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张警官,明天我表弟出院后,我能接他回家吗?”方晴看了看张传,又看了看仍躺在陪床上迷糊着的一个中年警察。这个警察叫何永,也是刑警,身上带着枪。
“这个事现在还不太好说……要问咱们丁队长。”张传有些为难地说道,一副吃人嘴短的样子。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啊。”方晴接上了话。
“他也正在请示上面,这个案子有点麻烦,毕竟有两条人命。”张传叹了口气。
“张警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两个人是杀手,来杀我表弟,我表弟是正当防卫。我女儿是律师,她都说了,遇到这种情况反击杀人,我表弟是不用负责任的。”方晴一下子急了,起了高腔。
“吵什么?咱们公安局办案,轮得到你说话吗?”何永忽然睁开眼睛,怒气冲冲地说道,“他们是不是杀手,你表弟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这些事我们还正在调查。最后是怎么个结论,得看证据,得由我们局长说了算,咱们说了都不顶事。”
听到这句话,方晴一下子蔫了,用求助的眼光看了看贺军,指望他能出面说说好话。毕竟,这些外科医生和警察们还是经常打交道的,至少也能混个面熟。
贺军却别转头去,再次看起医疗器具上的数据,假装没看到方晴的目光。
贺军只是个医生,小老百姓一个。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是真理。警官虽然不是真正的官,但手里有枪有手铐,可以决人生死,所以他们的官威有时比真正的官老爷还大,这也是真理。
陈诺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难怪这两个警察一直呆在病房里监视着自己,原来还是把自己当成杀人犯看管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下个刑事拘留通知书,把自己弄到看守所里去,和那些犯人们关在一起。
一想到传说中看守所和监狱里牢头们的黑暗、糟糕的伙食、狭小的空间,陈诺就有些不寒而栗,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安慰了方晴一句:“没事的,表姐,你放心吧,真的假不了,白的也黑不了。”
………………………………………………………………………………………………………………
(推荐小相的都市异能好书《地狱教师》,书号3?。)
(另外,这几天因为章推,改成手动发布,比较麻烦。所以今天把要推的书都放到15-20章去了。今天的第一章还是凌晨上传,但从第二更起就恢复定时更新,仍然是早晚八点各更新一章,呵呵。)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五十二章 一只蚂蚁而已
一片开阔的草坪上,两个中年人正在打高尔夫球。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戴着幅金边眼镜的,是金城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张诚,他挥杆的动作十分标准,但准头总是差了一点。
而另一个个头较矮、身体略有些胖的,则是星海集团的总裁聂子木,他挥杆的动作不太规范,却很潇洒自如,球也打得比较准。
这两个人,都是手握重金的风云人物,随便跺上一脚,金沙市也要颤上几颤。因此,他们有事商谈时,总是会选择来这个金沙市最豪华的高尔夫山庄打球,在这片山水之间,可以避开各种高科技的监听设施。
“好球,很有想象力!”张城看着聂子木挥杠打出的一球,赞叹道。
聂子木微微一笑,轻轻地咳了两声,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潮。
他的皮肤保养得很好,象女人一样白皙、光滑,皱纹也很少,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超过五十岁了。只是他似乎健康有点问题,脸色有些病态的白。
“三叔,你的肺病还没痊愈?我听说吃胎盘对老肺病有特效,你弄几个来吃吃?”听到聂子木的咳嗽声,张城赶紧关切地问道。
“那东西有副作用,我不想碰。再说了,烟戒不了,肺就不容易好啊。”聂子木微微一叹,“无双那丫头天天逼我戒烟,她又怎么知道,我的人生就只剩下这点乐趣了。咳几下倒没什么,没烟抽可真是生不如死。来,天昊,上一根……”
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魁梧青年从聂子木的身后转出来,从身上摸出一盒软装的“华金山”香烟,抽出一根,稍稍犹豫了一下,掐掉了半截,然后递给了聂子木,又掏出了一盒精致的火柴,准备给他点烟。
聂子木对吸烟很讲究,不但抽的是很高档的烟,而且不肯用打火机点烟,认为只有木柴的香味才能和香烟搭配好,因此一直是用火柴点烟。
“沐天昊……”聂子木拿着那半根十分难看的香烟,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了,称呼中也带上了一个姓,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些警告的意味。
这个叫沐天昊的青年留着短碎发,戴着一副宽边墨镜。此刻他见聂子木不爽,也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微微一笑,把一根火柴划燃,小心地用手心遮盖着,递到聂子木的身前。
