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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韵盯着林子闲看了会儿,不知道自己丈夫身上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目光缓缓投向了门外的夜色,“你今天能告诉我这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我签订契约的人是不是已经来了?”
“你如果答应签约,我会让他来见你,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希望你能把他们当初投入名花的资金还给他们,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跟你计较什么,就当是无偿帮了我的忙,然后会悄然消失,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忘记他们。”林子闲目露期待道。
答案是肯定的,在得到沉默许久的乔韵点头后,林子闲拨打了王子的电话。
不一会儿,保护乔韵的一男一女洋鬼子出现在了门口双双拉开了玻璃门,帽檐压得低低的王子从黑暗中出现,步履沉稳地慢慢走了进来。
第1315章杰西懵了
门口的一男一女随后也尾随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推拉门,站在王子身后左右微微低头不语。
隔着茶几,王子站定在沙发对面,伸手到怀里摸出了一只暗黄|色的糙边羊皮卷轴打开,弯腰放在了茶几上,手指点了点签名的地方。
乔韵拿起了卷轴查看上面的内容,很古老的行文方式,字迹暗红,所谓的盟约类似以一种古老诅咒的方式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也可以说是一种毒誓。
林子闲在边上提醒道:“这是血盟契约书,需要血签。”顺手从腰上带了一支牛毛针出来,摸出打火机烧了烧针头消毒,貌似要扎破指尖用。
谁知乔韵却伸手一推,挡了挡林子闲的手,示意不急,羊皮卷轴也放回了茶几上,架起了二郎腿,冷冷看着帽檐低垂的王子,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冷,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王子。
拿着牛毛针的林子闲一怔,他本以为能让乔韵很痛快地答应。
王子亦是一怔,微微抬起帽檐看向林子闲。
“让我签约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拿出起码的诚意,把帽子摘下来!”乔韵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Se彩,近乎直接命令。
林子闲无语,终于发现了这女人不可控的一面,虽然给了他面子,但是正经事上有自己的立场。
王子算是第一次和乔韵正面打交道,也终于发现这女人虽然长得像蜂后,但是和蜂后完全是不同性格的人。
犹豫了一会儿,王子还是慢慢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庐山真面目暴露在了乔韵眼前,身材高大,相貌没什么特殊之处。
乔韵目光犀利地盯着他问道:“如果我有一天违背了盟约,你们准备怎么办?”
她才不相信什么诅咒,这种‘合同’在她眼里到处是破绽,而且对方显然比较吃亏,自己若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一旦毁约,对方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可能公开和自己作对,自己似乎太占便宜了一点,她也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王子的脸色微沉,“那我们会一直纠缠着你,将会成为你永远的噩梦。我们能生存到今天,你不要低估了我们的报复能力。何况你不要忘记一件事情,名花财团的海外基业是我们的人帮你支撑起来的,你永远搞不明白哪些人是我们的人,除非你将所有海外员工和管理人员给换掉,我想那么多人不是说换就能换掉的,说不定你换进去的新人里也有我们的人,所以我们一旦展开报复,你会很麻烦。当然,如果你遵守盟约,我们的人也是名花的黑暗守护神,能尽心尽责地帮你注意其他人。”
乔韵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就是要逼对方说出能威胁自己的手段来,知道了对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威胁,才能有所准备。如果对方没有一点威胁她的手段,她就更不会相信有这种好事。
当然,她并不是不打算遵守盟约,而是不希望将自己置身于不可知的危险之中,至少得有防备对方背叛的手段,如果合作不愉快的话,她不介意先动手,将危险清除在萌芽状态,对方已经投入到名花的钱,她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对乔韵来说,她可以相信林子闲,但是不会轻易相信外人。她和林子闲的区别是,她可以对林子闲感情用事,但是不会像林子闲一样对谁都感情用事,她也知道林子闲的这个缺点,所以必须把好关,这么大的公司她不可能拿着乱来。
说实话,其实在某些方面,王子和林子闲加起来也不是乔韵的对手,都没猜到乔韵存的什么鬼心思。
心里大概有了数,乔韵把一根食指伸到了林子闲面前。
林子闲干咳一声,手中的牛毛针出手飞快,点破了乔韵的指尖,一点殷红血珠冒出。
林大官人的手法好,并没有让乔韵感到什么疼痛,就像蚊子叮了一下。
乔韵偏头冷冷看了一眼林子闲,她心里多少感觉林子闲干这种事情有点荒唐,同时觉得王子那边也荒唐,这种老掉牙的契约方式能有什么约束力?
