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欲望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籽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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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这回没问题了吧?”张楚突然一阵莫名感动。

    “这个东西暂时不能当做呈堂证供,这是复印件,说明不了什么大问题。”

    “什么……”难道被调包了?张楚顿时哑口,无数个信息快速在大脑中闪过,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馄饨店的老板!

    “怎么了?”铁子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

    “这样,你等我电子邮件。”

    “好。”铁子也不再多问,知道其中必另有原因:“我随时会查阅,这次他活不了多久了。”

    挂断电话,张楚的心里像是被打碎了五味瓶,刚才还以为成功很简单,原来竟是这么的不容易,眼看即将实现的目标就这样因为一个黑心小老板而改变了轨道,他关掉笔记本电脑,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

    依稀记得老五管那个馄饨店老板叫亮哥,他心想:什么他妈亮哥,简直就是黑心老板!

    中午的那家馄饨店迎来了新的一批客人,一个又一个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旅客们正焦急地等待着那碗昂贵的馄饨。

    张楚怒气冲冲地掀开门帘,由于出来的着急,帽子都没来得及戴,仅仅五六分钟的路程已将耳朵冻得通红,连忙揉了几下,竟发现越来越痒。

    那个黑心老板正在招呼客人,张楚大步上前,顺手抽出了腰间的甩棍,悄悄地攥在手里——这根甩棍实在是太隐蔽了,收缩回去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黑心老板也看到了他,眼见他来势汹汹,却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你来干什么?”

    “我那东西呢?”

    “不是给你了么?”黑心老板疑惑地说,表情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你他妈少废话,痛快点给我拿出来,否则今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张楚将声音压得极低,但仍有几名客人听见他们的对话,悄悄地飞来了注视的目光。

    张楚斜视一眼,那几名客人忙收回目光,专心吃起了黑心牌大馄饨。

    “你别在我这里惹事。”黑心老板皱着眉头,低声说。

    “你当时给我的不是原件,我要原件!你他**给我调包了你知不知道!装什么糊涂?”张楚目光里恨不得喷出火来,然后将这个黑心老板加这个黑店烧个一干二净。

    “这事儿你别找我,当时是老五还给你的,你那东西,我连摸都没摸过一下。”黑心老板心里打起了哆嗦,狠人他见过不少,但眼前这小子居然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气势,只好先把责任推到了别人身上。

    “你马上把他给我找来,快点!”张楚步步紧逼,将黑心老板逼到了吧台里。

    “好,我给他打电话。”黑心老板毕竟拿了张楚的钱,东西却没还给人家,这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黑心老板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老五,你怎么回事儿?上次那小子的合同你给人家的是什么?”

    座机电话的听筒音量很大,张楚听得一清二楚:“复印件啊,怎么了?”

    “操!”黑心老板骂了一句,瞟了张楚一眼,对着电话说:“老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拿了那么多钱,东西怎么也应该还给人家才对!”

    张楚在这边松了口气,看样子东西还在。

    “怎么,他找你麻烦了?”电话里老五毫不在意地问。

    “什么找不找麻烦,这是你给我找麻烦,你快把人家东西给我送回来!”黑心老板有些急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了这份合同损失了两万块钱,再不把东西给他,很容易引起更大的麻烦。

    老五嘿嘿一笑:“怎么了亮哥,你怕惹麻烦啦?那你早说啊,咱们兄弟也受了伤,我就拿到一万块钱,我甘心啊,你跟他说,想要原件自己来找我。”

    黑心老板愣了一下:“老五,你能不能不这样?”

    张楚一把抢过电话:“老五,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林田路一百三十三号,名人台球俱乐部。”电话里是老五依旧不急不慢的声音。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张楚直接把电话扔在了吧台里面的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我告诉你,黑心老板,你他**小心点,等老子把事办利索了再来找你,别他妈以为这两天我不理你就消停了,准备给你自己收尸吧!”

    说完张楚大步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大声道:“你们都别吃了!”

