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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家影楼隔这么近,这样赤裸裸地去挖墙脚,他们心里恐怕有顾忌吧?毕竟他们的老东家,离我们这就几十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恐怕不会肯过来。”彭剑锋摇了摇头。
“那就高薪聘请嘛!你记住,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陈诺微微一笑。
“说得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只要咱们的价钱公道,保证他们都得跳槽。”彭剑锋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爽快地说道,“行,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了。”
自从民政局的财路断掉之后,青春之约影楼生意变得很清淡,几乎是门可罗雀了,弄得不好,连工资都快发不出了。相反,千缘影楼的生意却蒸蒸日上,员工们都恢复了原来的工资,也不存在欠薪的可能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嗯,那就好。”陈诺从口袋里取出正在作响的手机,笑道,“我接个电话。”
“哥,请客请客!”电话刚一接通,钱敌就大嚷起来,“你得了五十万奖励,又成了网络红人,一定要请客!”
“好,今晚的晚饭我来请。”陈诺听到钱敌天真的叫嚷声,心中一暖。
钱敌是他在这世界上的亲人,一心一意地依赖着他,他得保护好钱敌才行!
“除了我,还有子喧,米淇。哥,你得给我们留三个座位,对了,还要把花花带来,我几天没见着它了!”钱敌有些着急地问道,“哥,花花还好吗?我昨晚做梦时梦见它了,它瘦了。”
“呃,它很好,好得不得了,今晚就带它来吃大餐。”陈诺挠了挠头,心中忽然有些虚。
这几天一忙起来,陈诺几乎没怎么给花花喂东西吃,好像确实有些瘦了。毕竟花花个头很大,食量也大,而陈诺经常是扔两个小笼包给它就拉倒了,搞得它几次半夜学狼嚎,对着月亮抒发自己的孤独……
打完电话后,陈诺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彭剑锋忽然摇了摇头,说道:“陈经理,你这个破手机,怎么还不换掉?”
“这手机破是破了点,不过用习惯了。”陈诺看了看手中的那个蓝色旧手机,微微一笑。
这个手机确实比较破旧了,但因为是方晴送给他的,上面似乎还有着方晴的体温,所以陈诺现在虽然有几个钱了,却一直舍不得换。虽然聂无双和其他人,总是见他用一次就说他一次,但他依然我行我素,一直用着这个破手机。
他是个念旧的人。
“你现在是经理了……”彭剑锋有些无语地说道,“要不咱俩换一个,你先用我这个吧。”
“不用了。”陈诺呵呵一笑,举步向楼下走去,说道,“我中午出去一下,办点事,你好好照看着影楼。”
“嗯。”彭剑锋应了一声,有些疑惑地看着陈诺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哪里有点不对劲。
想了老半天,彭剑锋才忽然想起来,陈诺今天总是在笑,而且笑得格外舒心。
自从他认识陈诺以来,似乎今天陈诺是最高兴的。
但有什么事情能把他乐成这样呢,难道是影楼的生意今天特别好?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55章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陈诺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纸袋,弯腰钻进了的士车。
“师傅,朝阳街。”陈诺小心翼翼地把纸袋放在后座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袁泽的300万酬谢金和市见义勇为基金会颁发的50万奖励都相继到账了,陈诺终于凑够了钱,买到了朝思暮想的仙宁牌药枕。
方晴的神经衰弱很有些严重,晚上总是失眠,就算是勉强睡着了,也总是会被恶梦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再也睡不着觉。庞大海对此也束手无策,只知道有一种仙宁牌的药枕很有治疗效果,却买不起,只得像小姑娘天天去商店里看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经常上网看这个枕头解馋。
陈诺在得知这件事后,也因为没钱买药枕,所以向方晴提出,要用针灸和中药帮她治疗。但方晴这个人比较传统,也好像有些害怕针灸,因此一直不同意陈诺的针灸方案,陈诺只得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这个药枕上。
他上网查过,这个仙宁牌药枕的口碑确实不错,也有权威的临床应用报告,而且庞大海也说见人用过,很有效果,于是他下决心买一个送给方晴。
方晴忍受了二十年的艰辛,为陈诺带大了一双儿女,陈诺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也一直想找机会弥补一下。如果这个药枕真能把折磨方晴很多年的神经衰弱症治好,陈诺便会觉得心安一些。只是这笔开销太大,又不能说用在了方晴身上,以免聂无双起疑心,所以他把这笔钱报了个假账,说是用在治自己母亲的老年痴呆症上,要给她支付一笔治疗费用。
