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
方晴唱到一小半,声音便有些哽咽了,但依然坚持着唱完了,这正是她的个性,从不半途而废。
而听到“你始终一个人”和“你仍守着孤城”这几句时,陈诺的眼泪忽然怎么也忍不住,静静地掉落在方晴的头发上。
他能想象,在独守春闺的那些夜晚,方晴是怎么在思念中熬到天明,把青春都熬干熬尽,最后孤独地步入中老年的。
他很想痛哭一场,却使劲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再与晴儿的伤感交叉感染,那样的结局只有两人抱头痛哭。
方晴终于把这首歌唱完了,然后哽咽着问道:“好听吗?”
“很好听的歌,就是有些歌词我听不太懂。”陈诺使劲地咳了两声,掩饰掉喉咙里的异样之后,才低声叹道,“你的那个签名,也就是从这首歌里演绎出来的吧?”
方晴的签名是“旧城草木深,微雨洒芳尘”,而这首歌里,就有一句“旧故里草木深”。
“嗯。”方晴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前一句,是说我怀念我们从前曾游玩过的地方,后一句,是说思念如雨,打湿我本该是一路芳香的旅程……唉,这些都是一些情绪化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这首歌的背景故事和我们有些相象,所以才唱给你听……”
“说说看,什么背景故事?”陈诺有些好奇地问道。
歌为心声,既然方晴这么喜欢这首歌,那么这首歌一定能反映她的心路历程,所以陈诺很想了解。
或许,了解了这首歌,就能了解方晴的过往……
“别说了吧,这首歌的背景故事太伤感了。”方晴有些犹豫地说道。
“不,我想听。”陈诺坚持道。
“好吧,我说……”方晴无奈地答道。
在方晴娓娓的讲述下,一个被历史尘烟淹没在史册里的凄美爱情故事,逐渐清晰地呈现在陈诺的面前,让他听得差点潸然泪下——
北魏文成帝拓跋浚的四女儿诚信公主长得眉清目秀,皓齿如玉,貌美如花,她不仅精通骑射、性情豪爽,而且对中原文化十分钦慕。
在当时的国家经济中心洛阳,她穿着汉人男子的服饰,周游于汉族贵族中,经常与一些贵族子弟喝酒弹琴、吟诗作画,这些贵族青年也没把这位好学的小姑娘当做外人,常对她用汉文中的诗词笔法加以点拨。
这些青年中,有一位才气极佳的年轻公子进入了公主的眼帘,他就是吏部尚书崔玄伯的孙子崔恂。崔恂与诚信公主情趣爱好相同,脾味相投,不知不觉便忘记了身份的差距,双双堕入爱河,并私定了终生。
看到草原上提亲的部落一波波面见父皇,自己的姐姐们一个个被远嫁到北方各部。公主知道自己必然会在某一桩政治婚姻中作为牺牲品,于是和自己的一位贴身丫环精心计划后,逃出了众人的视线。
出逃前,公主派丫环给崔恂送去口信,告知崔恂自己将要落脚的地方,并说她很了解她的父皇,一定会安排人长期监视崔公子的行踪,请他两年后再来相见,那时父皇的气头应该过去了,他们才能安全私奔。
崔恂得知公主要逃亡的消息后,便将自己的随身玉佩和一方锦帕交与丫环,在锦帕上,崔恂咬破手指,写下了“两情不渝,定会相见”的血书誓言。
机灵的丫环知道逃亡可能失败,为了防止抓住时连累崔公子及其家人,于是将锦帕缝于其内衣中。由于担心公主在把玩锦帕时会被人发现,丫环甚至没把这个锦帕的秘密告诉公主,只把崔恂的随身玉佩交给了公主。
公主忽然失踪后,文成帝震怒,在全国四处搜查公主的行踪,却连续数天都未查到公主的任何消息,文成帝于是更为恼怒,开始调查经常与公主有来往的人。
一些人在酷刑下,供述出崔恂与公主有不寻常的关系,文成帝便命人将崔恂抓来审讯。一连几天,文成帝动用了各种酷刑,可是崔恂的嘴里却始终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崔恂知道,只要他将公主的行踪暴露,公主一定会被严加看管,直到嫁往北方哪位头领,而经常送信的小丫环定会身首异处,自己此生也永不会再见公主一面了。为了爱情,他什么也没说,只咬紧牙关,默默地承受着那些酷刑,把“不知道”说了一千遍。
当谎言重复一千遍,有时也会变成真理的,文成帝的信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因为事情没有坐实,后来文成帝在一些大臣的苦苦求情下,就将崔恂放了。经过几天的非人折磨后,遍体鳞伤的崔恂被抬回家中,几天后便撒手西去了,从此与公主生死两茫茫。
