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警察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舒蕊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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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宁愿跟李国生闹也不愿意让王小军给盯上了。用他的话说,王小军就是属狗的,别看平时不叫,可是这样的狗咬人才疼。

    同住一个宿舍,虽然大家打打闹闹的,偶尔还红一下脸,可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当然知道兄弟间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在怎么样也不至于真的翻脸。其实吵吵闹闹的,彼此间的友谊更亲密了。用陈海的话说,他们几个恐怕是这一辈子除了父母和老婆以外最亲近的人了,不管怎么说,大家要同居几年,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恐怕比以后跟老婆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你就安分一点吧,一会王小军回来了,大家喝点水,然后接着赶路,争取今天把地图搞完,这样今天晚上就能睡在宿舍里了。”李国生看朱继民有点脸上挂不住了,连忙说了陈海两句。'奇+书+网'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斗嘴就没有意思了。

    李国生这话一说,朱继民不再理会陈海的挑衅,认认真真的跟他的干粮斗争去了。陈海也老实了下来,他知道,说起正事的时候,李国生是不开玩笑的。

    。。。。。。

    过了没一会,陈海显得有些不安分起来,站起来四下走动着。

    “怎么了?肚子又不舒服了?”李国生问道。

    “是有点。真***见鬼了,折腾了几天了还不见好,看来这回回去了,我得上医院呆两天去,要是给整成慢性肠胃炎就麻烦了。胖子,给我拿点纸。”陈海苦笑着来回走动,减轻肚子里不舒服的感觉。

    “你这个人可真恶心,没看我在吃东西么?”朱继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陈海,一边说着。

    陈海罕见的没有回嘴,接过纸巾后,急急忙忙的往一堆灌木丛后面走去。

    看着陈海急匆匆的走远了,朱继民有些担心的对李国生说到:“看来陈海回去后可能真的得进医院了,这都几天了,他还没有好利索。还说我嘴馋,要是他少吃一点螃蟹,也不至于给搞成这个样子。”

    “看来陈海还真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估计,这小子是对海鲜过敏,要不他家里人早就打电话过来了。没道理一起吃的东西,就他一个人受不了。”李国生说着打开手上的制图版看了一下:“要不这最后一个点咱们不去了,反正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了。我估计,只要错得不多,及格是肯定的,你说呢?”

    朱继民从李国生手上接过制图版仔细看了一遍,脑袋里算计着,一边对李国生说:“我看行,这两天也反复比对过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说剩下的点也是边缘的,根据地形估计一下,随手画出来算了。等一会王小军回来咱们跟他商量一下,要是他同意咱们就回去,我看没什么了不起的。”

    “行,就这样。这事别跟陈海说,不然他肯定不干。一会回去的路上随便找一个点测一下,对付一下就过去了。搞得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就能在学院里吃饭了。”李国生应道。

    “你不是吧?都啃了两三天干粮了,回去还在食堂吃?今晚上回去了我请客,咱们到外面吃顿好的去。”朱继民最惦记的就是吃了。连续吃了几天的干粮,怎么着,回去了他也得吃一顿好的。

    “你呀!”李国生笑了起来:“难怪陈海老是说你就惦记着吃,老这么个吃法,你老爸挣的那点钱怕是不够你吃了。”

    “瞎说!陈海那个家伙最不是东西了,那次吃饭没叫上他?吃的时候就会吃,吃完了就说我坏话。再说了,这个月我的零花钱还有一千多,怎么都够了。咱们回去了也吃海鲜去,气死陈海!”朱继民想着陈海看着满桌子的海鲜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别抱怨了,恐怕我真的吃不上你的海鲜大餐了。”远远的,陈海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李国生和朱继民就看见陈海小腿上扎着皮带,一只手提着裤子走了过来。

    毕竟是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的,野外生存和对毒虫叮咬这一块是必修课,李国生和朱继民一看陈海的样子就知道坏了,这家伙准是给蛇还是什么毒虫咬伤了。

    “怎么回事?”李国生和朱继民同时跳了起来,直奔陈海的方向跑去,边跑边问。

    陈海走得很慢,尽量小心的降低自己血液的循环速度,一边笑着说:“刚才回来的时候让蝮蛇给咬了一口,看来咱们的作业时没有办法全部完成了。”

