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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先是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云居真人却更多的是骇然,能解开他的封锁,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几人,更何况如此轻而易举解开封锁的,修行已是深不可测了。一面骇然,却一面欢喜,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像故去的神女交差了,当然欣慰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得频频点头。
再说众山老人已经认定妙心是真正的女娲传人,神女之后,还以为自己无法逃脱,只有闭眼等死。可等了半天,可云居与神女之后并无杀他之意,竟撒开腿逃跑了。
“你为何不杀他?”云居真人其实已经明白了妙心的意图,可还是有意一问。
“师傅何必故意考验我,我只是按照师傅的意图做而已。我只要想杀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可现在我已继承母亲衣钵,而外人却还不知,当然需要一个人去帮助我们告知世人。”妙心平静地说。
云居真人频频点头,妙心的确揣摩到了自己的心机。众山老人的修行虽然只是中下,可他却以资格老自居,在妙心门却一直有较高的威望和号召力,这也是他为何修行未达到真人级别,却已经跻身副门主的原因。特别是崖谷真人已死,妙心门的凝聚力面临最大的考验,而这众山老人亲眼目睹妙心得到洗礼的过程,必定对她的身世深信不疑,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可能更有说服力。
神女还留下什么更重要、更宝贵的东西,云居真人正要再问。见妙心秀眉一动,却说:“有高人进山。”
可云居真人并未感应到,这妙心又如何能做到的,看来她的修行的确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了,可又能被妙心成为高人的真的更不可能是等闲之辈了。
“师傅,我们出去吧!”妙心却又转脸说道。
这句师傅叫的云居真人心中又是一暖:“妙心,如今你已正式继承了神女的衣钵,而且修行也远高我之上,这句师傅我受不起啊!”
妙心却微微一笑,说道:“师傅,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自小没有父亲,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喊一声师傅还是应该的。”
云居真人只觉得喉咙像是哽住了,有热的东西在胸中涌动,这种被触动的感觉已经多年都没有过了,也许过于激动的缘故,也许支撑太久的原因,他只觉得一阵热浪翻滚着从胸中袭来,口中一咸,竟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体如被掏干了般就要倒下。妙心急忙扶住了他,伸出两根手指,赶紧放在云居的手腕命脉上,向他源源不断的输入真气,云居忽然觉得一股清凉沁入心脾般舒适,那股热浪竟慢慢褪去了,人竟然又缓了过来。
云居真人深知自己是从鬼门关拐了一道,多年来,他一直靠元神硬撑,其实肉身已经毁损的差不多,可现在就连他的元神也难以再支撑了,如果不是妙心在身旁,给自己输入真气,他还是真的难以再维持。
“你救了我一命……”云居真人睁开双眼,虚弱的说,强撑着正要站起身来,可还是要倒下了。
“师傅,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妙心动情的说,水灵的大眼睛中不见泪光,却透着坚毅。
云居真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要再为我凭空浪费真气,我早就该死了,只是罗端那孩子天天帮我找药给我吃,我才维持到现在,我已经到了极限,腐朽的枯木不可能再重新复活了。”
提及罗端,云居真人的脸上似乎又放出了光彩,口中又缓缓念道:“端儿,端儿……”充满了说不出的溺爱和牵挂,人又陷入了恍惚中。
“师傅,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我还是先带你出去。”说着,妙心搀扶起云居,慢慢走出这石室。
走出户外,阳光非常好,空气十分怡然,云居的脸色似乎又红了一些,妙心扶他在靠着一块平缓的大石头上坐下。妙心本想给云居真人再输入一些真气,可还没坐定,忽然脸色一变:“那几人朝这里走来了。”
云居真人知道妙心口中的“那几人”肯定是指先前所说的“高人”,想着说道:“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难道也是冲着这圣泉来的?”