聂子木冷哼一声,手指一动,把那半根烟远远地弹飞出去,落到了地上。
沐天昊脸上的笑容还是很平和,再次拿出一根烟,再次掐掉半截,递给聂子木。
聂子木这次没有接烟,只是冷冷地看着沐天昊,眼神如冰。
这种眼神,张城是很少看到的。他只知道,聂大总裁如果这样看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死定了,从来没有例外。不过,今天这个人似乎有点特殊……
张城的眉头微微一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把头别转了开去。
“小姐交待过的。”沐天昊仍然没有退缩,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是她的人,还是我的人,嗯?”聂子木终于发飚了。
“我只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她也是为了你好。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但这件事,我听小姐的。”沐天昊微微一笑,顺手摘掉了墨镜,毫不退缩地看着聂子木的眼睛。
沐天昊鼻高眼大,长相爽朗而平和,他戴上墨镜时,显得有些冷酷,而摘掉墨镜后,则是一个典型的阳光青年,笑容也是人畜无害。
“三叔,明王这也是为了你好。”张城终于插了句话,打起了圆场。
听到“明王”这两个字,聂子木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缓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半截烟,凑在火柴上点燃了,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那事怎么样了?”聂子木不再纠缠这半根烟的事,把头转向了张城。
“那个叫陈诺的民工已经快出院了,现在被警方保护着。”张城皱起了眉头,“黄奇出事后,一直没跟我们联系,但今天早上他打了个电话来,说好象有人在跟踪他。”
“好象?”聂子木又喷了一个烟圈,说道,“是不是你派去的那些人?”
“不会。黄奇说过,杀老鹰的是一个穿黑衣的青年人。我派去的四个人还没找到黄奇,现在很可能是这个青年在跟踪黄奇。”张城犹豫着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警察在吊线,想找出幕后主使人。”
“一只蚂蚁而已,灭个口有这么难吗?”聂子木想再喷烟圈时,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皱了皱眉,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熄了。
“黄奇杀人不行,逃命是一绝。”张城解释道,“他这人很狡猾,一般人跟不上他。”
“行了,别说了,我把天昊借给你用两天。”聂子木抄起高尔夫球杆,径自向前走去。
“那太好了,谢谢三叔。”张城的脸上浮起了愉快的笑容,从身上拿出一个盘,递给了沐天昊,恭敬地说道,“明王,又要辛苦你了,资料都在这里里。”
“五百万。”沐天昊接过盘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张城愣了愣,看了看沐天昊愉快的笑容,又看了看聂子木。
“张城,你还不知道他?死要钱!”聂子木头也不回地说道,话语里却带着一丝笑意。
“熟归熟,一点手续费,我还是要收的。”沐天昊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好吧,成交。”张诚无奈地答应下来。
“天昊,你这就去吧。”聂子木又扔下了一句话。
“嗯。”沐天昊也不废话,把一盒烟和火柴放在草地上,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说道,“张总,让你手下那些废物回来吧,别碍了我的事。”
张城苦笑一声,半晌无语。
“他还是这么骄傲,总是喜欢单枪匹马。”聂子木转过身来,看着沐天昊远去的背影,微微叹息了一声,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宠溺,就象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他是明王嘛,自然有骄傲的本钱,也值这五百万。”张城点了点头,说道,“明王一出,焚尽天下,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天昊说得也没错,一个小民工,一只蚂蚁而已,你们三个人都收拾不下,还让警方盯上了,不是废物是什么?这件事搞得这么被动,你们也太窝囊了。”聂子木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道。
“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我们一直在追查姓陈的背景和身份,但始终没有头绪。他就象齐天大圣,从石头里就自己蹦出来了,而且还拿上了金箍棒。”张城辩解道,肚里却暗自腹诽:丫的,你就知道说“一只蚂蚁而已”,他有多强,你知道个屁……
“拿金箍棒的猴子?你确定你是在说那个民工?”聂子木不屑地看了张城一眼,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事情搞砸了,要多想想自己的原因,不要总是找借口,说对方怎么怎么厉害!”