    此时的馄饨店几乎满员,众旅客听到他叫喊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统统向他看来,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告诉你们,这是家黑店,一碗馄饨要你们二十!”张楚大声喊道,目光飘向了每一个人。

    “什么……”店里的客人们立即乱了起来,哇啦哇啦的叫声,穿衣服声、收拾行李声,和老板的怒骂声混合到了一起。

    后厨的老板娘和一名面案也跑了出来,面案手里提着一棍粗大的擀面杖,却站在了老板娘身后,一看就是出来壮势声威来的。

    那名男服务员小心地站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店中的变化,他的心里居然乐开了花,心想:“总算有个出头的了,**,上次有一回晚上下班被几个人把我一顿好打,说我开黑店……你**,活该,冤有头债有主,烧了你这破地方才好!”

    转眼店里的客人跑光了大半,再一眨眼,仅剩下一名带着七八岁孩子的妇女被老板死死拦住,张楚怒火中烧,大步上前一把推开黑心老板:“操你妈,快让她走,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

    黑心老板的手一松,妇女拉着孩子立即逃之夭夭,在门口还回头感激地看了张楚一眼。

    “行,小子,我拿你一万块钱,你搅黄了我今天的生意,咱们算两清!”黑心老板此时也有点害怕,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好惹的,不管是他的身手还是脾气,绝对不能大意!

    “两清?你觉得你这破馄饨店值一万块钱么?别忘了你还他**打我一顿,你记着,我杀手楚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操你**,看你这逼样就是生儿子没屁眼那种!”

    张楚连损带骂,抢得黑心老板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额头竟渗出层层冷汗:“你……你说什么……”

    “我他妈说你生儿子没屁眼!”张楚大声重喊道。

    黑心馄饨店这两口子这么多年以来就想要个孩子,可是天天嘿就,月月嘿就,老婆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二人为了这件事大伤脑筋,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医院,拜了不少的神仙佛祖,就是不灵……

    5_25第【叁】卷——棋局 118…大开口

    张楚这话一说,直接刺到了两人的心里,老板娘在后面哇哇大叫:“张洪亮,你还是不是男人?上次他就是这么骂我的,你打他!”

    面案提着擀面杖壮势声威地喊了一嗓子,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向前冲。

    张楚想起那天挨揍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刷地一声将甩棍甩了出来,挡在身前:“操你**,我看谁敢动!原来你叫张洪亮,他**,我一直以为你叫黑心老板,真他**枉费你爸你妈一片苦心,给你取了个宽洪大亮的名字,你看看你现在这逼样,你像你妈了个逼!”

    “这不是欺负上门了么?张洪亮,咱们报警!”老板娘看到那条银光闪闪的棍子吓了一跳,声音登时小了许多。

    “报你妈了个逼,不用报了,我他妈没时间跟你们玩!”张楚由里至外,将一排桌子全部踹翻,上面还没吃完的几碗馄饨、咸菜、醋瓶子、辣椒油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登时跌落在水泥地面上,摔得粉碎。

    小小的馄饨店里变得一片狼藉,店中各人均吓得目瞪口呆,这种场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

    “我告诉你们,一万块钱我迟早让你们吐出来!”张楚留下一口浓痰,哈哈大着笑扬长而去。

    老板娘发疯地向前冲,却被张洪亮死死拉住:“让他走!”

    “你……!”老板娘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好哇,你个张洪亮,我跟你结婚十多年,不但没有孩子,赚来的那点臭钱一分没存下,现在又被人欺负到了头顶上,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说,你说呀!”

    “够了!”张洪亮一声怒喝打断了她:“妇人之见!”

    “什么,我妇人之见!”老板娘的泪水登时止住,坐在地上扬头扯嗓子喊:“张洪亮啊张洪亮,这么多年,没有我你不还是个穷光蛋么?好哇,现在你说我是妇人之见,你安的什么心?你说!”

    张洪亮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快点起来,别在这丢人!我让老五收拾他!”

    老板娘的眼睛一亮,立即破涕而笑:“嘿嘿,对呀,对呀,你快给老五打电话!”