不过挤了挤指尖上的血迹后,乔韵还是在羊皮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手指伸到了林子闲的嘴边,示意他帮自己清理干净。
林子闲朝王子干咳两声,王子将茶几上的羊皮卷轴卷好收起,单手收于腹部,对乔韵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带着手下离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乔韵又出声道:“王子殿下,我不习惯玩神秘,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直接和你联系上。”
“明白,明天会把联系方式告诉您。”王子顿步回应一句,大步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中。
没了人,林子闲才把乔韵带着血珠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吮吸。乔韵脸上的冰山立刻融化,眼中含情脉脉……
两个月后,美国,查尔斯举行的家宴上,长条餐桌上,杰西赫然在坐,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至于各自的心思只有大家自己知道。
至少杰西心里明白,上次的事情让在座的不少人都出手阻挠了一把,差点让她没能恢复自己的权利,不过她也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否则也爬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稳固自己的权利上,经常来和爷爷查尔斯做沟通。至于林子闲那边,她依旧恨得牙痒痒的,不过不会再鲁莽行动,准备找到机会再报复。
饭吃到半途,杰西突然放下刀叉,急忙捂住嘴巴‘呕’一阵干呕,顿时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杰西,你的身体不舒服吗?”坐在首位的查尔斯问道。
杰西抚了抚胸口,露出很淑女的笑容道:“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有休息好。”
然而这里却有不少人巴不得她的身体出问题,然后好退位让贤,说不定真的是身体有问题呢?哪怕是万一的机会也不能错过,她的堂妹立刻说道:“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吧。”
杰西报以温柔的笑容,谢谢道:“不用,我的身体一向很好,至少比你的身体好,呕……”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她的另一位堂兄立刻回头对身后的佣人说道:“叫医生过来。”
这种家庭的医生都是随叫随到的,等到医生来了,查尔斯也表示关心道:“杰西,还是让医生看看吧。”
杰西只能谢谢爷爷的好意,笑着擦了擦嘴,离席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接受医生的检查。
她的身体一向很好,每半年进行一次体检,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有什么问题,估计真的是因为这段时间为了稳定权利而累到了。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很快出现了,医生问了问她的不良反应,再结合一些简单的检查,很有经验地给出了判断,“杰西小姐,恭喜您,您应该是怀孕了。”
所有人回头看来,杰西瞪大了两眼,注意到大家的反应后,立刻挤出笑容来,“你在开玩笑吗?”
她的母亲却是一脸惊喜地离席跑了过来,拉着医生再三确认。
这个家庭不缺高级的医疗设备,为了确认无误,杰西的家人硬是把她推到了诊疗室做详细检查。
结果证明医生的水平高超,判断无误。
一伙人面面相觑,看杰西都像看怪物一样,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怎么就怀孕了?
杰西整个人都懵了,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清楚,脑海中浮现出了绝云那张卖力的老脸,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做惯了‘女汉子’,似乎忘了避孕的重要性。
她母亲却高兴得不行,问她的男朋友到底是谁,让她尽快把男朋友带来给自己看看。
因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消息说自己女儿是同性恋,如今女儿怀孕了,谁还能说自己女儿是同性恋。
家人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表示了恭喜,连查尔斯也让杰西尽快带男朋友来给他看看。
面对家人的恭喜,杰西几乎要崩溃,她隐约表示现在很忙,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虽然美国许多地方都不允许堕胎,但是对她们这种人来说法律显然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
这种话让查尔斯很不爽,一是和传统观念有关,二是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家长,把保护小孩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个家庭的每一个孩子都顺利出生,任何人都无权扼杀这个家族的新生命,美国总统也不行。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不是很在意,只要签订了协议,外人分不走这个家族的财产,就算杰西不结婚也没关系,不过孩子不能拿掉。
为此查尔斯警告杰西,让她不要做不负责任的人,要学会珍惜这个家族的每一个生命,藐视家族生命的人一旦承担了重任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杰西连自己的小孩都能轻易杀死,一旦日后让杰西掌握了大权,对这个家族的人来说,将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杰西明白爷爷的意思和顾虑,可谓是有苦难言,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是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还是做一个‘负责任’的人,让她很纠结。
最后还是权力欲望战胜了一切,几天后她不知从哪领了一个黄皮肤男子回家,不是白人很让家人意外,家人这才发现原来杰西好这口……
清晨,和乔韵赤裸相拥在一起的林子闲慢慢伸手扣住了乔韵的脉搏,一股内力注入了乔韵的体内查探,最近他几乎每天都做这样的事情。
突然,林子闲的手指猛烈颤抖了一下,把乔韵给惊醒了。
乔韵睁开双眼发现了他的表情不太正常,好奇问道:“怎么了?”
