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如云之国际闲人 第 271 部分阅读

文 / 追梦的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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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伯,不用麻烦了,已经吃过了。”其实也就是来之前就着山泉水吃了两块面饼,主要是不想让村里人破费。师月华多少有些面带阴霾道:“怎么没有看到村长?”

    这有点不合常理,按理说,凭她的身份一出现,村长肯定会立刻赶来迎接的,由不得她不怀疑。

    “哎!”麻伯摇头叹息一声,指了指远处的山坎,“前些天,村长整田的时候,从坎上摔了下来,刚好一头撞在了石头上,当场摔死了,三天前才刚下葬。”

    死了?师月华和林子闲相视一眼,正怀疑到那位村长头上,结果就死了,想不感到蹊跷都难。

    “石娃子是村里的新村长。”麻伯拉了把身旁陪同的汉子。

    石娃子名叫石守田,是个面庞黝黑的憨厚汉子,其实已经四十多岁了,不过麻伯无论是年纪还是辈分,叫他石娃子都不过分。

    石村长在师月华面前显得有些拘谨和腼腆,首先是师月华的气质和美貌,加上师月华对这一带的影响力,足够给他巨大的压力。

    说句不客气的,师月华对整片连绵大山附近的各个苗人村落有着至高无上的决断权,说出的话比国法还有效,不经司法判人生死也是等闲之事。只要师月华不愿意,一句话就可以把他这个村长给换了。

    师月华目光灼灼地盯着石守田打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石村长,待会儿希望村里帮我办件事。”

    石守田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哪敢有二话。

    师月华看了看各家的炊烟,沉声道:“等族人吃过饭后,你叫上几个人,把已经下葬的吴村长给启出来,我想看看。”

    “……”石守田瞠目结舌,和麻伯面面相觑,已经下葬的人再挖出来可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石守田虽然是村长,可是也不敢做这样的主,不由看向麻伯征求意见。

    麻伯略一沉吟,换了一般人这样说,哪怕是当官的来了,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也不可能答应,然而师月华开口毕竟不一样,在大家眼里,师月华是侍奉神明的人。遂对石守田点了点头,后者立刻答应了下来。

    不过麻伯还是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方面的事情老人懂的多,石守田应声而去做准备。

    不远处的张震行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道是想挖坟验尸?

    大家一直在太阳底下站着也不是个事,麻伯请了师月华等人到他家去暂歇。

    “林先生。”张震行从几人中走出喊了声,没有把林子闲的名字给叫出来。

    正随同众人前行的林子闲回头看了眼,想到有些事情搞不好还需要张震行帮忙,遂和师月华等人打了声招呼,脱离了出来。

    张震行和他避开人,走到了一旁的大树荫下,看了眼素一大师的背影,问道:“连素一大师也来了,巫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子闲冷笑道:“血族老妖怪带领上百人突袭巫教,杀了巫教五百多名族人,一把火烧掉了巫教的整个村寨,差点把整个巫教一窝端掉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五百……”张震行吸了口凉气,亦是一脸震惊。双拳更是忍不住紧握了一下,心中也隐隐冒出一股怒火,然而他不是决策层,只是个听命行事的人,许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上面俯瞰全局自然有上面的盘算。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林子闲那晚为什么会那样紧急赶路,显然是接到了巫教的紧急求援,这也是上面让他来查个究竟的原因。

    “不过巫教也不是吃素的,老妖怪带来的上百人几乎全军覆没,魔党摄政王奥斯顿也死在了巫教的手中……”林子闲把一些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自然要隐瞒,譬如神龙的事情。

    张震行平复下情绪,冷静思考了一会儿,皱眉问道:“莫非你们怀疑那个村长有通敌嫌疑?”

