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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吹起无数尘土,两个人把脑袋埋在了膝盖中,根本不敢抬起来。张楚心中焦急,过了一会儿风稍稍小了些,双手在脸上擦了一下,问:“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陈华试了试:“还是不行,一动也不敢动!”
“**,这可怎么办?咱们走出多远啊?”张楚有点后悔带他来到这里,心想:还好不算太远,会有办法的
“这个位置大概离前边有五公里!垂直距离不到两公里!”
“这么远啊!”张楚边说心里边骂着:靠,尽它**说废话,你还能翻山过去啊!我真它**小看这地方了,居然会这么大!
有句古话叫做:“月黑风高杀人夜”,看着四周的环境,张楚心想:这里绝对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可是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也没什么仇,如果他是何庆刚……
不能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死在这儿!
陈华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尘土,正要开口,一股大风带着沙子灌了过来,他用力地咳嗽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哥,咳、咳、怎么办?”
“我再看看你的腿!”张楚用手电照着他的腿,只见他那短粗的小腿上隐隐渗出点点黑血:“哎呀,怎么出血了!”
陈华见到血,差点晕过去,坏了坏了,恐怕这回要挂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完了,是不是让蛇把我咬了?”
“别胡说,咱们这地方根本就没有蛇!来,我扶你!”张楚侧头躲着风大声说。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张楚问:“现在哪边近?”
“我也不知道,差不多吧!”陈华哭丧着脸说。
“那就顺风走!容易一些!”张楚边喊边扶他转了过来。这回挺好,风老大了,吹得他们二人不停的向前走。
走着走着,张楚突然说:“操,咱们走的方向好像不对啊!旗子呢?”
陈华的手电筒向四处乱照,失声道:“哎呀,就是啊,旗呢?!我操这下玩完了!”
真是忙中易出错,现在不但旗子找不到,方向也无法分辨了,张楚看看天空,哪里还有一个星星在?黑压压似乎布满了阴云,看样要变天了:“不好,要下雨!”
陈华抬头仰望,果然,什么都看不到,这一刻差点连死的心都有,心想在工地好好的突然跑到这里,万一死了谁管我啊!想着想着眼泪不老实地流了下来。
“你哭个屁!看你那熊样!你以为咱们出不去了么?”张楚边说边扶着他在林子里转悠,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风渐渐地小了,两个人也稳当了许多。
“哎呀,都十点了!”陈华看了看手机说道。
“别说现在十点,就是天亮了咱们也得想办法啊!不走出去,非死在这里不可!”张楚突然想起一件事:“把你的手电关了,一会儿咱们都没电就真玩完了!”
陈华立即关掉手电,只剩下一束光线照明,四周似乎更加黑暗了。两个人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突然陈华喊了一声:“旗、旗子!”
张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一只小小的红旗歪歪的躺在几米之外的草丛里,随即心里一凉,骂道:“操,那是被风吹过来的!”
“不行,我要拿着它,拿着它就有希望!”陈华的腿好了一些,松开张楚的手,一步一蹒跚地挪了过去。
“你拿它干什么?有用么?”张楚在后面大喊。
陈华根本没有回头,弯腰捡了起来,回过头诡异地笑了起来。张楚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要疯了,只听他嘻嘻傻笑着说:“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张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你干什么!”
“嘿嘿,好好玩哦,好好玩哦!”陈华目光呆滞,显然被折腾坏了。
“啪!啪!”张楚想都不想就给了他两个耳光,这才把他打了回来。
“哥!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陈华捂着自己的脸说。
张楚狠狠地瞪着他:“我哪知道你犯什么邪!快走!这里有问题!”
“什么?有问题?”陈华这回腿也不疼了,跟着张楚向前走去。
“你快把那东西给我扔了!”张楚厉声喊道。
陈华被他吓了一跳,旗子不自觉地从手中掉了下来。两个人走了几步,突然陈华转身返了回来,他把这只小旗用力地插在了地里,回头说:“我做个标记!我总感觉咱们在一个地方转!”
漆黑的夜空中飘荡下冰冷的雨点,打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下大了!