    扶着陈海坐下以后,李国生马上卷起了陈海的裤脚。在陈海脚踝上去一点的位置上,两个大而深的牙印顿时映入眼帘。

    “妈的!真是见鬼了!”一边说李国生一边交待陈海:“呆着别动,我去拿水。朱继民,赶快联系学院,报告这件事。”

    虽然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被毒蛇咬伤的事,但是大家对处理方法都不陌生。对于紧急处置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清洗并切开伤口,将毒血吸出来。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得尽快送往医院注射抗蛇毒血清。

    朱继民和陈海都知道李国生这样安排的意思,,他是要自己为陈海吸毒血了。

    “还是你去联系学院,我来给陈海处理伤口吧。”朱继民商量着。谁都知道,这样的紧急处理方法是有风险的。

    “废话这么多!你的牙不疼了?再说还有那么远的路,陈海还得靠你背出去!”李国生说的是前一段时间朱继民牙疼的事。谁都知道,如果口腔有问题还要帮人吸毒血的话,那简直就是自杀。

    一听这话,朱继民不出声了。陈海在一边听着也没有说话,其实要不是他自己吸不到那个位置,他肯定不会让别人来帮自己。现在李国生的这个安排无疑是最合理的,这几个人中,朱继民无疑是负重水平最高的,陈海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降低血液循环的水平,在现在这种条件下,用担架抬或者背着走时最保险的,最关键的还是要赶时间。

    。。。。。。

    等王小军提着水壶和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回来的时候,陈海的伤口已经基本处理好了。李国生在仔细的清洗了陈海的腿部伤处后,用小刀划开了一个十字口,然后尽力将部分毒血吸了出来。

    按理来生活,每吸一次都应该仔细的漱一下口,可是留下的水就那么多,只能将就着用,再说还得留着给陈海清洗伤口。结果王小军一回来,李国生二话不说,抓起水壶就将半壶水倒在了陈海的腿上,接着又用半壶水仔细的漱了漱口,这才开始安排工作。

    “王小军,你赶快带着所有的背包带往集结点方向走,大概走出1公里左右,扎好担架等着我们。胖子背着陈海,我带所有的设备,大家赶快走。学院方面已经派人往我们这个方向来迎我们了。”这个时候,除了设备和仪器室必须带走的,其它背包什么统统都不要了。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尽快将陈海送到集结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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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方面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也很着急,集结点是安排有医疗车,可是蛇毒血清是没有的,于是马上联系医院,让医院安排救护车带着血清往这个方向赶,同时派出几个人带着担架按照李国生他们报告的方向迎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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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生他们现在距离集结点还有将近20公里的路程,朱继民背上陈海以后,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往前赶着。朱继民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只有赶快赶到王小军的位置才能轻松一点,到时候两个人抬着陈海就能轻松一些了。至于其它的东西李国生会搞清楚的。

    朱继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王小军做好担架的同时,他就背着陈海赶到了位置,虽然累得不行,但是他没有二话,将陈海放上担架后跟王小军抬起来就跑。毕竟训练了这么久了,大家都知道,只要掌握好呼吸节奏,注意保持体力,人的潜力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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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跟陈海一起住进医院的还有李国生。朱继民和王小军两个人抬着陈海一路猛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国生的情况。直到他们碰上来迎他们的学院的人的时候才发现,李国生不过是凭着本能迷迷糊糊的在跟着两个人跑着。这个时候,他的脸部已经肿起来了。

    好在学院派来迎他们的人多,这下,王小军做的那副担架也没有浪费,几个人轮流的抬着陈海和李国生往集结点赶,总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就要到了。

