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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打听考题的人很多,关心考试结果的人自然也很多,这种事情宗教局也没必要保密,于是考试成绩很快公之于众了。
招待所的某位女服务员获知林子闲考了第一名后,顿时欢呼不已。另一位与之打赌的女服务则是一声哀鸣,打赌输了,要白白给同事上一天班了。
大明园,宋局长第一时间用电话向苏秘书通报考试成绩后,苏秘书立刻将考试结果反馈给了齐老爷子。
春寒料峭,站在已有融解迹象的荷塘边的老爷子闻讯皱了皱眉道:“一个满分,两个九十分,六个八十分。”随即哭笑不得道:“那小子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亏他好意思让自己独占鳌头,难道就不知道脸红?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无药可救了。”
获知喜讯的教皇保罗也是精神为之一振,林子闲能考出如此杰出的成绩,无疑说明自己当初力排众议的任命没有看错人,等于给教廷内部那些发出反对声音的人来了一记响亮耳光,事实再次证明他这位教皇陛下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
于是教皇保罗亲自拨通了林子闲的电话,对其进行了表扬,林子闲则谦虚了一番。加上近期阿加西报喜不报忧的汇报,保罗对两人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对阿加西的褒奖也免不了,把阿加西给高兴的。
名花集团,乔韵刚在餐厅吃过午餐,回到办公室里的休息间正准备休息之际,接到了一个来自京城的电话。
林子闲去京城参加研讨会的事情已经在她掌握的情报之中,对于这次的考试,她也一直给予关注,京城的这个电话正是线人在向她汇报林子闲的考试成绩。
第554章一网打尽
听完汇报后,腰部垫着靠枕,背靠在床头的乔韵‘嗯’了声,合上电话随手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十指交叉在腹部的被子上,面无表情地沉思了一会儿,波澜不惊。
随后掀开半盖在身上的被子,一双玉腿赤足踩在了地毯上,离开了床。
床下放着一双高跟鞋,和一双拖鞋,她却没有穿,光着脚离开了,晃着一身宽松的雪白套筒睡裙,优美的身姿走到了保险柜前,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红本本,正是她和林子闲的结婚证。
转身又走到了床边坐下,抬手将放开的秀发拢搭在肩头,一双玉腿收回床上,再次背靠在床头,拉过被子半掩在身上,才认认真真地打开了那本结婚证。
上面有一张她和林子闲脑袋靠在一起的照片,玉指轻轻在林子闲的照片上抚摸着,明眸闪烁着欢喜之情,一双不加修饰的天然的漂亮英眉微微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骄傲弧线。
“我乔韵的男人,永远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在我心目中无人可比。”她对着结婚证上的照片骄傲说道。
尽管凭她的聪明一听就知道考试的成绩有问题,但是对她来说有没有问题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她的男人才是第一名,有这一点便足以让她认为自己的男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成绩有问题又如何?考试作弊又如何?大家的成绩很显然都有问题,在都有问题的情况下,为什么别人不考第一名,而是我的男人考了第一名?这就足以证明我的男人是最优秀的……这就是乔韵的逻辑,让人感觉不可理喻。
抱着结婚证端详许久后,乔韵轻轻合上了结婚证,拿掉背后的靠枕,优美身姿钻进了被子里,捋了捋秀发侧躺,抱着那本结婚证温柔同眠,嘴角的骄傲韵味犹在……
远在京城的林子闲自然不知道他‘老婆’在抱着他俩的结婚证同眠,他此时已经混在了‘同学’之间听专家讲授法律方面的课程。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参加这个课程,阿加西甚至已经帮他打听了,这堂课没他什么事。但是林子闲有点好奇,好好的给八大派掌门上什么法律课?也不知道大明园那位在搞什么鬼,他免不了要跑来凑凑热闹。
授课的专家教授叫程之轩,五十来岁的样子,正在向大家讲述《土地管理法》。
说是讲述,实际上是在照本宣科,把林子闲给听得昏昏欲睡,如同嚼蜡,没有丝毫味道,搞不清这唱的是哪一出,要不是知道事出蹊跷,逼着自己强打精神,差点没当场趴桌子上睡着了。
八大派掌门听了半天后,一个个神奇古怪起来,隐隐又有些忐忑不安,目露警惕地盯着程教授。
“我国制定土地管理法的目的是,为了加强土地管理,维护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合理利用土地,切实保护耕地,促进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程教授正念叨着,下面听课的严德芳忍不住冷笑了一句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不在宗教局,而是在土管局,简直是在扯淡。”
程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他的话,自己念自己的,大致翻读了一些章节后,扶了扶眼镜扫视下方说道:“下面我们再讲讲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农民集体和公民个人,以及三资企业,凡具备法定条件者,依照法定程序或依约定对国有土地或农民集体土地所享有的占有、利用、收益和有限处分的权利。”
讲到这里,程教授合上了书本,补充道:“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包括农用地、建设用地、未利用地的使用权。另外有新规定指出,土地使用期满后,将无偿收回。”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的众人。
下面也没了声音,不少人的神情很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瞌睡状态中的林子闲忽然听到没有声音了,晃了晃脑袋,提了提精神问道:“课讲完了吗?”结果一回头发现大家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不由一愣,难道自己走神错过了什么重要内容?