    “开始是怀疑,现在是更怀疑,你不觉得他死得太蹊跷了吗?”林子闲反问道。

    张震行点了点头道:“如果是杀人灭口的话,幕后指使者只怕是把该掐的线索都掐断了。”

    林子闲斜睨一眼,冷笑连连道:“最好能掐干净了,如果让我查出来了是谁,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这话听得张震行后脊背发凉,感受到了林子闲语气里的浓浓杀机,他当然知道林子闲这种人该心狠手辣的时候绝不会心慈手软……

    午饭后,石村长联系上了村里的十几名青壮小伙,带上了各种家伙,一行人向山里面走去。

    素一显然不习惯和太多人在一起折腾,所以和释源留在了村里没跟来。绝云就不用说了,有热闹很难不参与。

    山路不好走,几名小伙子轮流背上了麻伯,因为挖坟这种事情需要麻伯来提点需要注意的地方。

    张震行几人也尾随在了队伍后面跟来一看究竟。

    在山间找到了上任村长的新坟时,坟上的白幡还在迎风飘扬,一地纸钱赫然醒目。

    麻伯在墓碑前叽里呱啦祷告一番后,便指使村民们到附近去砍树。

    很快,在坟墓上搭了个架子起来,又砍来不少青绿的枞树枝,覆盖在了架子上遮阳。

    用麻伯的话说,就是不能让入土的人再见太阳。

    做完这些,一伙村民才围住了坟墓,锄头铁铲一起上。黄土飞扬,不到半个小时便见到了墓|穴中黝黑新漆的棺木。

    将棺木上的黄土清理干净后,几个年纪稍大的汉子拿着锤子和凿子‘叮呤当啷’凿开了棺材盖。

    第1094章找到线索

    棺材板一挪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立刻从棺材里弥漫出来。

    有人说,什么东西都没有死人的臭味臭。这话有点夸张,当然和心里作用有关,能臭到你心里去,自然觉得是最臭的。

    翻开棺材板的几人已经扭过了头,不想往里面看,有点干呕的感觉。

    村里来的小伙子们也都下意识把头偏开了,这棺材板还没彻底揭开,还没看到里面的尸体,就一个个都这样了。

    麻伯站一旁叹了口气,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貌似是说作孽。

    那名穿警服的警察也转过了头去,不想看。倒是张震行连同他带来的人,站在墓|穴旁一脸的无动于衷,估计也是久经场面的人。

    师月华回头看了林子闲一眼,不用说了,这是让林子闲去查看。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过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没哪个女人愿意主动碰这东西。

    林子闲无所谓,各种各样的死人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事他本就做好了亲自查看的准备,有些细节一般人不见得能看出来,还得他这老江湖亲自动手。

    林子闲走到一边箩筐旁,扎起了衣袖,双手插进了石灰里面,沾了满手的石灰,防止有什么传染病菌。然后对墓|穴里的四个人挥了挥手,示意让开。

    四人如蒙大赦,赶紧爬了起来跑开了。

    林子闲跳了下去,一只手就轻松地将棺材板给掀上了岸,看得一伙村民咋舌不已,好大的力气。

    棺材里躺着一个衣服崭新整齐的汉子,浑身已经肿胀得如皮球,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七窍已经在流出黄|色的尸水。尸体的状况还没有彻底腐烂,所以还不是最臭的时候。

    林子闲抬头看了看,发现不少村民想看又不敢看,只有麻伯没有什么忌讳。于是问道:“麻伯,你确认里面的人就是吴村长?”

    麻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林子闲这才伸出双手将棺材里的尸体扶了起来,伸手在尸体身上到处探寻,甚至把尸体的衣服都扒了查看。

    尸体的致命伤口在后脑勺上,印证了是摔死的,除此外没有找到其它的外伤。

    林子闲又捏捏了尸体的各大关节,还捏开尸体嘴巴看了看口腔里面,并把鼻子凑了过去闻了闻。

    这一幕让偷看的村民中有人发出干呕的声音。张震行盯着林子闲的目光闪了闪,发现果然是非常人办非常事。

    其实按林子闲的想法本没必要这样做的,但是师月华非要这样做,他也没办法,因为师月华既不想放过为非作歹的人,也不想冤枉一个族人。

    将尸体彻底检查完后,除了摔碎的脑袋,并没有任何其它的致命伤。

    林子闲又帮尸体收拾好了身上的衣服,将尸体安然放好,拽了岸上的棺材盖,重新盖好了棺材,跳上岸来对师月华点了点头。

    师月华立刻对麻伯说道:“重新安葬吧。”

    麻伯朝村民打了声招呼,让大家将新坟复位。

    而林子闲已经跳到了山脚下,用溪水洗手。手上的石灰一碰水,立刻产生了腐蚀作用,不过对林子闲来说没什么影响。洗完手回到忙碌的坟前,又对麻伯说道:“麻伯,麻烦您派个人带我去吴村长遇难的地方看看。”