    “李国生,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为了救陈海,差一点没把我和朱继民给累死。本来以为见到学院来接我们的人以后能轻松一点的,谁知道一看,你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结果你上了担架到是轻松了,可是你身上的电台和器材又到了我和朱继民身上,结果把我们两给累得跟狗似的。其实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最惨的是,我们四个人的背包和服装都扔了。回到学院以后,连盖的被子都没有。要不是系里面的领导把我们俩安排到招待所,我们俩都打算干脆上医院来陪你们俩住了。”王小军难得有心思这样跟李国生聊天,其实无非是说给李国生解闷听。别看李国生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要恢复语言功能还需要几天,这个时间也就只能听着。至于李国生,因为还要上呼吸机和心电检测,现在正在重症监护病房呆着呢。不过据医生说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胖子也来了,正在陈海的病房,真没想到,平时看他跟陈海水火不容的,那知道陈海出了事,胖子会紧张得整夜都睡不着,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斗什么。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冤家。”王小军絮絮叨叨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被人轻轻的推了开来,许静提着一个装汤的饭盒走了进来。

    “你知道么,咱们这次的考试成绩被评定为优秀了。教官们检查了我们做的图和计算机三维效果,认为非常好,扣除意外因素,按照时间和我们剩下的一个边缘点算,要是不出问题,咱们应该能拿满分。另外系里领导知道你这几天得参加北外的函授考试,专门派人去北外帮你请了假,北外已经说了,对你这样为战友负伤的解放军同志要特殊照顾,他们答应,这次不算你缺考,你可以选择出院后用他们的后备试卷考试,也可以选择参加补考。不过我觉得吧,还不如赶快考完了拉倒,要是跟着补考的一起考,万一挂了,这一科就得重修了。”一边说,王小军手上拿着的一个苹果也削好了。拿在手里翻了两下,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的李国生,王小军自嘲的笑了一声,一边将苹果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含含糊糊的说:“本来还想帮你削的,看你肿成这个猪头的样子,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你消灭了这个苹果了。”

    王小军说到这,站在他身后的许静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吓得王小军差一点没整个把苹果塞到嘴里去。转头一看,是许静站在身后,夸张的用手直拍胸口,一边说:“大小姐,虽然我们是当兵的,可也架不住你这么吓的。我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许静小手往嘴上一遮,轻声笑着:“就你这个样子,还学侦察与特种兵指挥专业?说话小声点,李国生刚刚才睡着,别把他给吵醒了!”

    “什么,和着我刚才说了半天,李国生根本就在睡觉?我还以为是他动不了呢!真是浪费表情。他怎么现在还在睡觉?”王小军这个尴尬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医生说被蝮蛇咬伤的人是非常痛苦的,因为蛇毒直接刺激神经,不但让人处于极度兴奋状态,还会因为神经反应造成痉挛。特别是这几天,要是不打针,根本是无法进入自主睡眠的。不过那个针大多了并不好,李国生已经挺了快两天了,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他太痛苦,这才让医生帮他打的针。这部,我前脚才出去想给他买点汤喝,哪知道后脚你们就来了。”许静放下了饭盒后,很自然的拿起一块湿毛巾,小心的给李国生擦着脸。

    许静擦得很细心,擦过了脸以后,又解开了李国生身上穿着的病号服的一口,浑然忘记了王小军还站在一边看着。毛巾渐渐的在李国生的脖子下和胸前擦拭着,偶尔,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噩梦,李国生还会抽搐几下,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在神经的牵引下显得异常狰狞可怕。

    轻手轻脚,王小军连嘴里的苹果都不敢咀嚼了,生怕惊动了许静似的一步步往后轻轻的退着,打开病房的房门闪了出去。

    “王小军,你怎么出来了?高干病房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远远的,朱继民正往李国生的病房方向走过来,正好看见王小军做贼似的从李国生的病房里出来,当即问道。

    “嘘!”王小军着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后摆手让朱继民往回走。

    这下朱继民不明白了,说是来看李国生和陈海的,可李国生还没见着,怎么王小军就让他往回走?几个人一个宿舍里住了几年,要是说起来,彼此都算了解了,这几个战友中,朱继民最信得过的就是李国生,他知道,李国生既没有背景、也没有钱,关键是,他根本对这些东西不屑。换句话说,李国生对每个人都是真诚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贪图一点别人的什么东西。朱继民不是不想先来看一下李国生,但是他知道,别看平时王小军不多话,据陈海这个大嘴巴说,王小军的爷爷虽然已经退了,可是在军界还是顶尖那个层次的人物,从小,王小军被灌输的就是要提防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看一看别人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久而久之,像王小军这样的人,跟人交往的时候就很难交流。要是他也跟着一起过来,王小军恐怕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最说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跟陈海搞好一点关系。朱继民知道,别看两个人势同水火的,但是陈海还算是个好兄弟,在这个时候让陈海感到兄弟的感情,投资回报率是非常大的。