聂无双现在回到了聂家,也就不在乎这一点钱了,也没有什么意见,陈诺于是顺利地提出了这三百五十万元,买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药枕。
想着方晴的病从此能治好,陈诺的笑容就抑制不住地绽放出来,一个人傻傻地笑着,搞得的士司车不停地从车内的后视镜里偷偷看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载上了一个神经病。
陈诺偷笑了好一阵,才终于平静下来,开始闭目沉思。
车子很快就到了朝阳街,陈诺拎着大纸袋,往方晴家走去。
“嗒嗒嗒……”他身后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声音,显然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
陈诺手中提着价值数百万元的东西,心里有些警惕,于是站住身子,假装伸手到怀里掏烟,然后侧头望了几眼,发现这只是个十多岁的女孩,当即放下心来。
这女孩身高一米六左右,五官长得还算漂亮,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虽然她脸上载着副浅棕色的太阳镜,遮住了眼睛,但陈诺却透过颜色并不算深的太阳镜,看到她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梳成一个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显得很有些俏皮和灵动。
这女孩见陈诺站住,也放缓了步子,有些警惕地看了陈诺两眼,似乎担心陈诺想对她劫财劫色什么的。
这个社会已经发展到了看见一个陌生人,就会自然地生出戒备之心的时代。
陈诺见只是一个女孩而已,于是微微一笑,掉头就走。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还歪着脖子打量着陈诺,好像想看清楚他的脸。只是陈诺的步子迈得很大,这女孩一时也追不上。
这是个不宽的巷子,有一点阴森,但现在是中午,还是有行人行走的,这女孩倒也不怕陈诺。
陈诺也没管这女孩,径直走到巷口处的家家福超市看了一眼,发现方晴不在店子里,只有她请来的一个叫彭志灵的女子在那守着店子。
彭志灵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属于无业的宅女一族,偏偏又特别喜欢看小说和漫画,因此又进化到了腐女一族,加上长得脸比较平板,陈诺一向对她有些敬而远之。
“彭姐,方晴在吗?”陈诺四处张望了一眼,问了一句。
“不在,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吃饭吧。”彭志灵答道。
陈诺转过身来,便看到那个女孩也站在超市门口,盯着他看。
“小妹妹,你找谁?”陈诺微微一笑,搭了句话。
“我就住在这的。”那女孩似乎自我保护意识很强,马上警惕地回答道。
“是吗?我一直住在朝阳街,怎么没见过你?”陈诺苦笑道。
“你没见过的,就不能住在这里?你是百事通还是村长?”那女孩反唇相讥道。
陈诺摸了摸下巴,也懒得和她计较,径直离去。
“这位美女姐姐,请问陈诺家在哪?”那女孩等陈诺走出了一段路,才低声问了彭志灵一句。
“在转弯……咦,刚才那个男孩就是陈诺啊!你不认识她?”彭志灵有些狐疑地看着那女孩。
“呃……难怪看起来面熟,原来真是他,这下糗大了!”那女孩有些狼狈地答道。
“陈诺就在这,你也不用找他家了,直接追上去叫他一声就行了嘛。而且他现在也没回家,是去庞大海家了。”彭志灵快言快语地答道,“不过庞大海估计也不在家,刚才他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庞小海去了,估计只有方晴在家。”
“哦,庞小海放学还要接啊,多大了啊?”女孩抬头看着陈诺的背影,随口问了一句。
“放学……他上幼儿园,你信吗?喂,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住这的啊……”彭志灵哭笑不得地说道。
庞小海已经四十多岁了,是庞大海的弟弟,这女孩却明显从名字上瞎推断,把庞小海当成了庞大海的儿子,令彭志灵啼笑皆非。
“陈先生,等等我。”女孩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不等彭志灵答完话,就赶紧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陈诺一边走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后面的问话。女孩和彭志灵的问答虽然离他比较远,但在他灵敏的听力之下,每一个字都落入了他的耳中。
“你叫我吗?”直到女孩跑到了身旁,陈诺才装作刚察觉的样子转过身来,手臂上却暗暗蓄力,生怕这女孩是为了他手中的药枕而来。
“请问你是去庞大海家吗?”女孩有些气喘吁吁地问道。
“是。怎么了?”陈诺答道。
“哦,没事,我也是去找庞大海的,麻烦你带我去好吗?”女孩掠了掠额头上的两绺刘海,微笑道。
“哦……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陈诺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有点私事。”女孩这回总算是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甲子。我刚才对你有点戒备,是因为听说这里的治安不好,不好意思了。”
“没事,呵呵。”陈诺微笑道,“你叫甲子?六十年一甲子的那个甲子?”