“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却是一人两兽。”妙心直起身,看着远方说道。
“兽?难道易天域出了状况?”云居真人惊诧地说。多年来,仙界与易天域向来是分水而治,神女为了维持仙界秩序,已经将易天域完全紧闭,这些都已经持续万年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却已出现在眼前。
“强子哥!”妙心忽然惊喜叫道,一眼认出了领头的那个憨厚的年轻人。张强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头戴金冠,神采奕然,身着飘洒白衣,异常典雅美丽的女子正在呼唤自己,一开始并未认出是妙心。
可走进一看,眉眼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神采,辨认了半天,虽然初步猜测是妙心,可这女子俨然更优雅、更高大,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又似乎是妙心的姐姐,呆了半天,才迟疑问道:“你,你是妙心?”
原来,他们三人自从离开了罗端之后,便快马加鞭,直奔妙心门。刚到妙心门,却正巧看到一大群人聚集在吉宏山脚下,正讨论女娲传人圣泉沐浴,光辉降世的传闻。他们便找了一个弟子询问,这才直奔圣泉而来,不用说,这一定是众山老人的功劳。
妙心冲张强点了点头,正要走近,却感受到他身旁一高一矮两人浑身散发出的兽性,停止了脚步,又迟疑地望向张强,问道:“强子哥,他们是……”
虽然玄兽在一旁,半天未发一言,可他一直端详着这名与自己同源而生的女子,虽然并未谋面过,他的心中已然肯定,这就是他们寻觅已久的神女之后——妙心。
“你就是妙心,好像比强子哥描述的要漂亮许多,简直跟神女当年一模一样呀!”白娃突然跳出来说。
妙心看着这突然蹦出来的小娃娃,心中一阵喜爱,虽然她早就看出白娃是一只白鱼精所变,可如此的灵动可爱,让人无法将他与鱼妖相提并论。张强一阵哑然,真恨不得拿块脚步把白娃的大嘴巴封上,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把白娃打一顿,只好顺势说道:“是啊,妙心你变了,比以前更漂亮啦!比以前也更迷人了。”妙心被张强的话给逗笑了,她一笑顿时林木生辉,美丽的笑容让人心驰荡漾。张强连忙转移了视线,除了晓涵曾让他产生过这样的怦然心动,这样的悸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时,玄兽却忽然上前,冲着妙心就是一个深拜,说道:“我是玄兽,以后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再死不辞,让你流落在下界这么多年,玄兽有愧,你受苦了。”
“玄兽……”妙心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她睁大美目,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玄兽,我母亲跟我提起过你,还有,她还曾说过还有一只白鱼,那应该就是这小娃娃了!”
玄兽欣慰的笑笑,他们祖祖辈辈就是为了女娲传人而衍生,现在找到了妙心,就等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总算是对于他的祖辈无愧于心了。白娃撇了撇粉嫩的嘴巴,假装叹了一口气,说道:“别看我小,我可是几千岁了耶!”
张强却一脸不解:“神女和你说过玄兽?我怎么不知道,那记忆石并未提及这些啊!”
