眼:“我说错了吗?”
金灵:“完全没错!那你继续买Dunhill?你以前是在这里买的吗?”
风满楼笑笑:“不是,在淮海路买的。而且,我这次准备买的可能比英国品牌更有品味的,你猜是什么?”
金灵翻白眼:“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猜不到。”
风满楼:“意大利品牌!英国揭开了工业革命的序幕,而整个西方文明的近代崛起,要追溯到源于罗马的文艺复兴!咳咳,不过意大利的品牌有什么?我不太清楚,麻烦你给我介绍介绍。”
金灵如数家珍:“Amarni,Prada,Versace。”
风满楼:“……有中文不?”
金灵:“阿玛尼,普拉达,范哲思。”
风满楼笑眯眯道:“真是博学懂行,阿玛尼,范哲思我听过,那就不买这,去看普拉达。”
说是陪风满楼,给他买好东东,以示赔罪,不过爱奢侈品的金灵不久之后就不由自主地以自己为中心四处猎艳了。她在Fendi选衣服的时候,风满楼借着去卫生间的因头,悄悄来到二楼俯视中央乐队之处,以热烈而莫名的情绪,远远看那个曾经让他第一次心动的女人。安坐在沙发上的尧芳,给人稳若泰山的感觉。
哎,6年矣~
金灵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边漫不经心似的说:“看美女呢?”
风满楼心如止水,没有被揭穿后的半点惭愧,淡然说:“对美女没兴趣,这里面最漂亮的美女是我老婆,别的还有什么好看的?我在看倒流的时光。”
这话金灵倒是信了大半,一方面是自己非常自信,另一方面是因为风满楼眼睛似乎有点湿润,很感慨的样子。
她问:“什么时光倒流?”
风满楼指指车旁边的乐队,无耻地说:“我听他们演奏,想起了童年。”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回头看金灵,并问:“看到合适的衣服吗?我帮你买下。”
金灵倒是没忘本:“今天是帮你买衣服的!走,看看阿玛尼,意大利!”
风满楼还是喜欢最简约的风格,仿佛多一点装饰都会让他觉得不自在,最后买了一堆阿玛尼和普拉达,满载而归。
金灵争着帮他大包小包地提,风满楼这些天来第一次觉得对这个新娘有好感。走到Chanel面前,风满楼说进去看看,金灵奇道:“你不是不喜欢法国货的嘛?”
风满楼迅捷道:“人可以改变嘛,温柔就是女人的武器,浪漫是法国的武器,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这句话彻底扫去金灵心中阴霾,灿烂地笑着随他走进Chanel。
夫妻最难得的不是合得来,而是对方为你而改变。
从恒隆买一堆夏奈尔、阿玛尼和普拉达回来,然后住进如家快捷酒店,这应该是件很可笑的事情,风满楼乘着这种可笑的感觉,正式搬到紫园去住。
初入紫园,面对各种质疑和诧异的眼神,他都早有准备地用淡然的微笑应对,不巴结,不自傲,不冷落,不热情,进退得体,不露锋芒。
邱何的将来遗产继承直接利益相关人骇然发现,邱何让这个新入赘的男人参加一切重要的活动,并且一直都陪在老爷子身边。
所有的邱家人开始意识到,这个外人越来越有邱何最主要继承人的潜质。没有资格竞争的人开始注意巴结他,认为自己才应该是最大受益人的那些子子孙孙开始露出不安,千方百计找他的茬儿。
因为房子被烧,风满楼的奔驰暂时被房东抵押住了,他出入坐的是邱何的劳斯莱斯,这点最让所有继承人抓狂。
这一天,风满楼和金灵有说有笑地来到邱何的书房,也就是邱何藏宝的地方,邱何只叫风满楼来,不过金灵不请自来,她向来如此。
邱何写得一手不错的苏体,沉稳中带着东坡式的豪迈,看不出是一个已过八十高龄的老人。
他写的是老苏的经典《赤壁怀古》。
写完了,他问:“你们喜欢哪一句?”
金灵说:“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多有气势啊。”
风满楼看了半天,说了四字:“早生华发。”
金灵马上批评他:“这么好的诗你就钻进那四个字的牛角尖了,真没劲。”
风满楼笑眯眯道:“热爱生命的人,什么时候都对这四个字敏感。对了,邱爷爷喜欢哪句?”