“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我就是这句诗中提到的甲子。”女孩摘下太阳镜,一双大眼睛中闪出些光彩,却和她的这句话一样,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咱们国家有姓甲的吗?”陈诺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道。
“有啊,甲乙丙丁就姓甲,甲午中日战争也姓甲。”甲子来了个以虚对实。
“你找庞大海干嘛?”陈诺苦笑着转移了话题,意识到这个女孩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甲子的怪名字,多半也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
“到他家再说吧。”甲子微微一笑。
几句话之间,陈诺便走到了方晴家,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正是庞小海,他见了陈诺和甲子,微微一愣,脸上便露出了圆滑的笑容,说道:“哟,小陈,你带女朋友上门了啊?”
“不,她不是我女朋友。”陈诺赶紧声明道,“她是我刚在路上碰到的,说要找你们。”
“找我们?你是哪位啊?”庞小海有些疑惑地看着甲子。
“您好,您是庞大海先生吧?”甲子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我是庞小海的幼儿园老师。”
这句话一说,陈诺和庞小海顿时都石化了。
半响,陈诺苦笑道:“小海,你幼儿园老师找你,你赶紧接待一下吧,别愣在那了。”
这回轮到甲子石化了。
半晌,她才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看着庞小海吃吃地问道:“呃……那个……你就是庞小海?”
庞小海有些愤怒地看着甲子,没吭声。
自古以来只有他坑人骗人的份,比如说上次想骗陈诺的钱去投资。没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竟然敢冒充他的幼儿园老师上门行骗……再说了,如果他现在还在读幼儿园,岂非是智商小于10的弱智?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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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提供的龙套“甲子”出场,话说勇敢设计的这段见面情节可确实不好设计,只勉强写成这样了,呵呵。)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56章 假老师的催眠术?
“庞小海先生,你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我是你的老师。我只是说,我是个老师,现在就在你小时候就读过的那个幼儿园任课。”甲子愣了一小会,然后微微一笑,随手摘下了脸上的太阳眼镜,直视着庞小海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她的声音异常地冷静和缓慢,似乎心态一点也没有受到这尴尬场面的影响。
“你这句话好长……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幼儿园的名字呢?”庞小海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眼神也从戏谑变得有些疑惑。
陈诺却心中微微一凛——甲子的这几句话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听得他眼皮直发困。这种声音的节奏,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念头急转之中,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当闷热的夏日,老师在讲台上朗读课文时,就是这种节奏,特别容易让学生发困。
而这个甲子,就自称是一个老师,虽然只是幼儿园的老师,但她毕竟也是老师。
难道当老师的,读惯了课本,声音就会带有这种节奏吗?可这应该是中年教师的习惯,似乎不应该出自于一个小萝莉之口。
“还用我说吗?你自己知道呀。”甲子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叫甲子,你上个月去过幼儿园,在幼儿园见过我的,当时你还向我打听其他老师的情况,记得吗?”
她的声音此时已在冷静中加上了一些鼓励,就像鼓励幼儿园的小朋友坐好一样。
庞小海眨了几下眼睛,仔细地看着甲子的脸,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后忽然说道:“对啊,我想起来了,你真是朝阳幼儿园的老师,我见过你!”