雨点三三,风也渐渐地小了。
张楚的手已经冻得冰凉,抽出了两支烟,递给陈华一支,啪的一声分别点上了。
舒服多了,烟是唯一解愁的东西,甚至有的时候它超过了酒。酒会麻醉一个人的神经,而烟绝对不会。张楚用力地吸了几口,顺着手电的亮光走了下去。
忽然,陈华竖起了耳朵:“哥,你听……”
“什么?”张楚吓了一跳,心想你怎么神经兮兮的?侧耳听去,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哭,好象是个孩子!这回可吓得不轻,他虽然整天喊着不信鬼神,但这时也难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操!怎么回事?”陈华压低了声音说。
“他**,有哭声就证明有人,走,过去看看!”张楚硬着头皮说。
“我不敢。”
“你怕个鸟!找到人,咱们就能出去啦!”
陈华心想他说的不错,只是四周太黑太吓人了!只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声音前行。
大约走了十几米,张楚停了下来。陈华差点撞在他身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没发现那哭声变小了么?我感觉那个声音好象就在身后!”陈华差点被他吓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张楚踹了他一脚,接着说道:“你怕什么,我还没说完,那个声音好象在后面,又好象在前面!”
“啊?”陈华傻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会是在咱们上面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除了漆黑的树林就是漆黑的天空,什么都没有,这样一看,二人心里更加有些害怕,张楚说:“不会是在下面吧!”
“什么!”陈华跳了起来,他的声音明显变了形,似乎他的喉咙被人捏住了一样。
张楚小声地说:“你爬在地上听听……那个声音确确实实就在附近!”
“好,我听听……”陈华说着爬在了草地上。过了一会儿,他满脸惨白地站了起来,哆嗦着嘴唇说:“真的是在下面……”
张楚立即爬了下来,没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怎么回事?难道有鬼?想到这里,他的身后一阵阵发毛。走,往回走,这里不对,再走那声音就没啦!
烟很快抽到了头,张楚又抽出两支:“接上!”
“哎!”
两个人顺着来路慢慢地走了过去,还是不对,声音似乎还是那么大,在哪儿呢?
“哥,咱们还是别找啦,我有点哆嗦。”
“这么冷的天儿,谁不哆嗦!”张楚壮着胆子说,心想今晚幸好是两个人,若是换成他自己……后面的事不能再想了。两个人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就是找不到哭声的来源,而那哭声明明就在附近。
“怎么办,哥,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去哪儿啊,咱们迷路了你明白不?如果能找到个活人,咱们就出去啦!笨蛋!”
“哎,是,是,哥,咱们换个方向吧,别老在这条道上转了。”
陈华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楚,他拍拍脑袋:“对,咱们斜着插过去,走!”
雨点不时的飘落下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越来越冷。再不出去,这一晚只怕要冻死在这里。张楚跟在陈华身后,小心地前进着。果然,哭声越来越明显,绝对是个孩子!不会太大,年龄应该在七八岁之间。
突然,陈华脚下一滑,连人带手电栽了下去。张楚忙向下照,强光之下,只见陈华卡在了一个地缝中,吃了一嘴泥吧,活象个猪八戒。
“哈哈哈!你搞什么飞机!”张楚见他那糗样忍不住笑弯了腰。
陈华上不来下不去,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只舍不得扔掉的高档手电筒,另一只手连忙在嘴里抠了起来,过了半天才张开嘴,他的牙齿和舌头上沾满了泥土:“我操,差点没摔死我,快拉我上来!”
张楚递过一只手,用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拉了出来:“兄弟,你走路应该看着点啊!”
“我、”陈华连连吐着嘴里的东西,突然那个哭声又传了过来。
“听……”张楚伸出一只手指悄声地说。
“怎么啦?”陈华拍着身上的泥土,突然猛地向后跳了一步,手指哆嗦着指着地面:“哥,在下面!”
“我听听……哎呀,真的是在下面,下面有人!”
“大哥你别吓我啊,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张楚板起了脸,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你想办法下去看看,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好歹是个生命。”
“我不,我害怕!”
“操,你没有孩子么?”
“没有。”
“怪不得,我下去!”
“别呀,你下去我怎么办?”
“等!”张楚说着就要下去,可是那个口实在太小,根本就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的身体,他皱着眉头:“去找几块石头来。”
“干什么?”
“挖啊!”