“我准备把疯和尚送回峨眉去。”林子闲看着天花板说道。
乔韵不疑有他,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抚摸着他的胸膛,问道:“他那么大的人,还需要你亲自送他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贪玩,我如果不把他押回去,万一人跑掉了,我不好向绝空法师交代。”林子闲木讷说道。
想到绝云的为人,乔韵想想也是。
事后两人起床吃过早餐,把绝云叫来一说,果然印证了林子闲的猜测。
一听要送自己回去,绝云立刻瞪大了牛眼,当场甩手走人,骂骂咧咧道:“嫌我烦就直说,我不打扰你们,我去找桃花眼玩。”
这老货果真是乐不思蜀,外面的花花世界还没玩腻,实在不想回去守着青灯古佛。
林子闲看着他背影冷笑道:“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去峨眉向绝空法师交代一声,至少得让绝空法师知道,不是我不让你回去,是你自己不想回去。”
走出大门的绝云身形一僵,两只雄赳赳的肩膀立刻垮了下来,转身哭丧着一张脸道:“林小子,我和你没仇吧?不回去行不行?我玩腻了自己回去,不劳您大驾行不行?”
乔韵嘴角勾起一抹莞尔,也认为出家人中有这种人,简直是出家人中的奇葩,早知道继续做自己的山贼,何必要去做和尚……长期和林子闲在一起,她也听说了绝云早年跑到峨眉劫道的事情,结果道没劫成,反被峨眉劫去做了和尚。
结果可想而知,绝云拿着电话联系上了小刀,在那呜呼哀哉一阵,“桃花眼,小林子不够意思啊!”
小刀在另一头乐呵呵道:“疯和尚,闲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安排,跟他回去就是了。没事的,改天我去峨眉找你玩。”
绝云鬼叫道:“桃花眼,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一旁的林子闲已经收拾了一只包,和乔韵紧紧相拥在了一起,耳鬓厮磨道:“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嗯!”乔韵点点头,很享受他这种很认真把自己当回事的感觉。
捧着乔韵的脸蛋深情久久一吻后,林子闲毅然提上包转身,没有再回头,和绝云上车后,迅速驾车呼啸离去……
这个时代交通发达,当天晚上,斋戒沐浴后,林子闲就坐在了峨眉山境内的一座深山古庙内。
青灯古佛下,林子闲盘腿坐在绝空法师对面的蒲团上,神情寡淡地听着绝云对自己师兄瞎扯在外面有多辛苦,林子闲也没有戳穿。
绝云已经换回了那身袈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穿过袈裟的原因,这老货老是扭头晃肩扯扯袈裟,貌似感觉浑身不自在。
对于师弟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绝空法师不置可否,一双慧眼一直在观察着林子闲的反应。
第1316章我回来了
善于冥想的人易得慧果,躲在深山老林里静修的人更是有大把的时间冥想,这就是出家人的特长,也是出家人中为什么常有得道高僧之说,给人一种高僧慧眼能看透一切的感觉,倒不是说人家有多聪明,聪明和智慧不能划等号。
得到师弟胡说八道完了,绝空法师看着林子闲问道:“施主认为我师弟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绝云神情直抽搐,感情说了半天废话,赶紧朝林子闲挤眉弄眼,希望他帮自己圆谎。
静默中的林子闲抬头看来,“令师弟是什么人,大师心中有数,又何须我多说。”
绝空法师微笑道:“久别不见,林施主身上锋芒毕露的锐气倒是不见了。”
林子闲回道:“心累了。”
绝空法师轻轻摇头道:“我看是心枯了。”
林子闲岔开话题问道:“大师,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绝空颔首道:“但说无法。”
林子闲看向绝云问道:“我一直很奇怪,绝云禅师六根未断五毒俱全,根本就不适合出家,我听家师说过,令师乃是得道高僧,不至于看不出绝云禅师的问题,为何还要将其收入佛门?”