邱何闭着眼睛半晌,说:“小乔。”
两小同时喷茶,金灵咯咯笑道:“真的假的?爷爷对小乔还感兴趣啊。”
邱何眼睛打开了,阴阳怪调,表情灵异:“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本来以为小风能够胜任我们邱家的女婿……”他摇摇头,继续:“我的顾景舟呢?”
风满楼心一跳:“放在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家里,安然无恙。”
邱何冷哼一声:“朋友?女朋友吧,为了讨好你的女人,把我珍爱的东西转送给她的父亲,还帮这个女人在外面买了房子,自己还没地方住呢!好男人!”
老头子真是喜怒不形于色,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原来是误会了,估计是那帮眼红自己受宠的混蛋处心积虑告发的。
风满楼不紧不慢地解释:“您别生气,有点误会了,这个姑娘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的房子并不是我买的,因为我对她有一点责任,所以我会在她毕业有收入之前为她还房贷。”
邱何再次冷笑:“以前?那你身上的她家的钥匙怎么解释?是不是因为她很随便,能随便给男人自己家的钥匙?”
我靠,这老头子邪门了,这都知道,风满楼也有点怒火燃烧,苦苦忍着。
邱何看他无言以对,狠着说:“我可以容忍一个人虚伪,但是不容许我那么信任的人对我撒谎。你被烧的房子我帮你赔,但是你把我的壶还给我,以后你还是和邱家各走各的路吧。”
金灵吓一跳,这几天来,她一直把心思放在未来丈夫身上,没想到这煮熟的鸭子竟然还会飞走,这鸭子说飞就飞,也太不给食客面子了,她忙道:“爷爷你消消气,他们毕竟相爱一场,可能还有点感情吧,他以后不会这样的……”
邱何无情地摆摆手:“你们出去,照我说的做,这不是商量。”
风满楼愕然,还没从转折中转过弯儿来,看到邱何那副绝情的样子,觉得突兀又觉得失望,心里琢磨着这老头子真不靠谱啊,老年人的想法还真是不可捉摸,那些古时候的皇子太子们可真不容易。
看到邱何不准备听他解释,他只好说声:“邱老保重,以后再来看你。”
风满楼神情恍惚地往住处走去,金灵在一旁不停地骂他:“傻啊,你怎么不解释啊?也不说清楚点,你是不是……你真的在外面包养女人?”
风满楼心烦:“没的事,你这只船我还没掌握呢,哪有心情脚踏两只船?”
金灵讨厌他的比喻,掐了他一下,一会儿又埋怨:“爷爷怎么什么都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后要小心点了,先赖在这里不走,等爷爷气消了我再去跟他讲,不要做傻事,知道不?”
风满楼还以为邱老爷子一时老糊涂,没想到他是来真的,第二天,管家就要地来给风满楼收拾行李。金灵瞪大了眼睛发飙,把管家赶了出去,说风满楼是她的丈夫,要不就连她一起赶出去。
小姐发飙果然非同凡响,管家一时也不敢怎么着,回去向主子报告了。
管家第二次来,苦着脸向金灵说邱何坚持要风满楼走人。
风满楼没等金灵说话,把她抱住,吻了一下她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回来的。再见!”
金灵拉住他,说:“再等等!等我回来!”她飞跑着到爷爷那里去。
邱何的保镖拦住她,不给她见面。
金灵就在门口大声喊:“爷爷!我相信风满楼是清白的,不要听小人的污蔑!他是我的丈夫,我比你们都了解他!”
她在门口喊了好久好多话,邱何没有任何反应,他的保镖还是拦在外面,冷面如霜。
她绝望了,感觉风满楼慢慢走近,便放声哭倒在他怀里。
轻抚着她的秀发等她哭完。
她居然发现风满楼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怒道:“你还有什么好笑的?”
风满楼温柔说:“我觉得有人为我哭比有人为我笑更重要,所以我才要笑。”
金灵破涕而笑,看到风满楼一脸镇定自若,好像天底下没有搞不定的事的神情,她一下子情绪稳定了很多。
“你送我吧。”风满楼拉着她的手走路。“你别这样对我好,我怀疑啊,你爷爷就是忽然觉得自己把孙女儿和事业都要交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小子,很是不爽,所以要惩罚我一下,让我受一下罪。”
金灵:“胡说。我觉得你心里是不想到我们家来,所以看到有机会逃出去,还挺高兴的。”
迈了几步,风满楼道:“你能这么想算是有觉悟。好事坏事有时真很难分清楚,不过还好,我只管按我的理想去做事,管他是好事坏事悲事喜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态度只有一个——为了理想!”