程教授喝了口茶润嘴后,不冷不淡地盯着下面问道:“敢问诸位,八大门派中的哪家符合上述国家的法律法规?据我所知,以少林寺为首的某些门派都属于产权不明晰之内,换句话说,国家有权无偿收回你们现在所占用的土地。”
其实又何止少林寺的产权不明晰,武当、峨眉、青城、华山这四家都是这样,大家都是自古以来就占山为王,也没人和他们真计较过这个,但是真计较起来就麻烦了,毕竟时代不同了,于是五位掌门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刚过完考试一关,又来一出无法逾越的难关,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现在就连林子闲也听懂了,乖乖,这招未免也太狠了,这是想把人家的老窝都给一窝端啊!
崆峒掌门胡灵子和八卦掌门严德芳站了起来,沉声道:“我们两家的产业,都是有明晰产权登记的,你威胁不了我们。”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也不能独善其身了,其他人被抓住了把柄不好说什么,所以他们两个必须站出来和八大派同气连枝,维护八大派的利益,和程教授唱对台戏。
“是吗?”程教授冷哼一声,随手又拿起另一本书翻开道:“下面我们就讲讲《物权法》中的房屋产权年限问题,房屋产权的归属年限,包括民用住宅建筑、商用建筑、工业用建筑。按照建筑类型有所不同,一般民用住宅建筑权属年限为七十年,商用房屋建筑权属年限为四十年,使用年限到后,国家有权利予以收回。敢问二位,你们两家的产权有多少年了?”
胡灵子和严德芳脸色一黑,慢慢咬牙坐了下来,知道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代表着什么,说明有大人物要收拾他们,再硬抗下去的后果严重,惹怒了人家,只怕两派要搬家换地方了。
各派家大业大搬家不容易不说,有些时候不是搬不搬家的问题,譬如让少林和尚扔下少林寺不要,武当道士扔下武当山不要,让两大门派情何以堪?其它门派也是这个道理。
‘啪’师月华突然拍桌而起,怒声道:“不要欺人太甚,我巫教就在山野里搭个窝窝,不让住咱就换地方,大不了进城买房子住,你的这个法那个法,还是搬回去自己看去,别在我面前炫耀。”大家都被捏住了软肋,她必须要出头了。
“这位应该是巫教教主师月华吧?”程教授斜睨一眼,扔下手中的书,又另外拿了本书到手中,翻开说道:“你的问题比较严重,因为你们巫教的有些行为已经涉及犯罪。”
“放屁!”师月华勃然大怒道:“我们巫教是宗教,不是宣扬迷信,服从宗教局的管理,哪来犯罪一说。”
她是理直气壮,若不是为了合法存在,她巫教也没必要登记为道士而假冒道士,费那功夫就是为了应对类似今天这样的场面。
“我国允许合理合法的宗教存在,你们的问题和宗教扯不上关系。”程教授波澜不惊道:“下面我单独给你讲讲‘非法行医’的问题,非法行医是指无医生执业资格从事诊疗活动,包括在医疗机构中从事诊疗活动和擅自开业从事诊疗活动。”
师月华脸色一僵,她巫教弟子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在苗疆给族人治病,多少年来一直是这样,谁会去想自己是不是非法行医,谁会想到明明是干好事还和犯罪扯上了。
程教授则继续说自己的:“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不得展开诊疗活动,否则就是非法行医。犯本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尤其徒刑,并处罚金。”
程教授合上书本,淡淡问道:“敢问师教主,你们巫教子弟行医可有医疗执业许可证?非法行医的过程中有没有造成就诊人死亡的事情?”
