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未来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古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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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聂无双惹出来的事,她自然要为父亲分忧解难。

    而在这个时刻,聂无双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矛盾,如果矛盾不能转移,至少也要先转移注意力,让矛盾缓上一缓。

    很多时候,矛盾缓上一缓之后,就不成其为矛盾了。这就象两口子吵架,如果都针锋相对,你一拳,我一脚,往往会将一段婚姻莫名其妙地消灭掉。而在一方暴跳如雷时,另一方能保持一点理性,或沉默,或退让,先避开锋芒,往往就会风平浪静了。发脾气的一方在发泄完怒气之后,还很可能省悟过来,向另一方道歉,化干戈为玉帛,这正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真实写照。

    但象今天这种情形,矛盾已到了无可回避的程度,就需要高超的处理技巧了。

    最简单和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找一个倒霉蛋,或者说出气筒、替罪羊,把事情顶过去。

    送死你去,背黑锅也是你去——陈诺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被挑中的倒霉蛋。

    只是……李义振会翻脸宣战这一点,难道聂无双事前就能预算到?又或者,原本聂无双是找自己帮别的忙的,现在却临时改了主意,算计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派上了新用场?

    如果能有选择,陈诺当然会选择置身事外,不淌这趟浑水。可是正如他对彭剑锋所说的——来不及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聂无双叫了自己一声老公,自己就是想否认,众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了。

    聂无双是什么身份?大富豪的独生女儿!她的名声比钻石都贵重,她既然叫自己老公,谁又会相信自己和她没有任何瓜葛?

    更何况,以陈诺的性格,此时也不可能掉头就走。他一直是最重承诺的人,既然已答应过帮聂无双的忙,就会尽力去帮,不会遇事当缩头乌龟。虽然聂无双此刻的这个忙确实很难帮,让他很为难,但李义振的嚣张本来就让陈诺看得一肚子气,此刻又木已成舟,陈诺也只得挺身而出了。

    “老公,你快来呀!”聂无双满脸笑容地冲着陈诺招了招手,声音也愈发甜蜜了,还带着些撒娇的意思,简直有些媚人心魂。

    这真是倒霉催的啊,没事来斗什么狗,领什么证书,靠之……陈诺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满脸笑容地跑了过去。

    他的眼光从人群中扫视而过,却没有看到始作俑者何韵。

    在陈诺的身后,彭剑锋看着他的身影,脸上一片肃穆,就差对他洒泪目送,然后三鞠躬了。

    在彭剑锋的心目中,陈诺无疑是被聂无双狠狠地利用了一把,被当成了一颗送死的棋子。现在他只是暂时活着的遗体罢了,因为他的前方,是李义振和聂子木的愤怒,这无异于一个十二级台风的风暴圈,足以绞碎一切强大的生物,何况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保安。

    李义振看着跑过来的陈诺,眼里露出了一些惊奇和愤怒,脸上却仍然挂着笑意,显得很轻松,只饶有兴趣地问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聂子木看着陈诺,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紧紧地把嘴闭上,就此进入看戏模式。

    但这场戏,显然有些让他难堪。

    陈诺跑到聂无双身边之后,旁若无人地伸出左手,一把揽住了聂无双的细腰,然后在她右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啵……”

    随着这声轻响,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寂静下来。

    谁也没有想到,陈诺居然有这样的胆子,既敢在聂子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聂无双好上了,还敢当着聂子木的面亲他的女儿,这无疑是对聂子木的羞辱,等于是打了他一个大耳光。而这一记耳光,显然也同时打在了李义振的脸上,毕竟他刚才一直对聂无双表现出很大的兴趣。敢亲李义振看上的人,后果会如何,用脚趾头也想得到……

    众人看着陈诺的眼神,都象看着一个死人。

    聂无双大约没想到陈诺会来这一手,身子微微一颤,脸上也红了起来。但她入戏极快,立即顺着陈诺的一揽之势,软绵绵地贴在了陈诺的怀里。

    她用饱满的胸部紧贴着陈诺的胸膛,娇笑道:“老公,李少在问你话呢!”