妙心摇了摇头,说道:“那记忆石只是一部分,其余的都在这里!”说着,她指了指头上的金冠,继续道:“在圣泉下,我找到了母亲遗留下的金冠,这里有她全部的记忆。”原来,这就是她和云居所说过的“更重要,更宝贵”的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数张强了,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既然妙心得到了神女的全部记忆,这也意味着她继承了神女的全部衣钵,这就离他的目的还剩最后一步了。
可是眼下,仙界劫难的秘密已经大白,那魔石实在是个巨大的隐患,他们必须在魔石苏醒之前,完成能量交换。如果魔石一旦醒来,那一切真的就前功尽弃了。可记忆石中,曾提及过让他与妙心至玄冰幻境完成能量交换,妙心既然已经得到了神女的全部记忆,对这玄冰幻境一定也有所了解。
“既然你得到神女的全部记忆,知道玄冰幻境在哪吗?”张强直截了当问道。
“那当然,下一步我要遵从母亲的指令,到那里与你完成能量交换。”妙心平静地说,看起来计划了然于胸。
“玄冰幻境?你要到那里做什么?”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张强这才发现,他们身后的大石边还坐着一个白眉老头。
“不用说,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云居长老了。”张强走了过去,算是打了声招呼。在妙心找回神女记忆的过程中,这云居真人的作用最不容忽视。可是,张强发现可这云居真人眼睛半开半合,面如死灰,却一点生气也没有。
“他,怎么了?”张强暗叫不好,这面相也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
“师傅他旧伤未愈,已经恶化了。”妙心简介了当地回答说,又冲云居真人体内输入一股真气,虽然云居真人看起来又回过了一口气。可是妙心却已经暗暗觉得他的身体已经对自己输入的真气有所抵触,看来他本身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机能,甚至连接收外界真气的功能也消失了,心中暗想,看来云居真人真的病入膏肓了,可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生怕云居真人察觉出他命不久矣。
可这十几年来,云居真人对自己的病情当然了如指掌,他寿元已耗尽,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你一定就是张强,妙心与我说过很多次,你很有机缘,得到了女娲传人抛下的六块碎片。”云居真人低低地说道,似乎在为下面的话储存能量。
张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来是想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云居真人,他也已感觉到云居活不了多久,刚才他对于玄冰幻境反映如此的大,一定还有未言说的秘密。
果然,云居真人顿了顿,却又说出了让大家都为之一惊的话:“其实,罗端是我的孙儿。”
其实,妙心倒并没有太多的惊诧,云居真人对于罗端的感情绝非一般的师徒之间,只不过,她猜来猜去,也没猜到这层关系。
提及罗端,云居真人的眼中又放出了光彩,这秘密在他的心中憋了很多年,今日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师傅,既然罗端是你的孙子,可你为何不认他呢?而且,你的儿子呢?为什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妙心又问道。看来,云居真人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深藏于心的秘密,一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这一生唯一的错事就是剩下了罗端的父亲罗武,而且他也给我留下了终身的遗憾……”云居真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妙心的话,人却恍然起来,似乎回到许多年前,也许人之将死,他竟毫无保留地将心中的秘密一股脑的告诉了大家。