师月华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深山老林中的医疗条件有限,有些族人发病后根本没有条件送往医院治疗,而巫教又不是神仙能包治百病,死人的事情自然常有。就算医院里也照样死人,可耐不住人家合法,自己的治疗行为不合法。
她虽然怒极了,但是身为一教教主不能只照顾自己一个人的情绪和感受,现在不忍一忍,敢针锋相对的话,只怕巫教大部分弟子都要因为非法行医而被抓去坐牢。
被人捏住了软肋,师月华差点咬碎了银牙,强行逼迫自己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八大派掌门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大家谁都跑不了,全在人家的拿捏之下。
林子闲心中唏嘘感慨,幸好白莲教早已经避世,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对号入座’。
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程教授,林子闲忍不住摇头,这位教授对八大派的情况如此熟悉,显然不是一般的专家,摆明了就是针对八大派来的,大明园那位真是黑啊,一网打尽,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
第555章又被抓了
讲台上,程教授高坐,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目光冷冷在众人身上慢慢扫过,那股气势根本就不像是什么专家。
而台下,八大派掌门都是敢怒不敢言,统统都被人给捏住了软肋,一个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貌似在等待审判的死刑犯一样。
学习班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位程教授慢慢咕噜茶水的声音。
林子闲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眉头偶尔微微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盯着高坐台上的程教授问道:“程教授,我们坐在这里上这堂课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说没其它的目的,有话直说,不要绕圈子。”
程教授放下茶杯,冷眼盯着他问道:“凯撒主教,你是以教廷大主教的身份问我问题,还是以白莲教弟子林子闲的身份问我问题?”
八大派掌门齐齐看向林子闲,林子闲淡然道:“以教廷主教的身份又如何?以白莲教弟子的身份又如何?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程教授淡淡回道:“如果是以教廷大主教的身份,那么你可以回避了,这里的事情和你们教廷没关系,轮不到教廷插手我华夏国内的事情。”
“假如是白莲教弟子的身份呢?”林子闲冷哼道。
程教授斜眼盯着他善意提醒道:“这里没你什么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则一脚踏进来了,就不好退出去了。”
林子闲缓缓站起身来,横身踏出一步,走出了座位,站在了师月华的身旁,伸出一只手摁在了师月华的肩头。
师月华抬头看着他,明眸闪了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其他人也同样愕然看着他。
林子闲已经盯着讲台上的人沉声说道:“如果是放在两天前,这事我的确不会插手,可是不好意思,昨天我认了个大姐。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出来混就讲个‘义’字,这也是我师傅一直教导我的,我不可能看着自己姐姐被人欺负而坐视不管!”
此话一出,八大派掌门齐齐为之动容,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有情有义,如今的江湖上,这种人是越来越少了,明知道会惹麻烦上身还强出头。
师月华更是感动得不行,深感自己没有认错人,伸手抓住了摁在自己肩膀的手,银牙咬了咬唇,激动道:“小弟!”
林子闲抬手阻止了师月华再说下去,眯眼盯着台上喝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上这堂课的目的究竟何在?”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程教授也站了起来,沉声道:“你确认你要以白莲教弟子的身份卷入此事?”