风吹得二人不住的哆嗦,陈华愣了一下,打着手电在四周照来照去,四周漆黑一片,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好象此时身边围满了厉鬼一般,他不敢再耽搁,奔着一块石头跑了过去。这时,孩子的哭声又传了上来。
3_24第【壹】卷——风暴 049…地下男孩
“给!”陈华递过一块尖利的石头:“千万别是鬼就行!”
“去你奶奶的,哪里有什么鬼?分明是个小孩子!”张楚边说边凑上前去,用手电向下照着,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看样子下面是带拐弯的,把手电放在一边,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地缝喊:“有人么?”
哭声顿时停了下来,一个男孩微弱的声音传了上来:“有……救命……”
晕,果然是人!陈华这下来了精神,也不害怕了:“哥,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想想办法,要不这孩子就完蛋了!”
雨不老实下地大了一些,二人立即急成一团。
“这样,我下去看看。”张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说。
那地缝约最宽的地方不到一尺,越往两边越细,怎么看都象是个女人微微张开的嘴,只是这个嘴太大了,至少有二十几米。他试了试,怎么也进不去。
“叔叔,救救我……”男孩的声音说。
陈华说:“你听……”
“我听到了!你坚持住!”张楚对着地缝喊。
“哥,他好象不是在这个位置,还要往旁边挪一点,是哪儿……”陈华指向一米外的地方。
雨点打湿了张楚的短发,他胡乱地抹了一把:“不行,不管他在哪儿,这里最大,只能从这里下去!”
“怎么下?”陈华根本没了耐心。
“挖!”张楚嘴里崩出了一个字,然后将手电递给陈华,捡起一块大石头砸了起来。地缝两边没有石头,土质松软,这么一砸之下,泥土稀里哗啦地顺了下去。
男孩儿的声音不断地传了上来:“叔叔,救命!”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马上就来啦!”张楚用足了力气,陈华在一边举着两只手电照明。这景象好象盗墓一般。
眼见这个洞越来越大,张楚把石头扔在一边:“手电!我下去!”
“小心哪!”
张楚借光明亮的光线钻了进去,鼻子中是泥土的清新味道,感觉还不错。他小心地向下移动着身子,很快全身都消失在地面上。
陈华一个人在上面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和张楚还有那个孩子说上两句话。
张楚艰难地在里面转了个身,看了半天也没有那孩子的影子,于是大喊:“小孩儿!你在哪儿呢?”
小孩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好象就是在前面,两面的土壁挤得他喘不过气来,心跳也随之加快。它**,越往前越窄,老子恐怕进不去呀!
他拼命地向前挤,好不容易才挪了半尺,这下麻烦大了,不但自己进不去,退也退不回来了,更别提转身了。完了,吾命休矣!他心中长叹一声,突然之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孩子,老婆,小舅子,陆小琳、于志宽、蒋震坤。
想起了过去这三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上学,打架,做流氓,结婚,生孩子……他用力地喊了起来:“不……”
陈华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虽然两人近在咫尺,可却如同远隔万水千山,急声喊道:“哥!我去找人!”
张楚脑子里乱做一团,根本没听见他说话。突然之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慌乱之中从身上掏出了两片盐酸曲马多——他又加了两片,四片药一口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感觉好了很多,似乎自己还没死。他动了动,心想大概没事,我再试试。后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用力向前挤,不时有泥土落在他的头上,他只有屏住呼吸闭上嘴,突然他想起了那个小孩,忙喊:“小孩,你在不在?”
“在,叔叔,我等你呢!”那小孩也不知哪儿来的精神,说话底气竟比先前足了很多。
“好,你等我!”
“陈华!”张楚突然想问问上面雨下得怎么样,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心下焦急起来,骂道:“狗屎你不会跑了吧!”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好在这只进口的手电筒结实无比,张楚就用它在前面不断地敲打着两壁,渐渐地前面的空间大了起来,他又向前挪了一步,这回好了许多,不但能进,还能转身。就算找不到那小孩,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他现在不得不赞扬这个地缝“设计”的合情合理,幸亏是土质,若是有一块石头……哎,后果不堪设想!他直了直身子,用力地呼吸了片刻,对,有烟,我还有烟!他立即抽出一支点燃。
“小孩!你没事儿吧?”张楚一边喷云吐雾,一边奋力敲击。只不过这样一来,光线大起大落,有些头晕。索性关掉手了电筒,顿时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行,这样和瞎子没什么区别,根本无法进行!