    麻伯如果再看不出端倪的话,那这把年纪就算是白活了,试着问道:“吴娃子的死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子闲瞥了眼墓|穴里重新装钉的棺材,没有吭声,事实上他现在也看不出吴村长有被人灭口的迹象,可是吴村长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他也不好回答。

    见人家不想说,麻伯叹了口气,对石守田说道:“石娃子,你带这位小伙子去看看吧。”

    石守田点了点头,请了林子闲跟自己走。

    途中,石守田也探了几次林子闲的口风,然而林子闲的嘴很严,什么也问不出来。

    到达吴村长遇难的地方后,石守田指了一块梯田上面,又指了指坡下说明了情况。

    林子闲只是随便扫了几眼,就带着石村长回来了,闹得石守田有些莫名其妙,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回到村里时,山上的师月华等人已经回来了,张震行等人也是若即若离地站在不远处,见到林子闲时大家的目光都一起看来,都带着询问的色彩。

    林子闲走到张震行身旁把张震行身上的烟和打火机掏了出来,点了一根烟后就把东西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张震行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个,半拉着林子闲的胳膊到了一旁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那边的麻伯也在低声询问石守田,不过听了石守田的话后,看向林子闲的眼神有点迷惑,显然已经知道了林子闲只是到吴村长遇难的地方随便瞄了眼。总之整个村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师月华也主动走了过来询问,“小弟,看出了什么没有?”

    林子闲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冷笑道:“应该是被人灭口了没错,动手的人虽然没在尸体上留下其它外伤,可也正是因为尸体上没有其它外伤反而更能证明是他杀。我刚到吴村长遇难的地方看了,那里的地形如果真是失足从上往下摔下去的话,身上总会带些外伤,不可能那么干净。”

    师月华闻言一脸阴霾,扭头就走,走到麻伯面前说道:“麻伯,几天前吴村长曾经带了两个人到神教附近转悠,有谁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麻伯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有些胆颤心惊地问道:“圣姑,是不是吴娃子干了什么对不起神教的事情?”

    事情没确定前,师月华也没有下结论,淡淡回道:“麻伯不要想多了,我现在要找到那两个人。”

    麻伯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多问,立刻对石守田吩咐了下去。

    很快,全村的人都动员了起来,然而问遍了每个人,只知道吴村长死前的确单独离开了一天,却没人见到吴村长曾带过什么两个人。

    正当林子闲等人以为线索已经断了的时候,一个村妇却牵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过来,说自己儿子曾见到吴村长带了两个人进山。

    小男孩眉清目秀,不过面对这么多外人却显得有点胆怯,被大家的目光一集中,立刻往母亲的身后藏了藏。

    她母亲有些尴尬,只好代儿子说道:“阿强刚才听到大人的问话后,悄悄告诉我说,说他那天早上放牛的时候,看到吴村长带了两个乡里的干部进山。”

    “乡里的干部?”师月华一怔,林子闲和张震行相视一眼。

    师月华走到了小男孩身边,蹲下拉着小男孩,一脸和蔼可亲地笑道:“小孩是不能说谎的,你怎么知道村长领的是两个乡里的干部?”

    听到说自己说谎,又被这么多人盯着,小男孩涨得一脸通红道:“他们以前来过村里,我见过,阿青哥在沟边杀鸡的时候骂他们是一帮蛀虫,每次来就知道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要带点东西走,说是土……土产,说哪天放点毒药毒死他们。”

    有点常识的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土特产,村里的人立刻向人群中的一个小伙子看去,小伙子被闹了个一脸通红,弱弱地缩着身子,偶尔瞅向小男孩的目光透着悲愤。

    张震行却是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警察,那警察亦是一脸尴尬。他叫方有才,正是外面乡里的派出所所长,接到省里某位同僚的通知,让他陪同张震行一干人前来,现在还不清楚张震行等人的背景,只知道也是同行,级别比自己高。

    凑巧的是,方所长之前还对张震行说了,说这里的土特产是纯天然的,回去的时候搜罗一点让张震行带回去,结果现在就冒出这一出,还真够打脸的。

    听到小孩说下毒药,更是巨汗,尼玛,以后这里的东西可不能收了,否则哪天一大家子被毒死了都不知道。

    麻伯和石村长回头狠狠剜了那个阿青哥一眼,小伙子都快哭了,让他下毒他还没那个胆子,只是嘴上说说痛快而已,他知道回头肯定要挨收拾了。

    师月华暂时没心情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看了眼那小伙子的反应,无疑证明了小男孩说的话是真的,立刻柔声问小男孩道:“再见到他们,你能认出他们来吗?”

