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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回,或许是由于对自己的儿子没有防备,不相信他会伤害自己,又或许是被踢中的部位十分特殊,陈诺身体的变态没能充分体现出来,被踢得闷叫一声,捂着裤裆蹲在了地上,痛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还好,他的身体还是作出了一些本能的应急反应,否则这一脚,恐怕就是断子绝孙腿了。
“你真不会功夫?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逼你用出功夫来……”庞大安亲眼看到陈诺毛手毛脚地抵挡自己攻势、然后被踢得这样惨,终于确认了他不会功夫,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不会功夫的人,能打跑几十个混混。难道是自己的老妈夸大其词,或者,混混们是因为警察来了才逃跑的?
“好你个小兔崽子……”陈诺哭笑不得地哼道。
“小兔崽子?”庞大安也有些哭笑不得了,说道,“陈哥,你好象和我一样大吧?”
一试出陈诺没有功夫,“师父”就成了“陈哥”。庞大安看着陈诺的眼神,也从原来的敬畏变成了失望。
男人,难道永远是这么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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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二十一章 无耻的搭讪
“怎么了?”方晴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推开房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庞大安的脸色马上变了,露出了惶恐的神情,仿佛老鼠见着了猫。
“没事,刚才扭了下脚,还好,活动了一下,没什么事了。”陈诺看了一眼庞大安,把手移到了右脚踝处,揉了几下,若无其事地说道。
陈诺看得出来,庞大安很怕自己的老妈,他不想刚见面,就让儿子受到责罚。
就当这一拳一脚,是弥补自己二十年来没能照顾他吧……陈诺无奈地想着。
“真没事?”方晴赶紧蹲了下来,看了看陈诺的脚,说道,“我叫大海过来帮你看一下。”
“不必了。”陈诺忍痛站了起来,说道,“方晴,你先出去,我还有话和大安说。”
“哎……”方晴还待说点什么,却被陈诺不由分说地推了出去。
陈诺关上房门,转过身来,却见庞大安已经垂头丧气地叼上了一根烟。
“把烟给我扔了!”陈诺皱眉说道。
“怎么了?”庞大安莫名其妙地说道。
陈诺走了过去,劈手夺过香烟,扔在地上。
“咦?你干什么?”庞大安已对陈诺没有敬畏之心,顿时有些气恼起来。
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陈诺放缓了语气:“抽烟对身体不好,很难戒的。”
“你不也抽吗?”庞大安冷笑一声,说道,“再说了,我误伤了你,但我也低头跪拜过你,咱们算是扯平了。你又没收我当徒弟,你凭什么管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诺有些怒了。
“你希望我什么态度?”庞大安满心的盼望落空,口气也有些不善起来,但想了一想,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陈哥,咱家的事,你还得多费点心,我姐那里,我会帮你争取一票的。”
“别说屁话了,我对你姐真没有那种心思,过去没有,以后没有,永远也不会有!”陈诺郁闷地加重了语气。
庞大安仔细地看了看陈诺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却什么也没说,慢慢地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只留下陈诺一个人在房间里发愣。
我的儿子究竟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他这样争强斗狠的性格,真是我的种吗?陈诺茫然地想着。
你们都误会我,居然都以为我要追自己的女儿……看来我还真得做点什么了。
……………………
林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懒洋洋地打开挂在墙上的小电视机,拿着遥控器搜寻节目。
林静是上海大学中文系的大一学生,父母在金沙市工作,她也住在这附近。林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于是趁着暑假没事,就来方晴的超市当小工,赚几个外快。
方晴经营的家家福超市,原来是一个叫张兰的妇女经营着的,因为生意不好,十多年前就转让给了方晴。由于方晴要上班,就继续请张兰帮她打理,但张兰最近因为受不了混混们的骚扰,搬到一个有小区的地方去了,方晴就贴了招聘广告。