    聂子木脸上的肌肉忽然不可抑止地跳动了几下,显然是心中异常恼怒。而李义振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面若寒霜。

    “哦……”陈诺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然后微微转身,向着李义振伸出了右手,笑道,“李少,幸会。我叫陈诺,也是金沙大学的。”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126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是同学?”李义振抱着那条叫力力的金毛猎犬,纹丝未动,只冷哼了一声。

    “不,我是个保安。”陈诺呵呵一笑。

    满座哗然,谁也想不到,聂子木这样一个百亿富翁,女儿却会和一个保安谈恋爱。

    聂子木脸上的肌肉再次跳动了几下,眼睛一时不知道看哪里好,索性45度角仰望着黑暗的天空,站成了一尊雕像。

    而李义振的脸也抽搐了一下,就象被人打了一记重重的耳光,眼神变得异常阴狠。

    李义振虽然才十六岁,但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仗着家世,纵横于世界情场之间,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国际影视巨星,无不手到擒来。如果有争风吃醋的事件,已经是爆炸性新闻了,而如果还在争风吃醋中输给一个保安,这个世界闻名的花花公子,必将成为全世界的笑谈,永远抬不起头来。

    聂无双紧贴在陈诺怀里,笑看了陈诺一眼,眼神里却很有些担忧。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把陈诺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但这根稻草好象有着自己独特的思想,并不为她所控制,而且事前也没经过排练,出岔子似乎是必然的了。

    而且以陈诺的个性,搞不好还会是惊天动地的大岔子。

    上帝保佑……聂无双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一边扭头对李义振说道:“李少,你让我给你做向导,带你去逛逛,这没问题。不过我老公没坐过飞车,我想带他一起去,可以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陈诺更是心中雪亮,自己就是聂无双计划中的挡箭牌。如果李义振接受这个方案,聂无双的名声既可以保全,也可以避免这场战争。

    “不可以,我对这个保安没兴趣,他没资格上我的车。”李义振冷笑一声,很快地接上了话。

    他把“保安”二字咬得很重,话里满是不屑,同时也再一次拒绝了聂无双发出的求和信号,让聂无双气得脸色微红。

    “李少,我对你可是很有兴趣的!”陈诺也很快地接了句话,一脸暧昧地看着李义振,似乎在想象着如何把他的衣服剥光……

    陈诺这句充满了“玻璃”意味的暧昧话语,顿时让李义振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神也更为阴狠了。

    聂无双心中暗叫糟糕,一时却找不出什么话来打圆场。

    “很多人都怕我,看来你是例外?”李义振的脸色忽然平和下来,脸上甚至有了一丝带着戏谑的笑意。

    但陈诺分明从李义振的眼神中看到了阴狠,甚至还有杀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你干嘛?”陈诺嬉皮笑脸地看着李义振,眼神里毫无畏惧。

    “光脚的,穿鞋的……你什么意思?”李义振的中文显然学得不太好,顿时有些困惑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一无所有的人和拥有很多东西的人相斗,当然是一无所有的人胜,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陈诺呵呵一笑,悠然说道,“再说了,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跟你斗气。我刚才说了,我对你很有兴趣,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对你的钱很有兴趣。事实上,我很乐意把我老婆出租给你,只要你讲信用,给车子就行……”

    “你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聂无双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她一把推在陈诺的身上,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但陈诺只稍稍用劲,聂无双便动弹不得,反而整个人都被按得贴在了陈诺身上。

    “出租?”李义振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起来,一副想笑又极力压抑着的样子。

    众人大哗,本来以为陈诺是来给女友帮忙出气的,结果他却帮起了聂无双的倒忙,把聂无双往李义振的怀里推,这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夜姐使用了么?聂无双的脸皮还能往哪里搁?她不跳楼才怪!

    陈诺这是在报复,赤条条的报复!临死之前也要咬她一口……在天台的另一侧,彭剑锋有些悲哀地想着,静静地观看着陈诺生命最后时刻的表演。

    这时,一个留着短发、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忽然对着陈诺冲了上来。

    他脸上戴着一幅宽大的墨镜,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很薄,抿得很紧。

    他的速度很快,转眼便冲到了陈诺的身前,却被沐天昊一把给拉住了。沐天昊使劲一拽,瞬间把他给拽了回去。

    冲上来的这人,正是聂无双的保镖聂忠,他使劲地挣了两下,却始终挣不开沐天昊的铁腕。

    “你没资格插手!”沐天昊只低喝了一声,聂忠的挣扎便忽然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肌肉凹凸不平,牙关咬得铁紧,拳头也捏得铁紧,显然是极为愤怒。