    小男孩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用力点头道:“能!”

    师月华松了口气,乡里就那些人,目标一下就缩小了,起身对孩子母亲说道:“带孩子陪我们去一趟乡里,回头派人送你们回来,好不好?”

    那妇人闻言多少有些不安起来,目光看向了麻伯和村长求助。

    麻伯说道:“阿强他娘,去吧,跟圣姑去没事的,不用怕。”

    既然族长都这样说了,妇人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师月华又对麻伯说道:“麻伯,在把他们母子送回来之前,村里的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村里,也不许任何人和外面联系!”这话有点下命令的口吻。

    麻伯心里明白,看这动静,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1095章不是乡干部

    说走就走,没什么好犹豫的,既然人家已经开始灭口了,就不好再耽误。

    林子闲让绝云去喊素一和释源出来,转身又将张震行给拉到了一旁,低声问道:“你带来的人都是国安的人?”

    张震行摇头道:“穿警服的是乡里的派出所所长,是给我们带路的,其他人是。”

    林子闲问道:“这次的事情你们是准备插手还是准备看热闹?”

    张震行沉声道:“血族的事情竟然有地方公务人员参与进来,已经牵涉到了国家安全,我们自然要插手。”

    这种事情他不用请示也知道该怎么做,血族的事情,上面的人可以运筹帷幄,可绝对不是地方官员应该插手的,敢碰这种红线的人,他肯定要处理。

    何况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乡里的普通小干部怎么会和血族勾结到一起?

    更重要的是,这事牵涉到政府部门,林子闲的为人他是清楚的,如果自己不插手,搞不好要闹出什么事来。

    “好!”林子闲当即吩咐道:“死去的村长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定论,你留两个人在村里蹲守,防止有人泄露消息。”

    张震行点了点头,知道这是要顺藤摸瓜一路往后挖,目光闪烁道:“对方既然已经开始灭口了,我担心后面的线索搞不好该清理的已经清理了。”

    话虽这样说,但肯定还是要查下去,不可能放任不管。

    素一和释源出来后,前者和师月华带着阿强母子上了林子闲的车,释源和绝云挤进了另两部车。

    坐上车的方所长到现在还是满头雾水,这里怎么突然冒出和尚来了,还有个穿僧袍的竟然留着马尾辫,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开始还以为张震行是来游山玩水的,现在看来好像是来查什么案子的,竟然牵涉到了乡里的干部,也不知道牵涉到了什么人……他准备看看情况再说,毕竟同在一个地方当官,如果是关系好的,可能要考虑下要不要知应一声。

    方所长还不知道,现在他已经列入了同车国安人员的监控之内,不可能给他走漏消息的机会。

    村民们目睹三辆车离去后,麻伯转身向村民挥手道:“大家都散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

    殊不知三辆车刚拐过山道,最后面一辆车便停了下来,车上迅速下来了两人,从后备箱里提了只箱子出来,迅速窜向了一旁的山上,其中一人已经朝电线杆上的电话线爬去。

    两人要对整个村子进行监控,有任何通讯信号和外面联系,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扔下两人后,车又继续跟了上来。

    方所长回头看了眼,注意到后,又偏头看了眼默不吭声的张震行,在琢磨他们的身份。

    前面一辆车中的师月华也注意到了,看向开车的林子闲问道:“你那个朋友应该是官方的人吧?这件事情牵涉到官方,他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可靠吗?”

    林子闲扶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说道:“如果有问题不让他参与进来的话,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问题?”说老实话,他对乡里的线索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幕后的人做到了这个地步,岂会再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见林子闲心中有数,师月华也就不说什么了。

    后面的素一默然不语,阿强不时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光头,阿强他娘显得有些谨小慎微,也不吭声。

    三辆车到了乡里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林子闲等人陆续下车,碰头在一起。

    方所长摸出电话乐呵呵道:“张处长,砍柴不误磨刀工,人是铁饭是钢,所以说饭总是要吃的,总不能让同志们饿着肚子干活,我安排个工作餐,让大家尝尝乡里的特色菜。”

    电话还没拨出去,他身边的一个小伙子突然伸手,将他手中的电话给抢了过去,直接关机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方所长脸色一变,看着张震行沉声道:“张处长,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却是直突突,察觉到了不对。

    他在这里当所长,不说干什么坏事,多少干过点见不得光的事情,担心这帮背景不明的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查到自己头上了。

    张震行微笑道:“方所,不要误会,有个案子正在进行中,需要保密,您也是警察系统内的人,保密条例是知道的,所以希望您能配合,手机暂时帮你保管,事后会还给你。至于吃饭,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顿就行,不用太麻烦。”

    方所长脸色阴晴不定,挤出一丝笑容道:“张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不说,我怎么配合您?”