在临死之前,他甚至不敢叫一声诚信公主的名字,因为怕被人听到。
他死于孤独而甜蜜的思念之中,死后,他的脸上还挂着微笑,因为他守护了爱人的周全。
而藏到五台山一家小寺庙的公主和丫环,仍在寺庙中苦苦等待时日,等待着与崔恂相见的日子,全然不知道她与崔恂已阴阳永隔。
其中,经历过皇家的数次追捕,公主和丫环均侥幸逃脱。
几年很快过去了,在风平浪静之后,左等右等的公主不见崔恂来见,于是派丫环回到洛阳城打听消息。
丫环很快便得知了噩耗:崔恂几年前已经惨死了。
丫环担心公主寻短见,于是取出崔公子交与她的锦帕,咬破双指,用指尖鲜血重新在锦帕上涂抹了一遍,使字迹看起来和新的一样,之后又找来崔公子以前用过的熏香,将帕熏过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寺庙,将锦帕交与公主,说洛阳还在监视着崔公子的动静,崔公子请公主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之后定当相见。
公主得到锦帕,认出是崔恂的字迹,心中大喜,估计崔生定是不易,便又耐心等待。
时光飞逝,一晃又是两年。公主每夜辗转反侧,锦帕的边角都已磨破。终于有一天,忍受不住相思之苦的公主将丫环叫来,命其再去洛阳打听消息。
丫环到洛阳后买了些胭脂衣物等日用品后立马就回来了。公主问起情况,丫环说听崔公子家人讲,一年前因为北方起了战事,他已经应招入伍去了,去了北方六镇之一的怀荒镇,而且还听说公子他仍未婚配,并且自从与公主分别后就不再弹筝奏乐了。
公主很是高兴,她知道汉族贵族去六镇戍边是很荣耀的事情,六镇的将领通常都是皇族,只有极少的汉族子弟才能被如此重用,而且根据惯例,通常三至五年就可回乡了。她想着始终孤身一人守着边关孤城的崔恂,心中满是柔情,于是继续无怨无悔地等了下去。
几年后,几位到寺中给自家战死儿子烧香的婆婆聚在一起,谈起北方的战事,说到怀荒镇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守镇子弟全部壮烈牺牲……
公主偶然间听到这个噩耗,顿时悲痛欲绝,几次寻死,都被寸步不离的的贴身丫环所救。
丫环见公主求死心切,在万般无奈下,只得将事情和盘托出。公主这才知道,原来崔恂不是刚死于战事,而是在多年前就死于自己父皇的严刑拷打之下,于是更坚定了求死的决心。
丫环见拦不住公主,于是出了绝招,对公主说道:“崔公子是为了保护公主你才誓死不说的,你现在这样轻生,岂不是辜负了公子的一片真心?既然你也无法忘怀他,那就剃度出家,日日超度崔恂的亡魂吧,至少以后还能在西天极乐世界里与崔公子相会。”
公主听信了丫环的话,于是从此忘却红尘,一心向佛。可悲可叹的是:竟是爱情使公主皈依了佛门,公主在每一天的念佛中始终想念着心中的那个他。
寺庙渐渐破败。美人儿也已老去。皇权已更迭数人。
公主的侄儿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后来派人四处打探,终于得知姑姑的下落。并派人给公主送去了他的亲笔御书。
派去的人后来回见孝文帝时,孝文帝问及公主近况,下人答公主一切安好,孝文帝又问公主有什么要求吗,下人答公主无所求,但下人又提到公主所在的寺庙早已年久失修,山门已破、野草丛生,孝文帝于是马上拨款重新修缮了该寺庙。
诚信公主死后,这座位于五台山北麓的小寺庙改名为公主庙,并沿用至今。
孝文帝对此感触很深,终身致力于北方少数民族与汉族的融合,后下令迁都洛阳,并鼓励皇族与汉人通婚。从此,北魏逐渐进入了全盛时期,全国佛教更加兴旺,洛阳的龙门石窟也开始开凿。
…………
“好凄美的爱情故事,晴儿,你和诚信公主一样命苦,我对不起你。”陈诺听得唏嘘不已,暗自抹了抹眼睛,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他完全可以想像方晴听这首歌的感受——她就和诚信公主一样,用尽了这一生,去等待一个已经不存在于世上的人,等待着一个亡魂的归来,等待着梦里那虚无的相见。她独自一人,守着那草木深深的孤城,守着那些渐渐模糊的记忆,用青春超度着自己的亡魂。
陈诺仿佛看到,她在苍茫的岁月里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无尽孤独的背影……
万幸的是,方晴的命还是比那位可怜的公主要好上一点,至少在二十年后,自己还是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自己给她留下了一儿一女,让她有了一个精神寄托。