“三叔,这回我真不是找借口。以前这只是件小事,我也不知道,这回出了人命,他们才告诉我,让我帮着擦屁股。”张城苦恼地说道,“要不然……等明王办完这件事,你再把他借给我两天,去对付那个姓陈的。”
“现在不是二三十年前了,社会进步了,文明了,咱们也一直在努力洗白。你要转变思维,不要什么事都靠打打杀杀来解决。”聂子木挥了几下杆,淡淡地说道,“官场上的人,该用的时候就得用,要学会运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三叔,我明白了。”张诚眼睛一亮,赶紧说道,“只是我交往的那些人,层次还不够高,这件事我也得避嫌,恐怕还得请您老周旋周旋。”
“一只蚂蚁而已,用得着多高的层次?”聂子木冷哼一声,“你要是这点事都摆不平,也白混这么久了。”
张城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时不敢接话。
“趁着没人管我,我再来一根。”聂子木又轻咳了几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包烟,掏出一根,犹豫了一下,也掐去了半截,然后点燃。
张城有些意外地说道:“三叔,明王走了,你怎么还这样?”
聂子木没有答话,深吸一口香烟,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才徐徐地吐了出来,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半根就够了,多了也确实受不了。要是天昊在,都不让我吸进去的,就只能在嘴巴里打个转。”聂子木的脸上露出了萧瑟的神情,喃喃说道,“别人都羡慕我是百亿富翁,唉,连抽根烟都不能尽兴,什么狗屁百亿富翁!”
“三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个小小的肺病,怎么就这么难治好,是不是请的医生不对头?”张城犹豫了一会,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
“张城,你到底想说什么?”聂子木的眼神转眼间阴狠起来。
“不,三叔,我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关心你。我认识几个名医,想给你介绍一下。”张城心中一惊,赶紧一连声地声明起来。
他知道,聂子木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权势,虽然他现在的地位牢不可破,但一旦被人怀疑他的健康状况不足以支撑他的江山,也许就会起抢班夺权的心,制造麻烦。因此,健康问题一直是聂子木的忌讳之一。
“别说废话了,打球吧。”聂子木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随即意兴阑珊地把烟头扔了,捡起球杆,缓缓地向前方走去。
张城看着聂子木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推荐朋友“三生万物”的都市异能书《天演成神》,书号36106。
书友“天贪狼”提供的龙套“沐天昊”、书友“那么爱她”提供的龙套“张城”都已出场,欢迎大家继续提供。
另外今天首页的推荐到期了,没有推荐了,从新书榜第一掉到了第二,急求红票、收藏和点击支持。)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五十三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离凉田市五十公里远的一段盘山公路上,一辆疾驰中的汽车“嘎吱”一声,来了个急刹车。
黄奇从车里钻了出来,把一个能发出强光的小玩艺挂在胸前当电筒使,然后麻利地把一个爆了的轮胎卸下来,取出一个备胎,快速地装了上去。
这番高强度劳动,让黄奇冒出一身汗来。他抹了把汗水,看了看四周摇曳着的浓密树叶,心里忽然有点毛毛的。
这里叫做九里坡,山连山,坡连坡,地势偏远,人烟稀少,加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灭口的理想环境。
要说起来,黄奇的胆子并不是太大,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当上了杀手,这连他自己有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胆小有胆小的好,黄奇练就的一身逃命本领,也足以让他笑傲江湖,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望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且比狐狸还狡猾。
但这回刺杀陈诺失败后,黄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他连夜把车子开出了金沙市,走了大路走小路,而且路上连换了四五块事先准备好的车牌,雇主约他去拿钱也被他拒绝了,但他总觉得还是有人盯上了他,一直若即若离地跟着他。
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但这种本能却多次救过黄奇的命,所以黄奇坚信不疑。
这个跟踪他的人,黄奇估计有三种可能:一是雇主,二是那个神秘的黑衣青年,三是警察。但不管对方是谁,都是他惹不起的,于是他只有开足马力亡命天涯。但这一刻车却坏了,这让他差点急出了一身汗来。
在他刚上车的时候,后面远远地来了一辆黑色小车,速度十分快。
黄奇立即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这是一条几年前就基本被废弃的老公路,很少有车子经过。他想也没想,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让汽车冲了出去。
开了一段路后,黄奇在后视镜里发现黑色小车里有动静,一个男子把上半身探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着自己的车子。
枪!