    主辱臣死!聂忠的主子受到了这样的侮辱,陈诺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沐天暴拦阻住他,他一定会和自己拼命。

    “够了,滚出去!”一声低吼忽然响起,聂子木终于从植物人回复了动物状态。

    聂子木也不是傻子,猜得到陈诺是聂无双请来的救火队员。但陈诺当众对自己的宝贝女儿那么轻薄,此刻又听到陈诺把女儿当成了夜姐来使唤,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狂涌的怒气,于是咬着牙下了逐客令。

    “我要滚的话,也是带着无双一起滚。”陈诺神色不变,看着聂子木,淡淡地说道,“伯父,我和无双私下里好上了,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早就有私奔的计划。我现在索性把话挑明了——你放心,我和无双结婚的事,是吃了秤坨铁了心,板上钉钉的事儿,我们也不会要你一块钱。你要脱离父女关系也好,要杀了我们也好,随你便。”

    这番话,顿时把聂子木说得云里雾里,一双眼睛只往女儿脸上瞟,但聂无双的脸正埋在陈诺怀里,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难道他们之间真有这么回事?不太可能吧?毕竟自己对女儿的监控那么严密。而且如果他们真有这回事,这个陈诺又怎么会提什么“出租”?这不是自打耳光吗……聂子木在无比愤怒的同时,心里也浮起了一些疑惑。

    聂无双虽然一直很泼辣,但当着父亲和这么多长辈面前,被陈诺这么假戏真做,也是满脸通红,羞得抬不起头来,索性把脸埋在了陈诺怀里。

    见聂无双还比较配合,陈诺顿时放下心来,在心中偷笑了一声。

    他这番假戏真做,对着聂无双又抱又亲,最后还放了个私奔的烟雾弹,看似鲁莽,却并非意气用事,而是有着自己的考虑——既然聂无双把他拖下水,前方已是杀机重重,九死一生,那么就趁着聂无双杜撰了这段恋情的机会,给她演得逼真一点,搞一个迷雾重重,让在场的众人信以为真,从而让聂子木投鼠忌器,有所顾忌。

    按照彭剑锋的说话,今晚金沙市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但有诸多商界巨鳄,还有不少政府要员,包括公检法系统的首脑人物。现在这些人都看到了聂子木的愤怒,如果自己以后出事,他们自然会明白与聂子木有关。这样一来,聂子木或许就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了,这就叫坏事变好事。

    尽管聂无双以前看上的男孩们失踪后,聂子木依然安然无恙,但那多半是因为聂无双闹出的动静太小。而此刻,陈诺把动静闹这么大,弄得举市皆知,反而可能比他的“前辈”们更为安全。毕竟,聂子木虽然很有权势,但还谈不上一手遮天,他总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至于用“出租”和亲热动作羞辱一番聂无双,这就算是惩罚和利息了,谁叫她给自己设圈套,引自己进入这死亡陷阱呢?

    当然,关于“出租”聂无双,陈诺只是给了众人一个悬念,接下来,他还有一些台词要说。

    表演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127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感人的爱情!”李义振忽然把狗递给了黑人保镖,悠然地鼓起了掌来。

    他的脸上满是静看好戏上演的戏谑表情,然后又加上了一句:“只是你要把老婆出租出去,就不太感人了。唉,遗憾呐!”

    李义振的心中,此刻满是幸灾乐祸。聂无双的面子不用他继续扫下去了,陈诺已经接过了他的工作,他只需要看戏就行了。

    “这有什么遗憾的?我不明白你的话。”陈诺对着李义振哈哈一笑,然后在聂无双的背上轻抚了两下,说道,“无双,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经常说,我们要逃得远远的,躲过你爸的追杀,但我们总得要有一笔生活费吧。现在有一个能赚十亿的机会,而且和你爸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为什么不去赚?李大少爷只不过要租你当一个向导,带他去逛逛金沙市,这是难得的赚钱机会,难道你还放不下你那千金小姐的面子?咱们迟早都要打工赚钱的,你就别摆什么臭架子了,快去吧!我会向你爸借一架直升飞机,陪你一起去收租金的。”