但即使这样,陈诺的心里还是酸得如同喝下了两斤山西陈醋——方晴的命已经够悲惨了,可现在自己虽然回到了她身旁,彼此相认,却仍然不能相依相守,不能补偿她……
命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狗屁玩艺?你还要折磨我们多久……陈诺的心中悲愤难抑。
“是啊,这段爱情故事很凄美,但在史册上,也不过只有没有感情的寥寥一笔罢了——北魏文成帝的四女儿诚信公主出家于五台山北麓的一座小寺庙。”方晴感慨地叹息道,“就像你,陪伴了我那么多年,留下了那么多记忆,到最后,也只不过留给这世间一个死亡证而已……”
“砰……”
方晴和陈诺正说着知心话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陈诺和方晴都是心中一惊,赶紧扭头望去。
聂无双打开了阳台门,正怔怔地看着他们。
灯光如水一般地倾泻在阳台上,也倾泻在了正相拥着的陈诺和方晴身上。
聂无双使劲地摇了摇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方晴大惊,赶紧想挣脱陈诺的怀抱,陈诺却紧紧地抱住了她,不让她动弹。
当聂无双终于看清楚了陈诺和方晴的脸,她的脸色顿时苍白得可怕,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诺却无比镇定地轻咳了一声。
……………………………………………………………………………………………………
(感谢“书香们帝”用“微雨洒芳尘”的名字在为我拉收藏。书香(又名“轻轻地”)在我前两本书就始终一路相随,一直鼓励着我,上本书还打赏了几千块,成为盟主……没有她的鼓励,我或许也不会坚持码字到现在,所以对书香的感谢是说不完的……
微雨洒芳尘,是书香在一个游戏里取的名字,她的签名也是“旧城草木深,微雨洒芳尘”,所以,我就把她的这个签名作为章节名了,以作感谢,呵呵。
这章提到的两首歌,都是我很喜欢的歌,推荐给大家……
这章近七千字了,也不拆为两章了,现在是凌晨四点,困了……估计要睡大半天才能缓过来。今晚如果还有力气,就争取再码一章……没有存稿的我,比诚信公主还杯具……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68章 审问
“无双,快来帮忙,表姐喝醉了。”陈诺一边紧紧地从后面搂着方晴,一边镇定地聂无双说道。
“啊?”聂无双听了这句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快来啊,发什么呆?表姐刚才趴在栏杆上吐了好一阵,差点摔了下去,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了,抱住了她,这才没出大事,你快来帮我扶她进去!”陈诺满脸焦急地低喝道。
在这个足以发生感情地震的危急关头,陈诺冷静地说了一句谎言。
而陈诺的解释也很符合此时的场景——阳台上的栏杆只有一米二高,方晴的个子近一米七,她如果酒醉后趴在栏杆上乱吐一通,确实也是有可能摔下去的。更何况,陈诺此时是从后面抱着方晴的腰,似乎真是要把她从栏杆前给拽回房间去。
这句话一说,方晴顿时明白了陈诺为什么不肯撒手的原因——他们俩人被聂无双发现相拥时,如果像偷情时被人发现那样惊慌地分开来,那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而现在,陈诺却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吐了”,就轻轻松松地将整个事件搪塞过去,让这段地下的关系免于暴露。
想通了此节之后,方晴顿时对陈诺有些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他穿越之后,竟然变得如此妖孽了……
方晴却不知道,在穿越之后,陈诺一直生活在谎言中,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他不得不每天都说谎。现在,说谎对于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的反应能力也有了一定的提高。
“大海,她是谁呀?”方晴一边眯着眼打量着聂无双,一边嘻笑着说道,十足的醉酒女人样子。