    张震行不理会他的不满,直接问道:“方所,想必乡里所有工作人员的相片你都能找到,麻烦你帮我们找来。”

    方所长暗骂张震行不守官场规矩,之前好吃好喝招待着,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也太不地道了。不过嘴上却是敷衍道:“那我回所里找找看。”转身就要离开。

    张震行颔首道:“送送方所长。”

    立马有两人拦住了方所长,请他上车。

    方有才左右看看,敢怒不敢言,他也是干警察的,岂能看不出哪是送送这么简单,摆明了是在监控自己。

    方有才一张脸沉了下来,“张处长,你这样做好像不合规矩,我要请示上级领导。”

    张震行淡然道:“一般的规矩对我没用,带走!”

    方有才一把推开挟持的人员,还要说什么,身边的一名小伙子已经迅速从腰上拔了枪出来,子弹上膛,枪口直接顶上了他的脑袋。

    方有才神情抽搐,就这样被押上了车。

    阿强母亲有些心惊地将儿子拉在了身边。师月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了张震行,一般人可没权利随便向一派出所长直接动枪,因为担不起这后果。林子闲倒是若无其事地摸出了一根烟点上……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开走的车又回来了,被两名国安人员推下车的方所长手里拿了一叠照片,交到张震行手中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暂时还不行。”张震行摇了摇头,转身又将照片递给了师月华,“师教主,你看看是哪两个人。”

    师月华也没见过,拿着照片又蹲在了小男孩身边,问道:“阿强,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两个人。”说着一张张照片亮给小男孩看。

    在母亲的鼓励下,阿强最终指出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戴着眼镜。

    “你确认没看错?”师月华问了句。

    阿强点了点头,师月华立刻把两张照片交给了张震行,后者自然又把照片亮给了方所长看,“方所,这两个是什么人?”

    方有才瞅了两眼后,哂笑道:“这哪是什么干部,不过是乡里的两个普通科员而已,这个叫丁凯,戴眼镜的叫马文军。”手对照片指了指,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因为这两个小科员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出了事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阿强母亲有些忐忑道:“孩子小,看到乡里来的就以为是干部,他也不是故意的。”

    其实不需要她解释,大家也能理解,只要能认出人来就行,也没人说什么。

    同时也解开了师月华和林子闲心中的疑惑,两人之前还怀疑那些四肢不勤的干部怎么能走那么远的山路,现在才对上了号,两个年轻人咬咬牙也应该能完成。

    “他们两个还在乡里面吗?”张震行收起照片问道,心中有点担心。

    方有才现在已经坦然了不少,也不知道乡里那两个混蛋偷偷摸摸跑到山里面干了什么好事,竟然把自己也给连累了,倒霉催的。

    两个小虾米的死活他自然不会放心上,很配合地说道:“应该还在吧,乡里就这么点大,张处来的那天,我还看到过他们。”

    张震行拨开衣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如果还在乡里上班的话,现在也快下班了,麻烦方所长把他们两个给约出来,不要惊动其他人,找个好点的借口……”

    和方有才交头接耳商量一阵后,方有才欣然答应,也借机叫了一名手下开了辆面包车来。

    那名干警来了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个劲地对方领导点头哈腰。

    问了他一点有关丁凯和马文军的事,毕竟是小地方,级别相同的人,来往果然多,他也说还在,说今天还看到了两人上班。

    林子闲和张震行不由相视一眼,难道判断错误,这两个线索竟然没有被掐断,幕后人的遗漏未免也太大了吧?