    “你……”聂无双终于从陈诺怀里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陈诺,脸上却掠过了一些喜色。

    陈诺既然这么说,也就是在装糊涂,假装成一直听不懂李义振那些话语中隐藏着的暧昧意思。他说的“出租”一词,也就是指出租为向导,转成了光明正大的含意,这多少为聂无双挽回了一些颜面。

    聂无双刚开始时,也确实是一直在采取和陈诺同样的策略——装糊涂,假装听不懂李义振的弦外之音。只是李义振越说越露骨,让她和聂子木都装不下去了,这才让陈诺来帮忙。

    她却没想到,陈诺装起糊涂来,效果要好很多,因为他们现在是以恋人身份共同面对着李义振,也就有了底气,也更容易让李义振难堪和退缩。

    “李少,你想租我老婆当向导,这完全没问题。”陈诺又转头对着李义振说道,“这件事我能作主,就按照你说的,租一个小时,车归我们。不过先说好,超时另算租金,而且按照你们之前说好的约定,她只能干向导的活,如果你还需要照相摄像,或者是照料小狗、帮你按摩之类的特殊服务,就由我来给你提供,价格从优,甚至免费都行……”

    “呃……”李义振听到陈诺这番话,一时也有些蒙了,脸上颇有些哭笑不得。

    象他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从来不玩人妻的,否则是自坠名声。就算要玩人妻,也不至于来玩一个小保安的妻子。事实上,从陈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要聂无双陪他一晚的事情就已经变成了笑料。

    在这之前,他说了那么多话,只是想羞辱聂无双而已。但象他这样有身份的男人,话也不可能说得太露骨,因此陈诺这么一本正经地向他出租老婆作向导,把反话正说,暧昧话拿正经话说,倒也让他无话可说。

    至于陈诺主动要向他提供特殊服务的话,更是暧昧得让他牙齿发酸,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如果他要借此发飚,陈诺完全可以说他心术不正、把好心当驴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类……面对着陈诺这种有些邪气的口才,李义振完全可以想象出他还会给自己添出多少笑料和麻烦来……

    李义振终于感觉到,面前这个小保安并不简单,很有些不好对付。在这里也不能当着众人动武,如果一味和他纠缠下去,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一旁的聂子木,在听了陈诺这一番不着调的瞎扯后,脸上也终于恢复了平静,眼里甚至还含上了一丝笑意。

    “还是算了吧!”李义振愣了一会后,终于开了口,说道,“说了这老半天,天也快亮了,我也累了,我还是去睡觉吧。三叔,麻烦你带我去房间。”

    “好。”听了这句话,聂子木顿时一愣,没想到李义振忽然又低调起来,重新叫了自己一声“三叔”,还愿意留下来。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事,被这个叫陈诺的保安调侃了一番后,居然将战火消散于无形,给了双方一个装着糊涂下台阶的机会,这一次和平可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对了,无双姐,我刚才跟你开了些玩笑,你可别介意。”李义振又恢复了一个阳光少年的样子,微笑着对依偎在陈诺怀里的聂无双说道,“谁叫你刚才说什么‘小李子’,用太监来臭我,要知道,我可是最讨厌太监的。”

    聂无双吐了吐舌头,脸上微微一红,也不敢再接话。

    对于聂无双来说,刚才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如果你们真能结婚的话……这车,就算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李义振对着聂无双挤了挤右眼,抛下了一句话,便带着他的人率先离开了。

    聂子木犹豫了一下,对着身旁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跟了上去。

    “李少,我们聂总还有点家事要处理,一会就过来,我先带你去休息吧。”沐天昊低声在李义振耳旁说道。

    “那就有劳了。”李义振微微一笑,对沐天昊居然也客气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四好青年样子。

    “真是喜怒无常,越大越奇怪!”聂无双终于离开了陈诺的怀抱,看着李义振的背影嘀咕道。

    聂子木脸色阴沉,一声不吭,一直看着李义振进了电梯,才转过身来,轻咳了两声。

    天台上窃窃私语的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李义振在场的时候,他是老大。李义振不在场的时候,聂子木是老大。因为江湖虽然复杂,但其实规则是最简单的:谁的权势最大,谁的钱最多,谁就是就大。