“咦?她真是幼儿园老师?”陈诺疑惑地问道。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甲子微微一笑。
“那你来找小海哥干嘛?”陈诺摸了摸下巴。
“蓦捐。”甲子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幼儿园现在缺少经费,房子年久失修,雨天漏雨,晴天漏阳光,我们想维修一下校园,但没钱,所以只好来找老校友们化点缘了。”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庞小海犹豫了一下,便爽快地问道,“说吧,一个人要捐多少?
“不多,一个人五万吧。”甲子见庞小海答应了下来,便眼睛发亮地说道。
她的眼睛,亮得非同寻常,就像一个贪财鬼见到了一箱金条。
“好,我身上有几千块,我再找我哥借一点。”庞小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口袋里去掏钱包。
“小海哥,你今天倒挺大方,是不是中了彩票啊?”陈诺苦笑着拍了拍庞小海的肩膀,说道。
庞小海是个穷困潦倒的人,自从他老婆高怡一脚把他蹬了,跟着个老外跑到国外之后,庞小海就辞了工作,把所有资产都变卖了,投入股市豪赌了一把,一心想大赚一笔,出人头地,结果碰上股市大跌,赔得连裤子都没有了,还欠下了一屁股债。从此之后,庞小海就饥一顿饱一顿地混着日子,要不是他哥哥庞大海照顾他,并暗中帮他把债务还清,他恐怕早就流浪街头,或被高利贷组织追杀得横尸街头了。
虽然不欠债了,但庞小海也没做过什么正经事。据说他还偶尔会骗一点别人的钱拿去搞什么合作投资,比如炒股、开矿什么的,但十有九亏,搞得大家见了他都躲得远远地。
就像上次,庞大海带庞小海去金沙大学找庞大安,庞小海在路上就想鼓动陈诺,让他拿钱出来投资,明显就是想骗点生活费。
想不到这么一个穷得要死的铁公鸡,却被甲子三言两语地说动了,令陈诺大为惊叹。
“咦,怎么了?”庞小海被陈诺这么一拍,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从一场梦中醒过来一栌方晴正在哗啦哗啦地炒着菜,老式的排风扇地发出很大的噪音,因此没听到庞小海和甲子之间的对话。直到陈诺和庞小海走到了厨房旁边,她才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之后,赶紧笑道:“表弟,你来了呀。”
“嗯。”陈诺点了点头,也不把手里的纸袋放下,继续拉着庞小海走到书房,把门关上,然后严肃地问道,“小海哥,你真的认识这个甲子?她真是朝阳幼儿园的老师?”
“好像是见过,但你这么一问,又觉得有点不太有把握了。”庞小海困惑地挠了挠头。
“你有没有觉得和她说话的时候,脑袋很迷糊,想睡觉?”陈诺皱眉问道。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种发困的感觉。”庞小海使劲地抓了抓头,又揉了揉脸,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两口,才像是缓过了那阵困劲。
“现在呢?想起点什么没有?”陈诺盯着庞小海问道,心中的判断更为清晰了。
这个甲子,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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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了一整天会,晚上才码字,晚了一点,见谅。)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57章 只能是男人害怕你
“想起来了,我刚开始根本就不认识她,后来她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再看了她几眼,就迷迷糊糊地觉得她很眼熟,再看了一会,就觉得她是朝阳幼儿园的老师了……”庞小海答道。
“那是因为你心智被迷了。”陈诺皱眉问道,“你上个月真去过朝阳幼儿园吗?”