    “请丁凯和马文军吃饭?”那干警愣了一下,心里琢磨开了,这两人难道有什么背景,否则哪有资格让方所请吃饭?看来以后要多多来往……还真是想的多。

    其实也正是因为方有才突然请两名小科员吃饭容易引人注目,不想打草惊蛇,加上方有才也没那两个科员的电话,所以才叫了他来,否则哪有这小干警什么事。

    在方有才的当面教导下,那干警一脸狐疑,想不通方所既然要请人吃饭为什么又不想暴露,反而要说是他请,就这样被逼当场打了电话给丁凯和马文军。

    第1096章背后还有人

    干警名叫岳家成,打完电话后,获知这家伙是本地人,家小都住在县城,本地还有一栋两层的小楼房,目前就他一个人住。

    张震行问了下他家的地形地貌,一听正合适,跟方有才说了几句后,岳家成的家就被临时征用了。

    随后一群人登车出发,来到了乡政府的围墙外。

    开着面包车停好的岳家成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看看副驾驶位上的张震行,又看看后视镜里三个面无表情的家伙。

    “先打电话给丁凯。”张震行淡淡说道。

    岳家成笑着点了点头,方有才就在不远处的车里,叮嘱过他听张震行的吩咐。

    他摸出电话拨通了丁凯的电话,“丁凯,我到了,就在乡政府外面等你。”放下电话后,又对张震行说道:“他说马上就出来。”

    张震行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照片。岳家成随便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丁凯和马文军的照片,眼皮不由跳了跳,他毕竟是警察出身,这感觉怎么像是在抓捕?那两家伙到底犯什么事了?

    他又不是傻子,约人吃饭没道理瞒着要同席的两个人分开叫,还分别告知有悄悄话说。

    没一会儿,乡政府大院里出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个不高,皮肤有点黑,穿着黑裤子,白色衬衫短袖,正在门口左顾右盼。看到不远处停放的派出所面包车后,快步走了过来。

    张震行拿着照片对比了一下,确认没有错后,便不吭声了。

    走到驾驶位车窗旁的丁凯对岳家成笑道:“姓岳的,怎么想到请我吃饭,捡到钱了吧?哟!还有朋友啊!”他看到了车里的张震行。

    张震行笑着点了点头,岳家成挤出笑容道:“上车吧。”

    丁凯不疑有诈,走到后面去拉车门,可是拉了几下都硬是拉不开,不由咦了声道:“岳家成,这车门是不是坏了?从里面开下试试看。”

    “啊,没有吧?”岳家成立刻回头看去,结果却发现是车里的一个人用抵住了车门不让外面的人打开。

    岳家成有点迷糊了,不是要抓人家吗?为什么又不让人家上车?

    车内抵着车门的人正在车内环顾四周,等到边上几个路过的人走开后,才突然一把将车门给拉开了。

    外面的丁凯有点措手不及,刚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车内的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给直接拽进了车里,车门迅速一关。

    丁凯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人给摁倒在椅子上,将其两只胳膊给别到了后背,一只手铐给咔嚓铐上,一块布团塞进嘴里,接着整个人被扔到了后面。

    丁凯‘呜呜’挣扎,一只手枪顶上了他的脑袋,“别动!”

    丁凯顿时瞪大了双眼,满是难以置信,头皮又是一疼,被人一把揪住了头发,脑袋已经被压在了车座底下,空间狭小,半撅个屁股。

    回头看来半晌的岳家成眼皮直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还真是抓捕啊?

    张震行面无表情地不时看看手腕上的时间,过了五分钟后,再次出声道:“打电话给马文军。”

    岳家成点了点头,摸出电话又打给了马文军。

    很快,瘦高个的马文军也出现在了乡政府院子外,和丁凯一样,同样穿着黑裤子,白色衬衫短袖,估计是他们上班的制服。

    张震行又对比着照片确认了一下走过来的人。

    如出一辙,马文军也被用同样的方法给抓上了车。

    就在乡政府外面,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就这样不动声色没惊动任何人地把两个乡政府工作人员给抓走了。岳家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干净利落的秘密抓捕,这还算是秘密抓捕吗?