“卷入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林子闲冷笑道。
程教授眉眼微垂,伸手在讲台上拨拉了一本书在手中,随意翻动了一下说道:“白莲教?我还以为白莲教早已灭绝了,想不到还存在于世上。据我说知,国内的任何宗教团体中都没有白莲教这号组织,也就是说,白莲教是个非法组织。”
“非法组织?非你娘,好,老子就非给你看,老子一枪毙了你,打你个满目全非,看你还非不非。”林子闲勃然大怒,似乎因为人家侮辱白莲教而发起了大火,掀开红袍子就掏出把枪来,子弹直接‘咔嚓’上膛。
八大派掌门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小子哪弄来的枪,身上竟然还随时带枪的。
林子闲不管三七二十一,举枪对着程教授就是‘砰砰’连开两枪。
幸好就在他身旁的师月华反应快,久闻这位‘小弟’乱来得很,今天算是见识了,在这种场合都是说杀人就杀人,这脾气不是一般的臭。顿时大吃一惊,迅速出手将林子闲的手一托,于是子弹打偏了,擦着程教授的脑袋而过,在其背后的黑板上‘啪啪’打出两个洞眼来。
这小子还真敢在这种场合开枪杀人啊!八大派掌门都惊得跳了起来,见林子闲正在和师月华掰手腕,貌似不杀死程教授就不肯放手,都慌忙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林子闲给摁住了。
被包围在人群中的林子闲怒吼道:“放开老子!”握枪的手已经被两三只手掌给压向了头顶,他似乎余怒未消,‘砰砰砰’扣动扳机对着屋顶上一气将子弹给打空了。
弹壳在八位掌门大人的眼前乱跳,叮叮当当落地有声,摁住林子闲的八个人顿时巨汗,这家伙也太疯狂了。
“老弟,息怒啊!”华山掌门吴成道急声道。
“老弟,息怒啊!”崆峒掌门胡灵子连连点头附和道。
“林兄弟,千万不要跟那些小人一般计较。”八卦掌门严德芳苦笑道。
青城掌门长清道长却是用力抓紧了林子闲拿枪的手,别人不知道这小子的疯狂,他可是领教过的。
当初这厮在自己青城派大开杀戒,别说动枪了,就连炸弹都动用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得控制好了,别真闹得一枪把那程教授给毙了,那乱子就大了。
“林子闲,不要乱来,这里不是你乱来的地方。”如云真人喝道。
“小弟,不要急,事情还没到最后,没必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师月华急声劝道,一双明眸中已经带着泪光。
有这样愿和自己肝胆相照、愿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小弟,这趟来京城就算值了,什么感激的话都不用说了,真的值了,巫神保佑,巫神令牌送对了人。
释永新和普霞师太也在那连连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之类的话,劝林子闲冷静。
由不得大家不着急,真要在这种场合杀了程教授,说都不用说,杀了官方派来的人,大家全都得跟着倒霉。
他们不比白莲教,躲得连影都找不到,官方想找白莲教的麻烦也困难。可他们家大业大,搬都搬不走,自然不敢像林子闲那样冲动,否则就是拿全派上下的前途开玩笑。
如此八大派掌门摁住林子闲又劝又求的场面很壮观,估计自古以来这是头一出,假如若干年后林大神棍的弟子知道自己师傅如此风光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程教授也有点惊呆了,后脊背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被安排来的时候,没说过会出现如此危险的情况啊?
这边枪声一响,外面立刻传来大队人马‘咚咚’跑动的声音,‘砰’教室前后的两扇门被一脚给踹开了,一大队武警持着长短枪哗啦啦冲了进来,噼里啪啦子弹上膛的声音响成一团,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将九人给围住了。
八大派掌门面面相觑,感情人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旦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双管齐下。
“妈的,人家的枪口都顶我们脑门上了,你们还发什么愣?”被控制在人群中的林子闲乱蹦乱跳地怒吼道:“放开我,我们联手杀出去!”