当时他和甲子是并肩站在一起的,与庞小站对面而立,所以他没注意到甲子的眼神是否特殊,只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奇特。现在想来,说不定她就是用某种特殊眼神控制了庞小海的心神。
“好像去过,又好像没去过……我脑子有点乱……”庞小海困惑地挠着头。
“你都四十多岁了,又没小孩,安安、佳佳也早就读大学和工作去了,你怎么还会去幼儿园?”陈诺一针见血地提醒道。
“对呀,按道理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是去泡妞,但那里的老师……我认识吗?想不起来了。”庞小海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你有朝阳幼儿园的电话没有……算了,我直接打114吧。”陈诺掏出手机,拨通了114的号码,查询了一下朝阳幼儿园办公室和门卫的电话。
幼儿园的小孩是搞午托的,老师都在学校里,很快便有个老师接了电话。
“你好,朝阳幼儿园。”这是一个女老师的声音。
“您好,我是一个学生家长,请问你们幼儿园有一个叫甲子的老师吗?甲是甲鱼的甲,子是孩子的子。”陈诺问道。
“甲子?没有呀!”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回答声。
“她是个十多岁的老师,留着一个马尾辫,个头大约一米六,说是来给你们幼儿园募捐的,筹钱维修校园……”陈诺心中一凛,但仍然不死心地说着甲子的特征和拜访目的。
“笑话,我们怎么会募捐?我们都是财政有拨款的!这个人一定是骗子,建议你立即报警!”那老师答道。
“你确定吗?”陈诺的眼睛微微一眯。
“当然确定,你在哪见到这个人的?”女老师问道。
“她现在就在我们家。”陈诺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低声说道。
“我们所有的年轻老师现在都在幼儿园带孩子,没有老师出去,而且我们学校也没有十多岁的老师!”电话里,那女老师肯定地答复道,“先生,不用说了,这肯定是骗子,你赶紧报警吧!”
陈诺深吸一口气,把电话给挂断了,然后叹道:“小海哥,这个甲子确定是个假老师了。她的催眠术真厉害,竟然能改变你的记忆!”
“她真的是骗子?”庞小海也隐约听到些电话内容,于是恍然大悟地说道。
“小声点。”陈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个价值三百多万的纸袋子,眼里露出了一丝杀机。
在陈诺看来,这个甲子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骗子,二是杀手!
如果是骗子,估计就是看到了自己买了这个几百万的药枕,因此跟过来行骗的。从甲子向超市的彭志灵打听自己的住处这一点看来,她行骗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在这之前她明显是不知道庞小海这一家人的,所以才闹出了幼儿园老师的笑话,然后她随机应变,用迷魂术或催眠术之类的异能或药物,控制了庞小第的心智,想摆脱困境。
而她是杀手的可能性并不大,否则她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自己发现行踪,而且她来杀自己之前一定会收集些情报,至少会查清自己的社会关系,不会出现这种把庞小海当成幼儿园学生的低级错误。
两种可能性一估计,陈诺便断定她是骗子的可能性最大,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她是杀手的可能性。
但无论是哪一种,今天都不能让她跑了!
想到这里,陈诺跳起身来,把药枕塞到书桌下面,便急忙往门外跑去。因为他想起厨房里还有方晴,如果趁这个空档,甲子用催眠术把方晴给迷倒了,让她交出家里的存折和密码,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海,你哥呢?”陈诺边跑边问。
“出去了。”庞小海答道。
陈诺跑到厨房前时,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方晴仍然在平静地炒着一盘青菜,并没什么异样。
再往大门处一瞟,甲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那个女孩没进来吧?”陈诺心中一凛,赶紧问道。
“哪个女孩?”方晴莫名其妙地答道。
陈诺也不回答,迅速地在房门各房间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人,于是追出门去,在附近四处看了看,都没有发现甲子的身影。
见鬼了,让她给跑了!
不能让她这么跑掉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跑不远!
陈诺咬了咬牙,往家家福超市的方向快速奔去。
“彭姐,刚才那个问路的女孩,你看见没有?”陈诺跑到家家福超市附近时,大声叫道。
“好像刚往那边去了。”彭志灵指了指那条小巷。
陈诺心中一喜,快速向前追去,追了不远,果然看到了一个和甲子差不多身高的女孩已快走到了那一头的巷口了。
但这个女孩的装束打扮,和甲子又有些不一样,甲子是留着一头马尾辫的,这个女孩却是留着一头披肩长发。
把头发披下来,我就不认识你了?
陈诺冷笑一声,边跑边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大喝一声:“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那女孩身形一颤,惊慌地回过头来,
一眼望去,陈诺不禁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咦”了一声。
甲子算得上是个美女,鼻子高,眼睛大,以至于要用太阳镜遮挡着她的大眼睛,防止坏人起色心。而眼前这女孩却是个丑女,一张脸长得像块白板,鼻梁塌,嘴巴大,眼睛小,和甲子一点都不像。
再细看她的装束,虽然裤子和那个甲子一样,是穿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衣服却不同。甲子是穿了件紫色的夹克,她却是穿了件蓝色的夹克。
惊疑不定之间,陈诺已迅速跑到那女孩身旁,他看了一眼这女孩的脸,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陈诺严肃地说道,“我是警察,请问你刚才看到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孩了吗?”