    “走吧,去你家。”张震行收起了两张照片说道。

    岳家成老老实实‘诶’了声,发动车子迅速调头而去,后面林子闲等人的三辆车尾随跟上。

    岳家成的家其实离乡政府并不远,主要是整个乡镇并不大,两分钟之内就可以横穿镇子,能大到哪去。

    一栋两层老楼的院子,大铁门就在马路边,几辆车就靠边停在了门口,面包车的车门正对大铁门。

    里面的院子不大,也容不下这么多车,所以车也只能摆在外面。

    岳家成下车打开铁门后,一名国安成员立刻尾随而上,将其给推入院子内,没收了他身上的手机,又迅速进屋切断了电话线。

    趁着路上没人经过的时候,面包车门霍然拉开,丁凯和马文军迅速被拖进了院子里面。

    然后又有一名国安成员‘陪’着马有才进了院子,岳家成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领导,露出探寻的眼神,貌似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有才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暂时失去了自由,哪能给他答案。

    等到林子闲等人都进了院子后,两名国安人员已经拿着仪器将整栋房子都大概搜查了一遍,出来对张震行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什么问题。

    张震行看了看天色,对其中一名手下说道:“小海,你去镇上把大家的晚饭买来,别忘了几位大师的素菜。”心还挺细的。

    叫小海的手下点了点头,迅速出了院子,发动一辆车离开了。

    林子闲让绝云带了素一、释源和阿强母子先到楼上去休息,他和师月华则随同张震行等人押着丁凯和马文军进了屋里审问。

    院门和大门先后关紧了,两个倒霉蛋被推到客厅,嘴里的东西一拔出来,也没敢乱叫,只是惊疑不定地看了眼把他们骗上车的岳家成,现在也顾不上恨不恨岳家成。

    手上的手铐,还有眼前背个手穿着警服故作威严的方所长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眼镜有点歪斜的马文军苦着脸问道:“方所,我们没做什么啊,你抓我们干什么?”

    我才没兴趣抓你们两个!方有才心里嘀咕一句,咳嗽一声道:“有没有做什么,配合调查后自然就会明白。”

    林子闲摸了根烟点上,慢慢朝两人走去。

    张震行一怔,哪敢让他来审,真要让林大官人审了,估计两个家伙没事也要脱层皮,把人给搞死估计都正常。

    所以赶紧上前拦了一下,苦笑道:“还是我来审吧。”

    林子闲瞅了他一眼,也没跟他争,反正自己在边上看着,又退了回去。

    张震行走到一只沙发旁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放在了茶几上,两名国安立刻将两名嫌犯给摁蹲下了。

    “叫什么名字?”张震行盯着两人冷冷问道,这就正式开审了。

    丁凯和马文军也很老实,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都不做隐瞒。

    事情的轮廓很快浮出了水面,丁凯是学水利出身的,马文军是学测绘出身的,那天也的确拉着吴村长去了趟刀白山,不过是被乡长谷新平给带着一起下的乡,连乡政府的司机一起四个人。

    当时两个家伙还挺高兴的,普通科员能被乡长点名带下乡,正好给了和领导多接触的机会。

    还没进村的时候恰好就碰到了扛着锄头正在给村里修路的吴村长本人,当时几人就下了车。谷新平乡长当时就告诉吴村长,说要去趟刀白山,让吴村长带路。

    吴村长感到很为难,开始是死活不愿意的,说那地方外人不能乱闯。结果被谷乡长给骂了一顿,说每一寸土地都是属于国家的,没有政府不能去的地方。

    被政府的大帽子一压,吴村长不得不答应了。

    可是谷乡长一听到刀白山来回要走一天,而且山路崎岖,路上还有凶猛野兽,立刻打了退堂鼓。于是谷乡长没有去,让丁凯和马文军跟着吴村长去,并做了一番保密的叮嘱,说只要工作做好了,机会合适会提拔他们两个。

    谷乡长当时就扔下了两人打道回府了,而两人想到以后会被提拔,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可谓干劲十足。结果往深山里走了一趟后,才知道有多艰苦,脚上磨起的泡到现在都没消,现在还浑身酸痛。

    两人历经艰险终于把乡长交代的绘图任务给完成了,回来后也是谷乡长接到电话后亲自来接的,当时就把那份辛苦绘制的地图给拿走了。事后谷乡长看到两人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貌似把要提拔两人的事情给丢到了脑后,事情的经过就这样。

    至于吴村长摔死的事情,两人后来在乡里也听说了,多少有些唏嘘感慨,头一天还在一起工作,怎么第二天就摔死了?两人否认和吴村长的死有任何关系。

    一番审问后,丁凯和马文军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凭林子闲和张震行的经验,一看这两货色就知道没说谎,只是没想到又牵扯出了个乡长来。

    旁听的师月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原来就不太相信吴村长会出卖巫教,现在清楚了,吴村长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政府官员的原因,吴村长肯定不会带外人去刀白山,也算是还了吴村长清白,她是既欣慰又感到心疼。

    旁听的方所长却是暗暗心惊,这事竟然是谷乡长指使的,老谷到底干了什么事?