再向前挤了半尺,前面突然豁然开朗,它**,真是邪门!他用衣服擦了擦手电筒上的泥,光线立即充足了起来。
“小孩儿!你在哪儿?”
“我在这!救我!”
在哪儿呀?张楚向下照了照,晕,再往前一尺的地方地缝居然是向下的!他只好挤了过去,好在这里空间大了许多,虽然蹲不下,但是弯下腰没有问题。
手电的光线向下探去,这回总算是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满脑袋是土地卡在了里面。
“你怎么样?”张楚用力地弯下了腰。
“救我!”男孩大声说,他的眼圈通红,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
“好!你别着急!我歇会儿!”张楚又点上了一支烟,喘息了一会儿,问:“你多大啦?”
“七岁!”
“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纯属娱乐!”男孩儿说。
张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纯属娱乐!”
操!张楚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说:“你挺厉害呀!”
“还行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
“寻宝!”
“有宝么?”
“没有!”
“……”
张楚嘴里叨着烟,用力地伸直了胳膊:“来,把手递过来!”
男孩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了出来,满是泥巴:“我够不着!”
“笨重,你往上爬一点!”张楚急了。
“我要是能往上爬,早就出去了!我的腰卡住了!”男孩心想:这人真够笨的了。
“什么……”
张楚向后挪了一步,用手电对着两边的土壁砸了起来,泥土哗哗而落,小男孩忙闭紧了双眼:“呸!呸!你弄到我嘴里啦!”
“闭嘴!”张楚接着砸。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向前挪了一步,这回好,能蹲下了。他拍了拍男孩的脑袋:“小伙子,还娱乐不娱乐了?”
男孩用胳膊擦擦脸:“不了,叔叔,我害怕了。”
“你还知道怕!来,抓紧我,这回咱们一定能出去!”他拉住男孩的双手,慢慢地向上提:“腿上用劲!”
整个过程就像拨萝卜一样,浑身是泥的男孩就这样从地缝中钻了出来。张楚忙退了一步:“你小子命大!叫什么名字?”
“小虎!”男孩响亮地回答,看样子他现在不但不害怕,胆子也变大了。
“滚蛋,你少骗我,说你的真名!”
“金小虎!”
“靠……你是鲜族人?”
“不知道。”
“你爸妈叫什么,在哪儿住?”
“我爸叫‘孩子他爸’,我妈叫‘孩子他妈’,在家里住!”男孩说了一通废话。
“臭小子,别的不知道了么?”
“知道!我爸天天修理我妈,我妈不愿意。”
张楚有点晕:“怎么个修理法?”
“不知道,我爸爸说那是给我妈妈加油!”
“啊?哈哈哈……”张楚哑然失笑。
“好笑么?”男孩子呸了一下口中的泥土问。
“好笑,好笑,你爸爸真有才!”张楚由衷地赞扬他的父亲。
“你真傻,我给你讲个笑话竟然当真了!”
“弄了半天你玩我呀!”张楚瞪大了双眼,手电筒照在了男孩的脚上:“嚯,这么小穿阿迪达斯呢!小伙子,条件不错呀!”
“一般般了。”男孩扬起脏脏的脑袋说。
“少废话,快点走吧。”张楚突然想起外面正下着雨,生怕突然变大,那样两个人都完蛋了。他本想让男孩在前面,可是自己勉强转过向来,让他绕过去那是万万不能,只好说:“你跟紧我,不然我去给你妈妈加油!”
刚说完觉得不对,怎么能跟孩子开这种玩笑呢?哪知男孩在后面说:“我家邻居经常给我妈加油。”
“晕……不会是真的吧!”
“我又讲了个笑话,你怎么又当真了?你这人真傻!”男孩说。
两人慢慢向前挤,张楚问:“看不出来你人小鬼大呀,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笑话?”
“网上啊!”
“你还上网啊?”
“是啊,不光我上网,我们寺院的老和尚还和人家视频聊天呢!”
“什么?你不上学呀?”