“和我差不多高?”那女孩皱了皱眉,问道,“是不是一个穿着紫色夹克和牛仔裤、留着个马尾辫的女孩,大约十多岁?”
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磁性,也完全和甲子的声音是两回事。
“对,就是她!”陈诺心中一喜,一边答着,一边伸长脖子往前方张望着。
“她往前面跑过去了。”那女孩指了指前方,答道。
“谢谢。”陈诺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往前跑去。
刚跑了十多步,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掠过——这个女孩的声音有些熟悉,还有点怪异,似乎经过了刻意的掩饰。
陈诺的听力很好,不但可以听清楚远处的细微声音,而且还能听出一些特殊的东西。加上他强大的记忆力,只要他听过的声音,第二次听时就可以辨认出来。
而这个女孩的声音里,到底在掩饰着些什么?
陈诺不禁回过头来,再次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女孩的脚,然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力很好,虽然隔了一定的距离,但该看到的东西,仍然是一眼就看清了。
那女孩惊疑不定地看着陈诺,情不自禁地用双手环抱住了胸部,似乎生怕陈诺来侵犯她。
“你长得这么丑,还怕别人来侵犯你?”陈诺看出了她的心思,忽然笑道。
“你……”那女孩愤怒地说了一个字,就没再说下去了。
这一个字,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和她原来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了。
“甲子,想不到你的易容术这么高明,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只可惜,你这个防备的动作出卖了你。”陈诺看着这女孩环抱着胸部的双手,冷笑道,“如果你真是个丑女,是不用害怕男人的,只能是男人害怕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全身蓄劲,缓缓向这女孩走过去。
那两枚手指间的硬币,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那女孩缩在墙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还在装?你穿的是双面夹克吧?把头发放下来,把衣服反过来穿,再给脸上涂点东西,确实就变了个人了。”陈诺冷笑道,“只可惜,你这双鞋子出卖了你。你的波鞋鞋带脏了,而且只脏了右脚,这点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裤子一样,鞋子一样,身高一样,如果说你不是甲子,鬼都不会信!世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真听不懂你的话。”那女孩脸色一变,说道。
“听不懂没关系。”陈诺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你只要把你的夹克拉开给我看一眼,如果里层不是紫色的,我马上掉头就走。”
那女孩脸色大变,用双手更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胸部,惊慌地叫道,“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要叫非礼了!”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陈诺淫笑着,说了句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他脸上一副猥琐神情,心中却暗自警惕,全身绷紧得像一张弓。
这甲子的易容术如此高明,绝不像是普通的诈骗犯。既然如此,她就有可能是杀手,说不定就是血滴子派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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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58章 贱人
丑女孩见陈诺越逼越近,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甲子。”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号的湿纸巾,往脸上一抹,脸上顿时变得花花绿绿的。她再把纸巾反过来抹了几下,脸上立刻便了一副模样——大眼睛,高鼻梁,正是甲子。
这几下兔起鹘落,陈诺还没整明白怎么回事,甲子就来了个变脸,令陈诺很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佩服。
变脸是一种瞬间能多次变换脸部妆容的表演特技,这种表演在许多剧种中都有,尤以川剧最为著名。但陈诺知道,甲子用的不是变脸术,而是易容术,并且是比较难的一种。
如果要改变人的形貌,易容术是最佳的选择。易容术分为面具易容、药物易容、化妆易容、手术易容等很多种类。其中,以面具易容最为方便。
古代的铁制、木制、铜制面具大多是战场上用来吓人的,很简陋也很丑陋,一看就知道是面具。而人皮面具是最为精致的,虽然制作起来很有些难度,但制作成功后,取、戴都很方便,而且栩栩如生,常能以假乱真。现代的高科技,已经可以制作出和人皮差不多的替代品,只是制作时的手工操作比较繁琐一点而已。
而药物易容和化妆易容则复杂得多,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准备,而且通常是由化妆师给别人易容化妆,至少要花一个小时以上。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年纪不大,手法却相当惊人,只这么短短两分钟时间,竟如此迅速地把自己易容成了另一个人,可见其易容术之高明。
“好厉害的易容术!”陈诺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把鼻子变塌的?”