她一旦明白了陈诺的用意,也当即装起醉来,假装自己把陈诺当成了庞大海,还假装自己认不出聂无双来。
“表姐,我是无双啊,你怎么喝得这么醉?”聂无双听了这几句话后,总算回过了神来,赶紧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也开始有了些血色,嘴角甚至还浮出了一丝笑意。
“嗯,表姐醉得很厉害,她一直把我当成大海,跟我说她们学校里的事,说一个老师死了,在办死亡证明时,公安局居然乱收费。”陈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聂无双的表情。
在聂无双打开房门前,方晴正在说陈诺的车祸的事,说他只不过留给这世间一个死亡证而已。陈诺担心聂无双隐约听到了“死亡证”这句话,于是又说了第二句谎言,并把“死亡证”这三个字咬得比较重。
因为他断定,在方晴可能被聂无双听到的这句话中,“死亡证”这个词无疑是最为刺激听觉的,而他这么一说,聂无双本来就在醉酒之中,自然会很容易怀疑自己刚才是听岔了……这一点,属于人之常情,也属于比较高深的心理暗示学。
果然,聂无双听到这句话,脸色就更加缓和了,赶紧走过来扶住了方晴。
陈诺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往下拉了拉,方晴便心领神会地将腿一软,把全部重心都压在了聂无双身上,差点把聂无双直接压倒在地上。
“表姐,你怎么这么重?陈诺,快帮忙!”聂无双自己也醉得有些脚步虚浮,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没接住方晴,于是惊呼了一声。
“我是男的,不太合适,还是你来吧。”陈诺一边搀扶着方晴的手臂,一边笑道。
“切,她是你表姐,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快背她进去!”聂无双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我热,我要在这里吹吹风!”方晴装疯卖傻地紧紧抓住栏杆,不肯放手。
“表姐,快进去吧,别吹感冒了。”见方晴配合得天衣无缝,陈诺一边在肚内暗笑,一边把她的手从栏杆上掰开,然后半拖半抱地把方晴给弄进了房间里去,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聂无双也强忍住醉意,帮着陈诺伺候起方晴来。
这一场风波,就这样悄悄地化解掉了。
陈诺却暗中抹了把冷汗,暗悔自己的粗心——本来以他的听觉来说,是绝不可能听不到包厢内的动静和聂无双的脚步声的,但他和方晴终于相认,心潮澎湃之下,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低级错误,差点弄得不可收拾。
花花正无聊地在房间逛来荡去,见到陈诺进房来,立即爬到他的腿上,使劲地摇着尾巴。
“狗东西,这回你该吃饱了吧?”聂无双微笑着揉了揉花花的头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诺心中微微一凛——聂无双该不会是暗讽自己偷吃吗?
但聂无双说笑了几句之后,靠在沙发上,身子一歪,居然又打起了瞌睡。
陈诺的心中这才真正地松了口大气,赶紧嚷道:“喂,都别睡了,要睡回家睡去。”
陈诺挨个地把这群人叫醒,实在叫不醒的,干脆就用毫针给扎醒,帮他们醒酒,之后又让钱敌、林子喧、米淇打了个的回家,陈诺和聂无双则另外叫了两辆的士,把庞大海、庞小海和方晴、花花都塞了进去,把他们送回家里,这才转身离去。
在回家的车上,聂无双忽然问道:“表姐刚才说了句什么话来着?好像是说她很热,要吹风?”
“嗯?怎么了?”陈诺有些疑惑地答道。
“喝醉酒以后,应该是全身发冷才对吧?”聂无双把身子在座位上缩了缩,有些迷糊地问道。
陈诺心中一凛,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咱们今晚喝的是红酒,醉了之后,大约是时冷时热的吧?再说了,我表姐醒了之后,又和我拼了两杯酒,这才跑到阳台上去吐的,那时应该是身上发热才对。”
“哦,原来是这样。”聂无双点了点头,歪着头看了一阵陈诺。
陈诺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赶紧搂住了她的肩头,笑道:“怎么了?”