***
阳光正温暖
一直照进我心里
如果没有你
怎么会有我今天
有时我会想起
和你经历的故事
那些情景在飞扬
甜蜜又感伤
再次走过熟悉的地方
如今的你不知在何方
你曾给我的温暖感觉
依然在我心
如果再见你
又是怎样的情景
会不会将你
再次拥进我怀里
阳光真温暖
一直照进我心里
往事已遥远
一年又一年
竟然在这一天
在不经意之间
人群拥挤的街头
你走过我身边
风吹起的青色衣衫
夕阳里的温暖容颜
你比以前更加美丽
像盛开的花
这是我难忘的一天
在隐忍和冲动之间
看着你渐渐的远去
消失人海中
End
***
这些天来一直忙于积极地融入邱家,忽然停下来,风满楼早上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起来之后干什么。
仿佛奇迹一般,当他真正有点爱上金灵之后,这丫头居然疏远他,电话短信也少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邱何变了,金灵也变了。
以邱何的智慧,肯定不是就事论事的人,只有他真正不喜欢风满楼的时候,才会因为这么一件不经证实的事而找借口把他弄走。而金灵,本来就是因为爷爷的压力才被迫跟他在一起,现在有一个自由的机会,可能求之不得呢。
邱家没有赔他的房子,他也没还给邱家那只顾景舟的壶。
生活好像回到了原来某处。
瞎忙了一阵,本以为到手的成就,瞬间就被戏剧般地摧毁。
风满楼忽然笑了。
OK,我自由了。
第71章 长风天外恣飘扬
这天,风满楼10点钟来到公司,走过陈简的办公室,忽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目光:范青筱。
风满楼心一跳,眼尖的陈简叫住了他:“楼主!鹿鹿不见了,一起来帮小范想想办法吧!”
风满楼心刚跳高了马上往下沉,忙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范青筱脸上深有忧色地述说,昨天晚上她下班去接鹿鹿的时候就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她,幼儿园的老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消失的,她已经连夜报了警。
鹿鹿可是这个漂亮妈妈的心肝宝贝,风满楼深感同情地安慰了她几句。
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头绪,虽然说有警察去找人,但是他们出多少力那就很难说了。平时反正风满楼也不管公司的什么事,他决定和范青筱一起去找女儿。
陈简拍着胸脯保证把公司管得好好的,让风满楼尽管去,多久都没关系。
他们制定了三步计划:第一步,范青筱打电话通知所有认识的朋友,请他们帮忙留意;第二步,悬赏三十万网络寻人;第三步,找遍所有鹿鹿喜欢去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好方法,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
自己的车还押在房东那儿,风满楼借了陈简的雪铁龙,先跑到幼儿园那儿再仔细地问一遍所有的教职工和所有的小朋友,得到的信息似乎是即将放学的时候,陆鹿就忽然不见了。
他们身心疲惫地回到范青筱的家中。
当然是没有做饭的精神了,他们叫了外卖。
休息了一会儿,范青筱开始给朋友亲戚打电话。
打到第9个电话的时候,不断地失望不断地被询问和不断地苍白的安慰,就让她崩溃了。
风满楼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给她温暖的手掌和更温暖的目光。
他说:“我也很喜欢鹿鹿,那么可爱的孩子……我看到你的眼泪,忽然觉得你很幸福。你知道吗?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快乐不起来,因为我对什么都不在乎。我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在哪里。我就像在人间裸_奔的傻子,没有信仰的衣服可以穿。你就不同了,你有陆鹿。”
范青筱极度伤心地哭倒在他怀中,泣不成声:“没有陆鹿我活不下去……”
风满楼还是那么平静,喟然而语:“能有人让你这么牵挂,真的很幸福,唉……”
吃过晚饭后,风满楼开始查找在网上寻人的平台和方法。
手上的Rolex时针已经指到12点。风满楼伸伸懒腰,对身边的范青筱说:“筱筱,晚了,我先回去,明天再继续。小家伙经过这一次,会更让你心疼到灵魂里!”
范青筱无力地摇头:“不知道这关能不能过去。”
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风满楼不再废话,关上了电脑。
站在门口,风满楼又说:“伤心也是一种幸福。到我这份儿上,又不爱别人,别人也不爱,那就最惨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有陆鹿的消息了!”