林静是第一个上门应聘的,而且又是大学生,方晴也就当场定了下来,让林静当白班,晚班则由方晴亲自上阵。毕竟,让一个长得漂亮的少女大半夜地呆在超市里,是有些风险的。这里没有小区,又处在城郊,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没。
事实证明,方晴的这一选择很英明。林静虽然十二岁前都在农村,但没做过多少农活,保留了白皙的皮肤,五官秀美,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令人心动的大眼睛,而且还是含着烟雾的那种,整个人就象一副江南水墨画上的凌波仙子。自从林静来超市帮工,借买东西来和林静搭话的少男和大叔们便络绎不绝,直接促进了住宅区的消费,让超市的生意有了根本性的好转。
当然了,林静对这些男人都看不上眼,她属于被文学毒害了的文艺少女,总幻想着有朝一日,一个又帅又有才又有钱还温柔体贴的白马王子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晴指挥完装玻璃的工人,就把庞大安和陈怡佳叫了过来,仔细询问庞大安刚才和陈诺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陈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眼光在方晴她们身上扫了一眼,就发现了收款台后的林静,不禁眼前一亮,就象一头饿狼看见了猎物一样,两眼放光地走了过去。
正对着陈诺的陈怡佳,伸手捅了捅母亲,朝着陈诺努了努嘴。方晴立即住了口,疑惑地看着陈诺的举动。
“你好。”就在林静对着电视剧想入非非的时候,陈诺已走到了收款台面前。
“你好,需要点什么?”林静回过神来,看了长相和衣着都很普通的陈诺一眼,就把他扫入到“毒草”类了。
“请问现在几点了?”陈诺彬彬有礼地问道。
“十点。”林静看了看手腕上的手机。
“你吃过早餐了吗?”陈诺忽然很郑重地问道。
“没有。”林静怔了怔,有些不习惯陈诺的思维跳跃,但还是脱口而出地回答了。
“真巧,我也没有吃。”陈诺十分愉快地微笑道,“这么晚了,咱们偏偏都没吃早餐,真不是一般的巧。”
“是吗,那又怎么样?”林静有些迷糊了,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温和笑容的少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说明我们俩有缘。”陈诺加重了语气,很认真、很诚恳地说道。
林静张大了嘴,一时答不上话来。
她脸上的表情就象见了鬼一样,而一旁的方晴、陈怡佳、庞大安也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好象有些木讷的陈诺,竟也是无耻先锋加淫荡一族。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陈诺继续诚恳地问道。
“不相信。”林静的嘴一下子合拢了,冷若冰霜地答道。只要回到这个命题上,林静还是能保持理智的,毕竟,形形色色的追求者,她实在是见得太多了,也拒绝得够多了。
“我也不相信。”陈诺温和地笑了,却没有能给林静温润如玉的感觉,她只觉得眼前这人很有些妖孽和可恶。
“幸好你不相信,有病的人才相信。”林静要在老板娘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眼皮一搭,淡淡地说道,心里却呐喊道:神经病,你快走吧,别让我在老板娘面前出丑了。
“但我还是相信缘份。”陈诺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的诚恳,“就冲着咱俩都没吃早餐这一点,我就觉得我们俩特有缘份。”
“那——又——怎——么——样?”林静咬着银牙,一字字问道,就差加上一个“贱人”的称呼了。
“所以我想请你吃早餐。美丽的女士,我能有这个荣幸吗?”陈诺好象看不见林静脸上的恼怒神情,继续死皮赖脸地纠缠着。
“我在上班,没时间出去。”林静再一次冷静下来,冷漠而委婉地拒绝道。
“吃一桶方便面而已,不需要出去吃的。”陈诺直到这时,才亮出手上的两桶“霍师傅大碗驴肉面”,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林静有些无语地瞪了陈诺一眼,耷拉下眼皮,苦笑道:“一百二十块,谢谢。”
“记在老板娘帐上吧。”陈诺微笑着撕开一桶方便面的包装,悠然说道,“吃两桶面而已,她是不会让我付钱的。”
林静霍然抬起头来,扯着嗓子叫了声“阿姨”,方晴马上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方晴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刚才那些对话她全听见了,一时脑海里也拐不过弯来。
“这个人买东西不肯给钱!”林静指着陈诺,怒气冲冲地说道。
“他在这店子里,吃什么都不用给钱。”出乎林静的意料,方晴点了点头,确认道。