八位掌门巨汗,你光棍一条,倒是说得容易。
讲台上的程教授深吸口气,稳了稳情绪,伸手一指林子闲道:“竟敢私自携带枪支,还敢开枪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把那穿红衣服的家伙给抓起来。”
一群武警立刻围了过去,十几只长短枪分开人群,直接顶在了林子闲的身上,有人麻利地拿出手铐和脚铐,将林子闲给铐了起来。见林子闲乱挣扎乱咆哮,立刻一顿枪托照着他一阵乱砸,当场把林子闲给砸得见了血。
这些大头兵又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出,照令行事,下手可是一点都没留情的,那可是真动手打,可谓把林子闲给砸得头破血流,十几只枪口硬顶着,当场强行把林子闲给带血拖走了。这种场面谁都不会认为是在演戏。
“小弟!”师月华悲喊一声,差点没哭出眼泪来,伸手一捞,想追出去,立刻又被十几只枪给顶住了。
如云真人赶紧出手拉出了师月华,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要冲动,那小子关系广得很,跟军方元老齐老爷子熟悉,应该不会有大碍,事后我们再打听消息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八位掌门大人怒目扫视这些大头兵,真正的是敢怒不敢言,林子闲就是前车之鉴。谁都没想到好好的上课会上成这样,竟然动刀动枪了。
程教授轻轻吁出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只感觉后背湿湿的,端起茶喝了口,定了定神道:“捣蛋的刺头已经抓走了,我想我们可以继续好好上课了,你们都出去吧。”
他手一挥,大队持枪人马都退了出去,不过有一排真枪实弹的人马列队站在了他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下面,在给程教授壮威。
师月华一双粉拳一握,上前一步怒声道:“程匹夫,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教授冷冷扫了他一眼,打开一旁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单子,说道:“法制社会,国家的一切存在都要合理合法,不能合法至少也要合理,否则就要依法办事,这份文件你们拿去看看。”
他手一伸,立刻有名武警上前一步接过那叠单子,然后走到讲台下,将文件依次发给了八个人。
第556章伤很重
发给大家的东西说是文件,还不如说是一份承诺书。
内容大致为某某门派庄重承诺,本门多年来无偿占用着国家的土地和资源,坐享社会发展的成果,却未能为国家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深感惭愧。本门上下思之再三,决定饮水思源,决定回报国家和社会。
本门自今日起,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只要国家需要,本门上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国效命,若违背此庄重承诺,愿将本门坐拥的国家土地和资源财产全部交还给国家。
从今天开始,本门往后的历代掌门若要接掌本门,必须在此承诺书上庄严签字,得到国家的认可后,方可接掌本门,否则一律视为非法与不合理之继承,国家有权代为处理或追究责任。本承诺为秘密签署承诺,不对外公布。
承诺书的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如果这内容让林子闲看到了,非得怀疑是不是齐老爷子亲自起草的,因为和齐老爷子开口闭口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口吻很像。不过他已经被抓走了,暂时是看不到了。
八位掌门大人抱着承诺书看得神情直抽搐,感情闹了几天,这才是最终目的,国家这是想一把将八大派给全部抓在手里啊!
一旦签订了此承诺书,也就意味着以后本门任命的掌门不得到国家认可的话,就没办法接掌继任,意味着整个门派都是属于国家的,而不属于某个门派,太狠了!
然而不服又能怎么样?八位掌门大人脸色发黑,如云真人目光死死盯着稳坐在讲台上的程教授,沉声道:“你这样逼我们也没用,门派不是我们个人的,我们个人根本没办法做这样的主。”
“这个已经帮你们考虑好了。”程教授说了句后,站起身将讲台上的东西随便收拾了一下,一起装进了包里,扫视下面道:“会给你们和门派内部沟通的机会,不过暂时要委屈你们一下。”
他自己径直走到了教室外面,直接下令道:“把他们全部带走。”
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又冲了进来,把八位掌门全部给带了出去。八人心里憋着怒火,有股想杀出去的冲动,但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非常严重,只怕要变成第二个绝情师太不说,还有可能给本门带来灭顶之灾,只能忍气吞声。
已经被戒严的招待所地下停车场内,八位掌门被驱赶进了囚车内,连回房收拾东西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说是有人帮他们收拾行李。车子在重兵防守下从后门离开了,人带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因为该回避的人早就让其回避了。
车队行驶到拱卫‘大明园’的军队驻地门口停了下来,武警未得允许不得进入正规作战部队的营地,把囚车里的八人移交给了军方。军方检查接手后,有人把囚车给开了进去,武警随后撤离,双方算是做了交接。
之所以如此麻烦,是因为军队是对外的军事组织,在国内繁华地带兴师动众太扎眼,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武警不同,和平年代是对内的,是属于警察序列,平时地方上就能指挥,不像调动拥有各种毁灭力量的军队那么麻烦,区别于一般警察的地方,只因为他们是武装警察,在地方上执行任务由他们做名正言顺。
车窗外荷枪实弹巡逻的士兵一队队经过,不时还有直升机在头顶掠过,不远处还有一座座防空导弹戒备上空,主要行进道路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配备着各式轻重武器,可谓是戒备森严。
给囚车开路的是两部装甲运兵车,车内的士兵虎视眈眈。囚车后面则是两部轻型坦克压场,坦克上扶着高射机枪的士兵正把枪口对着囚车,稍有不对立马能开火瞬间将整辆囚车给打成废品。
囚车内的八位掌门都是一阵无语,还是头次见识这种场面,在如此武装力量的震慑下,八人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末武时代的落寞都挂在脸上。
把囚车押送到目的地后,八位掌门被喊下了车,被分别押进了全金属的特制重犯监狱内,给分别关押了,还有人持枪在单独的监牢外持枪戒备。
林子闲上次也在这地方坐过牢,看来和林子闲太熟悉了不是什么好事,一样的不幸遭遇都有可能跟着上演一遍。如果这次不是这厮跑来折腾,提醒了齐老爷子,他们未必有机会跑这来享受,亏师月华一路上还在担心林子闲伤得怎么样了。
大明园内,苏秘书快步走进了园子内,齐老爷子正老当益壮地呼呼舞着大刀。
苏秘书走到一旁暂停没有打扰,齐老爷子一个金鸡独立背刀,单掌推出吐出口气收了功,随后大刀唰地插在了地上,活动着双拳手腕问道:“怎么样了?”