原来,百余年前,云居真人在云游四方时,结识了一个民间朋友,虽然他这朋友只是普通的百姓,却十分的仗义,于是两人结拜为兄弟。之后,云居真人也如实相告自己是妙心门修仙者。这朋友子嗣并不旺盛,膝下还有一个小女儿名叫贤妹,十分招人喜爱。后来,时过境迁,云居真人这朋友日渐老去,却请求云居真人收养他的女儿,并将他的女儿带入修仙界,希望她也能随云居真人云居真人也就随了他的愿,并认贤妹作义女。谁知,贤妹长大成|人后,出落的亭亭玉立,又与云居真人朝夕相处,竟然悄悄爱上了云居真人,就这样日久生情,两人最终竟突破了道德底线。再后来,贤妹生下了罗武。可是,云居真人却始终纠结于道德底线,觉得自己对不起故去的朋友。可贤妹却以为云居真人是逃避责任,故意疏远自己,便索性自暴自弃,放弃了修行,几十年对于修仙者而言一晃而过,可对于普通人,却是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一次云游回来之后,云居真人却发现贤妹已中年病逝。
当然,贤妹病死之后,云居真人一直生活在自责中,又不得不担负起父亲的责任。他以师徒的名义收养了自己的儿子罗武。怕罗武怨恨自己,只好对他隐瞒了身世。就这样,罗武成了云居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并与妙心门女弟子云霞结为双休伴侣。可云居真人十分宠爱罗武,几乎把对贤妹的愧疚都化成了宠爱于罗武身上,因此也养成了罗武清高而又豪放不羁的性格,常常借云居真人妙心门长老的身份,做一些违背门规的事,可云居真人都一一为他化解。
罗武十分贪玩与善于结交,凭借妙心门长老大弟子的身份,与各行各派的人都广有结识。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一个叫做“玄冰幻境”的地方,据说这玄冰幻境乃至阴至阳至纯之地,从未有人类涉足,而罗武恰恰对寒体功十分着迷,却还是停留在一个瓶颈期,当得知还有这么一块宝地,便异想天开要去玄冰幻境尝试修炼,于是,他便苦苦央求云居真人帮他找寻这玄冰幻境。
说到这里,云居停住了,好像是说了太多了的话,他显得有些疲惫。
“你后来帮他找到了这玄冰幻境?”张强问道。
云居真人苦笑道:“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当时,我一方面耐不住罗武的苦苦哀求,可另一方面又打听不到这什么玄冰幻境,每日也无法静心修炼,我的异样当然被神女看了出来,我无奈之下只好向她说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我母亲念在你随从多年,把这玄冰幻境的路线告诉了你,你又告诉了罗武,是吗?”妙心沉默半响,忽然替云居真人回答说道。她继承了神女的前世记忆,这些情况她当然也心知肚明。
云居真人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可神女同时也告诉我,这玄冰幻境乃至纯高压之地,如修行未达到上层,很可能魂飞魄散,就连我云居真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我把这些告诉罗武,他竟以为我是故意糊弄他,可他对自己的修行十分自信,竟然根本不顾我的劝阻,一门心思要去试一试,还说什么不成仁便成魔。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我和崖谷大战期间被崖谷打死了,可事实上……他是私自带着他的双修伴侣云霞偷偷跑去玄冰幻境了,唉,都怪我过于宠信他,让他养成了骄横的性格。”
“那后来呢?”白娃在一旁听的聚精会神。
云居真人一声长叹:“哪里还有后来,自从他去了这玄冰幻境,十几年了,便再没有音讯,只有天知道他是死是活,唉,我是自作孽,这都是天意,这都是报应啊。”
“只是可怜了罗端这孩子了。”一提起罗端,想起他搞怪的脸庞,云居真人又是一阵怅然若失。
“师傅,你等着,我去把罗端喊过来。”妙心鼻头一酸,忙说道。
“不了,我支撑不了这么久了。”云居真人长吐了一口气,脸色淡然许多,好像说出了这些,让他十分的轻松。这些秘密在他的心中埋藏了这么多年,已纠结为心魔,这也是他的修行长居真人,无法再进一步的原因。
妙心看着云居真人苍白异常的面孔,知道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便俯下身子柔声道:“师傅,我母亲生前一直非常信任你,在她的心中,你是最忠诚最得力的朋友,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罗端!你放心。”
云居真人欣慰的笑笑。“这些事都不要告诉罗端,让他好好修行,好好做人,就够了。”只听他如梦呓一般说道,缓缓闭上了眼帘。
张强走过去,摸了摸云居真人的脉搏,缓缓道:“他已经仙逝了。”
妙心却仰天感叹一声,黯然说道:“原来师傅活的如此之苦,死,也许是让他解脱了。”
冰岭雪山,漫天飞舞着如絮的雪花。融化了的雪水,沿着山脊缓缓流下堆积,形成一条如蛇硬挺的冰刀。眨眼间,一条银色巨龙呼啸而下,盘旋几圈,停息在这雪山之巅。奇怪的是,这雪山之巅既没有想象中的奇险,也没有想象中的峻峭,竟如一块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看不到头,也飞不出去。