    十分钟后,张楚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名人台球俱乐部。

    说是俱乐部,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台球室而已,相比定阳、东海的那些大俱乐部,这里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店。

    头顶的太阳正亮,但却没有丝毫暖意,推开玻璃门,顿时闻到了里面浓浓的烟味。零星的几桌客人正在一较高低,最里面的一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的小混混,却不见老五的身影。

    “老五!老五!你出来!”张楚拉开嗓子就喊。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找谁?”一个老板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三十多岁,相貌平平,身材略胖,只是胸前那对家伙看起来比较凶悍,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和气。

    “我找老五,有急事。”张楚沉下了声音。

    “五哥啊,你稍等一会儿,他刚才打过电话,马上就到。”女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好感,笑呵呵地问:“什么事啊小兄弟,火急火燎的?”

    “小事。”

    几桌客人继续打起了台球,女人想了想,问:“不会吧,小事干嘛那么大火气呀?”

    “呵呵,他什么时候到?”张楚焦急地问。

    “这个我可说不准,一大早就说来,你看看现在都中午了,也没见他身影,最里面那个球桌一直给他留着呢。”女人显得有些无奈,却又似乎不敢多说些什么。

    “哦,这里是你的地方?”张楚似乎听明白了点什么,看来老五是这里的地头蛇,许多人都敬他三分。

    “嗯,这个台球室是我开的,到里面坐坐吧,或许他很快就来了。”

    “好。”反正在哪儿都是呆着,在门口傻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张楚跟着她走到里面,在一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见到老五的影子,张楚有些着急,一边点上烟一边问:“大姐,你把他手机号给我,我打个电话。”

    “哦,好,13XX……”

    电话拨出,很快对方接了起来,声音很不客气:“谁呀?”

    “是我,你不会就这么把我忘了吧?老五,把合同还给我。”张楚尽量使用友好的语气说。

    “你在哪儿呢?”

    “名人台球。”

    “哦,你等我吧,一会儿就到。”老五说完径自挂断了电话。

    “操你**!”张楚对着电话骂了出来。

    立即对面沙发上几个人腾地站了起来:“小子,你骂谁呢?”

    “你管不着!”张楚没好气地说,一只手已经悄悄攥住了那条甩棍。

    不识好歹的几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大咧咧地走了过来:“我问你骂谁呢?”

    张楚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眼皮抬起了一半,脑袋转到了一边。

    “呵呵,兄弟你很不识抬举啊,你当你是谁?兄弟们,给我打!”中间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说着便要往上冲,却被身后一个人死死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这里的女老板,他连连向前使劲,却怎么也逃不出她的怀抱,嘴上骂着:“小子,操你妈,我整死你!黄姐,你别管,你没的事儿!”

    “别在我这里动手,我还要做生意呢!”被称为黄姐的台球室老板硬是把黄毛拉到了身后,自己站在了双方中间。

    “呵呵,想不到这个地方不大,狗却不少!”张楚不无好气地说。

    “操你妈,你骂谁?”黄毛急了,作势前冲,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是摩拳擦掌,就等老大动手。

    张楚嘿嘿一笑:“别张口妈闭口**,你妈那么贱么?我骂狗呢,你是狗啊?”

    “行了,兄弟,别给我惹事好不好?我求你了。”黄姐张开双臂挡住了黄毛,向张楚央求着说,身后的黄毛却不依不饶:“你他妈再骂一句!”

    “我就骂了你,怎么的?狗崽子!”张楚的嘴里丝毫不让,只为快点把老五引出来。

    旁边一个小瘦子爬在黄毛耳边轻声说:“哥,这人咱们好像惹不起,等五哥来了再说吧!”

    黄毛恨恨地瞪了瘦子一眼,又听黄姐说:“算啦,算啦,多大点事儿,去坐会儿,消消气,黄姐请你们喝饮料。”

    黄毛借坡下驴,悻悻地被几个小混混拉了回去,那意思似乎是如果没有人拉他,张楚就要挨揍一般,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大咧咧地对着电话说:“五哥,你快点来吧,这人骂咱们呢!”

    几个小混混剑拔弩张地看着张楚,偶尔张楚一个眼光过来,他们又都吓得假装看起了别的东西。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老五才开着那辆白色捷达车来到了名人台球俱乐部门前,腋下夹着一只棕色皮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报纸还是钞票。

    一帮小混混立即迎了上去,黄毛像野狗遇见了主人一样:“五哥,就是他!”

    瘦子在旁边添油加醋:“没错,他骂咱们是狗!”