绝云白眼连翻,喝斥道:“林小子,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六根未断五毒俱全?”
绝空法师微微叹息一声道:“这就是大慈悲,家师正是看出师弟的症结所在,才让师弟皈依佛门加以约束,否则迟早要死于非命,焉能活到如今。”
绝云张了张嘴无语,林子闲又说道:“可是他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念念不忘。”
绝空叹道:“谁都有难忘,出家人也是人,并非朽木。令师林逍遥久隐蛰伏,难道红尘中就真的没有牵挂,真的能相忘于江湖?”
林子闲默然,思忖了一会儿微微点头道:“受教了。”
次日大早,绝云光着半边膀子,晃荡着袈裟来到客房找林子闲‘踢场子’,现在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
结果恶趣落空,因为发现林子闲已经离去,只在客房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告辞的便条……
旭日金光普照的峨眉山峦之间,云海翻腾之巅,背了一个背包的林子闲伫立在悬崖峭壁上静默了一会儿,随后顺着崖壁跳了下去,一路手脚并用挂着山壁下落。
下降到半空,伸手抓住了覆盖在山壁上的藤蔓拨开,悄然钻进了一个石壁洞窟之内。
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洞内空间不大,貌似天然形成,看不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不过洞|穴里面的正中央却停着一具就地取材开凿的石棺,前面立有一块石碑,碑文上刻有‘沈瑶’两个大字,旁有小字,峨眉第几代弟子生于某年某月某日,香陨于某年某月某日。
林子闲抚摸着石碑黯然许久,才走到石棺旁,推开了盖在上面的沉重棺盖,里面放着一只白玉雕刻的骨灰盒子,还有一只沉香木匣子。
拿出沉香木匣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两本书,上面一本的名字悍然是《素女心经》,还有一柄鲨鱼皮套镶着红宝石的匕首,以及一张诡异面具。
《素女心经》他取出放进了衣服里面,然后打开背包取出了一件黑色大衣折好得整整齐齐放进了石棺内。
拔出宝石匕首,揪住自己的头发一刀削断了马尾辫,一串七彩钻石发箍将绞下的马尾辫束缚在了一起,连同一张属于他的诡异面具一起放进了沉香木匣子内。
沉香木匣子端端正正压在了折好的黑色大衣上面。
最后又抱起了那只白玉雕刻的骨灰盒子,用衣袖来回擦拭着,擦着擦着突然抱着骨灰盒靠着墓碑无力地坐了下去,似乎瞬间被打败了,瞬间崩溃了。
凌乱头发的脑袋埋在骨灰盒子上,紧紧把骨灰盒子抱在了坏里,颤抖着双肩无力哽咽,洞|穴空间内响起一个男人发自内心撕心裂肺的沉闷呜咽,“对不起,对不起……”
许久以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洞|穴顶上,已经是两眼泛红,两行眼泪在面颊上无声滑落。
随后又站了起来,继续用双臂衣袖用力擦拭着骨灰盒子,犹如有洁癖一般,硬是将骨灰盒子擦拭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得泛起莹润光泽,这才转身又重新将骨灰盒子端端正正放回了石棺里面。
最后‘嗡隆’一声,厚重的石棺盖子重新盖上,林子闲捡起地上的包大步离去,不敢回头……
地下世界再次引起震动,许久没有用‘凯撒’名字发布消息的凯撒大帝再次发布了消息,代表‘国际闲人’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宣布,从今天开始,‘国际闲人’正式解散,退出地下世界!
罗姆已经死了,现在的凯撒有权利代表大家发布这样的消息!
地下世界顿时群情沸腾,地下世界三大王本来就剩下了一个凯撒在支撑着,如今意味着三大王的时代彻底结束了,也就是说新的排名之争很快将会变得如火如荼!