“谁说我不上学?我在寺院一样上学。”
“总算出来了!”张楚率先爬了上来,然后一把将男孩拉到了地面上,突然好奇地问:“小子,刚才你说老和尚和人家视频聊天是真的么?”张楚好奇地问。
“是啊!我还听见老和尚在屋子里哼哼唧唧叫唤呢!”
“臭小子,以后不许偷听!”张楚认真的说。
3_25第【壹】卷——风暴 050…别墅
“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张楚打着手电四处乱照着,都是一样的景物,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知道!”男孩举起手回答,仿佛是在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一样。
“那太好了!”张楚拉着他的手,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咦?陈华呢?”他张大了嘴喊了起来:“陈——华——!”
“喊什么喊啊?深更半夜的,万一把狼招来咱们都死啦!”男孩认真的说。
“这里有狼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忽然远处出现几束手电筒的光亮,张楚说:“有人来了!”
“一定是大师父来救我啦!”男孩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大师父,大师父!我在这里!”
“小虎——!”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跟着是陈华的声音:“我来救你啦!”
…………………………
终于回到了工地,远处天空微微泛白,夜班工人正在加班加点地工作。两个人简单地洗了把脸,张楚换下了那身满是污泥的衣服,点上了一支烟。
陈华说:“就在我这儿住吧!”
“不打扰你啦,我就在车上对付了一下,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有几个小点点。”
“最好明天到医院检查一下,我回去了。”张楚疲惫地说。
“就住我这,我这没别人。”
张楚说什么也没同意。回到车里,把座椅放平,然后躺了上去,还好车里有毯子,这一晚他没有做任何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灰色玻璃照射在他的脸上,翻了个身,突然发觉身上到处都疼。下了车,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真好。工地上的机器轰轰作响,二十四小时未曾停过,眼看已经挖出了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片空地。
进度还不错,看样子一个月内完成任务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伸了伸胳膊,这时陈华从他那临时的小屋里跑了过来:“哥,您醒啦!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不啦,就在工了吃吧,太麻烦了。”
“工地伙食不好,走吧。”
陈华递过来一支烟,张楚摇了摇头:“昨晚抽太多了有点胸闷,走,到你那里坐会儿。”
“哥,你昨天可立了大功啦!”陈华拍马屁地说。
“呵呵……”张楚笑了笑,说:“有你一半功劳呢。”
“哎,哥,昨晚上你太着急了,要不咱们跟着去那孩子家,怎么也混个跑腿儿钱。”
“那种钱,我还真不想要。”
“为什么呀,哥,你可是救了那孩子一命呢,再说,看样子那孩子家非常有钱,你看他的衣服、手机,全是好东西!”
张楚白了他一眼,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突然说:“是啊,他**,我装什么清高啊!”
“嘿嘿,哥,算啦!”
张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上面沾了一下子泥,还夹杂着树叶青草,陈华不失时机地端上了一盆水,又送来抹布、刷子和鞋油:“哥,收拾完了咱们就吃饭。我这有新牙刷,牙膏。”
张楚好不容易把鞋擦得锃亮,洗脸刷牙之后,一个工人端着几盘东西走了进来:“张经理,陈经理,早餐来了。”
“哦,放那儿吧。”陈华指了指办公桌。工人放下就出去了,张楚走过来,只见一个铁制的大餐盘里摆着一盘雪白的馒头,四只煮鸡蛋和正冒着热气的两碗大米粥。
他马上揭开第二个餐盘上的塑料膜,一股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四样精致的小菜摆在他的面前:红烧肉,黄瓜炒鸡蛋,酱牛肉,还有一盘凉拦的芹菜花生米。
“嚯,真是大手笔啊!”张楚笑了笑说。
“嘿嘿,哥,快尝尝!”陈华边说边坐了过来。
“等一等。”
“怎么啦?”
“去叫个工人来,找个岁数大的。”
“哦,好。”陈华愣了一下,不知他要搞什么把戏,忙跑了出去,不到两分钟,他领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工人走了进来。陈华在旁边介绍说:“张经理,这位是老李大叔,跟着我干三年啦!”