“什么?老板娘,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亲戚?”林静赶紧从收款台里出来,把方晴拉到一旁,小声地问道。
“算是吧。”方晴苦笑一声,小声地回答道,“事实上,他就是你早上向我打听的那个人。”
“啊?”林静惊呼一声,随即掩住了小嘴,眼睛里满是疑问。
“他就是……那个猛男?”转头看了看正在饮水机处接开水泡面的陈诺,林静愣了半晌,才小声地问道。
“嗯,他就是我说的陈诺。”方晴肯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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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胡吹的生日,这几天在空间收到几十份生日蛋糕,吃了个肚儿溜圆,感谢大家。余兴未尽,凌晨时又趁机勒索了一些红票当成自己的生日礼物,今天继续召唤红票,争取上个红票榜,有个好采头,呵呵,相当地猥琐啊……嗯,感谢送票和在书评区留言祝福的各位作者朋友和书友们,也祝你们新年快乐,万事顺利。)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二十二章 别爱上哥,哥是同志
“陈诺同学,给我签个名吧,另外……再留个号码给我。”林静重新打量了陈诺半晌,居然主动凑到了陈诺面前,向他要签名。
林静的态度转变之快,令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都说男女之间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往往决定了双方的未来,但例外总是有的。
林静对陈诺的第一印象无疑很糟糕,但这并不妨碍她崇拜英雄。事实上,能力敌群雄的侠客级人物,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们还是挺有吸引力的,何况陈诺并不是林静原本想象中一身蛮力、肌肉发达、满脸横肉的傻大个,而象个人畜无害的五好青年。虽然他刚才的搭讪确实无耻了一点,给林静留下了坏印象,但总好过在超市里来来往往、却没勾起林静看第二眼的那些男人们。
见林静前冷后热,陈诺也很有些意外,赶紧放下手中那桶方便面,搓了搓手,接过林静递过来的一支模样奇特的细笔,又看了看林静递过来的手机,想了好一会才说道:“你不给本子给我,我签哪里?”
林静瞪大了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看了陈诺好一阵,才有些奇怪地答道:“当然是签在我手机上啊。”
陈诺恍然大悟,才明白手上拿的是手写笔,只是没想到,二十年前的手机虽然支持手写,但只是录入可识别的英汉字而已,现在却可以直接把签名图片录入到手机中保存了。
而这台手机也比较华丽和精美,林静碰了几个键后,原本小巧的手机便伸展开来,变成一个书本大小、四方形的物体,看上去就和一本书一样,只是异常的轻薄。
把这台精美的紫色手机放在柜台上,端详了一小会后,陈诺便提笔准备签名。
“写点什么吧,可别只签个名。”林静适时地提醒道。
“领导题词?”陈诺微微一笑,估摸了一下林静的年龄,问道,“你还是学生吗?”
“嗯,我在这打工。”林静点了点头。
“高二?”
“大一。”林静有些气馁地翻了个白眼,不自禁地瞥了一眼自己仍在发育中的胸脯,虽然不算太饱满,但也不至于被识别成高中生啊……
陈诺点了点头,微一沉吟,便在宽大的手机屏幕上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了回去。
“好好学习,天天恋爱——仰慕者陈诺。”林静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些字认了出来,脸上一红,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亏你想得出!你这人真能搞笑。”陈诺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心中却是一动:这句“好好学习,天天恋爱”,是他在网上看来的,想不到2009年以前的网络搞笑语言,到了2030年,却成了年青人没有听说过的新词汇。看来落后也有落后的好处,自己肚子里这点隔夜饭,如果加个鸡蛋爆炒一番,或许还能成为美味可口的蛋炒饭……
见陈诺和林静谈笑正欢,一旁的方晴和陈怡佳面面相觑。方晴心中松了口气,终于确认了陈诺不是来追自己女儿的,否则他绝不会在女儿面前去泡妞,但与此同时,方晴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有些失望。陈怡佳却是喜形于色,庆幸自己不会被骚扰了。
庞大安却暗中挑了下大拇指,这个林静,庞大安也是追过的,还指望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却始终没得到过好脸色。见陈诺稍用点手段便能与林静如此亲近,庞大安不得不服气。
林静再看了一遍那行鬼画符般的医生专用字体,低声说道,“你手机号码呢?”