    王小军的手势让朱继民停了下来,但是他没有按照王小军的动作往回走,只是两手一摊,肩膀一耸,很典型的不明白的意思。

    王小军快走了几步,走到朱继民生变,胳膊往朱继民的肩膀上一揽,顺势带着朱继民原地转了一圈,跟着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你?我又不是玻璃,有什么说什么。”朱继民连忙挣脱王小军的胳膊,还夸张的在军装上弹了一下。

    这下,朱继民成功的把王小军逗乐了:“就你?我还实在看不上眼!行了、行了,别矫情了,出去,有事跟你说。”说着,王小军也不管朱继民,顺着病房的走廊就往外走。

    “你慢一点,我还没有去看一下我们的班长同志呢,怎么就非让我走不可?”朱继民两步跟上王小军,纳闷的问道。

    也许是朱继民的声音大了点,病房中间的护士站里,一个小护士将头伸了出来,皱着眉头盯着朱继民和王小军。

    朱继民一看护士的样子,也明白自己的声音是大了点,难为情的一吐舌头,赶紧跟着王小军走了出去。

    “你有病啊?你不知道这里是高干病房,随便出来一个病人,搞不好就是咱们院长的上司。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小心给自己找麻烦。”站在走廊外,王小军看着跟出来的朱继民抱怨着。

    “我也知道。平时搞训练都习惯了,一不小心声音就大了起来。”朱继民压低了声音检讨,接着问道:“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李国生的病房?不是说他没有什么危险了么?”

    “不是李国生有什么问题,是许静来了!”王小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情况,不过他觉得朱继民应该明白了。

    “难怪!原来是许静来了。那我们是不该去当灯泡。”朱继民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可话音刚落,有想起了什么:“不是听说李国生这两天会很痛苦么?怎么还有心情卿卿我我的?看来没有医生说得那么严重啊?”

    王小军这下哭笑不得了。朱继民可以算得上是他们这些人中这些方面理论知识最丰富的,在这方面,连陈海都甘拜下风,根据朱继民自己说,在他们村里,要找一本《龙虎豹》、《藏春阁》什么的,简直跟找张报纸差不多。虽然这话大家是不怎么相信,但是难得这家伙能说得头头是道的,还真不敢小看他。

    “我说你就不能想一点高尚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王小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有什么说什么:“李国生整个人疼得睡不着,还是许静来了以后看着心疼,硬是让医生帮他打了一针,现在睡过去了。许静现在趁这个功夫在帮李国生擦身子呢,你说你要不要进去?”

    朱继民一听这个,顿时没词了。这个时候进去不是有病么?要是没有许静,给李国生擦身的事理所当然是这帮兄弟们干,可是这么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许静跟李国生的关系,只有不开眼的才会在这个时候进去。

    “那你有没有告诉许静系里为李国生报功的事?”想起这个,朱继民就兴奋了起来,为了这个,他和王小军已经获得了通报嘉奖了,估计李国生立功的事这两天也会批下来。

    “我没有机会说,不过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我想许静看到李国生这个样子,肯定宁愿不要这个三等功的。这个事,还是等着李国生以后自己告诉她吧。”做为专业中的一个科目,王小军他们都学过了审讯。他当然知道,其实在审讯里面,最可怕的不是什么辣椒水、老虎凳,那些东西,只要意志力坚强一点的人都能挺过去。但是真正能挺过疲劳审讯法的人并不多,除非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即便是这样的人,要想扛过疲劳审讯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得首先学会把自己催眠了,然后强迫自己相信自己想要应付审讯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可是人一旦到了这个程度,距离精神崩溃的时间也不远了。