“去,你这手碰过别的女人,脏!别来碰我!”聂无双一把拍开了陈诺的手。
“你不至于吧?她是我表姐,而且她是什么年龄了,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干醋?”陈诺苦笑道。
“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那样抱着她,我不在意才怪。”聂无双撇了撇嘴,说道。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她喝醉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看着她摔下楼去吧?”陈诺有些心虚地答道。
“可我开门时。为什么你们都回头看我,脸上的神情还很慌张?”聂无双终于问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聂无双不愧是聂无双,就怕醉得迷迷糊糊,但审问起陈诺来,思路还是很清晰。
“我慌张了吗?我想想……哦,那是你开门的声音很大,把我们吓了一跳啊。换了你,如果正在栏杆旁边救人,房门忽然砰地一声响,你能不被吓着吗?”陈诺心中一凛,脸上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开门的声音很大吗?”聂无双拍了拍额头,脸上露出努力回忆的神情。
但回忆了一小会,聂无双便满身酒气地睡着了。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正适合睡觉,这场审问就此结束。
陈诺看着熟睡中的聂无双,心中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觉得很有些发愁。
这两个女人,只能选择一个,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唉,如果早知道方晴和庞大海是假结婚,早一点和方晴相认就好了,至少不用顾及到聂无双,可现在……难以两全啊。
一想到这些事,陈诺便觉得很有些烦恼,但随即又丢开了。
明日事来明日忧,或许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吧?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69章 灰帽子
第二天一上班,陈诺便找了个机会溜出影楼,给李嘉清打了个电话。
“沙子,什么事?”李嘉清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叔,能帮我找个黑客来吗?”陈诺问道。
“黑客?你找黑客干什么?”李嘉清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要让我去偷聂子木的机密资料吗?我得先找个黑客接触一下,和他协调配合一下。”陈诺平静地答道。
“哦,这样啊……好,我给你找一个来。”李嘉清马上答应了下来,“。
“要厉害的,一般的可不行。”陈诺赶紧说道,“你可别糊弄我,我会当面给他出些电脑难题,考考他的水平。可能的话,我还想从他那学习一些电脑知识。”
“放心,我绝对给你找顶尖的来。就你那水平,还能给黑客出什么电脑难题?”李嘉清大笑道。
“那可不一定。你别看我电脑水平菜,但指不定乱拳打死师傅呢。”陈诺嘿嘿一笑。
“呃……如果你想要潜入美国五角大楼去逛逛,那倒真会难倒小薇了。”李嘉清苦笑道。
“呵呵,我不会出这么难的难题,我又不是白痴。李叔,你说的小薇是一个美女?”陈诺略有些惊奇地问道。
黑客行业大多是男性公民从事,女孩子当黑客的,毕竟还是比较少的。
“别想了……男的。”李嘉清爽朗地笑道。
“呃,原来是伪娘。”陈诺挠了挠头。
“这只是他的一个绰号而已,他的真实名字叫姜楠。”李嘉清笑道,“他可是业内鼎鼎大名的灰帽子,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了,千万别给他漏出去,他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灰帽子?”陈诺微微一愣。
“嗯,黑客其实可分为三类,白帽黑客、灰帽黑客和黑帽黑客。简单地分类法呢,我们可以这样简单的认为——白帽子是用自己的电脑知识,从事合法的安全检测活动,比如试图破解某系统或网络,以提醒该系统所有者的系统安全漏洞,这种人也叫匿名客,或者叫红客;那些利用系统的漏洞来达到非法入侵和渗透的目的,从事非法的安全攻击行动的,就是标准的黑客,也叫黑帽子;而那种既做合法的攻击,也做非法的攻击行为的,就是灰帽子了。”李嘉清解释道。
“哦,那姜楠就是黑白通吃的主了?”陈诺顿时明白了一些。
“嗯,姜楠就是很有名的灰帽子,他偶尔会黑一些网站,但正规软件公司也会请他查找软件漏洞,所以算是黑白两道的钱都有份。”李嘉清解释道。
“呵呵,我喜欢非法攻击。”陈诺笑道。
“我们虽然是非法攻击,但这是为了合法、正当的目的。”李嘉清赶紧澄清了一下。
“嗯,你尽快安排我们见面吧。”
“好,中午十二点,清影饭馆,我安排姜楠在那和你见面。”李嘉清爽快地说道,“到时你在三号包房等他,他会直接来找你。”
…………
清影饭馆里,陈诺正无聊地抛着硬币玩。
时针,已指向十一点三十分,姜楠已迟到了半个小时。
陈诺一直不敢用自己的手机跟李嘉清联系,现在正等着人,他也不方便出去打磁卡电话,只得郁闷地对着桌上的几碟凉菜发呆。
在这种时候,他想起了很多名言——时间就是生命,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从事业的都是不守时、喜欢迟到的懒虫……男男搭配,干活很累……
就在陈诺最最无聊的时候,一个戴着变色眼镜的青年忽然推开房门进了包厢,径直走到了陈诺的桌前,问道:“是陈先生吗?”