“呃……手机刚丢了。”陈诺说的也是实情,车祸的事儿仿佛就在眼前,手机就是那时丢的。当然,即使手机没丢,现在估计也早就不能用了。
“我给你买了个新手机。”一直静静倾听的方晴忽然接了句话,从坤包里翻出一个小纸盒。
“那怎么好意思?”陈诺有些汗颜。
“那有什么?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就别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也能找到你。”方晴又掏出个手机,扬了扬,笑道,“哦,对了,早上有个小伙子来店子里,把我昨晚丢了的手机退还给我了,要不然我就该买两部了。看来……他们是真怕了你。”
陈诺看了看盒子里的手机,和林静手腕上的新型手机差不多,估计价钱比较贵。而方晴手上的是个比较中性化的蓝色旧式手机,不是戴在手腕上的那种,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挺节省的。
事实上,方晴以前就这样,极少奢侈消费,从不化妆,衣服也买得少,是个很会持家的女人。
“我们换个手机吧。”陈诺说道,“新手机,我不会用。再说了,我这人比较粗鲁,这手机又太精致,在我手上,随便两下就弄坏了。”
“那怎么行?”方晴连连摇头,但禁不住陈诺的一再坚持,最后只得无奈地把旧手机给了陈诺。
陈诺把手机号码报给林静后,就把手机塞进了裤袋,手却一直没再抽出来。
因为那手机上,似乎还有方晴的淡淡体温。
…………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陈诺一直呆在超市里,却再也没有见过来捣乱的混混们。
这多少有些出乎陈诺的意料,在他的想象中,恐怕是会迎来混混们的反扑了,结果一直风平浪静,也不知会不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陈怡佳和庞大安回家打了个转,就匆匆地离开了,他们都各有各的事要忙乎。方晴在装好玻璃后,也放心地去学校上班去了。
小超市里只留下了陈诺和林静整日相对,可谓天赐泡妞良机。
但世间万物,自有其运转规律,所以事情的发展常常是出人意料的。
陈诺在方晴和陈怡佳面前,一昧地向林静献殷勤、抛“媚眼”,妙语如珠,逗得林静格格直笑。但方晴一家人走了之后,陈诺却忽然沉默起来,大多时候都在孜孜不倦地看电视,尤其是喜欢看新闻节目,另外就是从张德等人那里借些报纸、杂志猛看,偶尔才和林静胡吹乱侃一阵。
林静虽然喜欢幻想,但也不是小女孩了,在最初的漏*点崇拜过后,也迅速冷静下来,再也没有表现出让陈诺签名时的热情,更多的是矜持的对话和微笑,似乎有意无意地拉开了与陈诺的距离。
这种距离似乎很微妙很奇特,其实说白了,就是代沟和记忆断层的混合体。
虽然陈诺现在是个十九岁的少年,但实际上,他的心态还停留在前世的29岁,可以说见惯了人生的大风大浪,还经历过生死,已经有些宠辱不惊了。即使是要为解开误会而假意追求林静,把年青时的淫荡风格拿出来一些,最后骗得方晴她们深信不疑,但实际上,陈诺是把这当成演戏来对待的,林静虽然漂亮,但陈诺心里还装着方晴,也就没怎么对她上心,更没奢望自己能把她追到手。
而林静刚满十八岁,正是比较单纯、喜欢幻想的年龄。面对着还单纯着的林静,陈诺总觉得自己有些老了,经常是用哄小孩的口气与她说话,能糊弄就糊弄。林静打听过陈诺的过去,陈诺的回答里,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让林静大为怀疑。加上陈诺缺少了二十年的知识和记忆,两人的对话经常是格格不入,很难找到共同语言,还屡屡出现断层和真空。就象老年人和青年总是走不到一块一样,陈诺和林静也正面临着这种困惑。
为了弥补知识上的缺陷,陈诺几乎忘记了林静的存在,一直在电视、报纸、书刊中收集自己生存必须的知识,几乎到了如饥似渴的程度。
林静一向是众人眼里的公主,这回却被莫名其妙地冷落了,而且陈诺看的电视又是她最不喜欢的新闻频道,这让林静更是百无聊赖,于是慢慢地变得对陈诺一肚子意见,却又不好提出来,最后只得在心里给他贴上了一个“怪人”的标签,依然扫入“毒草”一类。
让林静愤怒的是,陈诺似乎有些故意疏远她,躲着她,似乎生怕自己会去倒追她。
比如有一次,林静见陈诺看电视过了饭点还在猛看电视,就帮他泡了碗方便面。陈诺接过方便面后,却忽然诡异地笑了一笑,悠然说道:“别爱上哥……哥是同志!”