只见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多半,满脸皱纹,精瘦精瘦的身子,稍稍向前走动,脏兮兮的衣服轻轻摇摆,更加显得空荡荡。他的动作似乎在准备和张楚握手,却又不好意思伸出来。
张楚看了一眼,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忙伸出手:“老李师傅,您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老李的口音和陈华一样,都是陕西的:“张经理,我的手脏……”
“没关系。”张楚握着他的手坐了下来:“老李师傅,您今年多大岁数啦?”
“四十九。”老李干脆地回答道。
天哪,他才四十九,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呢?是了,一定是他的生活条件不好,这么多年又一直在干强体力的劳动,哎。人哪,有时候就是命。不认不行。
“你都四十九啦,这么累的活您能坚持住么?”
老李还以为张楚嫌他太老,忙解释说:“张经理,您别看我岁数大,也别看我瘦,我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我能干,我有劲!”
“我知道您能干,老李师傅,我很佩服您哪!”
陈华在一旁插不上嘴,因为他不知道张楚准备干什么。只见他问:“老李师傅,家里几口人啊?”
“两个孩子,再就是孩子他妈。我常年在外面打工赚点钱,供孩子们上学。”
“哎哟,老爷子您不容易啊!”
“嘿嘿,没办法的,张经理您叫我有什么事么?”
“哦,我是想问问,你们每天早上都吃什么?”
“白菜、土豆,馒头。”老李回答他说。
“那中午和晚上呢?”
“一样啊,还是白菜、土豆和馒头。”老李微笑着说,觉得没什么不正常的,天天都是,年年都是,早就习惯了。
“那这样,今天您就在我这吃,我给您改善改善伙食!”
老李愣了一下:“为什么?”
“啊,没有原因,您就吃吧!”张楚边说边看了陈华一眼。
陈华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张楚认真严肃的样子又不敢乱发话,只好呆呆地站在一边说:“老李大叔,这顿饭是专门为您这样年龄大的工人准备的,放心吃吧!”
老李疑惑地看着两位经理,不敢动筷。张楚递上筷子:“老李师傅,千万别客气,您慢用。”
“这……”老李接过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事,看着盘里香气扑鼻的饭菜,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不争气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是呀,好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他看着张楚,又看了眼陈华,还是不敢动。
“吃吧,老李师傅,这些全是您一个人的,这样,我们出去,您吃完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老李突然有些感动,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您真是好人,从过了年,我就没吃过肉!”他再也不客气,一手拿起馒头,甩开腮帮子,夹着菜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赞:“好吃,好吃,真香!”
张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出来:“老李师傅您慢着点!”
老李那管得了那么多,一口气吃下了四个馒头,四盘小菜全部见了底。他擦擦嘴,嘿嘿地笑了起来:“谢谢张经理,谢谢陈经理!”
“不用客气,老老师傅,您为工地做了那么多贡献,我请您吃顿饭是理所当然的。”张楚看了看陈华,说:“拿两盒烟来。”
“哎!”陈华在抽屉里取出两盒软中华,递给张楚。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老李师傅,这两盒烟您拿回去抽。”
这两盒烟一百多块钱,老李哪敢里随便接过来?他站起身连连拒绝,却被张楚硬是塞进了怀里:“去吧,老李师傅,这是您应得的!”
陈华补充性地说:“拿着吧,老李大叔。”
老李乐呵呵地出去了,他奔向工地,兴冲冲地挥舞起手中的工具,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
“哥,你这是……”陈华有点不理解。
张楚突然板起脸来,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沉声说:“你和周扒皮一模一样!”
陈华被他吓了一跳,满脸堆笑地说:“这个……所有的工地都是这样的……”
张楚无语。
还能说什么呢?自己清高么?他现在还不想戴上这顶帽子,轻轻地闭上眼睛,老李师傅那精瘦又有些驼背的身影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他这辈子就受不了这个,每当看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很生气。
突然他说:“你没有父母么?以后这么大岁数的工人要特殊照顾!”
“是,是,我记下了。”陈华连连点头。
“咱们这有多少45岁以上的工人?”
“六七个。”
“十八岁以下的有没有?”
“有……”
“有多少?”
“十几个。”
张楚点了点头,暗想,这玩意违法呀!