    他和谷乡长的关系匪浅,背地里一起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担心把自己给搭进去……

    第1097章颇费周折

    小海从镇上买了饭菜回来,张震行拨开衣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没有再问什么,让人将丁凯和马文军手上的手铐给解除了。

    两人心有余悸地看看张震行又看看方有才,弱弱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张震行收起录音笔,站起摇头道:“该让你们走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走,现在一起吃饭吧。”

    两人无法拒绝,只能默认答应了。

    林子闲和师月华全程冷眼旁观,张震行审案有条不紊,两人考虑到的和没考虑到的他都考虑到了,所以不用他们操心。

    饭菜送了一部分到楼上,其他人就在楼下就地解决。

    方有才、岳家成、丁凯和马文军都吃得心不在焉,尤其是后两个被抓捕的人,味同嚼蜡,哪里吃的下去。

    等到大家都吃完饭后,张震行瞥了眼心不在焉擦着嘴巴的方有才,挥挥手让手下把桌上的餐盒之类的给收拾干净了,才淡淡问道:“方所,你和谷乡长应该很熟悉吧?”

    方有才手指微微一抖,干笑道:“就这么点大地方,工作上常有来往,想不认识也不太可能,不过我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让张处大老远赶来。”

    张震行点头道:“想必方所长把谷乡长给约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方有才咳嗽一声道:“张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不是我不配合你的工作,可谷乡长是国家干部,合法的一乡之长,在没有得到上级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擅自配合你抓捕一个乡长,这个责任我背不起。不如这样,我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只要上级领导给了指示,我会无条件服从命令。”

    抓两个小科员他没意见,配合抓谷乡长他脑袋有问题还差不多。开玩笑,一旦谷乡长被抓把他们之间的事情给抖了出来,他找谁哭去。这可是关系身家性命的事情,他有理可依,张震行再怎么威胁他也不会答应。

    只要给了他向上级领导请示的机会,该向谁请示他一清二楚,他相信一个圈子里的领导会做出妥善安排。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张震行采取武力胁迫的手段,连抓丁凯和马文军他都不见得会配合。

    哪怕张震行级别再高,有句俗话说的好,官再大,下面没人放屁不响。地方官员自然有地方官员的圈子,也不是你上面想动就能动的,否则上上下下就不会出现那么多阳奉阴违的事情,整个国家早就一片太平了。

    说到底,上面的人做决策,执行的人还是要靠下面这些人,官再大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全部给做了,只要下面的人抱团抵抗,上面也没办法,这就是政治的一部分。

    张震行淡然道:“你没有权利跟我谈条件。”

    方有才呵呵笑道:“张处,你不能以势压人呐。何况话也不是你这样说的,咱们是执法人员,一切以法律为准绳,违法的事情谁也不能逼我做。”这算是摆明了立场,坚决不配合。

    师月华一听这话,美目圆睁,就要站起来发飙。林子闲却伸手拉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让张震行去处理,如果张震行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国安也不用到处去办案了。

    张震行冷冷盯着方有才,后者回视一眼,哂笑不语,不动声色地坐在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震行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证件,推到了方有才的面前。

    他对他们这些人的道道心知肚明,一看就知道方有才所长和谷新平乡长是一个利益团体的人。

    不过贪污腐败不是他该插手的范围,一旦国安插手贪污腐败上的事情,会在整个政坛上引起轩然大波,将会引起所有利益团体的反抗。什么东厂和锦衣卫之类的大帽子会一顶顶扣下来。

    可以这样说,许多人都害怕这个国家机器下的最强侦查机构,一旦国之利器插手,对许多人来说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自然要抱团给这个国之利器划定使用范围,觉得贪污腐败之类的事情还是交由司法检查机关来处理比较好,坚决反对他们越过界。

    所以有些时候,哪怕是国安掌握了某些证据,也是没办法摆上台面的,因为实在太敏感了,最多是移交给司法机关自己去处理,至于处理结果怎么样,那是政治上的事? ( 美女如云之国际闲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7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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