    李国生自从中毒以后,一直疼的连觉都睡不着,逼得没有办法了,许静这才请医生帮他打了一针。疲劳审讯法不过是用强迫的手段让人不能睡觉,可是李国生,硬是疼得几天都睡不着。可以想象,他疼到了什么程度。

    王小军这么一说,朱继民也明白,休息对于李国生来说是多么的难得。虽然他希望见到李国生,但是先比之下,还是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的好。反正许静在这里,大家是可以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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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请院长同志为李国生同志授勋并颁发荣誉证书!”学院大礼堂里,《李国生英雄事迹报告会暨授勋仪式》进行到了**,整个礼堂安静了下来,伤愈出院的李国生随着学院政治部主任的口令用最标准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主席台,全场似乎都回应着他的脚步声。笔挺的站在了学院院长的面前。

    当李国生笔挺的站在了学院院长的面前时,院长从一边礼兵手里的锦盒中将军功章拿了出来,仔细的别在了李国生的上衣口袋上方,接着将荣誉证书双手递给了李国生。面对这位佩戴着军功章的功臣。已经是满头华发的老军人首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给功臣敬了一个军礼。

    认真的给院长回了礼以后,李国生转过身来,给台下的战友们敬礼。

    “全体都有!起立!”政治部主任下达了口令。

    “哗”的一生,全场的军人都站了起来。

    “敬礼!”

    随着一声令下,全体官兵在为这位在和平时期、为了保护战友的安危,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战友敬礼。整个礼堂里,齐唰唰抬起手臂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那么的庄严。

    。。。。。。

    李国生被授勋的这一天,许静没有来,她担心自己会做这么一个严肃的场合下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李国生不但得到了一枚三等功的勋章,同时也得到了一本残疾证。

    虽然李国生中毒的程度远不如陈海那么厉害,但是由于他中毒时是通过口腔粘膜吸收的蛇毒,本来对大脑神经的刺激就比较厉害。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一直不愿意给李国生用强力镇痛药物吗啡,就是担心会麻痹了大脑神经,造成一定的影响。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见,可是毕竟是有风险的。但是许静看到李国生痛不欲生的样子,趁他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时候,是许静请求医生为李国生注射的。打完针以后,李国生足足睡了近20个小时,清醒过来之后,除了还偶尔发生神经痉挛的情况,再也没有痛过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注意,甚至连许静都以为李国生是强忍着痛,免得判自己担心。可是没过多久,许静发现了李国生的问题,他感觉不到疼痛了!

    医院方面也很意外。一般来说,吗啡只是比较容易让病人产生药物依赖,出现像李国生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经过医院多学科联合诊断,得出了一个结论,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国生的意志力非常坚强,为了抵抗疼痛,他下意思的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而且这种催眠的程度很深,除非有什么奇迹或者是进行意识唤醒,否则很有可能只有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医院方面不是没有想过对李国生进行意识唤醒,但是相比之下,意识唤醒的危险性要比没有疼痛的感觉更加危险,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人敢对李国生进行意识唤醒。于是,李国生在出院的时候领到了一张残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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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静,别担心,我是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军人。不就是感觉不到疼了么?这样更好,万一要是出了事或者负了伤,只要把血给止住就行了。照样扛着枪打仗!”为了安慰许静,李国生偷偷的抱着电话已经聊了快半个小时了。

    “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坚持让医生给你打那一针,你就不会有事了。”许静仍然哭兮兮的说道。

    “没事的,再说了,学院领导已经跟我谈过了,只要我愿意,等我毕业了,可以留校担任教官,而且还可以继续读研究生。到时候连北外的研究生一起拿下来,我也算是有双学历的高级人才了。你放心,你给我的体温计和消炎药什么的我都收好了,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就会去医院,再说我身体那么好,不会那么容易得阑尾炎的。”李国生只能陪着小心的哄着许静。不管怎么说,许静现在时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了。

    “你可千万要小心那,不知道疼是有优势,但是疼痛时人的基本反射现象,现在你这个样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同样的话,许静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我知道了。朱继民他们就要回来了,我不跟你聊了。过两天去考试的时候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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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老庞,快出来,李国生来看你了!”庞夫人一打开房门,见到门外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提着一盆兰花的李国生,顿时冲着里屋叫庞教授,“快、快进来,你庞老师马上出来了。”一边往屋里让着李国生。