    “骂咱们?”老五有些不高兴,沉着脸:“是骂你们了吧?”

    “哎,呵呵,对,是骂我们。”

    “你们就这么让人家白骂了?”老五边走边叨上一支烟,旁边立即有人帮忙点火。

    “你找我?”老五站在沙发前,看着张楚,嘴里不经意地吐出了一圈烟雾。

    张楚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两步,双方距离不到一米:“老五,你拿了我的钱,东西总应该把原件还给我吧?”

    “你是在跟我叫号么?”老五侧着头,根本不用正眼看他。

    “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张楚忍着怒火沉声说道。

    老五呵呵一笑:“你的东西?我是生意人,没有利润的生意我从来不做……你报个价吧。”

    还要钱?这不是没完没了么?张楚恨不得扑上去让他脑袋开花,但又一想,现在东西在人家手里,人家说什么是什么……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只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搓了搓,终于吐出一句话:“老五,你说你想要多少钱?”

    “你这份合同我看了,看样子你也做不了主,把于志宽的电话给我。”老五说出了一句让张楚震惊的话。

    “我不认识他。”张楚快速反应过来,矢口否认。

    “不认识?那好,我自己找他,我在网上查过,于志宽是定阳市春雷集团的大老板,手下产业几十亿。”老五顿了顿,伸出一个手指,说:“或者你给我这个数。”

    “多少?”

    “一千万。”老五脸上露出了笑容。

    狮子大开口谁都见过,可是疯狗大开口却是很少出现,张楚差点把胃里的早饭喷出来: “做梦!”

    “这份合同,不止值一千万,我想,一个亿它也值!”老五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表情。

    “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没关系,合同在我手里,没有人知道我藏把它在哪儿,我马上就去省城,然后搭飞机去定阳,跟于志宽面谈。”老五不急不慢地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楚倒退了一步,抽出一支烟轻轻点上,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一旦老五去了定阳,于志宽无论花多少钱都会把合同买回来,这即便宜了老五,又放了于志宽一条生路……

    这一点张楚心里非常清楚,转念之下忽然计上心头:“这样,老五,不就是一千万么,我想办法,不过你得让我看看合同还在不在。”

    “呵呵,我看不出你哪儿能拿出一千万。”老五根本不买他的帐。

    “我一个电话,于志宽的一千万立即到账。”张楚信誓旦旦地说。

    “哦?”老五的眼睛一亮,他曾经也想过,自己去定阳和于志宽面谈此事带有极大风险,人家好歹也是个超大型企业的老板,说不定一见面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如果眼前这个人能把一千万搞到手,不妨和他谈谈,这样既安全,又避免舟车劳顿……想到这里,老五呵呵一笑,用了个以退为进的方法:“我不跟年轻人谈这么大的生意。”

    “呵呵,那你就去定阳,然后让你家人去给你收尸!”张楚的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便抬腿走人,他知道,像老五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一定会叫住他。

    直到他即将推开玻璃门,耳中果然听见老五在里面大喊了一声:“你等一下!”

    双方都是以退为进,结果这一局老五输了。

    张楚停了下来,回过身“哼”了一声:“有事么?”

    老五领着几个小弟走上前来,呵呵一笑:“这样,东西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让你看,不过,一千万,见到钱给你合同,少一分也不行!”

    如果于志宽愿意拿一千万交换这份合同的话,他绝对不愿意通过任何中间人,何况这个人是张楚,对于志宽来说,他得罪了张楚,这一千万支付出去了,换回来的只有对方的报复。

    这一点张楚心里想得很明白,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旦合同真的落到于志宽手里,那么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他用力地吸了两口烟,然后把烟头按进了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好。”

    “兄弟怎么称呼?”老五问。

    “张楚。”

    “把你电话告诉我,两个小时后我会找你。”

    5_26第【叁】卷——棋局 119…四爷

    不知道他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张楚现在只能言听计从,依言将电话号码告诉给了这个叫做老五的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其实他根本不想知道老五的名字,看到这个人已经感觉到了十足的恶心。

    “我叫陈良武,排行也是老五,大家都叫我老五。”

    张楚不耐烦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叫老五,老五,我现在就想看到东西。”

    “兄弟未免太过心急了吧?”老五呵呵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千万的生意是急不得的。”

    “好,我等你电话。”张楚瞟视了他一眼,无奈地转身出门。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太阳早早地斜挂在半空中,阵阵冷风吹来,身上的热气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草草地吃了点饭,然后向租住的小区走去。

    不知道老五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张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直在超负荷运转,这可是个关系到一个惊天大案的重要证据,一旦……

    他试着不去想,可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刚到小区门口,一个人突然在身后喊了他一声:“张楚!”