林静被陈诺气得脑袋进水了,一句最不应该说的话脱口而出:“别迷恋姐,姐是人妖!”
暗号对完,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相对大笑。
陈诺是真的笑得很开心,不过心中却也有些意外。他说的这句话,改编自2009年十分流行的“别爱上哥,哥是传说”。因为他估计这些段子,二十年后早就不流行了,网络信息铺天盖地,谁也不会去翻看二十年前的网络上曾流行过什么,于是改编了一下。没想到林静居然也对上了一句,还挺有些象二十年前那句“别迷恋姐,姐是寂寞”……不知道这是她现对的,还是那些段子竟然流传到了现在,又被林静顺口改编了?
林静却笑得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拿把菜刀把陈诺剁碎了喂狗。
幸好,这根“毒草”每天都会失踪几次,林静才得以继续很淑女地看她的言情剧,同时可以忘记自称人妖的那一次尴尬。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二十三章 黑户口
“妈,我回来了。”陈诺有些紧张地看着江紫雪。
“你是谁?”不出所料,江紫雪还是不认识陈诺,典型的近事遗忘。
“妈,我是陈诺啊,你的儿子。”陈诺叹了口气,苦笑道。
“不,你不是小诺。”老太太立即警觉地捂住了口袋。说起来,这还是以前方晴教她的,只要有人说自己是陈诺,就赶紧捂住口袋,别让人骗走了钱和钥匙。
“爸……”陈诺求助地望着陈秋凡。
“老婆子,他是咱们的儿子小诺,不信的话,你把照片翻出来比对比对。”陈秋凡无奈地说道。
江紫雪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思索和困惑的表情,半晌才惊喜地叫道:“小诺,你出差回来了?”
她一直在骗自己,也骗别人,说陈诺只是出差去了,到最后,她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了,这就是典型的自我心理暗示和麻醉效果。
“嗯,妈,我出差回来了,这是给你从青岛带回来的东西。”陈诺苦笑着把一大袋食品递给母亲。
“小诺,你怎么出差出了这么久啊,我一直在等你,把头发都等白了……”江紫雪看都不看那袋礼品,忽然抱住陈诺,两行热泪涌了出来。
陈诺无可奈何地和父亲对视了两眼,摇了摇头。
江紫雪只要睡着了,就会把最近的事情都给忘记,这种近事遗忘症非常顽固。
还好,陈诺想了个办法,让父亲趁母亲睡觉时,把她身上一直带着的那张全家幅照片偷了出来,然后自己去照了个相,又让照相馆的老板把全家幅照片翻拍出来,然后在电脑里用软件编辑了一下,把自己的新形象替换到旧照片上,再打印了几张,把其中一张放回老太太衣服里。这样一来,老太太虽然还保留着对儿子相貌的记忆,但至少可以相信眼前的陈诺和照片上的儿子是同一个人。
但陈诺和江紫雪每天都要上演“母子久别重逢”的悲喜剧,这也让陈诺有些哭笑不得。更重要的是,他怕老太太老是这样激动,会引发高血压发作。虽然她的高血压超标不多,但也禁不住天天这样哭泣和激动。
总得想点更好的办法才是,既然西医效果不行,能不能用针灸……陈诺在心里琢磨着。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安顿下来后,陈诺让陈秋凡躺在床上,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摩腰部。
陈秋凡是四十多岁时得了腰间盘突出症,却死活不肯做手术。陈诺是学西医的,也知道手术的作用不大,还容易反复,于是特意学习了一些中医知识,特别是中医按摩手法,每天帮父亲按摩,防止有朝一日父亲瘫痪。此刻,他熟练地用上肘压、指压等按摩手法,顿时让陈秋凡有一种久违了的惬意,舒服得欲仙欲死。
“爸,我想去找份工作。”按完之后,陈诺忽然说道。
陈诺赤贫如洗,就连给母亲买“礼物”的钱,都是从父亲紧巴巴的退休工资里抠出来的。他作为一个男人,已经不想再做宅男了。
这些天来,陈诺基本确认了那些混混不会再来骚扰,也就打算走得更远一些,去全面地看看这个未来的世界,好好体验一下。他相信以自己这十天来吸取的知识,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些基本的了解,不至于闹太大的笑话了。
而这一个星期里,除了补充知识,陈诺还在尝试着掌控自己的力量,对自己身上的力量有了比较客观的认识。除了每天都捏一些水果、砖块之类,他还象个武林高手一样,每天清晨、深夜都对着一些大树小树拍拍踢踢,把那些树折腾得花容失色、欲仙欲死。
到了今天,陈诺相信自己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很有分寸了,这才第一次开始给父亲按摩起来。
“嗯?”陈秋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诧异地瞧??,递给陈诺,用玩笑口吻说道,“小子,我看好你,这就算我的入股钱。以后你发达了,分我一半。”