    “师母,您近来可好?庞老师身体怎么样?”李国生一边想弯下腰去解鞋带,一边问道。

    “别脱鞋了、别脱鞋了,快进来。”庞夫人一把扶住刚想弯下要去解鞋带的李国生,劝阻着。

    虽然一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新的,但是李国生还是不习惯城里人进屋就脱鞋的下关,庞夫人既然这么说,当然顺势作罢,站直身子以后,将手上的提的养着兰草的小花盆递给了庞夫人。

    “这是我们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在山上挖的,那会还开着花。瞧着挺漂亮的,就给挖下来了,本来想着趁考试的时候给庞老师送来,可是没想到耽误了。几天不见,这花也谢了。”李国生颇为歉意的说。自从知道庞教授喜欢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以后,李国生就开始留上了心,平时在野外作业的时候,碰上了,总会想办法给挖出来,然后送到庞教授这里,几年时间,倒是真的挖出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让庞教授很是喜欢。

    “小李来了。快坐下、坐下,听说你给长虫给咬伤了,还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怎么样,要紧不要紧?”庞教授从里屋一出来看见李国生,赶忙招呼他坐下,甚至想要过来扶着他。虽然庞教授跟李国生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学者型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淡泊名利,追求高雅的情调。特别像庞正红这样的人,一辈子从事教育工作,临到退休了,却收下了李国生这样一个学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欣赏李国生的为人。

    别看这几年李国生送来的一些花木盆景之类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这于庞正红看来,确是比买来的那些名贵花木更有价值,因为他知道,这都是李国生亲手从野外挖回来的。而李国生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他这个当老师的有这么一点点的爱好。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李国生是时刻把自己放在心里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庞正红一直对李国生很有好感。

    “庞老师。”看见庞教授伸出手来想扶自己,李国生哪里肯,轻轻错了一步,抢在庞教授身边搀扶着庞教授,“您放心,毕竟我是当兵的,受点伤也是正常的,再说我还得了一个三等功,这在学员了可是头一个。再说,要是没有好,医生也不肯放我出院不是?”李国生一边说,一边扶着庞教授坐到了沙发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国生,看不出有什么来,庞正红这才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住院的那几天,许静那个丫头恨不得把我们家的厨房当成了她们家的了,想着想着就跑来炖东西,我和你师母说帮她吧,别人还不干,非要自己动手。连带着,我们老两口都给吃胖了。最麻烦的就是,我们说要去看你,可许静怎么都不让,说是你需要好好休息,还说怕我们累着。我们家夫人说了,估计那个丫头是不愿意我们两个老人家夹在中间当灯泡。我一想也是,所以就一直没去看你。前天听说你出演了,我估计这两天你就该来,今天早上还跟我们家夫人念叨来着,谁知道你还真不经念叨,一说就真的来了。”心情一好起来,庞教授的话也多了,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一会。

    趁庞教授停嘴的工夫,庞夫人赶忙接上:“你呀,平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跟你商量点事都恨不得要先挂号,这下你学生来了,话怎么就多起来了?你也不问一问别人小李今天有事没有,要是有事就先办事,如果没事就去给许静打个电话,让许静过来,晚上一起在家里吃饭。”

    被夫人一番数落,庞教授只有点头听着的份,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忘形了,再说夫人说得有道理,当然得听。

    不过李国生当然不会等着庞正红问了才说出今天自己来的目的:“我今天来有两个事,一是给庞老师送兰草的,这棵兰草是我在我们搞训练的时候挖的,开的花很漂亮,本想着早一点给您拿来的,可是偏偏碰上了我住院,直到今天才有空给您拿来。一会,我把花给您种到后院花房去。”李国生说道。

    “这个不急,一会我自己去种。说说,今天过来还有什么事?”庞教授就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是正事放在第一位。