范青筱只是无力地摇头:“希望这样……谢谢你,我现在六神无主的,全靠你了。”
“我羡慕你的伤心,真的。”风满楼说了这话,慢慢地转身而去,轻轻挥一挥阿玛尼的衣袖,作别伤心的漂亮妈妈。
风满楼决定先不上车,在小区里走走,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孤魂野鬼,没有人理的那种。自己最牵挂的人,除了有自己生活的父母之外,就是那片奇异美丽的叶子了,她像天外飘来的仙叶,却又凋落得像金色的秋叶。没有了叶子,又没有了入赘邱家的束缚。一阵无比自由,也无比落寞的情绪,似比夜色更浓重的黑暗,把他深深淹没。
轻脆的引擎声音由远及近,跟随着他,已经有好一会儿。
他终于发觉到,并且从引擎的声音判断:宝马325的声音。
推理判断的习惯已经养成多年,就算他无心之下,也自动开启:陆西莱的座驾宝马325,这里是陆西莱的妻子的楼下,今天,陆西莱的女儿不见了。这一切加在一起,很容易推断出——是陆西莱悄悄接走了女儿。他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因为没有脸面见妻子,但是又特别想念女儿。是夜,这个行事乖张的艺术家男人,徘徊在妻子的楼下,不知道他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这样犹豫而伤感的在黑夜里天人交战,也许比自己的失落更加难受。
风满楼终于回头,一切情景正如自己所料,只有陆西莱声音的异样沧桑让他感到意外:“楼主……”
风满楼微笑:“陆西莱。”
风满楼笑得很甜,因为推理的结论是陆鹿安然无恙,这就足够了。这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其实都没有那个小女孩纯真的小脸蛋让风满楼感到心疼和爱惜。
陆西莱表情严肃:“你跟她在一起了?”
风满楼轻哂一声:“就算我跟她在一起了,你也没资格管。”
陆西莱:“……你到下面来干么?”
风满楼心情大佳,笑道:“买几个避孕套。”
陆西莱大怒,骂着“草泥马”,要冲出来,风满楼把他按回车里,大笑道:“别出来,外面冷!”他乐呵呵地钻进宝马里,搓了搓手,一面兴奋地道:“老陆啊老陆,你终于回来了!你不走我还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啊,这么久不见,怪想你的!”
陆西莱阴霾满面:“好朋友个屁!当我是朋友你还玩我老婆?”
风满楼春风满面:“咳咳,开个玩笑嘛,何必呢!我帮你找女儿才在你家呆到现在,现在看到你出现,靠,八成是你拐跑了,我就放心了,狂草泥马啊,白忙了一天,白担心了一天。”
陆西莱仍未释怀,一声长叹。
风满楼笑问:“老陆这些天去哪儿鬼混了?是不是混不下去了想回家?”
陆西莱:“楼主,我当你是真朋友我才要走的,现在我忽然很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走,因为我想成全你们。那天你开着皇冠在我后面,我看到了。你和我老婆亲热。我在保时捷里坐了好久好久,就是因为我看到了,我强忍着冲出来的冲动,我忍住了,我真的当你是朋友,而且,我对不起她,我决定给她一个机会,给你一个机会,所以后来我貌似发神经地要跟伊藤叶走,后来她不要我了我还是要走。都是为了成全你。也成全她。你现在明白了吗?”
风满楼呆若木鸡。
陆西莱:“哎……筱筱是我第一个追到的女孩,因为我倾尽全力,不留退路。这一爱,就是7年。人生能有几个7年?我觉得男人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更何况像我陆西莱这样活在形与色的世界中的男人。我也觉得像筱筱那样的女人不应该一生只有一个男人,只不过我也会心痛和嫉妒。一个男人,要活成什么样才会心安理得?我,一定要每天不停地接收新的视觉信息,奇异的景色,各种形态的美女。这些信息跟艺术家天生的忧郁混在一起,成为凄美的一杯鸡尾酒,我喝下去,这凄迷的感觉……才能稍微减轻一下寂寞和痛苦。”
风满楼:“……你确定做一个疯狂的艺术家就是你要的生活吗?”