“是,我是陈诺,你是?”陈诺扬了扬眉,来了个明知故问。
“我是姜楠。”青年坐了下来,低声笑道,“我好象迟到了几分钟?”
“是三十三分钟!”陈诺看了看墙??了。
“因为私密博客一般都配了防护软件进行保护,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有些防护软件是和智能密保卡之类的相结合的,这不是网络能完全解决的,除非你能在现实生活中弄到他的智能密保卡。”姜楠摇了摇头,说道。
“你试着帮我破解一下这个人的秘密博客,行吗?”陈诺递了张纸条过去。
“会飞的木头,这是个什么人?”姜楠看了下纸条,微微皱了皱眉,便打开了笔记本。
?年的笔记本,比一本书大不了多少,但屏幕是可以伸缩的,当屏幕完全展开之后,便有四本书那么大。
“他是个网络写手,上面是他的博客地址。”陈诺答道。
姜楠输入网址之后,进去看了一眼,然后调出了一个软件,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过了一分钟之后,姜楠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他用了配套的智能密保卡,还有密码修改手机提醒功能,另外还绑定了计算机,三合一的防范,太强了,我暂时没有办法。”
“你不能用算号器之类的软件,破解这个密保卡吗?”陈诺皱了皱眉头。
“当然不行,密保卡输错一次,就会重新变化,用算号器,除非是撞大运,才有可能正好一次就输入正确,这和中五千万彩票是差不多的机率。而且这个人的私密博客有防范措施很严密的密码方案,如果密码和密保号码输错了任何一项,系统就会给主人绑定的手机发送短信,询问是否属于他本人操作。如果不是他本人操作的话,他立刻就会知道有人在试图侵入他的私密博客,就会锁死登录和密码修改。”姜楠叹了口气,说道,“更厉害的是,他还用了绑定了计算机,就算你拿到了他的密保卡,也只能在这台计算机上破解登录和修改密码。”
“你不能用网站管理员的身份进入,然后直接在数据库中调取他的博客资料吗?”陈诺不死心地问道。
“不行,虽然我有办法取得网站管理员的身份,但私密博客的设计理念就是绝对保密,这完全是主人才有权限调看的隐私资料,就算是网站管理员也不能看到。如果有人侵入私密博客系统,企图强行查看这份资料,这个文件就会被事先设计好的程度给强行粉碎掉。”姜楠无奈地说道,“所以光拿到密保卡还不行,还得拿到他的手机和电脑,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这么麻烦啊。”陈诺顿时沮丧起来,沉吟了好一会,才眼睛一亮,“你说他绑定了电脑,你先查查是哪台电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想我可以接触到他的电脑。”
如果就是方晴家的电脑,那么再找李嘉清找个小偷,去方晴家把电脑、密保卡和手机都偷出来,这份博客就能搞定了。
“这个p我查出来了,不过我得先侵入电信公司,查一查他的家庭住址。”姜楠再次运指如飞,不一会就告诉了陈诺答案,“金沙市朝阳街私9栋405号房。”
“果然是他家。”陈诺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你能拿到智能密保卡,还有电脑,那么我用上一个软件,就可以确解了,不过那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姜楠说道,“手机拿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可以侵入网站系统,把密码输错一次就发送短信的功能给改掉,改成不发送短信。不过你最好还是拿到手机,否则侵入网站的事情很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影响就太大了。”
“好吧,那就以后再说。现在……咱们先吃饭吧。”陈诺有些郁闷地说道。
姜楠这顶灰帽子,现在是他的打工仔。事情虽然没办好,但还是要请打工仔吃顿饭的。
再说了,像这样的电脑高手,以后总是有机会用得着的,必须得跟他攀好交情。
“饭就不吃了,我很忙的,一会回家对付一包方便面就行了。现在,你先说别的事吧。”姜楠掠了掠头发,说道。
“你真这么忙吗,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也没别的事了,就这件事。”陈诺苦笑道。
“什么?你找我就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姜楠忽然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
“怎么了?”陈诺莫名其妙地问道。
“这种事,你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我也就不用出门,耽误这么多时间了。”姜楠气冲冲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作为一名顶尖的灰帽子,我很忙,非常忙!浪费我的时间,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你懂吗?”