地下酒店的霍克紧急和乔韵联系,乔韵看到消息后也迅速和林子闲联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子闲的号码变成了空号,无法再联系上。
美国某监狱附近别墅里的布特也和林子闲进行了联系,照样联系不上,坐在显示器前的布特仰头倒在了沙发上呢喃自语:“三大王的时代结束了,结束在自己的手里至少比结束在别人的手里好……”
世界各地有不少男女坐在电脑显示器前,手里拿着一张诡异面具,或微笑,或沉默,或摇头……
东海郊外公路旁的‘刚子汽车修理铺’,有个小孩叫袁平安,手里拿了把塑料玩具剑,活泼地冲进了父亲袁刚的房间,见到父亲正拿着一只诡异面具发呆,于是跑去抢到了手中。
回过神来的袁刚瘸腿追去,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儿子把面具交出了。
袁平安说了声‘不’,直接把面具戴在了脸上,不过脸太小,面具大了点,不匹配,连眼孔都对不上。
袁刚笑道:“你太小了,戴不上,快还给爸爸。”
袁平安摘下面具,不服气地抱在怀里道:“等我长大了再戴它去打仗!”
小孩子所谓的‘打仗’不过是和小朋友打打闹闹,然而袁刚听后却是一愣,愣愣看着自己儿子……
康镇,山窝里的早晨依旧空气清新,阳光依旧明媚,飞鸟依旧自由自在地穿梭在山林田野之间。
两个女人一起忙活完早餐的事情,林保接了个电话后,对康九香说:“今天我不去镇上了。”
康九香奇怪道:“你不是约了人打牌吗?”
林保朝对面的山林方向努了努嘴道:“老竹头的孙子起新房子,要去山里砍几棵架梁的老树,人少了抬不出来,刚打了电话给我,让我去帮忙。”
山里面的人家,盖新房子是大事,碰上这样的事情都是互相帮忙的,康九香当即告诫道:“去了别站一旁耍嘴皮子指指点点,多出把力。”
“知道。”林保呵呵笑道。
康九香不疑有他,一个人到山下的院子里套了马车,独自扬鞭架着马车去了镇上豆腐店。
倒是一旁收拾碗筷的司空素琴暗暗狐疑,她知道林保在这一带不一般,哪用得着林保亲自去干那种体力活。
果然,康九香离开后,背个手的林保瞥了眼司空素琴,淡然道:“你男人快回来了。”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次回来了,可能就不会再走了。”
荆钗布裙的司空素琴愣住了……
来到县城接林子闲的还是阿牛,一辆摩托车突突回康镇,拐上了山道。
得到喜讯的司空素琴特意去山里打了点野味,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正蹲在山下的小溪旁洗菜,熟悉的摩托车声音传来,她立刻站了起来眺望。
山道上拐出一辆摩托车,正是阿牛载着林子闲回来了。
司空素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上了岸,站在岸旁等候。
将林子闲送到的阿牛打了声招呼便骑着摩托车回头离开了,司空素琴和林子闲对视在一起。
“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林子闲笑道。
司空素琴已经听林保说了,看着林子闲头上参差不齐显得有些狼狈的头发,还有笑容下试图掩饰的倦意,不由一阵心疼,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弄成这样。
上前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林子闲张开双臂想拥抱她,司空素琴赶紧伸手挡住,低声道:“师傅在山上等你,先去见师傅吧。”
林子闲扭头看去,半山腰上,林保负手而立,正盯着山下,的确不好在现在玩亲热。
不过还是在司空素琴的脸颊上‘啵’了口,转身背着包向山腰走去。
来到上面,林子闲走到林保的身后,笑道:“老头,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林保微微点头,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落在了他绞掉的头发上,淡淡问道:“回来的不心甘?”
“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林子闲苦笑道:“我十五岁出国,你给了我二十年的时间,我提前一年回来了,可见我有多心甘情愿。”说完乐呵呵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好烟来,发了根给林保,帮忙点上火拍马屁。
俩师徒双双吞云吐雾地走到矮桌旁面对面坐下了,林保翘着二郎腿问道:“长这么大拉出的屎也能堆成山了,这么多年一点家当都没攒下,空手回来的?”