    原来是那个好斗的胡新达,张楚摇摇头,径直向楼道方向走去。

    胡新达快步追了上来,一声不吭地随着张楚上了楼。

    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很快,胡新达忍不住了,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我输了,这钱是你的,相机是公司的,等我有了再还你,算是你借给我一台D80,我欠你的,永远不会忘。”

    张楚正琢磨着怎么对付老五,胡新达的话竟是一字也没听到。

    “喂!”胡新达很不友好地推了他一下。

    张楚一个激回过味儿来:“啊,你刚才说什么?”

    “你看不起我怎么的?我是说这一万块钱是你的了,相机先欠你!”胡新达满脸怒,又做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呵呵,就这么点事儿啊?算了吧,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何必那么认真呢?”张楚把茶几上的那叠钱推了回去。

    “怎么,不给我面子是么?别说一万,十万我也赌得起”

    胡新达说完抬屁股就往外走,张楚急忙拿起钱追了上去:“喂,干什么你?”

    “我能输得起!”胡新达在门口穿上鞋,一手接过钱一手已经推开了门:“既然说了就得算数,有机会我再跟你比一次!”

    “呵呵,我从来不赌的。”张楚笑着说。

    胡新达的身子已经到了门外,手一扬,那叠人民币已经从门缝中抛了进来,蹬蹬蹬便下了楼。

    张楚一愣,随即大喊:“喂,回来!回来!”

    他哪里喊得动他?眨眼之间,胡新达已经冲了下去,楼道里回荡着他那双皮鞋与楼梯碰撞的蹬蹬声。

    真它妈无聊!张楚拾起地上的钱,又一想:活该,你他妈愿意赌!

    好不容易挨到了四点,老五的电话还是没打过来,张楚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一会儿走到窗前向下张望,一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里的那对新人发呆。

    烟一支接一支,烟灰缸里已经布满了烟头,不少烟灰都被挤在了外面,他也懒得去收拾。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外面的风也越来越大,吹起无数房顶上的积雪,扬得到处都是。他正在感叹着北方的冬的时候,手中的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喂?”

    “我,老五,星河大酒店1001。”

    “好……”张楚的话还没说话,听筒里就变成了快速的嘟嘟声,原来老五已经把电话挂了,他狠狠地骂了句:“操你**……”

    星河酒店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三星级酒店,对于一个市内人口只有十余万的小城市来说,有这样的酒店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酒店的迎宾小姐穿着火红的旗袍,笑容可掬地欢迎着每一位来方的宾客,大堂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旁边一圈花花绿绿摆满了不少北方特有的植物,如丝般的水注喷得虽然不高,但这个景色却是在冬季里很少能见到的,难免给人一种春的感觉。

    张楚无心欣赏这里的景致,匆匆绕过喷泉,穿过一些迎来送往的宾客,直奔电梯。

    1001是星河酒店最大宴会大厅,门外摆满了无数花篮,看样子是在庆祝着什么,他无心看那些花篮上面写的什么字,直接走过去推开门,但见里面装修豪华,宽敞明亮,烟雾缭绕,欢声笑语,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几个流动着的大红字分外显眼:“恭祝四爷生日快乐!”

    十几个服务员正忙着为满满围了二十几桌的客人斟茶倒水,那些人似乎都是社会上的高层人士,一个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更有数十名保镖分别站在包房各个角落。

    门口两名保镖问了句:“有请贴么?”

    张楚摇头:“叫老五出来。”

    “你干什么的?”一名保镖问。

    “老五的朋友。”张楚知道,这种环境下不能直接进去,否则很有可能被人拖出去打死。

    老五正坐在最里面那张最大的桌边,远远望去,挨着他坐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看之下便知他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一名保镖快速走过去通知老五,老五见张楚进来,向另外一名保镖示意了一下,又耳语几句。

    这名保镖跑过来问:“你就是张楚?”