他一边气急败坏地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话刚说完,他的人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
“老大,你最后的这句话……本来是我想对你说的。”陈诺看着姜楠的背影,无奈地感叹道。
………………………………………………………
(书友“姜家公子”提供的龙套“姜楠”出场。)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70章 升官
叮铃铃……办公电话忽然清脆地响起。
陈诺一把抓起电话,说道:“你好,这里是千缘影楼。”
“陈诺,告诉你一件事。”一个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聂叔,您好,什么事?”陈诺愣了愣,马上听出了聂子木的声音,不由得心头一跳。
虽然聂子木是聂无双的父亲,但因为知道聂子木手段够狠,所以陈诺对聂子木总有些心怀畏惧。
“你这段时间把千缘影楼的业务给搞上去了,很不错!从今天起,影楼经理的位置就由你来坐了。”聂子木笑道,“以你的能力,当一个副职是委屈你了,所以我们及时考虑了你的业绩,给你升一级。”
“谢谢聂叔,不过……您把柒月调到哪去?”陈诺心中一喜,赶紧问道。
“接替你原来的位置。”
“什么?我和他换位置,他来当这个经理助理?”陈诺心中一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他把影楼差点做得破产了,我不炒他的鱿鱼就算不错了,难道还要给他升官?”聂子木似乎对陈诺的大惊小怪有些不满,语气有些不耐烦。
“聂叔,你把他调走吧,他留在这里,我不好开展工作。要不然,就还是保持现状吧,我当这个经理助理就挺好的,毕竟我也刚来不久。”陈诺苦笑道。
他可以想象得到,柒月对这份新的人事命令将有多少抵触情绪,以后不处心积虑地拆自己的台才怪。而陈诺现在已经掌握了影楼的经营大权,不当这个经理,一样有钱赚,有分红拿。
“这事已经定了,不必再说了,这也正是考验你能力的机会。”聂子木只答了一句。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诺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心里倒也挺惬意的——如果按这条路子走下去,倒可以真来他一个蚂蚁上树,一步步达到事业的顶点……
两小时后,聂子木的管家范美瑞来到了千缘影楼。
她的老公常熙秋因为和陈诺一起时“不幸车祸身亡”后,陈诺在聂家遇到了范美瑞,她当时并未表现出任何失态,一直很冷静地处理着各种事情,让陈诺很佩服她的定力和胸怀,也在心中把她当成了一个劲敌。
而此刻,范美瑞似乎已经完全从那次亡夫事件的打击中走出来了,她化着精致的淡妆,小巧而精致的脸蛋上,浮着矜持的微笑,而看到陈诺的第一眼时,她的笑容便迅速地绽放起来,握着陈诺的手,连连表示祝贺
“陈先生,恭喜你高升!你很能干,聂总果然没看错人。”范美瑞欣慰地说道。
“这是聂总抬爱了,影楼有今天的成绩,也是因为范管家的正确领导。”陈诺赶紧谦虚地说了一句。
“你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范美瑞爽朗地大笑道,“我可跟你们影楼没任何关系,也从来没来过你们影楼。说起来很惭愧,主要是刚接手,业务不熟,没时间出来晃荡。”
陈诺和范美瑞聊了一阵,范美瑞便让陈诺召集了全体员工,在一楼大厅里开了个短会。
现在的员工已经有二十多人了,一部分是从青春之约挖墙角挖来的,另一部分是临时招聘的,大家整整齐齐地排成两行,像欢迎国家元首一样欢迎着范美瑞的到来,并报以热烈的掌声。
范美瑞矜持地点了点头,说了一番话,鼓励了一下影楼的员工,让他们为星海集团的美好明天而努力拼搏,然后便宣布了新的人事命令
新的人事命令一宣布,所有员工的眼睛都看向了陈诺,眼光里满是惊奇和羡慕。毕竟,陈诺才来了没几天,就顺利地从经理助理的位置荣升到了经理的位置上,成为千缘影楼的一把手,这在影楼的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们看了几眼陈诺之后,又偷偷地看了几眼柒月,有的人是幸灾乐祸,有的人是同情,有的人是打酱油路过……
柒月显然也早得到了通知,并没有多狼狈的表情,还急忙表了个态:“影楼本来都已经开不出工资了,接近于破产,影楼的经营不善完全是我的责任。而陈经理来了之后,把影楼的业务搞得蒸蒸日上,救活了影楼,我很佩服他,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如他,非常惭愧,所以主动向聂总汇报,要求和陈诺换一个位置,由他来担任这个经理,以把我们影楼的生意继续搞好,这样大家都能受益。”