“哥……”
“这二十多个人一定要特殊照顾,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用于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
…………………………
接连几天无事,张楚除了陪同于志宽来视察就是自己来转一圈,每天都在跑着长途,无论是那辆奥迪还是这辆三菱帕杰罗,都是耗油的大户,还好不是自己花钱,否则这些天下非倾家荡产不可。
改装后的帕杰罗低沉怒吼着飞驰在返回定阳的高速公路上,看着窗外绿油油的田野,心情舒畅极了,索性打开了收音机,悠闲地听着音乐。
风暴往往隐藏在祥和的气氛之中。
突然于志宽打来了电话,张楚立即降下车速,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于志宽那边非常安静,他那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张楚,我问你,我给你的资料除了陈华没有人看过吧?”
“是的,于总,有什么事么?”张楚紧张了起来。
“嗯,没什么,你电脑里的东西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尤其是这个资料,非常非常重要。”
于志宽一连用了两个非常,可知那些资料的重要性,张楚看了看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说:“您放心,这些资料非常安全。”
傍晚,通往东海市的高速公路上,残阳如血。
没有傅红雪,也没有天下第一快刀。只有一辆不起眼的宝石蓝色马自达6在急速飞驰,此刻时速已经指向190公里。三个小时后,马自达6缓缓地开进了和记黄埔打造的“黄埔赤金别墅”区内。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赤金别墅如同一条长蛇般婉蜒漫长,它的背后是东海市赫赫有名的小东山,前面是在夜色下奔腾低吼的大海。
3_26第【壹】卷——风暴 051…八个小姐
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叶落在这辆马自达6上,车身闪出冷冷的蓝光。车子划过夜色,停在了一幢别墅门前。
于志宽轻轻按下车窗,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别墅的门口是一辆漆黑的丰田皇冠。微风吹过,小路两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了过来,如同坟地里一群乌鸦高声鸣叫,令人不寒而栗。
他轻轻推开车门,缓步经过皇冠车前,身体的一侧已经明显感觉到车身正散发着火烫的温度,心想:看样子你刚刚到。
整个别墅没有开一盏灯,宽大的客厅里,冯文彬无声无息地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嘴里的烟头一闪一闪,发出火红的光芒。看起来他更象是个潜伏在暗夜里的幽灵,身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个激灵,连忙接起。
手机里是于志宽的声音:“你刚到?”
“门没锁。”冯文彬轻轻地说了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他连忙又点上了一支。
于志宽推门而入,穿过走廊,走进了豪华无比的客厅。他看到了站起来的冯文彬,然后警惕地扫视一周。其实那只是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因为客厅里实在是太暗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你确定没有人跟踪么?”冯文彬轻声地说,仿佛害怕被人听见一样。
“绝对没有,你以为赤金别墅每个人都能进来么?”于志宽的声音也不大。
“为了安全起见,手机都放下,咱们到楼上说话。”
“好,老兄你做事我最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终于要熬出了头!”于志宽把手机和包全部扔在了沙发上。两个人顺着红木楼梯后走上别墅二楼,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冯文彬扭亮打开台灯,屋子里突然亮了起来。
于志宽轻轻地把台灯的光线调到最暗,斜眼看了一眼冯文彬,淡淡的光线下,他的神情略显紧张。于志宽伸手在旁边的书柜中拿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说:“用这个。”接着纸上写道:“东西联系到了么?”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开始交流。
冯文彬接过笔,写下:“东西没问题,我关心的是替死鬼。”
“一个月前就已经找到。”
“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张楚,他曾经有个外号,叫杀手楚。”
“很好,我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杀手,我要的就是个现在能用,将来能死的人。”
于志宽提笔写下:“你放心,我做事,没有人能找出破绽!”
冯文彬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问:“下一步呢?”
“春雷将在第五基地注册一家研究所,法人代表会是张楚。”
“好,您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不过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人是否可靠。”
于志宽不屑地笑了出来,写道:“第一,他曾经所有的犯罪资料都在我手上。第二,他穷得一塌糊涂,我给他很多好处,现在已经钻进了我的计划里。第三,他以前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被我控制住了。”
紧接着他又写道:“有一个问题,我感觉木头最近表现不错,不象是……”
“什么叫做不象?我总怀疑他就是内鬼,干掉他!”