陆西莱:“确定,百分百。你呢?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风满楼:“没有。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不过,当我找到它的时候,99%的机会,我一定要很多钱才能实现它。所以,我现在只能全力以赴,把企业做强做大做稳。朋友义气,爱情甜蜜,家庭温馨,我只配做一个冷眼旁观的观众,说句心里话,这些我都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到底一个男人这一生要怎么折腾才算没有遗憾,不知道,或者永远也没有答案,或者,追求拥有支配的力量就是我的追求吧,暂时的,因为我时不时都会幻想放弃一切,像你一样,一个人去天涯海角,看见野花就去采,看见野果就去摘,看见骚女就推倒,直到一切都厌倦了,回到家乡,在向小辈啰啰嗦嗦地讲想当年的故事中慢慢老去,慢慢死去。”
陆西莱笑:“我们很像,我的鼻子早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我希望你事业兴旺发达,永远留在上海,留在我老婆和女儿身边,替我去保护她们。如果没有空,随时联系我,我会回来,无论谁欺负她们,我都会为我最牵挂的两个女人去做生死决斗。”
风满楼:“我不承诺跟你老婆保持冰清玉洁的关系,只保证不会让她被欺负,当然,也不会干涉她爱别的男人的自由,如果那个男人很挫,我会替你打断他的腿的。顺便问问,你到底要去哪儿?给个方向?”
“欧洲”
***
门轻轻一响,风满楼就醒来,看到陆鹿抹着朦胧的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她疑惑地看到风满楼,问:“爸爸呢?”
风满楼:“他走了,我带你回家,你妈妈很着急。”
“又走了……”陆鹿撇了撇小嘴,乌亮的眼睛里闪着失望的光芒,只要再眨一下眼睛就决堤了。
风满楼温柔说:“你猜猜爸爸为什么要走?”
陆鹿:“为什么?爸爸不爱陆鹿吗?”
风满楼:“因为呀,爸爸看到陆鹿就会嫉妒,你们小朋友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就要,但是大人不可以,爸爸不可以,他要赚钱,他要养家,他要爱妈妈,他要爱陆鹿,但其实他也有自己的梦想,爸爸也想哭想笑想要过一种……他认为很好玩的生活。等他玩累了,就会想家了,就像陆鹿想爸爸那样,爸爸会想你和妈妈,然后就回来了。”
陆鹿:“爸爸还这么贪玩吗?他都这么大了。”
风满楼:“你想长大吗?”
陆鹿:“想啊,长大了我就可以自己找朋友玩了,不要别人管。”
风满楼:“嗯,爸爸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还是这么想,而且谁也管不了他。其实叔叔也是贪玩的,不过我要玩的东西跟你爸爸不一样。”
安慰了陆鹿老半天,然后带她去洗脸刷牙。
小朋友收拾妥当,风满楼说:“饿了吗?回家跟妈妈一起吃早点去!”
风满楼看到她“淡定”地点了点头,非常欣赏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个小美-女拿得起放得下,没有那些讨厌的要生要死的脾气。
不过他真是高估了小朋友的“淡定”,因为见到妈妈之后她就抱着妈妈哇哇大哭。
风满楼现在又换欣赏范青筱了,因为她看到女儿生蹦活跳的就真的放下心来了,脸上只有笑容,一面安慰女儿,一边又好奇又感谢地望向风满楼。
风满楼把老陆留下的宝马钥匙拿出来,递到她面前,简单地说:“他回来了,然后……又走了,好像是去欧洲,恐怕……要去好些日子。”
范青筱接过钥匙,怅惋良久,最后道:“习惯了……”她摸摸陆鹿的小脑袋,安慰道:“鹿鹿也要习惯没有爸爸。”
为了安慰小鹿,也为了给筱筱压惊,风满楼提议陪她们去公园逛逛。
其实风满楼这个提议最主要是试探一下她,如果她真答应,说明她目前还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否则会避嫌的。
她答应了。
永随长风去,天外恣飘扬。寄形宿沙月,沿芳戏春洲。吾亦洗心者,忘机从尔游。西海宴王母,北宫邀上元~
长风公园是沪上少有的带湖面的公园,正好濒临“爱在师大”的华东师大,本身是谈情说爱的佳所。虽然天气冷了点,但是今天阳光灿烂,风也没有那么凛冽了。
最值得一提的是可以在湖面上泛舟,在波光粼粼和温婉荡漾中陶醉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正在陶醉的时候,忽然马达声骤然响起,一台快艇疾驰而来,艇上的水警还大叫“谁打电话?”