    张楚盯着老五,沉声对保镖说:“叫老五出来。”

    “今天四爷过生日,五哥说,你千万别在这闹事,否则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保镖的声音不大,边说盯着张楚的手,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翻:“你跟我过来,老实点!”

    张楚随着保镖向里走去,随即又有两人跟在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干什么?”

    后面二人眉毛一竖,压着嗓子道:“别乱说话!”

    桌上的菜还没上齐,最里面这张桌边的人正高兴地谈论着什么,张楚走到老五身边,低头问:“我看看东西。”

    老五呵呵一笑:“你急什么?既然让你来了,还能不给你看?”

    旁边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注意到了张楚,张楚的目光刚好和他碰在了一起,但觉此人满面红光,威风八面,似乎是个大人物。

    老五侧过头去,向那人说了句:“四爷,您先坐,我失陪一下。”

    原来他就是今晚的主角,大摆生日宴席的四爷。

    四爷点点头,对张楚笑了笑,张楚忙还以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跟着老五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两名保镖随即跟过,站在沙发两侧。

    “我知道你有两下子,所以我才把你请到这个地方,在这里让你看东西我放心。”老五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份已经折叠了的文件,轻轻在手中展开:“看见了么,这是于志宽亲笔签下的大名,嗯,旁边还有个魏远东,米小伟。”

    张楚伸手欲夺,却被一名保镖拉住胳膊:“老实点!”

    那名保镖的声音不大,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老五又是一笑,将合同收起塞进包中:“别忘了咱们的承诺,东西你看到了,钱,我还没看到。”

    “好,我马上去办。”张楚心里没有一丝底气,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

    “老五,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张楚有火没地方发。

    “呵呵,干什么,做意思呗,你明白的。”

    “一千万是不是多了点?”

    老五把头摇得像风车:“不多,不多,我说过,这份合同值一个亿。”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张楚咬牙切齿地说。

    老五把手中的包交给旁边一名保镖:“按计划做。”

    “你干什么?”张楚眼睁睁地看着两名保镖夹着包消失在宴会大厅里,只恨自己现在没有三头六臂。

    “不干什么,这么大的生意当然要注意安全,我会把合同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我实话告诉你,在座的都是苍北有头有脸的人物……”老五的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笑容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这里有苍北各大单位的领导,各大公司的老板,还有很多道上混的大哥们,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说白了,就算你报警……”

    “怎么?”张楚脱水而问。

    “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老五慢悠悠地说,仿佛他就是这里的大爷一般。

    突然,一个极具碰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谈什么呢?老五?”

    原来是四爷悄悄地走了过来,二人忙一前一后站起身,老五呵呵一笑:“没事,四爷,来了个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让他上座嘛,何必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呢?”四爷脸上洋益着乐呵呵的笑容,边说边将右手伸向张楚:“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楚忙伸出手,与四爷那宽大的手掌握在了一起:“我叫张楚。”

    “哦?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四爷笑问。

    “是的。”

    “快叫四爷!”老五在一边有些焦急地说。

    四爷的左手连摆,右手却不松开张楚的手,依然与他紧握:“呵呵,都是道上朋友给我面子,我叫林云海,叫我四哥就行啦!”

    敢情这四爷一见面就相中了张楚这小子。

    老五脸上稍显尴尬,心叫不好,忙随声附和地说:“快叫四哥!”

    “四哥,你好!”张楚谦卑地点头示意:“四哥,小弟初来宝地就赶上四哥您生辰大宴,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礼物,还请四哥您多多见谅!四哥您今年……”

    “五十啦,呵呵,老了,走,今天咱们哥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醉不归!”四爷拉着张楚的手向最大的那张桌子走去,老五目光惨淡地跟在后面,心中一阵失落,暗叫:“这事儿弄得不太好!”