    “无双和义振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所以相互间最喜欢开玩笑。几年没见,他们一见面就乱开玩笑,这两孩子……刚才没吓着大家吧?”聂子木满脸笑意地说道。

    “没有,没有……”

    “怎么会呢?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年青人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嘛。”

    众人纷纷附和道。

    “呵呵,希望没扫大家的兴,咱们接着喝酒吧,我敬大家一杯!”聂子木高高举起一杯酒,在众人的应和声中一饮而尽,然后拱了拱手,说道,“我有点家事,暂时失陪一下。”

    聂子木放下酒杯后,微笑着看了陈诺和聂无双一眼,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聂子木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眼角笑出了皱纹,眼神却如尖刀。

    陈诺一声不吭地把左臂虚提起,对着聂无双扬了扬下巴。

    聂无双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果真挽起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就象步入婚礼殿堂那样,紧紧跟在了聂子木后面,就差一首《婚礼进行曲》了。

    人群中,何韵咬了咬嘴唇,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四个保镖,包括聂忠,也紧紧地跟在了陈诺和聂无双的身后。

    一直到进入电梯时,聂子木才回头看了一眼,只挥了挥手,那四个保镖就散开在电梯门两侧,没有跟进电梯。

    进了电梯后,聂无双依然紧紧地挽着陈诺的手臂,没有松开。

    电梯门关闭后,聂子木脸上的笑容慢慢地黯淡下来,他看了一眼聂无双、陈诺互挽着的手臂,淡淡地说道:“聂无双,你好样的!”

    聂子木的语气很平淡,但陈诺知道,他已经动了真怒,否则也不会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女儿的名字。

    “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男朋友!”聂无双毫不示弱地答道。

    “他是你男朋友吗?别演戏了!你以为我是瞎子?”聂子木冷笑道。

    或许是由于愤怒,聂子木冷笑的声音有些尖锐,就象太监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电梯里,这声音让陈诺觉得很刺耳,他这才发现,聂子木一直没按电梯的楼层按键,他们父女俩难道就打算在电梯里一直谈判下去?

    “就算以前不是,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了!”聂无双同样冷笑道。

    “聂无双,你到底想干什么?”聂子木终于吼了起来。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要我娘!”聂无双也吼了起来。

    听了这句话,聂子木就象被人在心口上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都萎顿起来。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然后弯下腰,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的脸色灰败至极,让陈诺一下子觉得……他老了。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128章 这种人死得最快

    “老爸,你别生气了……”见聂子木咳成这样,聂无双一时间也有些不忍了,她甩开陈诺的手,扶住了聂子木,伸手在他背上轻拍着。

    聂子木低叹一声,直起腰来,默默地按动了楼层按键。

    在沉默中,电梯降到了三楼,聂子木率先走了出去,三人穿过一段过道,来到了一间十分豪华的套房内。

    “陈诺,我和无双要谈点事,你先在这里看会电视。”聂子木说完这句话,也不等陈诺回答,就拉着聂无双离开了客厅,进了一间套间,把门关上了。

    陈诺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坐在了宽大而舒适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无聊地等待着。

    套房很大,套间里还有另一间小套间,聂子木带着聂无双进了小套间,把第二扇门关上,然后打开了一台电视,用遥控器调了一会,电视画面上便出现了套房客厅的画面。

    聂子木又按了几下遥控器,把画面定在了陈诺的身上。陈诺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肥皂剧,正呵呵地傻笑着。

    “你就这么怕他偷听?”聂无双忍不住说道,“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的,而且隔了两层房门。”

    “我只是观察一下他的反应,连站在房门旁边偷听都不会,还真不是一般的傻!”聂子木看着画面,不屑地说道。

    “这只能说明他尊重我们……现在他是我男朋友了,你不能这么说他。”聂无双为陈诺辩护了一句。

    “先不说他了。”聂子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女儿,淡淡地说道,“聂无双,你和李义振演的一场好戏!”

    “老爸,你什么意思?”聂无双听了这句话,脸上忽然掠过了一丝慌乱。

    “哼,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你难道不觉得,你和义振今晚的表现,都很反常吗?”聂子木冷笑一声,说道,“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居然连我都算计进来了!”

    “什么反常不反常?”