黄奇迅速作出了判断,猛地把方向盘一打,但已经晚了。
“嘎……”随着又一声刺耳的尖叫,黄奇的帕微28轿车猛地一阵颤抖,往路旁的护栏直冲过去,眼看就要撞翻护栏、掉下悬崖了。
就在这时,汽车智能系统紧急启动,连续点刹,又连续地调整了几次方向盘,险而又险地从护栏旁擦了过去,然后缓缓地停了下来,横在了马路的右侧。
幸好有智能系统,否则这次高速爆胎,即使不掉下悬崖,车子也难免会侧翻,这让黄奇惊出了一身冷汗。
“请注意,右后胎已爆胎,危险!请立即停止驾驶,更换备用轮胎!”仪表盘上的小喇叭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白痴机器,老子没备胎了!黄奇一边悲哀地在肚中骂着,一边摸出手枪,猛地推开左车门,扔了个靠枕出去,自己却一猫腰从右车门处钻了出去,然后迅速地关上车门,半蹲着扔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烟雾弹,想把水搅混,好趁机溜走。
但烟雾还没有弥漫开来,那辆黑色轿车就开到了黄奇的前方,两个车窗里伸出两把枪,快速地向黄奇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
佛祖保佑,如果这次我能不死,我就改邪归正,去乡下种田!
黄奇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来了个懒驴打滚,快速地钻到了车底下,迅速地瞄准黑车的轮胎开了两枪。
“嘎……”黑色轿车的轮胎也被黄奇打爆了,被迫停了下来。
“砰砰砰……”黑色轿车上的人开始猛攻,连续射出密集的子弹,转眼间就把黄奇的帕微28轿车打得千疮百孔,眼看油箱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爆起火。
黄奇心内叫苦,手足并用地向后方爬去。但车子底盘不高,又爆了一个轮胎,有些倾斜,黄奇从车底退出去的时候被稍稍卡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黄奇右手腕一痛,挨了一枪,看来对方已有人趴在地上射击了。
黄奇一咬牙,用左手抓起手枪,左手肘使劲一撑地面,终于钻了出去,但就在这时,两个青年忽然出现在他身旁,两只黑乎乎的手枪同时指向他的头部。
黄奇见被人包抄了,心中叫苦,却不甘坐以待毙,迅速地一弯腰,正准备跳到一个青年的身后去挟持他,左手上便挨了一脚。
这一脚踢得很有劲,把黄奇的手枪踢飞到半空中,一直落到了黑色轿车的轮胎旁边。
“别动,趴在车尾箱上。”一个平头青年用枪管抵住了黄奇的太阳|穴,冷冷地说道。
黄奇深吸一口气,停止了无谓的反抗,趴在了车尾箱上,咬牙问道:“你们是谁?”
“钱在哪?”平头青年没有回答黄奇的问话,却反问了一句,同时用枪管狠狠地戳了一下黄奇的后脑勺。
“什么钱?”黄奇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有些发抖了。
“少废话,把那两百万交出来。”平头青年摸了摸黄奇的身上,没搜到什么东西,于是狠狠地踢了一脚,踢在黄奇的右腿膝盖外侧。
黄奇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抱着右腿倒在了地上,愤怒地说道:“原来你们是张城的人!过河拆桥,卑鄙!”
“过河拆桥?你这头猪过了河吗?我呸!”一个瘦瘦高高、留着长发的少年打开黑色轿车的后车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不屑地往黄奇身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悠悠叹道,“唉,真寂寞……”
“少爷,咱们都带你出来玩了,你怎么还觉得寂寞?”平头青年看见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恭敬。
“是啊,少爷,幸亏你来了,又坚持要追到底,这才逮到这小子。否则咱们就要听老板的话,灰溜溜地爬回去了。”另一个穿着件蓝色格子衣的青年立即拍起了马屁。
“尽遇到这种低智商的猪,我能不寂寞吗?”少年抬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抬起右脚,用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黄奇的脸上,骂道,“一个民工都杀不了,你这个废物,还不赶紧把钱吐出来?”