“人都已经带来看管了起来,只是暂时限制了自由,没有为难他们。”苏秘书笑道。
老爷子张臂阔了阔胸,拿起挂一旁的外套,边穿边问道:“那小子什么反应?”
“不出首长所料,他配合得很好,竟然直接来了场苦肉计。”苏秘书把程教授上课的详细经过给汇报了一遍,最后忍不住问道:“我们并没有提前通知他,首长怎么能猜到他会主动配合?”
“你以为那小子是什么好鸟?”老爷子斜睨一眼,云淡风轻道:“演戏嘛,自然就要演得逼真一点,不来真格的怎么瞒得过那帮江湖老手的眼睛,别小看那些江湖中人,眼睛毒得很,提前说穿了就难免不会露出破绽,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再说了,那小子是什么人物?在国外纵横地下世界能活到现在,你以为他是吃素的?若是连这点戏都不能配合好,有些事情交给他办我还不放心了,算他通过了一场考验吧。”
苏秘书摇头笑道:“还是首长慧眼识人,不过那小子也演得太逼真了,竟然随身带枪,并且当场开枪,子弹就擦着程之轩的脑袋滑过,把程之轩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直向我抱怨,差点没丢了小命,让我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少找他。”
“想多啦,那小子是表面憨傻,内心精明,大智如愚,若是真的想开枪射杀那个程之轩,他焉有命在?凭那厮历练出来的心狠手辣,杀一个人哪会那么墨迹,完全不用等到别人阻止再开枪,人家这才叫真的演戏。”老爷子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讥笑一声,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道:“你是说那小子顺势玩了趟苦肉计,结果被那些崽子给揍了个头破血流?”
“是的,来之前正在处理伤口,估计快到了。”苏秘书笑道。
老爷子嘿嘿冷笑几声,道:“等着吧,来了肯定要得了便宜卖乖,要向我抱怨。”
这里话声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了停车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林子闲嚷嚷的声音,怪叫道:“来人呐!快来人呐,要死人了,快来救命。”
苏秘书笑道:“我去看看。”
老爷子挥手一拦,大声道:“要死就给我死远点,死不了就给我老实点爬进来,少在外面嚷嚷。小苏,通知外面的警卫,再有人在外面发出噪音,给我直接开枪击毙。”
“妈的……”林子闲也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只见穿着大红袍子的他扶墙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还不时摸着脑袋,偶尔翻个五花眼,貌似有点头晕。
他脑袋上缠着带血的纱布,鼻青脸肿,脸上也带着血迹,看起来伤得很严重的样子。
苏秘书看到后大吃一惊,没想到伤得这么严重,看来还真是被那些大头兵给下狠手揍了顿。
老爷子却是斜眼冷哼着看着。
林子闲一路扶着荷塘边的石雕栏杆摇摇晃晃走到两人跟前,勉强支撑在栏杆上,有气无力道:“老爷子,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没听说过失血过多会死人吗?苏秘书,给我找个椅子坐坐,我头很晕,估计是被那伙兵匪给打得脑震荡了,脚也发软,快站不住了。”
苏秘书赶紧找了把椅子给他送来,林子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粗气道:“老爷子,我冤枉啊,为了配合你的工作,结果被人给打成这样。那啥,回头打我的那些匪兵,你得帮我给找出来,老子要找他们算账。他妈的,演戏也不知道拿捏好下手的分量,随便找几个群众演员也比他们演得好,一只只枪托那是真的照我身上和脑袋上猛砸啊,也就是我,换了一般人非得被当场打死不可。”
“能啰啰嗦嗦废话这么多,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不如让我送你一程。”老爷子冷笑一声,忽然抬脚一勾,身旁的大刀飞到手中,双臂擒刀,一式力劈华山,呼地狂劈而下,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林子闲那有些涣散的目光陡然一凛,没看出对方有试探的意思,那是真的出刀要人命啊,顿时窜起身来迅速避过,‘啪啦’一张椅子登时被刀光给劈得四分五裂。
老爷子转身翻刀裹身,只见一片刀光护体,刀锋追着林子闲杀来。
第557章形势比人强
“靠,你玩真的。”林子闲怪叫一声,身形一阵灵巧闪动,哪像是受了重伤要死的人。躲闪中找到空隙,突然出手插入刀光中一点,喝道:“撒手!”