    “义振的性格,我难道不清楚?别人都以为象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是个很高傲、很怪异的人,却不知道低调是李氏家族的法宝之一,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他们从来不会不正常!何况我是他的长辈,五年前他因为家族纠纷避难时,还在我们家秘密地住过一年多,我怎么说也是对他有恩。他今晚这么趾高气扬,我就一直觉得奇怪,后来我才看明白,原来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问题就出在你身上!”

    “跟我有什么关?”聂无双昂头说道,脸上一副倔强的表情。

    “你别嘴硬了。”聂子木看着女儿,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我要给你介绍李义振的表哥,你就一直有些古怪。你一定很担心,我会强行把你许配给他,对吗?所以你就和李义振暗地里商量好了,闹上这么一出,让我和李氏家族形成矛盾,造成裂缝,让我们两家再也不能提这事!”

    “那怎么可能?”聂无双忽然笑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能替我作主吗?切,还许配呢,你以为你是皇帝?”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我能做到的。”聂子木淡淡地说道。

    “是啊,你当然能做到,就象我妈和你那样,可耻的家族式联姻,可最后呢?我妈怎么死的,你忘了吗?”聂无双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悲愤起来,眼睛也红了。

    “你妈……她只是个意外……”一提到死去的妻子,聂子木的表情也沉重起来。

    “意外?天知道!”聂无双冷笑一声。

    聂子木不吭声了。

    一时间,父女俩相对无言。

    “老爸,你就不能民主点吗?那些花花公子,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少爷们,我真的看不上,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有自己随心所欲的爱情……”聂无双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我妈和你结婚十多年,你们有过几天开心的日子?你们的悲剧,非要在我身上重演吗?”

    “丫头,这世界上有多少真正的爱情?那都是幻觉!就算有,象我们这种家庭,也注定遇不到。”聂子木沉默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道,“别人看上你,多半是因为我们的家庭背景,看上我们家的钱。当你看破这层迷雾,会发现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

    “所以我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想在大学里谈一次真正的恋爱,可你呢?你一直在破坏我,干涉我!”聂无双的语声开始高亢起来。

    “你那叫恋爱吗?东抓一个败家子,西找一个二愣子,现在又找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保安回来气我!如果我让你们发展下去,让他们进我的家门,不出几年,我辛苦创下的基业就会全毁光!”聂子木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败家子、二愣子,不都是你自己的判断?你问过我的感受吗?再说了,我们家这么多产业,就算是守成,也能守个几百年的,你为什么非要我找门当户对的?”

    “我们家的产业发展到现在,树下了多少仇敌,暗中有多少对手准备蚕食我们,你知道吗?”聂子木放缓了语气,说道,“在如今这个时代,守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甚至退都无路可退,要翻船落水!你想太太平平地过一辈子,就一定要找一个能守住我们基业的人,陪你度过一生。”

    “谁生下来就注定能当一辈子富翁?这都是要靠培养的。就象陈诺,难道他没能力,难道就不值得培养?”

    “他?”聂子木看了一眼监控器上的画面,冷笑道,“弄死几条狗就算能力了?就算有能力,也只是在打打杀杀上。如果做生意,他永远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性格已经形成,无论如何也培养不出来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聂无双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很简单,他没有心机,又爱出风头,这种人死得最快。”

    “切……”聂无双只答了一个字。

    “你不信吗?就拿今晚的比赛来说,他杀了几条狗也就罢了,还非得赶尽杀绝,引起大家的反感,这不是出风头吗?他暴露了自己的全部实力,还对其他选手半点不提防,轻易地被人暗算得手。要不是对手太弱,他早就死了!”聂子木冷冷地说道。

    “那是因为他善良……“

    “善良有用吗?能保命吗?”聂子木冷笑道,“在这之后,他还不能吸取教训,轻易地答应了你的要求,中了你的圈套,惹火了李义振,也惹下了杀身之祸!这样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没命,你说你跟着他,我能放心吗?”