“钱不在我这……”黄奇挣扎着吐出了五个字。
“这笔定金是用现金支付的,这些猪又喜欢花钱,钱一定没存在银行里,而是藏在车上。要不然,他也不会开着这辆破车跑了这么远。”少年眯了眯眼睛,脸上一副福尔摩斯式的深沉表情。
“少爷分析得有道理,钱可能就藏在座垫下。”穿着蓝格子衣服的青年眼睛一亮,赶紧投了赞成票。
“唉,这世界上只会耍小聪明的蠢猪实在是太多了,真寂寞啊……”张相把头仰成四十五度角,一副智珠在握、天下无敌的样子。
“是是是,少爷,咱们赶紧办事吧,这路上要是万一来了车,会被人发现的。”平头青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劝道。
张相这才停止了表演,却还想说两句台词,于是又使劲地踩了踩黄奇的脸,冷笑道,“记住,敢在我张相面前耍滑头的人,结局只有一个……”
黄奇听到少年自报姓名,已是脸如土色。在杀手这个行当混久了,都知道陌生人找上门来动手时,如果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就是下决心不留活口了。
果然,张相随即往后面退开了好几步,似乎生怕身上会溅到血。他的脸很有些苍白,似乎也是第一次下命令杀人,心中十分紧张。
犹豫了几秒钟后,张相伸手抓了抓头发,咬了咬牙,似乎是要给自己壮胆似地,用最大的声音吼道:“干掉他!”
听到“干掉他”这三个字时,黄奇脑中一黑,自知大限已到。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早知道这样,就不做杀手了,哪怕是做扑街的写手,也比糊里糊涂地送命强啊……黄奇脑海里掠过一个悲哀的想法。
黄奇还想拼死一搏,但两把枪正指着他的要害,他手无寸铁,右手又受了枪伤,就算想拼,也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黄奇觉得自己还是要壮烈牺牲比较好点,于是左手和双腿蓄势用劲,准备在地上狠蹬一把,跳起来把这个可恶的所谓少爷撞翻。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在挨上三四枪之前,掐断他的脖子。
但理想终究是理想,还没等黄奇跳起来,枪就响了。
“砰砰砰……”
鲜红的血洒在了黄奇的脸上,他猛地一哆嗦,然后怔住了。
奇迹出现了,阎王爷大发慈悲,这一次仍然没有带他走。
随着连珠弹一般密集的枪声,黄奇的身旁,三个青年同时倒下,脑袋上都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枪眼。
而在对面那辆黑色轿车下,一个青年从车底钻了出来,悠然地吹了吹枪口,然后微微一笑,对着傻乎乎站在原地的张相说道:“少爷,你想干掉谁?尽管吩咐,我乐意效劳。”
张相的腿肚子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青年,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奇则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苦涩地说道:“原来是你……”
……………………………………………………………………………………………………………
(书友“小相”提供的龙套无名氏已出场,小相没提供名字,只有句口头禅“真寂寞”和抓头发的习惯动作,所以就写成张相了,呵呵。新书榜名次下滑,继续求票,还求收藏和点击。)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五十四章 血滴子
“你们要抓我就抓,不抓就放人,把我困在医院里,这算怎么回事?”到了出院的时间,警察们却不让陈诺出院,还让他在南区医院里住着,陈诺有些火大了,对着刚推门进来的丁风远发起了牢骚。
“傻小子,难道你希望我把你关看守所里去?”丁风远苦笑一声,说道,“来,我带你去一下健身房。”
“干嘛,把跑步当成放风?”陈诺没好气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力量很大吗,我们需要查证一下。”丁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诺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门。
丁风远和何永、张传领着陈诺来到五楼的健身房。这时候是早上八点多,健身房本来还没开门,是丁风远找保管员拿来了钥匙。
这间健身房比较大,有近百平方米,里面的健身器材一应俱全,主要是给医院的工作人员锻炼身体用的。当然,这里也是一些外伤性病人作恢复性训练的好地方。
陈诺随手在几个锻炼肌肉的器材上试了试,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器材的极限,让丁风远看得暗自点头,估计陈诺没有说谎,但他显然还要再验证一下。
丁风远走到靠南边的角落里,那里悬挂着一个比较大的沙包。丁风远对着沙包狠击了两拳后,沙包便荡了起来,荡到了将近五十度的角度。
“丁队,雄风不减当年啊。”何永笑呵呵地说道。