陈诺呵呵一笑,接过了那张钞票,只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万元是父亲将近一个月的退休工资,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求职之路恐怕会很困难。
…………
“招聘保安,月薪上万……”
陈诺仰着头,喃喃地读着公告栏上的一则小广告,苦涩一笑。
在前世的时候,这样的广告信息足以让人疯狂,应聘者会打破头,不要说什么本科生、研究生,就连博士和博士后都会抢着去干。但是现在,月薪上万大约也就是前世的八、九百元左右,和民工没有多大区别。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于保安的待遇低,而在于陈诺连个保安也当不上。
在这之前,陈诺去人才市场逛了整整三天,表格也填了不少,但没有一个用人单位愿意要他。因为他不仅没有学历证明、人事档案,甚至连个最基本的身份证也没有。
虽然陈诺声称自己的身份证丢了,但用人单位一致要求他到派出所开一个临时身份证明过来,而就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陈诺都无法满足。因为在全国户籍信息管理系统上,根本就没有他的资料,指纹和视网膜资料早在穿越当天,就被医院的宋灵竹给输入进去了,却在联网搜索之后,查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陈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口”。
象这样的“黑户口”情形,全国也是有一些的,分为暂时黑户口和永久黑户口两种。
比如一些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超生儿,儿童时代大多没有正式户口,但长大后一般还是能上户口的,算是暂时性的黑户。
而永久性的黑户,大多是一些在灾难中失去父母、身份不明的孤儿,或者被亲生父母遗弃后无人收养的孩子。如果运气好,能被人收养,或者长大后能赚到一些钱,这些孩子就可能上户口,登入全国户籍信息管理系统;但是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就会成为流浪儿或者乞丐,变成彻底的“黑户口”,一辈子也上不了户籍信息管理系统。
陈诺在出车祸时是以一个拾荒者的形象出现的,所以公安局就把他归入了后者,既没有过份地惊奇,也没有为难他。自然,警察们也不会大发善心,给他办一个户口,因为那是不符合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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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二十四章 汗滴落下土
这次出来找工作时,陈诺按照自己的设想,先去了一趟公安局,想让公安局给他出具一份身份证明。但由于他没有任何资料登记,也无法说清自己的父母是谁,警察们也爱莫能助。陈诺磨了半天,公安局也只给他出具了一份《无户籍人员临时居住证明》。
出乎陈诺的意料,对于这份所谓的居住证明,用人单位是嗤之以鼻的——开玩笑,连身份证都没有,万一在单位出点什么事,我们去哪找你?
这就是用人单位的逻辑。
这些用人单位,当然也包括保安公司。尽管陈诺还是有些看不上保安的低收入,但想着自己满身力气,皮厚肉糙,当个不需要文凭的保安还是不成问题,没想到保安公司的招聘人员看了眼他的临时居住证明,就把他打发走了。
陈诺也想过办个假身份证,但由于2030年的身份证防伪技术已经十分发达,而且司法机关对使用假身份证者的处罚十分严厉,轻则拘留,重则坐牢,因此陈诺思来想去,还是不敢冒这个风险。
走投无路之下,陈诺想到了去当民工,比如装卸工或修房子的建筑工。找了大半圈,最后在一个铁路快运公司门前看到了一则招聘装卸工的广告。抱着一丝希望,陈诺第35次踏上了求职之路。
尽管,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去当民工,但世易时移,低调宜矣。一切,只为混口饭吃。
“老板,我来应聘装卸工。”陈诺低眉顺眼地说道,样子很象良民。
两世为人,陈诺身上的锋芒和棱角已深深隐藏起来。
“先填个表。”长着个啤酒肚的包工头抬了抬眼皮,说道,“身份证呢?拿给我看看。”
“我身份证丢了……”陈诺无奈地说道。
包工头象看白痴一样地打量了陈诺几眼,摇了摇头,说道:“身份证丢了,就去补办一个嘛。”
“没法补。”
包工头的眼神立即警惕起来,向后退了一步,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老板,你别担心,我绝对不是童工,也不是坏人,更不是逃犯。真的,我是个好人,只是出过一次车祸,有些丧失记忆……”陈诺诚恳地说道。
“少罗嗦,没身份证,就没工作!”包工头不耐烦地说道。
“老板,你看,公安局都给我开了证明的。”再次听到这样的拒绝,陈诺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递上了自己的《无户籍人员临时居住证明》。
“黑户?”