“不行,那样太明显了,观察一下再说。”
冯文彬脸上露出凶狠的目光,用力地写下几个大字:“我会想办法。”
“他的事以后再说,远阳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于志宽写下这行字便把笔扔在了一边。
“等。”冯文彬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一定要干净。”于志宽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然后掏出打火机,在烟灰缸里将这张纸烧成了灰烬。
冯文彬转身取来一瓶路易十三,又把两只高脚杯放在了桌上:“来,庆祝一下,祝我们的合作愉快!”
于志宽左手提起酒杯,右手和他紧紧相握,然后一饮而尽:“你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
两个人下了楼,按下了吊灯的开关宽大的客厅立即灯火通明。冯文彬坐沙发上,拿过手机神秘地笑了笑:“于老板,一会儿咱们好好轻松一下。”
“你又来这套,真受不了你。你自己来吧,我没那闲工夫。”
“嘿嘿,不是你身体受不了吧?”
“我?”于志宽拍拍自己的胸脯:“结实着呢!”
冯文彬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着电话说:“黑子,老虎,你们进来。顺便约几个漂亮妹子来!”
一分钟后,两条大汉出现在客厅中。恭敬地说了声:“宽哥,彬哥。”
于志宽拿过遥摇器,打开了那台四十二寸的三星液晶电视,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黑子,去把楼上的酒拿来。”
液晶电视里尽是一些欧美印度频道,画面淫乱不堪。于志宽摇了摇头,把台换了过去。
“别换,别换,这个不错!”冯文彬对着电视流下了口水。转头问老虎:“找妹子了么?”
“找了,找了,半个小时准到。”
于志宽斜了一眼:“你就这点不好,早晚会在女人身上出事。”
“呵呵,我有分寸。不靠谱的女人我绝不接触。”
“靠谱?谁知道哪个是警察。”
冯文彬嘻嘻地笑了笑,看样子他紧张的神经已经放松了很多。黑子从楼上取下了那瓶路易十三,四只高脚杯,分别给几人倒上。
电视里那黑妹的叫声不断变快,于志宽换了个频道,说:“这东西扰乱心神。”
“嘿嘿,我就说嘛,你坚持不住了吧?”冯文彬的眼神变得色眯眯,突然骂道:“操,怎么搞的,妹子怎么还没来?”
“哥,这里太远,不可能那么快。”老虎神情紧张地说。
…………………………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整座东海市的霓虹灯更加摧璨亮丽,两辆出租车载着八位艳丽的小姐飞驰在金海公路上,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到达了赤金别墅1203号。
小姐们个个浓妆艳抹,魅气十足,八个人呼啦啦走进了客厅,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四个男人的目光扫射着她们火热的身体,冯文彬一马当先搂住了两个:“妹子,多大啦?”
“十九!”
“二十二!”
“怪不得呢,又年轻,又漂亮!快叫彬哥。”
两个小姐娇滴滴地说:“彬哥好!”
这一声叫得冯文彬差点坐在地上:“真骚啊,哥哥就喜欢你们这样的。”
其他六名小姐纷纷向于志宽等人投情送抱,挠首弄姿,冯文彬推开身边的两位小姐,细声细语地说了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客人,不然彬哥会生气的。”一边说,他的手一边伸进了两个小姐的短裙中:“走,咱们上楼。”
于志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摸着两个小姐的头发:“看你那样,好象变态。”
“兄弟我就是变态。”冯文彬搂着她们扭着屁股走上楼梯,怪声怪气地说:“黑子,老虎,刚才说的事儿尽早办了。”
二人忙推开怀里的小姐:“彬哥您放心!”
眼见于志宽也领着两个小姐上了楼,黑子和老虎同时解放,淫性大发,和四个小姐就在沙发上乱交起来。
…………………………
两个小姐怎么看都是漂亮,于志宽按捺不住欲火,打开音响,然后便拉着她们钻进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衣服。轻柔的音乐飘荡过来,于志宽瞪大了双眼,只见两位小姐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在变少,自己的喘息也跟着变粗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丽丽。”左面的小姐嘴里说着,手也不闲着,身上那只黑色的胸罩变魔术般地被她抛在身后:“哥,我漂亮么?”
于志宽盯着她那高高挺起的身材,连声赞道:“丽丽,你简直就是天仙般的美女。”
丽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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