两人迅速分开,大刀已经到了林子闲的手中,单手抓着厚厚的刀背,冷笑道:“老爷子,你那点功夫就别在我面前卖弄了。”
齐老爷子踉跄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同样冷笑道:“活蹦乱跳的,看来我治病的本事已经到了妙手回春的境界。”
林子闲瞬间弓腰塌背,两肩一垮,精神萎靡道:“蝼蚁尚且贪生,傻子才会坐以待毙,我这叫垂死挣扎好不好。”
齐老爷子捏了捏被强行夺走刀的虎口,斜眼道:“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这么说都是夸奖你了,简直就是一死皮赖脸。有本事不要躲,让我劈上一刀我才相信你快挂了。”
“让你劈上一刀?活人也给你劈死了,我脑子有问题还差不多。”林子闲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顺手甩刀,大刀唰地一声插进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苏秘书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见少了血腥场面,被这小子给糊弄了,纯粹就是被打得卖相难看了一点,其实这厮身体好得跟牛一样,给他一犁耙,能把八百亩地给耕了。
林子闲也知道被识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干脆直话直说道:“苏秘书,打我的那些匪兵帮我找出来,妈的,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的亏,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
苏秘书笑而不语,这事他不可能去做,老爷子也不可能会答应。
老中青三人在荷塘边叽里呱啦了一阵后,苏秘书带着林子闲离开了。
到了关押八大派掌门的地方后,两人直奔铜墙铁壁的重犯监狱,临进去之前,林子闲又重新戴上手铐和脚镣。
哗啦!哗啦!脚镣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被关在监牢内的八位掌门大人闻声都站了起来,站在金属栅栏前向外看去。
只见脸上带着血迹,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上裹着带血纱布的林子闲,脚步沉重地慢慢一步步挪来,确切地说是脚步虚浮无力在拖地行走。手上的手铐和下面的脚镣刺眼,一看就是被收拾得很惨的那种。
八大派掌门神情凝重,呼吸也有些沉重,大家都知道,这次本来是没林子闲什么事的,但这厮一时冲动为大家出头,结果被搞成了这样。光这份为人,大家算是在心里记下了。
如云真人看着眼前脚步沉重走过的林子闲,嘴角紧绷,双拳的骨节握得啪啪作响。
“阿弥陀佛。”释永新和普霞师太则双手合十,对着经过的林子闲宣了声佛号。
“林兄弟。”严德芳抓住金属栅栏喊了声。
“老弟,你没事吧?”吴成道沉声问道。
“小弟!姐姐对不起你。”师月华一双白手抓着金属栅栏,悲呛一声,眼泪那叫一个流得哗哗的。她认为小弟如果不是为了她出头,怎么会遭此大劫。
林子闲停步,咧开嘴左右看看大家,对着大家惨然一笑,神情凄凉无比,牙口还带着血。这情形之前在大明园还没有,是临进来时化了下妆,否则不足以显示其遭受的迫害。
“快走!”两名在身后押解的士兵见他停下了,立刻用枪管在他后背捅了一下。
林子闲立刻像失去平衡的玩偶一样,眼睁睁地,硬邦邦潸然倒地,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趴在地上的林子闲暗骂了一句,麻痹的,今天下血本了……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林子闲就是被随便捅了一下,就无法站稳了,可见之前定是发生过大家难以想象的事情,否则一个练武之人怎会如此弱不禁风?