    “四哥,您……您怎么看也不像五十,我还以为您最多四十一二呢。”

    局势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张楚始料不到的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四爷竟然一眼能看中他这么个小人物。

    众人忙挤了挤,在四爷身边添加了一把软椅,张楚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这座城市里他基本上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在座的又都是高官显贵,谈吐之间居然和于志宽等人不相上下。

    随着主挂人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宴会大厅里更加热闹起来,不时有些歌手乐队上台歌唱,又有司仪旁边念诵祝福之词,更有几位国内有名的歌星压轴助阵,整个生日宴会现场达到了气氛的最高潮。

    张楚小心地吃着菜,耳边众人说的又都是他不了解的人和事,一时间也插不上嘴。

    老五则被挤到了一边,看着四爷频频与张楚碰杯,心中自然万分窝火。

    其实今晚老五本不应该与四爷邻座,可他一来便抢在了这个显示身份的位置,这让四爷对他多多少少有些看法,虽然他送上的礼金数字不菲,但四爷却不以为然。

    事实上老五的素质也远远不同于在座的每一个人,大家都知趣地将重要位置让给有身份的人,唯独老五的表现不同,这也成了大家后来嘴里的笑话。

    四爷简单地问了问张楚的来历,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一手轻拖张楚的胳膊,张楚忙站了起来。

    …

    …

    …

    …

    5_27第【叁】卷——棋局 120…夜访

    众人的目光立即聚集到二人身上,四爷面带微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兄弟,张楚,来自定阳市,嗯,定阳可是个好地方,虽然我没去过,但是电视报纸里常常会提到那里,小兄弟,有机会老大哥去定阳可要吃你的住你的哦!”

    挨个介绍过后,张楚才彻底明白了,这个四爷绝对不简单。

    席间频频有人过来敬酒,大多都是自己干了,四爷只抿一口,酒过三巡,众人的聊天也自由了起来,唯有老五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张楚看在眼里,心中却隐隐高兴起来。

    四爷指指一瓶五浪液,忙有服务员过来帮忙开瓶,然后欲为四爷斟酒。

    “我来。”四爷接过瓶子,对服务员点点头。

    “我来吧,四爷。”张楚忙放下手中的筷子。

    “叫四哥,呵呵,小兄弟,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钱某却对你一见如故,来,我给你满上一杯。”四爷的话里带着谦卑,一副大家风范。

    张楚内心一颤:“是,四哥,不,不,四哥,应该我为您倒上才是!”

    “呵呵,张楚,这你就见外了不是?”四爷伸手拿过张楚面前的酒杯,缓缓地倒满:“打算在苍北长住么?”

    “现在还不知道,暂时要住在这里。”张楚接过满杯的酒,站起身来,四爷拍拍手,在座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楚微微躯身向众人示意,然后面向四爷谨慎地说道:“四爷,小弟初来乍到,祝您老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杯我干了,敬酒的人多,您老意思一下就行!”

    大家鼓掌,气氛热烈,张楚一扬脖,这二两半的五粮液便倒进了肚里,放下酒杯,却见四爷的杯里空空如也,他睁大了眼睛:“四爷……您……”

    四爷爽朗地大笑出来:“哈哈,这是今晚干的第三杯酒,哎,老了,不能再这么喝了,咦?你又忘了,叫四哥!”

    张楚感动万分:“四哥,谢谢您,小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到您好像见到亲人一般!”

    老五在一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看着他们,四爷的目光刚好与他相碰,他连忙又露出了笑容。

    “张楚,在苍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四哥,四哥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一般的事情还都难不倒我。”四爷说着看向众人,众人忙附和起来,纷纷表示: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话!

    偶得此特殊照顾,张楚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但他对四爷并不了解,而且有老五坐在身边,合同的事当然只字未提。

    他也想过,即使老五不在也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说给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听,人在利益面前往往就会失去了自我,别说只是萍水相逢,即使是深交多年的好友、甚至是父母、兄弟、夫妻之间,遇到大量金钱的时候也不见得就能泰然处之。

    他决定,这件事自己处理。本来想报警,可是他知道这里的警察都是老五的朋友,何况既无人证又无物证,空口一句话说人家拿了自己的东西警察也未必会相信,打电话求援又似乎太过遥远,思量再三,只有冒一次险。

    当晚宴会过后,他便立即回到家中制定一个详细的夺回合同计划,就等着明天天亮开始实施,哪知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这一夜过去后,待张楚给老五打电话想谈谈汇款方式的时候,却被告之对方已关机。