林子闲挠头道:“也存了点东西,过几天有一批贵重物品会从国外送到华南帮,就是东西太惹眼,拉到这里来怕是不太方便。”
林保知道自己徒弟有钱,想必攒下的东西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满意地颔首道:“送到华南帮就行了,我会找人去接手。”
“你有办法,我就懒得操心了。”林子闲提起放一旁的包拉开,拿出了《素女心经》推到了林保面前。
林保瞳孔骤缩,嘴里叼着烟把书拿到了手中翻看,边看边微微颔首,确认是真东西后,书本一合,拍在桌上说道:“听说你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有了这东西,你真舍得和她们断了?”
林子闲苦笑道:“她们现在这个年纪再修炼这东西也晚了。”
林保斜眼哼哼道:“我手上倒是有些药方子,也能找到一些好药材,加上内力引导,配合着用用也还是可以的,又不要求她们练出多深厚的内功。”
林子闲怎么听都觉得老头有种试探自己的味道,咬着烟嘴一阵闷抽,最后还是摇头道:“算了吧,已经过去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到时候别怨我。”林保哎呀一声,再次拿起书翻看着嘀咕道:“看来你康姨有福了。”
林子闲一愣,伸个脑袋问道:“老头,你不会玩真的吧?你不是说这里太扎眼,准备换地方了吗?难道真准备和康姨在这里长相厮守?”
林保翻看着书本,貌似很随意道:“你身后烟尘滚滚,现在跑哪去都显眼,先等你身后的烟尘散一散,等到外面的人稍微淡忘后再走吧。你康姨人不错,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没那个心劲再找女人了,换地方我也准备带上她了,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你带琴丫头,我带你康姨,你也不吃亏,所以也轮不到你有意见。”
林子闲无语,看来老头是真的想玩真的,摇摇头,又从包里掏出一副卷轴推到桌上,说道:“这是齐老爷子临终前让人送给我的画,这画好像是你画的吧?”
林保扔下书,打开画轴一看,默然许久微微叹息一声,目光盯着画面不动,淡淡问道:“这副画和你的身世有关,你就算不拿出来,你这次回来,我也是准备要告诉你的。”
“我的身世?”林子闲愕然,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在路上捡回来的吗?”
“我上次让你送给齐老小子的信……”林保真的没瞒他,将信里的内容,确切地说是比信里更详实的内容娓娓道来。
第1317章风云过
别看林保一副漫不经心讲故事的样子,目光貌似也在盯着画欣赏,其实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林子闲的反应。
林子闲一路走到今天,林保甚感欣慰,对林子闲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然而法不可轻传,白莲教千百年的基业也不是玩笑,这就是对林子闲最后的考验,如果过不了这一关的话,如果林子闲真的在乎顶级权贵的出身,那就随他去吧,一些真正属于白莲教的核心秘密林保是不可能让他知道了。
所以尽管林保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也紧张得很。
然而林子闲没有让他失望,林子闲能走到今天又岂会在乎那个什么太子之类的身份,只是明显错愕无语了好一会儿,一脸狐疑道:“老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保收起画卷往桌上一扔,“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林子闲无语,想起了当初在医院里见齐老爷子最后一面的情形,感情老头是让自己去见自己爷爷最后一面,不由哭笑不得道:“宋南风是我曾祖父?这辈分……”
“江湖授业,辈分不算什么,达者为先也是常有的事情。”林保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道:“你那个爷爷也算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在政坛的影响力不小,你只要公开穿上齐家子孙的衣服,以后官方谁想动你都要掂量掂量了。”
“被你说的我浑身不自在,还是算了吧。”林子闲苦笑摇头,道:“这个光不占也罢,你让送信给他,他看了信既然不认我,我还能说什么,有机会去给他上柱香磕个头叫声爷爷吧。”
说老实话,他和齐老爷子没什么感情,也不想去占这个光,真要惦记那种东西,他自己就可以争取,也没必要回来。
察言观色后的林保依旧是波澜不惊,不过内心却是重重松了口气,终于定了!