“小弟!”师月华简直是一声惨叫,其他七人一个个双目欲裂喘着粗气。
“站起来。”两名士兵朝林子闲身上踢了两脚。
“住手!”八大掌门几乎是同时朝那两名士兵怒吼道。
就在这时,监牢走廊进来的地方也传来一声沉喝:“住手!”
只见张震行大步走了过来,那两名士兵立刻朝他敬了一礼。张震行看了眼地上的林子闲,说道:“他是我朋友,也是这里的客人,不是囚犯,不要再动手动脚,先把他带出去看医生。”
“是!”两名士兵再次敬礼,随后双双俯身,一人抱上一头,将林子闲给抬了出去。
八大掌门直到看不见了林子闲,才将目光投向了张震行。而张震行却是微微一招手,一名军官提着一只手提箱走来,当场打开了,里面放着和笔记本联机的军用卫星电话。
“对于诸位,我都认识,但是诸位可能不认识我,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张震行笔直站在两排囚笼中间的走廊,对众人微笑道:“张震行,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处处长……想必这次把诸位请来的目的,之前程教授已经和各位有过交代了,和八大派之间的协调工作从现在开始,具体由我负责,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如云真人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如云真人摸出电话一看,发现是女儿司空素琴打来的,正要接电话,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已经枪口一指,喝道:“放下!”
如云真人立刻冷眼扫来,张震行走了过去,摁下两名士兵端起的步枪,笑道:“都是客人,不是囚犯,允许自由接听电话,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把电话带进来。”不过随后又对如云真人说道:“真人,希望你暂时对现在所处的地点进行保密。”
如云真人不置可否,接通电话放在耳边,电话里传来司空素琴的声音,“爸,你怎么不在招待所,去哪了?”
她现在正在招待所,谁知招待所服务员却说学习班已经散了,客人也都退了房间走了。司空素琴当即觉得奇怪了,父亲就算是离开怎么会不告诉自己一声?于是就有了这一个电话。
“门派内部有些事要处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如云真人淡淡笑道,看得出来不想让女儿担心。
听说是门派内的事情,司空素琴也不好多问,关心了一番便挂了电话。
张震行很有耐心地等如云真人收了电话,才重新走回走廊中间,对众人说道:“承诺书大家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啰嗦了。有人说自己做不了主,要和门派内部先做沟通,那么现在就给大家这个时间,用自己的电话和自己门派沟通也行,没带电话的。”
他指了指身后军官手捧的箱子,“我这里提供卫星电话,希望明天能听到大家的正确答复,否则三天后立刻对各派进行合法清理。另外提醒一句,这是一份不对外公布的保密承诺书,目的就是不想影响日后八大派的自治权利,希望大家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不然后果很严重。”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给大家另外的选择。
“妈的,简直是土匪!”严德芳怒吼了一句,一拳砸在了墙上。
然而生气归生气,事情不及时处理搞不好是别想出去了,前面被收拾得很惨的林子闲就是前车之鉴,人家连国外教廷的主教都是说收拾就收拾,一点都不顾忌影响,可见针对他们的事情是势在必行的。
一进这里,大家就看得很清楚了,这里重兵把守,分明是军事重地,也就是说是军方对他们出手了,没谁认为八大派有能力和军方对抗,闹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考试找多少关系施压都没用,敢情是枪杆子出动了。
吴成道突然拍着铜墙铁壁感叹了一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是和绝情师太闹出的事有关呐,上次军方演习施压的事情大家还记得吗?绝情师太若是不闹那一出,军方又怎么会盯着我们不放?”
话虽这样说,但也于事无补,形势比人强,大家一顿愤怒、感慨和蹉跎之后,终究是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和门派联系了。
不过崆峒派的胡灵子、华山派的吴成道和八卦门的严德芳倒是没那个必要,因为三家已经沦落到了家长制,谁是掌门谁说得算,门内压根没有什么能制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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