    他这一上午连饭都没吃,一遍遍的打着老五的电话,却始终没有消息。

    直到中午,外面的太阳不知躲到了哪里,灰蒙蒙的天空下,银白的世界中,一切都显得毫无生机,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他匆匆下楼赶到名人台球俱乐部,俱乐部里和昨天稍稍有些不同的是,那些小混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又一波的顾客,每张桌前都有人在切磋球技,看样子没有了老五的打扰这里的生意好了许多。

    俱乐部的老板黄姐见张楚推门进来,忙迎了过去,面露喜色地说:“小兄弟,是你呀。”

    “啊,黄姐,那个……老五我怎么找不到他了?”张楚知道黄姐不喜欢那个人,可又不得不在她面前提起。

    果然,黄姐哼了一声,小声地在张楚耳边说:“谁知道那个混蛋干什么去了,他不在苍北才好呢。”

    不在苍北?张楚的心里咯登一下,老五难道去定阳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示:十三点二十分。

    “谢谢你黄姐,我有事先走了。”张楚转身推开玻璃门。

    黄姐在后面拉了他一把,热情地说:“急什么,玩两杆再走!”

    张楚嘿嘿一笑,知道这个女人看上了自己:“不好意思黄姐,改天一定!”

    一家不大的小饭店最里面的包间里,张楚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静静地坐了下来。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待服务员出去后,他连忙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边是铁子沉着的声音:“什么情况?”

    “方便么?”张楚小声地问。

    “方便。”

    “安全么?”

    “安全。”

    二人一问一答,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张楚才放下心来:“铁子,合同被人调包了,这事儿都怪我,以后再和你详细解释,那个人外号叫老五,我怀疑他去定阳找于志宽谈去了,他要他要一千万……”

    铁子听完他的叙述,问:“你确定他来定阳了?”

    张楚略加思索:“也不一定,如果他去了定阳,应该在今天下午三点到达,因为从哈市到定阳一周只有一次班机,就是今天。”

    “好,我知道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哪个……老五一定要抓到,合同一旦到了于志宽手里,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张楚嘱咐着说,转而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警方已经开始监视蛇嘴岛上面的的一切活动,只不过于志宽的印钞厂和春雷渔场并不是在一起,是完全分开的,为了一网打尽,咱们到现在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手上没有能证明假钞厂是于志宽所开设的证据……”铁子说到这里突然提高了音量,话题也变得不知所云:“我知道了,姗姗,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把舒湘给你送回去……好,好……就这样……”

    张楚知道那边一定有事,他愣了半天,耳边嘟嘟的忙音响个不停,心想:舒湘?舒湘怎么了?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三鲜、一盘爆炒牛肚、一个羊肉粉丝砂锅汤,又送上来一碗雪白的大米饭,北方的米比南方的强太多,张楚大口吃菜大口吃饭,又大口喝着汤,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或许是天冷的缘故,他的饭量似乎比以前大了好多。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暗叹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以前见东北人吃的多,还笑话人家;广东人天天喝汤,看了又很不理解,现在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也终于明白了许多。

    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回到家后上了会儿网,又找了一个在线观看的电影,那片子名叫《导火线》,算是老片子了,但却是他第一次观看,甄子丹那干净利索的动作着实吸引了他,登时便把甄子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合同被调包的事告诉铁子后,他的心似乎也好受了许多,虽然还不知道定阳那边有什么新情况,但他依然早早地躺了下来。

    这两天实在太累了,事情又都比较麻烦,一阵困意袭来,转眼他睡得人事不醒。

    直到一阵忽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是不是在做梦?他揉着惺松睡眼抬头张望,屋子里此时已是一片漆黑,窗外依稀可见街道对面的灯光。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大喊了一声:“谁呀?”

    “是我,林千雪!”

    林千雪?她来做什么?不过想到是美女来访,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把客厅的灯打开,然后跑到门前爬在了门上,猫眼外只有林千雪一个人,看样子她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想到客厅里的茶几上还摆着那叠胡新达扔下的一万块钱,张楚皱了皱眉头,心想:? ( 最低欲望 http://www.xshubao22.com/6/67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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