看到“无户籍人员”这五个字,包工头的脸顿时比黑户还黑,苦笑道:“老弟,你莫来害我罗,警察经常来查的。我要是招了你,我麻烦就大了。”
陈诺默然无语,因为他也知道,包工头说的是实情。
在2030年,当个民工同样也需要到公安局备案,而且老板同样需要打工者提供身份证,因为这是公安局的要求,怕逃犯混进劳动队伍中。当然,老板担心打工仔在工地上闯祸,比如在装卸时摔坏东西,也是要留下打工仔身份证号码的原因之一。
“我很有力气,可以搬很重的东西。”陈诺无奈地转移了话题。
包工头眼睛一亮,但随即摇了摇头:“那也不行。”
“工钱可以少一点,只要能吃饱饭就行,晚上我也不在公司里睡,我有地方住的。”陈诺继续陈述着自己的优势。
“这个……还是不行啊,老弟,这毕竟是冒风险的事。”包工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就在陈诺失望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包工头的一句话,又让陈诺燃起了希望之火:“除非,你能找一个担保人。”
“担保人?”陈诺考虑了一下,说道,“保证金行不行?我这有一万块……”
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后,除了手中捏得出汗的这张万元大钞,陈诺的身上只剩下几十元了,只够吃一桶方便面。
哪怕是此刻喉咙渴得冒烟,他也舍不得找散这张大钞,去买一瓶水喝。因为这张万元大钞里,有父亲对自己的希望,有自己对父亲的承诺,还有自己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决心
但现在,他愿意把这张万元大钞交付到别人手里,只为了换取一个工作的机会。
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在眼前的未来世界里,在家里宅着,都是一件无奈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更是这样。腐女和宅男最大的不同,是腐女们可以找一个有收入的老公,找一个铁饭碗,继续安心地宅下去。而男人,如果也照此办理,那就叫吃软饭了……
男儿当自强!陈诺不想灰溜溜地回家,继续去吃父母的老本,宅上一辈子。
而事实上,就算他想吃老本,又能吃几年呢?父母都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
更何况,女儿都有工作了,自己是一个当了父亲的人,总得作个表率,虽然女儿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虽然是当最苦最累最没地位的民工,但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先从最底层做起吧,也算是体验一下这世间的冷暖。
敢闯敢试,才有可能咸鱼翻身。不趁着年轻时去拼一拼,就永远发现不了翻身的机会,更别指望抓住腾飞的机遇。
……………………
?年的阳光,似乎与二十年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阳光的辐射却厉害了很多。
虽然是盛夏,但装卸工们都穿着防辐射的长袖衣裤,汗水将衣服全都浸透了,他们也不敢脱,否则很容易被晒出皮肤癌来。
为了点活命钱,付出点汗水可以,但付出生命就不值得了,这年头的人都惜命。
一列货车停在铁轨上,工人们正在卸货物。这些用木箱装着的精密仪器,不但价格昂贵,而且很沉重。工人们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货物抬下车,再装到大卡车上去。
“一二一,一二一……”
“嘿哟,嘿哟……”
“搬运到中午,呀,汗滴落下土,哈。盒饭还不来,呀,我叉你老母,哈……”
这首粗俗的打油诗,改自唐朝诗人李坤的《悯农》,在整齐的号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装卸工们都不以为意,反而会心地放声大笑起来,并连连叫好。
粗犷的笑声,在烈日下久久地飘荡着,却多少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此时已是中午一点多,在烈日下高强度地工作了近六个小时,工人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盒饭却还没有送来,这也是李欣用打油诗发牢骚的原因。
陈诺和李欣是搭档,他们俩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大木箱放上卡车时,李欣就顺口吼出了这首打油诗。
陈诺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欣一声,笑道:“秀才,高啊,高射炮的高!”