    “你监听了我和陈诺的谈话?”聂无双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

    “用得着监听吗?你丢开客人不管,跑去赛场找他说话。你是我女儿,我能不了解你?你们之间说了什么,难道我还猜不出来?”聂子木长叹一声,“丫头,我不是看不起出身低的人,但这个陈诺,绝对不应该是你的选择,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以为他很强。实际上,他除了力气大之外,一无是处,就是个二愣子。这样的人,如果进入咱们聂家,没有狠劲,没有心计,不但守不住这份基业,还会分分钟玩完!你还是早点和他断绝来往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让我和他绝交……他刚在众目睽睽下抱过我,你就让我和他绝交?”聂无双忽然微微一笑。

    “什么抱不抱的?你们那只是在演戏!”聂子木皱紧了眉头,有些烦燥地说道,“丫头,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今晚是想一箭双雕,先把李义振的表哥给推掉,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陈诺好上,打破我苦心塑造的玉女形象,让我以后管不了你。现在你的把戏既然被我拆穿了,你也就不用再演戏了,随便找个理由和他分手就行了,否则后患无穷!你记住,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乱!”

    “如果我不是演戏,而是真心喜欢他呢?”聂无双收起了笑容。

    “那我会相当失望。”聂子木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字地说道。

    “父亲陛下,如果我们不绝交,你会让他‘被车祸’吗?”聂无双静静地凝望着父亲,缓缓地问道。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129章 你喜欢我吗?

    你会让他“被车祸”吗?

    陈诺听到这句话时,心头猛地一跳。

    他虽然在沙发上看电视,却把音量调成了静音。他脸上的表情随着肥皂剧的剧情而变换着,耳朵却悄悄地竖了起来,正屏气凝神地偷听着套房里传来的微不可闻的谈话声。

    和聂子木所判断的正好相反,陈诺还是有一定心机的,而且对危险的察觉能力也比较敏锐,否则他早就死了。就象此刻,他虽然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但一直在努力地偷听着,因为他本能地感觉到:象这样的房子,一定会有很隐蔽的监控设备,如果自己站到房门处去偷听,绝对不是上策。而把电视调成静音这一点,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解释为自己不想让电视噪音打扰聂家父女的谈话……

    他并不觉得偷听是件可耻的事,因为他本来就是被聂无双设了圈套给陷进来的,自然有权利知道真相。因此他也就心安理得地偷听着。

    套间的隔音效果虽然很好,聂家父女谈话的声音也很轻,但陈诺的听觉十分灵敏,仍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大部份对话。

    而从聂子木的第一句问话开始,便让他吃惊不已。他没想到这个任性、直爽的聂无双,竟然还有心机深沉的一面,居然和李义振合演了一出双簧,虽然她没有承认,但陈诺感觉到聂子木的判断是正确的,也就觉得自己被拉扯进来更悲剧了。

    而聂无双的母亲似乎是个大悲剧,虽然他们没说出详情,但可以推断出,聂子木似乎对不起他的结发妻子,对她的死可能负有责任。

    或许正因为这件事,聂无双才会这样铭记仇恨,经常和聂子木唱对台戏,这便使得聂子木对她大为紧张,加强了监管,包括对她的恋爱进行干涉。而聂无双一直在对这些干涉和监管进行反抗,使得父女关系很紧张,聂无双的个性也因此变得难以琢磨。

    按照聂子木的话来说,陈诺是“性格决定命运”,而聂无双则恰好相反,是“命运决定性格”。后者无疑比前者更为悲剧,因为这种性格是被动形成的。受这些豪门恩怨的影响,聂无双虽然还很年青,内心却充满了隐痛,这让陈诺隐隐地有些同情聂无双。

    但同情归同情,陈诺对于聂无双却更加厌恶起来。男人们都不太喜欢心机过于深沉的女人,特别是把自己当成傻子来设计愚弄的女人……这种事,就算是父女之间也不会例外,这也难怪聂无双会在电梯里那么生气。

    在套间内,聂子木沉默良久,徐徐说道:“我是个守法的商人,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守法?父亲陛下,这真幽默!”聂无双嗤笑道,“据我所知,如果想让陈诺活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我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陈诺倒也不是没心机,他口口声声地说你会追杀他,也就是防着你这一手。你的为人,连一个保安都知道了,这应该能说明你做人很成功吧?”