从银龙之上走下一男一女。
女的杏眼樱唇,丰腴而又柔美的身姿在粉衣的素裹下若隐若现,粉嫩的桃腮在雪光的映照下更显惊艳。这绝貌女子遥看这无垠雪山,由衷赞叹道:“我说这是高寒之地,没有一丝生机,今日看来,肃杀之中也掩藏着惊心动魄之美。”
正倚在她身畔的男子也长叹一声道:“是啊,一路上只见白茫一片,还以为都是千篇一律的枯燥,没想到身居其中,才感受到其中孕育了如此大的生机。”
“怪不得以往厉害人士都会来这种高寒之地修炼!我们真算到了这人间极地了!”粉衣少女美目一动,更显得明亮动人。
“玄兽大哥你一路上颠簸劳顿,也找个地方休息去吧,需要的时候我自然叫你。”
原来这男子正是张强,玄冰环境竟然深藏在雪山之巅,而这雪山不仅苦寒,而且海拔极高,根本不是常人能来之地。而玄兽是上古神物,又擅长飞行,他便自告奋勇化为飞禽,载张强与妙心一道而来。而白娃则被安排留妙心门,一面与罗端一起处理云居真人的丧事,一面重整妙心门。
妙心本想留下来亲自做这些事,可一想到那魔石躺在易天海底,不知道他何时就魔性大发,苏醒后祸害人间,妙心就如芒在背,所以,云居真人仙逝第二天,她便与张强一道来找玄冰幻境。
张强也被这雪山之景震慑住了,甚至南北极也赶不上这雪山的广阔无垠,更可况,这雪地如此的浑然一体,甚至看不到半天杂质,如同一块有待雕琢的璞玉,放出耀眼的白光,如果不是潜心修炼过,说不定第一次到这里,就要被这雪色白光射瞎了眼。
“妙心,连日来你修炼如何?”张强转过脸,雪景虽美,谁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又暗藏什么危机。
“嗯,经过圣泉的洗礼,我几乎得到了母亲的全部真传,如今我也正在磨合这些突然而来的能量,以前我还怪师傅总交给我一些难懂又晦涩的修行法诀,可现在发现,都派上了用场。”妙心俏皮地说。
张强见她眼波微动,美丽异常,可又端庄纯美,让人难起邪念之心,心想,自从妙心继承了神女的意志,虽然样貌未变,可气质与神韵竟然截然不同,这也着实让人感慨。
妙心见张强暗自皱眉沉思,还以为他被眼前的奇景所威慑住了,便故作振奋道:“我知道,让你跟我来这里冒险,的确是委屈你了。可既然一起来到这里,一定不要辜负我母亲还有女娲老祖的期望,到时候完成了能量交换,打退了那魔石,我一定让你尽快回家。”
张强看着她真诚的双眸,虽然被猜错了心思,可精神也是为之一振,也同样真诚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张强之所以能经历常人难以经历的这些,就要做常人未做之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可不要老是说让我回老家的话啦!”
妙心心知张强正直,她再多言反而不好,一阵冷峻的寒风拂面吹来,她环顾了一下白茫茫的四周,言归正传道:“根据我母亲的记忆,我俩需在先在这万里雪山找到那悬洞,再相互运气三日便可,可我们已在雪山之巅,放眼看去,这万里之内都是白茫茫的积雪,哪里有悬洞?”
“是啊,这里一望无垠,连山都不像,哪里会有什么山洞,神女是不是另有所指,难道她记忆中么有告诉我们如何找到这悬洞?”张强还以为是妙心忘事,便替她找记忆找线索。
妙心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女娲老祖的安排,也许我母亲也并未来过这里,所以她的记忆也有残缺,可我想,也许,这里本没有什么山洞。”
“对啊,既然没有山,就不可能有山洞,也许这悬洞只是一个地方的名字而已。”张强也恍然大悟。
“悬洞,悬洞……”张强轻蹙剑眉,口中重复念叨,期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玄机。
“可又为什么叫悬洞呢?早知道应该问问戎仙巫……”妙心也帮着想。
“所谓悬,是掉在空中之意。”张强突然说。
“难道这悬洞还会移动不成?”妙心怪道。
“不错,有这个可能,我们还是四处查看查看,也许会有点线索。”张强说道。
“嗯,我们这就去”妙心笑道。
两人查看半天,真个雪山之巅来来回回了好几遍,也没有结果,张强和妙心盘膝坐下,两人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阵烤肉的清香传入鼻中。
张强和妙心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可是,以两人的修为,千里之内的任何气味都能瞬间捕捉,更别说这么浓重的烤肉味,这里酷寒,温度极低,能生出一堆火都不容易,更何况还生火烤肉?
妙心面带喜悦,对张强说:“这下好了,看来这里还有高人啊!我们快寻过去看看!”