快艇带起一阵不小的波澜,风满楼他们的小游艇就被带得左摇右晃。筱筱不会游泳,吓得花容失色,小朋友自然也被吓着了。
风满楼水性也很一般,不过理智告诉他不会有事,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桔红色的救生衣,就算三个倒霉蛋都掉到水里也不会淹死,他镇定地抓紧大美-女和小美-女的手臂,说:“不怕不怕,没事,没事……”
话音未落,快艇又窜了回来,雪上加霜,浪上加浪,他们的小船颠簸得更厉害,现在连风满楼都没把握这船是不是要翻掉了。
小鹿小朋友“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朋友妈妈更是抓牢男人的手,紧张兮兮,那种无助和对平安的渴望,一下子形成了一幅永远无法磨灭的静态画面,让男人保护弱小的使命感怦然点燃。
湖面终于平静下来。
妈妈自己都吓得半死,没有资格安慰小朋友。风满楼就代替她行使监护人的责任,对鹿鹿说:“刚才是警察叔叔去帮助遇到困难的人,所以会开那么快,鹿鹿碰到困难也会得到他们的帮助,所以不要怪他们,嚎?有楼主叔叔在这里,鹿鹿一定平平安安的,嚎?”
异变发生的时候最难看出一个人的本性,筱筱跟鹿鹿都发现某楼主在最动荡的时候脸上都没有半分严肃和紧张,这个楼主怪蜀黍真是太厉害了。
登陆之后,鹿鹿一颗小心终于平定下来,不过她现在很想抱住一个什么东西,对他说:“楼主蜀黍,背我!”
“好!”被一个四岁的小美-女依恋和信任的感觉丝毫不比大美-女差,楼主蜀黍热心地为小朋友服务。
筱筱看着小女儿变成了神采飞扬的骑士,欣慰一笑。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挽着他的手臂。
他们三个走在一起的样子,任何人见了都会以为是爸爸、妈妈和他们的掌上明珠,不会有别的念头,当然,当了妈妈还打扮得像筱筱这么漂亮时尚的人极少。
蜀黍和筱筱是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互相欣赏的一对儿。就算暗夜精灵不和他在一起,后面还有春春,春春后面还有林爱,唐妃,总之这个理智的男人不会选择一个朋友的前妻,一个女儿的母亲,做为他的归宿。
美好的时光总是要失去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恐怕都要成为销魂伤怀的回忆。哪一段快乐不是如此?哪一种人生不都是如此?
筱筱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然后靠在他的背上,跟他一起摆了一个Kappa的Logo的标准样子,略带疲倦,说:“我有点累,帮我看好她,我闭一下眼睛。”
他说:“放心吧。”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无暇计较,朦胧中,在他的怀里睡着了。抚育一个孩子是负责任的妈妈的严峻考验,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能忘记一切,只想像一个初恋的小姑娘一样,撒娇着,快乐着,茫然地享受着无疑要烟消云散的短暂相聚。陈简是她的好朋友,她几乎知道风满楼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当然也知道她不可能得到他的确凿事实。
“听说,你跟金灵要结婚?”她醒来第一句话。
风满楼:“嗯,也许。”
范青筱古怪地笑了两声:“真想不到……世界真奇妙!”
她睁开眼睛,仰望他的脸,他没有表情,不过眼神里的迷惘并不比别的凡人少多少。
“只是也许。”他补充了一句。充满了意外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人生经验和处事哲学使他相信,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向往的结局总是和你捉迷藏。人的秉性在等待和坚持中受到考验。成功,失败,长远来看,都像刚才快艇窜过去时激起的起伏波涛,往往是有惊无险,经过了一阵波澜,还有无数的成败在前方等你。
“你变了。”她又说。
风满楼:“哦?哪儿变了?”
范青筱:“欲望变了。现在的你,成熟了好多,我第一次在你身边的时候,真怀疑你是个处男。”
风满楼被她话一激灵,低头看她。
妩媚的秀发,勾魂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得意的香唇。
风满楼心中荡荡,轻声说:“我可以吻你吗?”
范青筱扭捏半天,问:“鹿鹿在干什么?”