话回到了正题上,“在外面差不多二十年,说说有什么感想吧。”
“能有什么感想?”林子闲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林保倒了杯,自己也倒了杯解渴,“当初还在山里练功的时候,你经常跟我讲外面的世界,我那时真的很向往。那天你把我带到澜沧江畔,我从澜沧江坐货船进入湄公河踏上异域土地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很大;后来我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很小,觉得自己的阅历足够丰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识过,觉得自己已经认识了整个世界;现在我又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没有人能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秘密,也没人能掌控一切……”
说这话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自己亲眼见过的:赖皮蛇渡劫后不知去向了何方,古墓里的两个不朽老怪物,实力让人惊为天人的神秘船长科尔温,L家族内的浩瀚星空……
还有听别人讲述的:神秘的玄门不知今何在,昆仑雪山飞渡的白衣女子会是什么人,星空彼岸的地狱又会是什么样……
这个世界永远是无奇不有,永远有无数的谜,没有人能窥探所有的神奇,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自己身上也藏着数不清的谜。
看着徒弟一脸淡淡回忆神情的讲述,讲完后还有点感慨的样子,林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心中再次感到欣慰,微微点头道:“明白就好,我就怕你不知天高地厚,看来这二十年你也没有虚度。”
林子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看看四周问道:“老头,我接下来干什么?天天躲在这里练功?”
“像素一大师那样的人,功夫练得再好也没用,独善其身要他来教?”林保挥手指向了天上的云,“云涛聚散,飞得再高,也终有化作雨滴落向地面的那一天。所谓厚德载物,又岂能不去了解芸芸众生?你不了解芸芸众生又岂能融入芸芸众生,难道真的要做孤家寡人,像素一大师一样?你大多时间都是在国外,现在静下心来,试着去感悟和理解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上的大众们最需要什么,我们白莲教自从创立以来从未脱离过普通大众,兴起靠的也是普通民众,这也是我们白莲教的宗旨。只有真正了解了这个民族最广大民众需要什么,在你有所需要的时候才能打动他们,并且得到他们的帮助。”
林子闲伸了伸脑袋,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学怎么鼓动民意去造反?难道我们还惦记干这事?目前看来好像有难度啊!”
由不得他不多想,白莲教是靠什么起家的人所共知,再加上老头这番话,他想不误会都难。
林保脸一黑,“我是让你忘记你的从前,放低你的身段!废话少说,你跟师月华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睡一起了?”
“呃……”林子闲一脸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这事我也有点头疼……”
他把双方的关系大概讲了一下,林保听后,手指敲打着桌面,道:“巫教虽然没落了,但还是有点底蕴的,白莲教本就是江湖的一份子,你也没办法退出江湖,所以该来往的还是要来往。跟师月华搞好关系,也是白莲教的一大助力,你现在要学会为白莲教的将来着想,你抽空把《素女心经》复上一份,跑趟巫教兑现自己的诺言,否则人家搞不好要跟你翻脸,巫教的一些术法也挺磨人的。何况当初为了找你,我向她透了老底,别给我找麻烦……别这样看我,你已经答应了人家,那啥,我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说完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给收走了,“别发呆,去看你婆娘吧。”
在这清静之地休息了三天后的林子闲变成了短平头,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当地人的土布衣服,朝夕相处的司空素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心终于彻底静了下来。
第四天的早上天还没亮,林子闲便跟随林保进入了深山密林之中。
树冠遮天的大树底下,林子闲拳如猛虎,扭腰如盘龙,进退,扫腿,弹踢,守势回归又似螳螂。
在一旁,手上背了根棍子的林保正在教林子闲一种古老的象形拳,一不小心就是一棍子敲打了出去,不时出声喝斥道:“注意刚柔之间的力道转换……你多久没练过拳脚了……比力气大还要你练什么功夫……”
等到旭日高升,两人回来时,林子闲脸上手上已经到处是被棍子给敲打出来的红印,有点惨不忍睹。