张强身形未动,止住妙心。
“不知这人是敌是友,甚至都不会是人……”张强沉思道。
“既然吃人间的东西,肯定是凡人无疑。”妙心思维简单,说得也在理。
“可人间凡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连根草都生活不下去。”张强说道。
妙心被他说得有些害怕,她柳眉微皱眉,拉住张强的胳膊抖声道:“难道是似人非人的怪物?”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探个究竟,要不我们永远都找不到突破。”张强坚定地说。
“我看这味道像是来自地下。”妙心深思道。
“对!再说,放眼看去没有任何生物。”张强皱皱鼻子。
烤肉的味道越来越浓,伴随着味道还可以听到一个男子的笑骂声,可两人却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若是没有行动是不行了。”张强意念一动,一团紫光借着他的真气一跃而起,迅速移动,光华四散中,积雪在五光十色中也泛出旖旎的色彩,突然,紫光在远方的一个地方停住了。张强和妙心急忙飞身过去。
“不错,我们找的地方就在这雪层之下!”张强站定,指了指下面,笑着说。
张强盘膝而坐;运力于掌;正要在此地深掘;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个圆滚滚的黑影;这个黑影边走还边骂骂咧咧:“搞什么东西?肉烤的好好的;偏让我吃不成!”
听声音瓮声瓮气,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男人。张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圆球状的身影。那身影渐渐近了,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通体雪白,圆滚滚的大白熊。这一看,张强惊住了,白熊说人话,张强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白熊看到张强;也是大惊失色;似乎也被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避让好远。也许是多年未见到活人,在这里突然冒出两个人,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在下张强,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谅解。”张强看出白熊并无恶意,首先发话道。
“你从何而来?”白熊仿佛惊魂未定,说话时一双惊恐的眼睛四处转悠,似乎在找机会逃跑。
“我是从仙界而来,到这里找一个叫悬洞的地方,如果兄台你知道请告诉我们,我们找到地方就离开,绝无恶意。”张强决定实话实说,这里荒无人烟,错过了这只白熊,再想碰到一个活物看来很难了。
“你们真是从仙界而来?”这白熊惊喜道,可语气中显然还带着迟疑。
张强正要回答,却听妙心说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张强一愣,这才真正打量起这只“白熊”来,原来竟然是他的足部露了马脚,脚下穿了一双兽皮靴,分别是人足的形状,紧接着,又听妙心在耳边小声道:“强子,他不是白熊,他是个人。”
“白熊”发觉自己已经被别人辨认出来,一撒腿就要跑,张强听说他是装“熊”,心中早就开始提防他逃,所以就在“白熊”要跑的一刹那,他已放出真气,“白熊”哪里是张强的对手,竟瞬间被一团紫气锁住,更是动弹不得了。
“白熊”知道自己彻底是栽在二人手中,赶紧求饶道:“兄弟饶命,你们只要不杀我,怎么样都行!”
张强暗自乐呵,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待与妙心走近他,这白熊已经摘了白色毛皮,露出人面来。
妙心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我看你也是修仙弟子,怎么跑到这荒无人烟的雪山来了?”