民工们之所以把李欣叫成秀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本科生,还因为他戴着副厚厚的眼镜。虽然现在的大学生早已不走俏,大学毕业后干体力活的大把的,但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来当装卸工,在这群民工中还是算得上鹤立鸡群、绝无分店。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二十五章 开工想盒饭,收工想姑娘
“过奖过奖!”李欣嘿嘿一笑,把木箱奋力一举,送上了后车厢,然后喘了阵粗气,从裤袋里摸出一包被挤压得皱巴巴的烟,给陈诺丢了一根,说道,“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作歪诗,因为我就是想超过你那一首,却怎么也干不过你。”
陈诺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笑道:“你少来臭我,你也知道,我是个文盲来的。”
李欣摆了摆手,摇头晃脑地叹道:“别谦虚了。说实话,我一直自认为够猥琐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猥琐。我特别欣赏那首诗的第三句,真是神来之笔啊,丝毫不输于李白。”
陈诺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碴,苦笑不语。
李欣把鼻子上的厚眼镜推了一推,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要不,咱们一会再吼一吼?”
“行,就吼一吼,反正这里全是爷们。”陈诺哈哈大笑。
几分钟后,两个爷们粗犷的吼声传遍了工地——
“床前脱光光,嘿,床下鞋一双,哈。举枪射明月,呀,低头思姑娘,啊……”
吼声一起,犹如淫荡的叫床声,立即散发出无穷的王霸之气,象传染病一样地流行开来。
片刻后,几乎所有的装卸工都齐声吼起了这几句淫荡的号子,如同一群饿狼在嚎叫。
显然,这首歪诗早已被广为传唱。只不过,别人是饱暖思淫欲,装卸工们却是饿着肚子思姑娘。
几天前,陈诺收工后,去李欣他们租来的破宿舍参观了一次,坐在装卸工陈强的床上时,偶然发现被子上有来历不明的白色液体沉淀痕迹,于是深有感触地改编了李白的那首《静夜思》,主要内容当然是描述单身汉的寂寞和歌颂姑娘们的可爱。
李欣听后两眼发亮,当场赞不绝口,说第三句很有男儿豪气,还深得寂寞之精髓。此后,李欣就一直在努力作诗,但总觉得自己这个高材生并未能超越陈诺的境界,因此郁郁不乐了好几天。
李欣并不知道陈诺的遭遇,也就不了解陈诺心里的苦闷,自然也不知道陈诺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闷骚……
开工想盒饭,收工想姑娘。单调,乏味,生趣不多,这就是陈诺和他的兄弟们过的日子。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度过着,陈诺不知道会不会年复一年。他能调整心态,适应现在的生活,但有时仍然很想走出这里,只是不知自己能去哪里。除了搬运货物,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刚穿越过来时,陈诺还见过几个美女,但现在,在这个全是雄性牲口的工地上,他辛勤奉献着自己的汗水和第二次青春,却看不到一点希望,连女人都很少看见了,只好借诗抒怀……
进入21世纪后,华夏国的新生儿男女性别比例失调现象日趋严重,一直呈攀升趋势。2004年高达121:100,峰值则出现在2015年,高达129:100,男多女少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到了2030年,这批婴儿长大成*人后,问题就十分严重了,也就是说至少有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男性婚配困难。
于是,女孩们成了抢手货,在挑选男朋友时都悠然自得,细挑慢选,货比三家。哪怕是以前男生眼中的所谓恐龙妹妹,也可以轻松地嫁出去。相反,男孩们身上的压力就大了很多,为了找一个结婚对象,几乎是抢破了头。
当然,对于富二代来说,找女朋友不是问题,仍然是爱找多少就有多少,一拖二、一拖三都是小菜一碟,找些外国妞也不在话下。
但对于低收入阶层来说,这个问题就凸显得很严重了。尤其是和陈诺一起共事的这群装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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