“我本来就没老嘛。”丁风远微微一笑,对陈诺说道,“这里东西虽然多,但没有专业的力量测试仪,这样吧,这个沙包还是比较沉的,你就先打打这个沙包,看能荡多高。”
陈诺明白丁风远是要验证自己击打秦雁时的那种效果,于是也不藏私,一拳奋力击出。
这个沙包受到陈诺奋力一击,顿时高高地荡了起来,象陀螺般快速地转动着,最后狠狠地撞到了天花板上。
而就在陈诺击打到沙包时,灰黑色的沙粒瞬间喷涌而出。沙包撞到天花板后,漫天的沙雨更是纷纷落下。
陈诺和丁风远的反应都比较快,一见沙子喷出和落下,便赶紧后撤。而张传和何永一直围在沙袋旁,猝不及防之下,落了一脑袋的细沙粒和灰土,顿时叫苦不迭。
沙袋就象钟摆一样,快速落下又高高荡起,反反复复了几次后,更多的沙粒不断涌出。丁风远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沙袋,定睛一看,果然是沙袋被陈诺打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沙粒这才漏了出来。
张传和何永一边揉掉头发里的沙子,一边无语地看着陈诺,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就象在看着一头猛虎。
半晌,丁风远才叹了口气:“好吧,我确认你真能一拳打死人。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局里一趟。”
…………
“罗局,从这几天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陈诺确实是正当防卫。两个死者的身份也确实是杀手,陈诺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奋起反击,杀死了秦雁,我觉得不应该把他作为犯罪嫌疑人。具体的情况,我都写在报告里了,请你过目。”丁风远把一份详细的报告递到了南区公安分局局长罗国旭手里。
罗国旭四十多岁,天生一副国字脸,皮肤有些黑,眼睛不大却很有神,一看就是个当官的料。
罗国旭接过报告,却没有打开,转头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一个中年人,问道:“何局长,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何友根今年五十二岁,是南区公安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位高权重,却长着一副娃娃脸,看起来总有点幼稚。于是他总是留着一个三七开的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更具权威。
听到罗国旭的询问,何友根点了点头,说道:“从证据上看,确实是这样。第一,枪支上和电棒上有两个死者的指纹,没有陈诺的指纹。第二,兔子这种药粉如果服用过量,可以致人死亡,目前只有在陈诺的血液里发现了这种药粉的成份,说明他是被人下了药,而不可能是自己服用的,所以他是受害者……”
说到这里,何友根顿了顿,罗国旭和丁风远却都没有插言,等着他说第三点。因为何友根有个习惯,不论说什么事,都是分成三点来论述。这是个很好的习惯,显得思路清晰,因此也更容易说服别人。
果然,何友根稍稍停顿之后,就又接着说道:“第三,两个死者的身份已经核实,男的叫麻海东,绰号老鹰,确实是个被通缉的杀人犯;女的叫秦雁,以前没有犯罪前科,但据我们从内线那里了解的情况,她是‘血滴子’培养出的新杀手,和老鹰他们是一伙的。另外,陈诺所说的杀手黄奇,也确实有这么个人,来包工头汪秋煌那做了两天事,出事后人就不见了,现在下落不明。”
“血滴子?”罗国旭皱了皱眉头,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沉吟不语。
“对,血滴子据说是清朝时的一种暗器,能神不知鬼不觉取人首级。”丁风远向罗局长介绍起来,“我们说的血滴子,是个近年出现的杀手组织,据说十分隐秘,总部经常换地方,虽然组织成员并不太多,但组织控制很严密。”
“我有点印象。”罗国旭皱起了眉头。
丁风远继续介绍道:“公安部搞了几次行动,还安插过内线,但一直没能把他们铲除。据内线反映,黄奇、麻海东、秦雁这三个人,都是‘血滴子’培养出来的杀手,也是这一周才来到金沙市的。这个案子里,陈诺说他没有杀麻海东,这点是需要继续追查的。但无论如何,麻海东带着手枪和微型冲锋枪来杀陈诺,就算他是被陈诺杀的,陈诺也是正当防卫。”
“陈诺为什么会被杀手追杀?”罗国旭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件事也是我们要重点汇报的。”何友根走到罗局长的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怀疑,这件事和张城有关。”
“张城是谁?”罗国旭反问道。
“就是金城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这个人很有钱,身家估计在十位数以上,还是全国人大代表。”何友根提醒道。
“哦,我有点印象了。”罗国旭局长拍了拍额头,思索了一会,问道,“老何啊,咱们是不是和他一起吃过饭?”