    交往了这么多年,李国生当然明白庞教授的心思,要是不赶快说出来,他老人家怕是该着急了。不过这事的确得赶快办。

    “您知道,我因为住院耽误了考试,我们学院领导把这个事跟咱们北外函授部说了。函授部说,我出院以后可以随时来学校用备用卷考,也可以参加补考。这不,我想着反正要来给您送花,还不如今天就考了它,也省得跟着补考难看。”李国生把自己今天过来的第二个目的说了一下,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先去找许静的原因。他想等考完试以后再说。

    “哦,对了,这事我知道。要是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早一点考,别到时候让人说我老庞的学生还要补考。”庞正红一听是这个事,当即表态说。并伸手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

    “张明吗?我是庞正红。”看到庞教授拿起电话的时候,李国生本想劝阻的,他想自己去找北外函授办补考,谁知道庞教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势让李国生不要动,等他来安排。

    “。。。。。。”

    “我那个在解放军指挥学院的学生前几天因公负伤,耽误了考试,他们学院已经跟你们打过招呼的,你知道这个事么?”

    “。。。。。。”

    “对,就是李国生,刚立了三等功的。他找不着咱们学院的函授办,就找到我这来了。要不你带份卷子来一趟,就在我家考就是了。小李刚受了伤,跑来跑去的对身体不好。”李国生记得自己并没有跟庞教授说过自己立功的事,这事在他看来,跟捡来的没有什么区别,哪知道庞教授早就知道了,这肯定是许静跟他说的,间接的也说明庞教授一直都很关心着自己的事,李国生感动了。

    “。。。。。。”

    “好的,我等着你。”庞教授说着放下了电话。转脸对李国生说:“这个张明你应该认识的,就是当初帮你办函授班手续的那个,还有印象么?”

    李国生记性一贯很好,当然记得:“我记得,原来也是您的学生,算起来该算是我的师兄了。”

    “哈哈,记得就好。其实你现在的成绩,这个试考不考都没问题,不过他们要考就考吧。”庞正红说着站了起来:“他过来还要有一会,你跟我去后院花房,张明先把你带来的兰花种上再说。”

    李国生有点迟疑了,庞教授刚才还说自己不易走动,可是现在又叫自己去花房种花,这万一张明来了看不见人,还不以为自己仗着有庞教授撑腰,不把他这个学长放在眼里?

    “走吧,别管张明那个小子,他可没少吃你师母做的菜。跟我干活去!”庞正红也不管李国生,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倒是庞夫人在一边提醒了一句:“小心点,小李刚出院,别累着了。”

    听到了庞夫人的胡,李国生不再犹豫,将身上的军装脱下来放在椅子背上,跟着庞教授走出了客厅。

    。。。。。。

    兰花是比较娇气的东西,而且对营养要求很高,要想种好兰花,就一定得注意光照、水分和施肥。要是说种点菜什么的,李国生是没有问题,可是轮到种兰花,他就不在行了,只能按照庞教授的指点在花房的边上挖坑。

    李国生正用铲子在地上干着活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动了一下的感觉,回头一看,庞教授手里拿着一根竹条,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真的不疼?”庞教授问道。

    顿时,李国生明白庞教授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给叫到花房里来了。肯定是许静把自己不知道疼的事偷偷的告诉了庞教授。庞教授没敢告诉夫人,只好把自己叫到花房里偷偷的实验一下。

    “哈、哈,庞老师,我现在真的成了超人了,虽然感觉还在,但是我的确感觉不到疼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李国生强颜欢笑,他知道,庞教授会这样试验,说明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天哪!”庞正红一下丢下了手上的竹条,一把抓住了李国生的胳膊,三个指头用力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老师,在医院的时候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我对疼痛真的是没感觉了。”看着庞教授渐渐用力的手,李国生就像看着别人的手被掐一般。在医院里,为了刺激他的神经反射,医生们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相对比庞教授这三个指头,简直就跟玩一样。

    “小李,你碰上的这些事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不过我觉得,部队对你来说可能已经不合适了,毕竟那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反正你都这样了,等毕业了你就退伍算了。那个时候,你在我们学院的本科也毕业了。来给我当研究生!要不我帮你找个什么事情干,我们国家现在对外语人才需求量很大,你学的又是第二外语,优势是非常明显的,只要你一拿到硕士学位,我马上想办法给你在北外安排一个助教的位置,也省得我跟你师母整天提心吊胆的。”庞正红并不是不爱国或者是很自私的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确认为李国生已经不合适在部队继续干下去了。