风满楼:“她在跟另一个小朋友玩,很开心。”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无比香艳的邀约。
他低下头去,却没有吻她,穿过她幽香飘飘的秀发,温柔地咬住她的耳垂。
她娇滴滴地嘤咛一声。
他又变成了处男一般激动。
后来,……(该内容已被河蟹吃掉)
三人去看电影。
很久以前,羊族祖先软绵绵为了逃避狼群来到了青青草原,还在桥上建了一道铁闸,饿狼首领武大狼怎么都过不去,有只狼出了个馊主意,说减肥吧,武大狼觉得这主意不错,拼命地减,减呀减,直到有一天,他终于饿死了o(╯□╰)o从此,世界上就流传了一个饿狼传说,只要他们想吃肥羊就一定倒霉。羊历3513年,武大狼的第250代孙子灰太狼想起了饿狼传说,带着妻子红太狼来到了青青草原,结果,一场饿狼和绵羊的战争又再出现了o(>;﹏<;)o
……
第72章 人面桃花儿
每天午饭后一个小时,谢文君要给风满楼泡上一壶茶。
茶虽然是提神的,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却是他一天中最困的时候,所以在茶韵弥漫中,他总是半睡半醒,梦想也模糊了,烦恼也模糊了。
有时候他会睡着,现在,他刚刚睁开眼睛,感觉世界又慢慢清晰起来,梦想回到原来的位置,意志也越来越坚定。
“表哥,你跟金灵又分手了?”
这句话只有她敢问,连陈简都不敢。
风满楼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过了半天才哼出一个音符:“嗯。”
谢文君:“你已经板着脸好久了,这样会老得很快哦!”
风满楼抬起头来看着她咧开嘴笑了一个。
谢文君咯咯笑道:“对,这样才好!不如我陪你去散散心吧,叫上几个朋友,有美女哦!”
风满楼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想去……人少的地方,空气好的地方。”
他根本就没问美女,也没问她要叫什么朋友。
谢文君狡黠地笑笑,打个响指:“就这么定了!这个周末吧!”
风满楼:“你定个地方,到时候我开车当司机就成了,就找两个朋友,最好是快乐的年轻人。”
谢文君:“绝对年轻,绝对快乐!”
***
燕庭璋在小区的绿地上耍太极。
燕咏春无聊地看小孩子在附近跑来跑去,直到看到风满楼出现她才提起一些兴致。
风满楼已经要回他的黑色奔驰,因为房子的赔款已经有邱大款帮他付了,想了一阵子,他觉得还是要把那贵重的顾景舟的壶还给邱何,所以他会来。之所以来这么早,是因为燕庭璋说想教他太极拳,而且一定要教会他,否则不能回报他的大恩,他现在已经知道风满楼和他女儿的关系并不确定。
燕庭璋看到风满楼就随随便便穿了一身运动服,就知道他学习之心不诚。
这运动服还是N年前买的李宁牌,上面的颜色都掉了不少,可见风满楼有多久没运动了。
等风满楼走近笑呵呵地打招呼时,燕氏父女甚至可以闻到李宁运动服上面的发霉味道……
燕咏春秀眉蹙起来,没想到一直穿Dunhill这么讲究的风满楼穿运动服会这么挫,那上面大大的“L”字看起来特别扎眼。
风满楼仿佛不知道一切,笑语:“燕叔早!啊哈,春春也在啊。”
燕咏春勉强笑笑:“我来看你学太极拳。”
围墙里的生活最能改变人,燕庭璋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是微笑着说:“小风多久没运动了?我好像闻到你衣服都发霉了。”
风满楼老脸一红:“是吗?因为很少运动,这衣服确实很久没穿了。”
“你看我打一遍吧。”燕庭璋认真地打起太极来。
风满楼装作很有兴趣地观赏,看着看着,有点奇怪:“燕叔打的太极好像很特别嘞……”
燕咏春在他耳边说:“真正的高手境界,每一次打都不一样!”
风满楼:“啧啧啧……”
燕庭璋自己打了几分钟后开始给风满楼讲他们家太极的精妙,可惜风满楼早就对中医、国术这些玄之又玄的理论和技术敬而远之,奇Qīsūu。сom书没听进去。
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燕庭璋暗叹一声,放过他了。
风满楼到燕庭璋的家中,用那个名贵的紫砂泡了茶喝,一边努力体会一下这样喝的茶有什么不一般,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跟他们一家子聊天。
燕咏春的母亲对于风满楼这样把送给他们的东西又拿回去颇有微辞,双方有些不愉快,燕咏春觉得最不自在。
顾景舟到手,风满楼找个理由,早早撤退。
燕咏春送他到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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