这话一说,众人都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柒月的这番话。
柒月从来都是见到利益就争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不过大家想到陈诺和聂子木的关系,也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陈诺的后台是柒月惹不起的,与其拦着陈诺进步的台阶,不如趁早让位。他现在让位,是为了以后更好地上位。
“事情的经过确实是这样的,柒月经理还是挺高风亮节的,大家以后要继续支持陈诺和柒月两位经理的工作。”范美瑞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要柒月让位,那么给他一个台阶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也有利于开展今后的工作。
当然,至于柒月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谁也管不了了。
接下来,陈诺志得意满地发表了一番感谢词,首先感谢了聂子木和范美瑞的赏识,接着感谢了柒月的信任和帮助,感谢了员工们的努力工作,最后表态在担任这个经理之后,一定要继续把影楼的业务给做上去,给予员工们最好的福利,尽快给大家加工资。
陈诺前面说的这一大堆话,都是没有多少营养的废话,但最后一句加工资,顿时让员工们的热情达到了顶点,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好,大家各就各位,继续埋头干活,我先走了。”范美瑞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和大家一一握手告别。
陈诺把范美瑞送出门后,刚进影楼的大厅,就被大伙呼地一下围上了。
“请客请客,吃饭唱歌洗脚桑拿一条龙!”叶冰凌大叫道,
她高兴得又蹦又跳,开心得似乎是她自己升了官。
“对呀,请客是必须的。”田颖也笑容满面地说道。
“去华天,我们要去华天吃!”
“去华天,华天,支持的举手……”
“支持桑拿的举手!”
有两位女士带头,摄影师王远鑫、化妆师周婷、看样师王渚、数码后期瞿坔、礼服师华安等几人也喧哗起来。他们这几人是老员工,和陈诺熟,也就肆无忌惮地敲诈陈诺。
至于其他十多名新来的员工,和陈诺不算太熟,也就没有吭声,但都纷纷举起了手,强烈同意要宰陈诺一顿。
“没问题,今晚咱们去华天,不醉不归。”陈诺微微一笑,拍了拍叶冰凌的头,笑道,“我请客吃饭,其他项目由冰儿买单。”
“做梦娶媳妇——你想得美!”叶冰凌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她当然知道陈诺是开玩笑。
“你不干?那就从工资里扣,反正我是财务。”陈诺忽然冷冷一笑,神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喂,小气猫,你凭什么呀?”叶冰凌顿时急得直跳脚。
“谁叫你首先宰我?”陈诺悠然说道,“再说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宰你宰谁?”
“哇,冰儿你生日呀?”田颖赶紧搂住了叶冰凌,笑嘻嘻地问道。
“才不是呢!颖姐姐,我的十六岁生日上个月就已经过了。”叶冰凌赶紧声明道。
“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在我的办公室,生日就是今天,你骗谁呢?”陈诺微笑道。
“身份证上的日期错了……”叶冰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脸也急得通红。
如果真在华天请这二十多个同事来个一条龙服务,叶冰凌一年的工资都得砸进去,这一年就算白干了。
“那我们不管,我们就按身份证上的日期给你过生日。”陈诺笑着将了叶冰凌一军。
“是啊,冰儿请客!”其他员工都纷纷叫道。
“喂,你们别瞎起哄,冰儿没钱,要请也只能去老乡餐馆,华天……那得吃掉她一年的嫁妆。”田颖抱着叶冰凌,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地把凑过来的王渚拍开。
“哎,我说,这可是陈经理上任以后的第一个命令,谁敢不服从?”王渚大笑道。
“不干啦,反正我不干!”叶冰凌都快急哭了。
“这样吧,冰儿请客,公司买单,
( 守护未来 http://www.xshubao22.com/6/66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