眼睛变小,只要肌肉控制好就行了,但把鼻子变塌,陈诺却怎么也想不通。
甲子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悠然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用了一些药物和化妆品,造成了你的视觉误差,使你形成了一种错觉。其实我的鼻梁并没有塌,只是通过化妆品和药物的巧妙布置,使鼻梁看起来很塌很丑,所以你根本不想多看我一眼,又怎么会仔细观察这其中的奥秘呢?再说了……”
不知不觉中,甲子的话又变得带有一种奇异的节奏,仿佛踩着鼓点一般,三字一停,五字一顿……
甲子这么一解释,陈诺的目光便情不自禁地看向甲子的鼻梁,然后自然而然地和她的眼神对上了。
就在四目交织的那一瞬间,甲子的眼中忽然闪出一股神秘的光采。
陈诺一听到她这种有着奇异节奏的话,再看到她奇特的眼神,脑子里顿时有些恍惚起来,就像准备睡着前的那一刻一样,脑子里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一时有些浑浑噩噩的,又有些飘飘然。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掠而过,却又恍惚得抓不住。
但这种感觉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就在恍惚之间,陈诺的心中忽然一凛,想起了和渡边三郎的那次对决,渡边三郎也是用出了类似的幻术,用眼神让自己陷入幻觉,让自己几乎掉入十八层地狱。
这微微一凛,便如满天乌云间透出来的一缕阳光,刹那间让陈诺的灵台恢复了片刻清明。
他想叫出来,却感觉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懒洋洋的。
那次在诊所的梦魇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也来不及多想,便如同上次摆脱梦魇时一样,拼尽力气,用舌尖在嘴里使劲地打了个转。
随着“嗒”的一声脆响,陈诺整个人都迅速清醒过来,他眼皮一低,便脱离了甲子的眼光,看到了甲子那发育得比较饱满的胸脯上。
“住口!”不等甲子继续说下去,陈诺忽然大喝一声。
这一声便如半空中响起了一个晴天霹雳,正是舌绽春雷!
听了这一声大喝,甲子的脸色顿时大变,她双手捧着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然后软绵绵地蹲在了地上。
催眠术是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其特点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
在2030年的催眠术中,分为速催和常规催两种,常规催眠也就是传统催眠,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逐步暗示,逐渐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并做出各种反应。而速催则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用催眠师的全部意念力去控制对方的思维,常用于急救等特殊场合。
而甲子不但用上了速催法,而且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诡异的巫术和迷魂术,比如用眼神控制陈诺的心志,用说话的节奏使陈诺被她迅速地带入一种奇异的催眠状态中。
其实所谓的迷魂术,大多是催眠术的延伸,但人们对催眠暗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有的强、有的弱,有的则根本就不接受。一般来说,女性比男性更易于被催眠、被暗示,因为女性好动感情;年龄太小的无法被催眠,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得暗示;老年人也不易被催眠,因为他们阅历丰富、思维定势太强。
而陈诺虽然处于容易被催眠的年龄段,但他两世为人,这世又经历过太多生死,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警觉性,对于危险有很强的判断能力。如果不是躺在床上且主动配合,他是很难被真正催眠的。每次要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中时,他脸海里便会掠过一些念头,提醒他自己要保持清醒。在与渡边三郎决斗时是这样,在诊所被暗杀时也是这样,今天被甲子催眠还是这样。
当他从被催眠状态中清醒过来时,立即参考上一次和渡边三郎的决斗情形,大喝了这一声。
甲子正用全部意识和心志控制陈诺的意识,两股意识几乎已经捆绑在一起了。当陈诺的意识忽然觉醒,便对甲子的意识形成了反噬,使她受到了伤害。这就好像我们全神贯注地做什么事时,在被突然打断时,总是特别容易受到惊吓,甲子现在也是这样,全身都被吓软了,脑子也被吓得一阵眩晕,情不自禁地往地上蹲去。
“贱人,居然还敢对我用催眠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陈诺愤怒地向前跨出一大步,伸出左手抓住了甲子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鸡般地把她拎了起来,同时右手一伸,便锁住了甲子的咽喉。
大局已定!现在只要他轻轻地一用劲,甲子转眼间便会喉骨粉碎、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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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有读者提出虐男主的问题,透露一下,我的情节都有过设计的,在陈诺与方晴、庞大海之间,绝不至于太虐陈诺,也不算陈诺送妻,其实本书算是个半喜剧,只是设了一些悬念,现在七十多万字了,正考虑把一些悬念陆续揭开,以免影响到读者代入感,让大家不爽,估计明后天开始,就会陆续揭开一些悬念了,请期待,呵呵……)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59章 非礼,救命
“大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接近你……”甲子微微晃了晃脑袋,艰难地说道。
“接近我?鬼才信你!”陈诺冷笑一声,把手略略地松开了一些,低喝道,“说,谁派你来害我的?”