功力到了他这个地步的人,还被这样教训实在是少见,但是他出去的早,基本功在某些方面来说还有不少短板。林保又恢复了当年教他练功的态度,在给林子闲进补。
吃了早饭,林保去镇上打麻将了,司空素琴则开始教林子闲编织草鞋,这是林保交待的。
等到晚上回来,林保竟然从镇上买了一群鸡鸭鹅和几头牛犊子和猪仔子回来,以后养这些东西都是林子闲的任务,林保严厉警告司空素琴未得允许不许帮忙。
晚饭后,一张桌椅摆好,笔墨纸砚也摆好了,桌上摆了一堆林保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古籍,林子闲相当怀疑林保让自己休息的那几天就是去弄这些东西了。
今晚林保给林子闲首篇开讲的竟然是《论语》,拿了本书的林保在那讲得头头是道,看得康九香有点傻眼,没想到这没正形的老家伙还有一肚子的墨水。
林子闲在下面边听边艰难地抓了只毛笔在那做笔记,毛笔实在是用不习惯。
没办法,他出去的早,在国学上相当短板,四书五经之类的各种国学林保都要给恶补。这还是开头,后面的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能缺,对林保来说,林大官人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以前小时候学的都是皮毛。
一个月后的早晨,天还没亮,林子闲又背了捆秸秆跟着林保上山练武。
林大官人今天的心情很激动,因为林保终于要开始教他练剑了。
只见一根脆弱的秸秆在林保手中舞动如疯魔,然而却始终不断。
秸秆在林子闲手中却一挥便折了,因为林保不许他注入内力,而林保之前的演示就是在不动用内力加持的情况下完成的。
“想要练出剑气,就必须用心去领悟自己手中的剑,让它成为自己手中的唯一,让它随时能凝聚自己的精气神,连运剑都不能做到掌控自如,还想一步登天练出剑气,做梦去!”
“先练套路是必须的过程,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等你的剑招练到繁杂不乱,自然而然能化繁为简,剑出无极!”
练完功吃完早饭,林保又闲逛去了。而林子闲伺候完各路牲口后,一身土衣布鞋的他,立刻背了一大捆草鞋徒步去镇上,途中跟神经病一样,手里拿了根秸秆温柔地挥啊飘啊的,看起来很娘。
镇上有外面来收草鞋的,和周边百姓已经混熟的林子闲乐呵呵挤入了人群中,把编织的一大捆草鞋清点给商贩后,换了个几十块零散钱揣入口袋。
随后买了包便宜烟,开了包发了几支烟给熟悉的老乡,瞅准一人喊道:“赵老竿,听说你家的母猪下了十二只崽子?”
说完,和一群或老或中的爷们蹲在街旁抽烟瞎侃一通,边上还有脱了鞋搓臭脚丫子的,谁还能看出其中的林大官人和镇上的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不一会儿,林保手里拿了根油条,和几名牌友乐呵呵吹着牛皮从林子闲身边晃过,林保眼角瞄了他一下。
晚饭后,林子闲又提着毛笔听林保讲课,必须仔细听,否则林保的戒尺会当头敲个包出来。
也许是感觉到了林保的肚子里墨水的确不少,现在连康九香和司空素琴也搬了桌椅坐林子闲后面,在那认真听讲。这东西又不是偷师学武,林保也随她们。
康九香文化底子弱,学起来是最吃力的,不过她和司空素琴本来就不是林保的重点教育对象。
到了晚上钻被窝的时候,林保在那动手动脚,康九香却抓住他的手问道:“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讲给小林听的时候,我忙着记前面的,后面没记住,你现在再重讲一遍。”
林保崩溃,最近康九香老是在关键时刻缠着问这事,不由求饶道:“你一女人学这鬼东西干嘛,来,听话,干咱们该干的正事……”
现在林子闲每天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一大早练四个小时的功夫,白天干各种活,晚上再上三个小时的课,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只是赶着牛群在田间地头吃草的时候,偶尔还会发发呆,有时还会趁着四野无人吼上两句,“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
而司空素琴在安静平淡的日子里肚子也一天天鼓了起来,神态间变得更加恬静,眉宇间甚至透露出几分观音菩萨的慈态。每当林子闲赶了一群牛回来时,她总是站在门口抚摸着越来越大的肚皮,露出一脸会心笑容等他回家……
而远在东海名花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内的乔韵也不穿高跟鞋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抚摸着大大鼓起的肚皮,比司空素琴的肚子大多了,总是挺着沉重的身子站那不言不语地看着外面的繁华都市。
肚子里的孩子检查过了,是个男孩,萧桦高兴得不行,再也不让女儿单独住海边别墅了,拉到家里小心照顾。
照顾之余不免又埋怨林子闲,说林子闲太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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