    “庞老师,没事的。”李国生捡起刚才放下的铁锹,转过身躯继续刚才的挖坑工作。其实他是不想让庞教授看见他眼眶里就要流下来的泪水。

    “我们学院领导已经找我谈过了,毕竟我的成绩还不错,这一次又是因公负伤。学院领导对于我的事情很关心,院里面已经同意,只要我能够保持现在的成绩,拿到学士学位以后,就会安排我继续攻读硕士学位,同时在学校里干一些辅助教学的工作,这样一来,我不但可以两边的研究生一起读,也没有了下野战部队的危险性。到时候,我一定要跟着庞老师您学习,你可一定要给我留一个位置啊!”其实李国生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担心再说下去,庞教授会听出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的哭腔来。

    “真没有想到,等到我退休了,还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好学生。我骄傲啊!”李国生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更何况是背对着庞教授,只要没看到他的连,谁也感觉不到他有什么问题,倒是庞教授的声音已经全变了,明显的很激动的样子。

    “队列,最近我在翻译一本书,既然你要当我的研究生,怎么的都得给当老师的干一点活。就当是你本科的毕业论文了。得给我好好干!”庞教授这个时候已经恢复的正常的语气。

    李国生没有回过身来,但是可以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的耸动着。李国生当然知道,像庞教授这样的人,利用退休的时间搞一些翻译工作是再正常不过了的,而且也没有时间限制。他这么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李国生完成一部分文稿的翻译工作,这样这本书出版的时候,他的名字就会跟庞教授的名字排在一起,成为共同翻译者。这是庞教授给李国生的一个机会。

    “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按时完成翻译工作的。”李国生没有拒绝,要是这个时候还要拒绝,就不是可以用固执来形容的了,更何况庞正红已经说了,这就是自己的毕业论文。

    。。。。。。

    这天晚上,李国生和许静都没有留在庞教授家里吃饭。毕竟李国生还上的是军校,虽然给了他假出来考试,但是归队时间是定好了的。为了能跟李国生多呆一会,许静跟着李国生一起到了指挥学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吃的饭。

    临送许静上车的时候,李国生刚准备说什么,许静抢先开口了:“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是为了我。等明年我也会继续留在北外读研究生,虽然咱们读的是不同的语种,但是最起码我们不会分开。”

    许静的话说得够直白的了,李国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直站在路边看着,直到公共汽车开得看不见了。

    。。。。。。

    第十章

    陈海的康复让宿舍里又平添几分快乐和温馨。大家在一起转眼都三年多了,虽然平时也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是通过这次陈海意外的事,大家都明白了,自己身边的兄弟是最可靠的人,无论有多难,甚至是让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和赌注,这些兄弟们也都会义无反顾的将自己至于最危险的位置。

    为了照顾陈海,他妈妈放弃了出差赶回到了北京,这中间没少跟李国生、王小军和朱继民见面,也许是因为陈海妈妈的关系,要不就是学院对他们这个宿舍的学员们比较关注,当陈海的妈妈提出要带几个孩子们出去吃个饭的时候,一贯管理得非常严格的学员队竟然同意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对于部队来说,纪律就是为了维护部队稳定和团结、提高部队战斗力的。在这个大前提下,陈海他们宿舍的战友们能够为了战友舍生忘死,及时果断的处理了事故,这本来就是部队应该提倡的。现在陈海的母亲来了,于情于理,让这些同甘共苦的战友们一起出去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是很正常的事。

    包括王小军在内的几个人都知道陈海的家是部队的,而且大家对他刚来军校时候的作态记忆犹新,但是这么多年来,陈海倒是经常回家,但是不过是回家吃顿饭,当然也不会忘记给兄弟们带点吃的,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家里具体的情况,其他人也从来都没有问过。其实这种心态 ( 传奇警察 http://www.xshubao22.com/6/67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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