    每当聂无双说出这不伦不类的“父亲陛下”时,她的脸色就有些青,似乎随时准备着和聂子木决裂。

    “那还不是你告诉陈诺的?”聂子木听到聂无双的这几句话时,脸色也隐隐有些发青了。

    “不,我们家族的事,我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是你给我定下的规矩,我自然会遵守。至于我看上的那些男孩,出事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在金沙大学谁不知道?陈诺自然也听到了风声。”聂无双冷笑着回答道。

    “你能记得规矩就好,否则我饶不了你。”聂子木心烦意乱地在身上摸了摸,似乎想掏根烟出来,却摸了个空。

    他的烟,都是放在保镖身上,自己是不随身带的。

    “抽我的吧。”聂无双忽然掏出了一包女式烟,弹出一支。

    “你也学会抽烟了?”聂子木诧异地看了女儿一眼,脸色更青了。

    “以前想我妈时,我会喝酒,但你不让我喝酒,我就只有偷偷地抽烟了。”聂无双说到这里,眼睛又有些红了。她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声音也有些哽咽了,“爸爸,有时我觉得活着真是件没意思的事。我妈不在了,你又这么苛刻地管着我,我什么自由都没有,连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我还不如去死!但你连死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聂子木的脸孔有些扭曲了,他沉默了一会,从聂无双手里拿过一根烟,点燃后狠吸了两口,又狠狠地咳了几声,苦涩地说道:“无双,我们的父女关系,什么时候会变成这样了?你妈的事,跟我真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还有,我一直管着你,也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想让我过得好一点,就给我自由!”聂无双听到父亲提自己母亲的事,又有些抓狂起来,打断了聂子木的话。

    “你一直很自由!”聂子木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抓狂了,怒道,“但自由也是有限度的,我不能任由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瘪三往家里领,坏了我们聂家千百年来的基业!”

    “那我就离开这个家!”聂无双淡淡地说道,“我是真喜欢上了陈诺,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爸爸,你放过我们吧,给我们自由!”

    聂子木闭上眼睛,皱眉沉思了良久之后,忽然咬牙说道:“行,我给你自由!但你们别花我一分钱,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好,一言为定!我以后不会要你一分钱,你也别干涉我的生活,车子,保镖,这些我都不要,都退给你!”聂无双如释重负地说道。

    “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聂子木见最后的法宝失效,无力地挥了挥手,脸色颓废地在一张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可以决定无数人的命运,却始终无法决定女儿的命运,因为在这世界上,女儿是他唯一不敢伤害的对象。

    他养了女儿二十一年,在她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却换来了这凄凉的结局。虽然女儿没有直接和他脱离父女关系,但却为了一个保安而反目离家……

    在这一刻,他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当聂无双走出套间时,陈诺已经把电视音量给调了出来,假装悠然地看着电视,所以他没有听到聂子木在隔间里的那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叹:“女大不中留……唉,早知如此,姓陈的,我就该……”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陈诺看了看聂无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笑道。

    “不怎么样。”聂无双看着陈诺,眼里涌起了一抹柔情,有些歉意地说道,“今晚把你拉进来,给你惹了一身麻烦,你一定很恨我吧?”

    “有什么好恨的?人这一辈子,就是不断地遇到麻烦,然后解决麻烦。如果麻烦没有了,说明这辈子也到头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从不怕惹麻烦。”陈诺摸着下巴,来了句满是哲学意味的回答。

    聂无双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美女,谁都喜欢的……”陈诺含糊地答道。

    “我问你,你喜欢我吗?直接回答!”聂无双有些火大了,恶狠狠地瞪着陈诺,就象一头受了伤的小母狼。

    陈诺的回答实在是太滑头了,这让聂无双感到无比的憋屈,也很没有面子,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130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聂无双摆出了一副泼辣相,但陈诺知道,那只是她的伪装。

    从聂无双的眼神里,陈诺读出了倔强和孤注一掷,还有一些慌张和无助。

    从刚才偷听到的谈话里,陈诺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骄傲的公主,而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现在,她就象一个跳进河里的人,自己对于她来说,就是她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

    陈诺已经没有了选择,聂家父女在套间里已经商谈好了未来,他和聂无双的命运也已被暂时绑定了。如果他现在拒绝聂无双,聂无双或许真的会因为羞愧难当而选择自杀,而且聂子木也可能会更为愤怒,从而对自己进行疯狂的报复。

    或许,这就叫——最难消受美人恩。因为还有一句话说得好,红颜祸水 ( 守护未来 http://www.xshubao22.com/6/66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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