“我没害你,也没谁派我来,我就是看了你的报道,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所以想来和你找机会切磋一下。”甲子困难地说道。
“靠,你以为我会信吗?”陈诺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发愁了。
现在杀了她是不合适的,因为不能证明她是杀手,而且她也被自己制服了,此时杀她是防卫过当。如果把她交给派出所倒是可以,但缺乏罪证——这个甲子虽然对陈诺和庞小海用了些异术,但并未对他们造成实际的伤害,也没有骗到钱,警察们最多是对她进行治安处罚,过几天又得把她放了。而且说不定她花言巧语一番,甚至用催眠术控制一下审讯她的警察,被当场释放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的关键是要看她身上有没有手枪之类的凶器,如果有,那就好办了,可以杀她,也可以把她交给公安局……
一想到这里,陈诺没有片刻的犹豫,当即用左手在她的几个口袋里掏摸了一下,除了摸到几张钞票外,倒也没摸到什么。
“喂,你干什么?”甲子被陈诺这么一摸,顿时全身都滚烫起来,脸也红了起来。
牛仔裤的后面两个口袋,陈诺也摸到了,而那是她的臀部……
“哦,对了,这里还有个口袋。”陈诺忽然想了起来,夹克的上半部分是有两个内口袋的,于是“哗”地一下把甲子上衣的拉链拉下来了一些,然后将左手伸进夹克里,在那两个袋子里摸索了一下。
这么一来,陈诺的手自然就碰到了甲子的胸部,虽然甲子似乎还发育得不是太丰满,但这么一碰触之间,也是比较亲密的接触了。
“非礼呀!救命呀!”甲子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地尖叫着。但她的咽喉被陈诺牢牢地锁住,根本动弹不了,也叫不出多大的声音来。
“真没枪?这里呢?”陈诺不甘心地在甲子的双峰之间掏摸了一下,确认了|乳沟之间也没有藏着什么凶器,于是有些失望在整个胸罩上都仔细地摸了一下,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唯一的收获是——手感很好,滑滑的,嫩嫩的,很有弹性……
“非礼……救命!”甲子都快哭出来了,两只手拼命地推着陈诺的手臂。
看得出来,甲子是用尽了全力想推开陈诺,但她的力量和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虽然连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但在陈诺的力量面前,便犹如蚍蜉撼树,一分一毫都推不开。
“啧啧,想不到你陈诺这么没有风度,居然当街欺负一个女孩。”一声悠然的感叹声忽然从陈诺身后传来,似乎近在耳旁,这让陈诺大吃一惊。
以他的耳力和感应能力,居然发现不了已欺身到身旁的对手,岂不怪哉?
“什么人?”陈诺一个急转身,同时手上一用劲,把甲子给提到了自己的身前,把她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护住了自己的全身要害。
转过身来之后,陈诺便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在他前方五、六米处的巷口处,一个青年正抱着双臂,悠然地看着陈诺——起码在他的手里,陈诺没有看到枪,也没有看到刀。
这青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银色的夹克,年龄大约在二十岁左右。他高鼻、浓眉、大眼,长得很有几分帅气,还带着几分英气,让陈诺的眼神禁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我真帅啊,就连男人看到我,也不能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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