“对,我也是看了他的照片后才想起来的。记得有一回市里开人大会,张城和我们坐在同一桌,还差点把咱们灌醉了。”何友根呵呵一笑。
“嗯嗯,想起来了,这是金沙市的名人啊,怎么和这个案子扯上关系了?”罗国旭问道。
“据陈诺说,是因为拆迁朝阳街的事,他和金城房地产公司请来的混混们打过架。”何友根答道,“那些混混现在有的已经离开了金沙市,包括领头的一个叫灰哥的。不过我们找到了几个人,审讯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也不能证明杀手是金城房地产公司请的吧?”罗国旭皱起了眉头,“咱们办案,还是要靠证据,而且证据一定要扎实,不能光靠主观猜想。”
“这件事是有点证据的,但要说扎实,还确实达不到。”何友根沉吟道。
“罗局,据我们查实,这个叫秦雁的杀手,在出事前两天,可能用手机和金城房地产公司一个拆迁部的部长通过电话。”丁风远补充了一句。
“那个部长呢?”罗国旭马上问道。
“前两天出国了,现在联系不上。”丁风远无奈地说道。
“这个案子你们看着办,但我提醒你们,打过电话,也许是有别的事情,不一定就是雇凶杀人。就算这个部长雇凶杀人,张城也不一定知道。这个张城毕竟是个知名的企业家,身家据说上十亿,又是全国人大代表,会不会为一点小事而冒险犯罪?他会不会和黑社会、杀手集团有什么牵连?这些问题,你们自己考虑吧。”罗国旭语重心长地说道。
丁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罗局,我明白了,不过这件案子必须要找张诚了解一下情况,我们想今天就去找他,你看怎么样?”
“警察上门找一个知名企业家和全国人大代表调查案件,会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你们要好好考虑。有些事不一定要登门求见,打个电话也是可以的嘛。总之,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慎重处理,各种可能性都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影响,也要考虑到,不要造成负面影响,让区人大、市人大找我们的麻烦。”罗国旭没有直接回答。
丁风远咂摸着罗局长话里的含义,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何友根副局长也不作声了,又闷头抽起了烟。
“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如果不找张诚当面调查一下,这个命案就没法查下去。”丁风远沉默了好一阵后,忽然说道,“罗局,你别忘了,这个案子,省公安厅也知道了,还问过我们。”
罗国旭又用两根手指敲起了桌子,敲了好一会,才慢慢地看了丁风远一眼。
………………………………………………………………………………………………………………………………………………
(推荐朋友“新鲜的白豆腐”的一本都市异能好书《疯狂的网卡》,书号38404。)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五十五章 关系网
“鱼已钓到,茄。”
看着手机上这条只有五个字的短信,陈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迅速地删掉了这条短信。
茄子是照相时笑脸的代名词,所以这个“茄”字便代表了王笑寒名字中的“笑”字。
这两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警察们仍然没有拘捕陈诺,但也没有放他回家,等于是把他软禁在医院里了。
只是警察们对陈诺的监控并不严密,连他的手机也没有没收,陈诺也就趁机偷偷用手机和王笑寒短信联系了几次,让他不要鲁莽行事,否则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对于张城,暂时不要动手,等警方收网;至于黄奇,更不要杀掉,而要尽量抓住他交给警方,以便尽快查明案情,让自己迅速脱身。
王笑寒当时并没有回短信,这让陈诺有一些担心。因为王笑寒显然是个不喜欢做麻烦事情的人,而且王笑寒杀死老鹰的那件事,黄奇当时在现场,很有可能是知道的,留下黄奇的活口,难免会让王笑寒暴露。但两天后,陈诺就收到了这条信息,看来王笑寒还是够义气,肯为自己考虑。
“你在笑什么?”正在上网的何永扭过头来,无意中看见了陈诺脸上得意的笑容,于是疑惑地站起身来。
“何警官,你看看这个笑话。”陈诺把手机递了过去。
何永接过手机,看了一会,也呵呵一笑:“这些编笑话的人,脑袋真是与众不同。”
陈诺早已用一个快捷方式,把手机画面切换到了“笑话网”。这两天,他一个人闷在病房里也实在无聊,于是专门用手机上笑话网看笑话,也算打发掉了一点时间。
“何警官,我想出去走走,这房子里太气闷了。”陈诺趁机提出了请求。
“别出去了,六点钟有人请你吃晚饭。”何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我和张传也顺便打打牙祭。”