这个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看起来中年的样子,面颊瘦削,土黄|色的脸庞带着青紫,一看就是高寒天气呆久的缘故。他见妙心如此问,好像被触动了心事,哀叹道:“我的确是仙界人士,落到如此下场,都是我贪心不足,咎由自取。”语气中却又少了几分惊恐,多了几分亲近。
张强与妙心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等着中年汉子把话继续说完。
谁知那中年汉子竟然打起冷噤来,又将那白熊皮重新披在身上,又颤抖着青紫的双唇,断断续续说道:“两,两位同道,我,我们可否换,换个地方说话……这,这里实在太冷了。”
从这中年汉子脱掉这身皮毛到现在,也仅仅才一会功夫,竟然就吃不消这寒冷天气了,可见他的修行也并不算高,可这么低的修为竟能在这雪山之巅存活,不得不说让人难以解释。也难怪他并不敢得罪张强与妙心,只见这两人身着单衣,竟然面不改色,傻子也看出来他们不是等闲之辈。
张强两人反正也是苦于毫无线索,索性点了点头,索性从了中年汉子的提议。
“你说吧,带我们去哪,我们随你去。”妙心痛快说道。张强也随即解开了对他的封禁。
中年汉子冲两人感激地点了点头,直起冻得快要僵硬的身子,咧咧怯怯地大概走了几米,突然猛地顿足一踩,眼前雪地竟然自动分向两边,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狭长的阶梯,这阶梯大概十几米,一眼看不到头,只知道是通往雪层之下,阶梯深处还有隐隐约约的亮光。
三人一道走下阶梯,那雪层竟然又了无声息的合上了,精妙之极让人叹为观止。
“怪不得我在上面一有动静你就察觉,原来我们本来离得如此近啊。”张强跟着这中年男子,边走边说。
“是哩,我看上面轰隆隆的,还以为又是那些白熊又来找我的麻烦!”中年男子答道。
“白熊?这一路上我可没见着啊!”妙心好奇心大起。
中年男子挠了挠头,显得很不好意思:“这附近的白熊就被我捕捉完了,你哪里还找到见,有时间我捉来一只给你玩玩,我经常用他们做灯油,还做烤肉吃。”说着,中年男子还嘿嘿笑道,显然见到张强和妙心,很兴奋。
妙心这才恍然大悟,再看这雪层果然温暖如春,环视之下,这里的油灯貌似是什么动物的脂肪练成,现在猜测,估计也是白熊的脂肪所炼,这些灯三步一盏,照得这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更奇妙的是,头顶上竟是厚厚的冰层,这冰层千年不化,越积越厚,越积越牢,最终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盖覆在雪山之巅上,所以,从外面看来,这雪山之巅就是平的,外人只道雪山之巅生来就是这个模样,岂不知,原来是冰雪积得太深,终成厚厚冰层,掩盖了它的本色。
妙心纵然是女娲后人,也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如果说冰层之上是一个雪的精灵世界,这里就是一个孕育着春天的世界,这里竟然还有花草,虽然颜色单一,却给人希望的气息,一冷一暖,一动一静,就隔着一层。可是令妙心不解的是,既然他是修仙者,怎么还吃起熊肉来,举动之中也少见修仙者的风度。再说这中年男子,刚进入这冰层之下,就如同鱼儿入水,立刻活跃起来,脸色红润了些许,人说起话来也利索了,边走还边向张强两人说起自己的来历来,看起来他也已经许久未和人交流,张强只是起了一个话头问他的来历,他接过来就是口若悬河。
原来,他竟还是仙界一个名门派倒松派的二掌门,名叫至高真人,据说也是与云居、崖谷齐名的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功高盖主,竟然被大掌门随便找了个理由给赶了出来,至高真人心高气傲,受不了这种侮辱,抑郁不得志的他便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也算一雪前耻,后来听说了一个玄冰幻境的地方,只要到那里,修炼个三五十年,修行绝对一日千里。抱着这个希望,找了一帮胸怀野心的修仙同道,一起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谁知,一路艰险,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张强心中一动,正要截住话头发问,妙心却先他一步:“那你认识一个叫罗武的人吗?”