“谁请我吃饭?”陈诺有些疑惑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何永神秘地笑了笑。
…………
华光大酒店在金沙市很有名气,这里的菜虽然贵,但味道很不错,而且这里的消费环境很好,显得很高档。
当然,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消费环境越好,宰客的力度也就越大,不说菜了,光酒水的价格,就至少要超过超市零售价一半以上。
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的各式佳肴已经摆满了桌子。
“贺叔,何哥,张哥,来,先喝碗甲鱼汤吧。”李欣挥了挥手,把漂亮的服务员赶跑了,然后热情地站起身来,要亲自为三位警官盛汤。
“那怎么行?还是我来吧。”何友根副局长坐着没动静,何永和张传却齐齐站起身来,两只手几乎是同时抢住了汤勺。
“李欣,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何友根给每个人丢了一根烟,自己又点燃一根,慢悠悠地说道。
“贺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一阵没跟你一起吃过饭了,想你了呗。”李欣坐了下来,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那你把他们叫上,是怎么回事啊?”何友根也绷不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也知道我的为人的,是不搞吃请这一套的。“
“贺叔,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真不知道我兄弟有事情在你们手上,只是单纯地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所以事前也没告诉你。”李欣虽然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但也见识过不少官场上的人,轻轻松松地就把场面话交待过去了。
何友根也不深究,接过何永递给他的一碗甲鱼汤,微微一笑:“这些事别说了,来来来,喝汤。”
一碗汤垫底之后,按惯例就是该喝酒了。李欣热情地劝着酒,但何友根却不怎么肯喝,何永和张传就更不敢沾酒了,毕竟,何友根是南区公安分局主管刑侦?院的消息,否则一定会惹出不少麻烦。
想起李瑶和自己的恩怨,还有李欣和李瑶的姐弟关系,陈诺也觉得有些头痛。但多亏李欣还是够义气,自己给他发了短信后,他就安排了这场饭局,而且刚才也没把李瑶受伤的事往自己头上扯,否则这些警察们恐怕就会在案子上刻意为难自己了。
“压轴菜上来了,来,尝尝。”当服务员给每人上了一小碟菜后,李欣笑着挥了挥筷子。
陈诺正专心地想着心事,所以连这碟菜是什么也没注意到。
“发什么呆?快吃啊,你不是要我请你吃鲍鱼吗?”李欣终于开始搭理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陈诺,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一只鲍鱼一万多,顶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秀才,这鲍鱼我舍不得吃,你给我折现吧。”陈诺马上反应过来,露出了一副贪财鬼的样子,就差在眼皮里安上两个铜钱了。
“折你个头!也不嫌丢人,你不吃拉倒。”李欣站起身来,就要来抢陈诺的那碟鲍鱼。
陈诺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夹起那只鲍鱼,塞进嘴里大嚼起来。等到吃完后,又毫不客气地把李欣面前的那碟鲍鱼也拿了过来。
“你干什么?”李欣夸张地惊叫道,“那是我的!”
“我刚才吃得太快,没尝出滋味来。”陈诺无耻地说道,“咱们是兄弟,你的就是我的。”
“我擦!”李欣无语了好一阵,才转头对何友根他们三个人笑道,“唉,我这兄弟有点粗鲁,让你们见笑了吧?”
“哪里哪里……”何永和张传一起摆了摆手,何友根却微笑不语,
陈诺埋头吃着第二份鲍鱼,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和李欣闹这么一小出,自然是有用意的。
果然,接下来,三个警察看向陈诺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他们都知道李欣的的背景,而能从李欣手里抢菜吃的人,自然是交情非浅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有些
( 守护未来 http://www.xshubao22.com/6/66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