“罗武?不就是仙界第一门派妙心门长老云居真人的大弟子吗?”至高真人一脸惊诧。
“不错,正是他,你认识?”张强急忙追问道。几个人边走边说,这里路途并不平坦,可空间却是大而空旷,几个人说话放出巨大的回音。
“原来你们是冲着他来的,可惜啊,他们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至高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什么?魂飞魄散?可你还是好好的啊!”张强不可思议得说。
至高真人瞥了张强一眼,显然对张强这样说话有些不满:“什么叫我还好好的,难道你还盼着我也跟他一样不成?不仅是罗武,他的双修伴侣云霞也早就不在了。”
妙心心道,这个人独居如此之久,思维竟然也变的孩童一样简单,便随口解释说道:“张强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两个人是我朋友的儿子,我们也是顺便找找看是否有他的下落,当然,我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找到一个叫悬洞的地方。”
“是啊,你跟我们说说详细情况,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张强也说。
至高真人叹了一声:“回想当时的情况真是噩梦。我毕竟修行高他们几分,所以还能挨到今天。可是,这些寒气是在太消耗内力,我如今只有原先十分之一的修行了。”
妙心与张强这才明白,他为何修行如此之低,却还没死在这里的缘故。原来是寒气耗尽了他的修行,所以他侥幸逃过了一劫,而罗武与云霞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竟然落到了魂飞魄散的下场。原来,他们刚到这里,也是被这一片白色困住了。
“当时,这里的寒气已让人吃不消,我便生出了回去的念头。”当时的情形,至高真人回想起来依旧感到恐惧,“可罗武并不死心,在他的劝说下,我们又继续在这里搜寻了几个月,后来,竟找到了一眼碧泉。”
“真是难以想象,这里如此寒冷,这是什么泉水竟然还未结冻?”张强十分惊诧。这个地方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也许这就是所谓至阴至阳至纯之地,所以才有这么多的不寻常。
“至高真人,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这里的气候,就算我师父云居真人来了,也不过坚持几天,你们却可以熬上几个月,有些自相矛盾吧。”妙心却在一旁突然说。
至高真人,顿时语塞,后又苦笑一声:“姑娘说的是,其实我能坚持到今天,还与我身上带着的一样宝贝有关。”说罢,至高真人拿出了一个绿莹莹的葫芦来,边介绍说道,“这是灵力葫芦,它是高灵的法宝,却是罗武身上之物,后来他临死前,却将它赠与我。一直以来,都是它护着我坚持这么多天。”
“哼,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杀人夺宝?”张强剑眉一挑。
“我在这里与死又有什么分别,但你们跑这么千山万水,绝不会为了这一个灵力葫芦吧。”至高真人哑然笑笑,把那葫芦又揣回腰间,将话题又回到那碧池上来。
几人以为是找到了地方,可那碧池恰恰就是要命的地方,至高真人与罗武、云霞兵分两路,各在池边找了洞府修行,可这里的阳气过于强盛,以至于很快就榨干了几人的阳气,让罗武和云霞成了烟灰,而至高真人却依仗尚存的经历,拖着残体,回到了这雪山之巅。后来,竟无意间发现这冰下别有洞天,又依靠着一些白熊的皮肉,才苟延残喘下来。可修行却每况愈下。
“我原以为这里是修行圣地,能助我们突破瓶颈,没想到,适得其反,唉,真是咎由自取啊!”至高真人又是哀叹一声,言语中充满了凄凉之感。
“我知道的都这么多,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至高真人迷茫的看了看远方。
“我想去那碧池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阳气,让人这么受用不起。”妙心突然说。
张强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带上玄大哥,我们一起去罢。”又转向至高真人,说道:“等我们成事之后,再来带你回仙界。”
谁知,至高真人却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我实在也无颜回仙界从头修行,寿元总有耗尽的时候,我也看得开了。”
张强与妙心对视一眼,知道至高真人如此说一定是下定了决心,索性也不勉强,与他告了别。回到地面,玄兽正在上面等候,张强按照至高真人残存记忆的指点,告诉了他,玄兽便载着两人向碧池寻去。大概飞行了几万里,高处俯瞰,在雪山的边缘处,张强几人果然发现一碧水,万里山峰积雪的皑皑银光和碧池澄碧的池水相映成趣,真是绰约多姿,美轮美奂,如神池浩淼,天地浮空。碧池旁边还有一些小峰林和矮小山脉,静默一旁。
几人徐徐从空中下落,这里竟那冰层之下还要暖和,怪不得那火系怪兽要和大家伙争夺地盘,比起这里,碧池的确是温暖之地。张强三人都是修行高深之人,这至阳之气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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