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请留步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T卿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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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婚礼的过程中,他总是被动地配合,或许在别人眼中看似很积极,但身为当事人的她最清楚,新郎其实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婚礼顾问去处理,除了愿意花一个小时陪她拍婚纱照,连这枚婚戒都是透过婚顾挑好,直接修改后送到她手上。

    “明知道我对你没兴趣,还愿意嫁给我?”

    房门被推开,简书禾半倚门框,英挺面孔带着几分醉意,嘴角似笑非笑的牵动。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她紧张地站起身,这段时间里一直想找机会向他解释,但他却不准她再提起有关李恩竹的事,甚至不太搭理她。

    “这我相信,否则你也不会用尽心机拆散我和恩竹,在背地里偷偷赶走我唯一想娶的女人。”

    他揶揄她自私的算计,踏着有些摇晃的步伐走向大床,动手扯着束缚他整天的领带和西装。

    没错,他就是知道这女人有多喜欢自己,老早察觉她对他“有情有意”,所以才有把握她一定会答应这桩婚事,乖乖跳入这个圈套里。

    “书禾,我真的没有要她离开你。”她想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手挥开。

    她受伤地望着他拒人于千里的态度,知道他心里难受,因此没强求他立刻从情伤中抽离,只是默默陪伴。

    等过些日子,他总会冷静下来,相信她真的没有存过那些坏心眼。

    往后,她也会加倍努力做个好妻子,赢得他的喜爱,使他真正接纳她。

    “别说那些了。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他丢下外套,坐在床沿,清俊面容扬起一抹略带猖狂的笑意,语气更似挑衅地勾引。

    她忐忑更深,不只源自初夜的青涩,还很不习惯他异于往常的邪魅神情。

    此刻的简书禾没有半点温雅气息,反而像个要唆使人犯罪的俊美恶魔,对她下达诱惑的指令。

    她怯怯的往前几步,才踏入他伸手可及的范围,立即被他擒获。

    他扯开她睡衣外袍,按着她纤柔的腰际,仰起头,高挺的鼻尖就贴在她胸前高耸的下沿,轻轻厮磨。

    那嗅着她的姿态,也像头渴望猎物的兽。

    他大掌沿着光滑的丝绸往上移动,整个罩住她浑圆的胸脯,握在手中恣意把玩、使劲揉搓。

    苏雅安因他大胆的动作抽凛一口气,不太适应这样陌生的亲密,惊怯而羞涩地轻咬下唇。

    但下一秒,他更放肆的左右开弓,扩大逗弄她的范围,两手同时盈握柔软如绵的双|乳,隔着薄透的衣料,温柔地亲吻那逐渐挺立的小点,将曼妙的身子轻薄得浑身发热。

    “舒服吗?”他持续以指节戏弄她敏感的顶峰。

    “嗯。”她娇应一声,双腿酸软,对他的触碰毫无招架之力,每次呼吸都像被他挟持,随着他温热的抚弄而起伏,感觉飘飘然。

    “恩竹最喜欢我这样碰她。”

    她如遭雷击,蓦然一震。

    “怎么了?”他残忍地明知故问,撩起她的睡衣……

    她压住他的手,胆颤地看着身前的男人,确定他不是在说醉话,而是一脸冷酷,双眸沁寒地直盯着她。

    “你打算……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吗?”她凄怆地猜测,觉得他似乎是蓄意这么做的。

    “怎么会,你永远代替不是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往后你能从我身上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法律上的名分而已,简太太。”他嘲弄她的自抬身价,给的答案更加残酷伤人。

    永远得不到的爱,他也要她体会那种痛彻心肺的滋味。

    “去客房睡,以后不准出现在我房里了。”他推开她,摆明要和她划清界线。

    她踉跄了几步,站稳身子,拉紧睡衣外袍,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你根本不想娶我,对吧?”她早知道他并非心甘情愿和她结婚,但情况好像比她原来想的还要严重。

    这时,她才隐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眼中烧红的恨意……

    那或许才是他和她结婚的真正原因!

    “出去,记得把你的东西带走。”他面无表情地抛下这句话,迳自走向浴室。

    不屑一顾的冷漠,已经取代了他的回答。

    第2章(2)

    巨大的关门声,震动苏雅安迟缓的步伐。

    她宛如行尸走肉地来到衣柜前,收拾自己的衣物,脑袋嗡嗡作响。

    谁会料到,她的新婚之夜竟是这样度过,被丈夫厌恶地推开,逐出新房……

    太不像简书禾了。

    她悲伤地听着阵阵流水声,怅惘地想着他前后的差异,实在无法相信原本那么温文和善的男人,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变得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眼泪一滴滴地滑落,抹了又掉,索性不擦了。

    她加快手边的动作,不想待会儿惹他更不开心。

    虽然他现在很生她的气,对她误解很深,但苏雅安仍然相信情况会有好转的一天,只要她肯用心,他们的关系一定会获得改善。

    既然选择结婚,她就会尽全力维护他们的婚姻,挽回他的心。

    她不哭,用力吸吸鼻子,扯着行李退出新房,身影更见坚强……

    总有一日,她会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

    新婚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没有蜜月,没有同房,简书禾以刚刚正式接下董事长一职为由,只带她到邻近的香港过了三天,当然,也是分床,而且他全程都在处理公事,只有睡觉才会回饭店,倒头就睡,一天跟她说不上几句话。

    回到台湾,他成天忙碌,应酬一天比一天多,回家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收好行李随时到国外出差,过得比单身时期还要“洒脱”。

    而她,自然是完全被搁置在他紧凑的生活之外,鲜少闻问。

    对外,苏雅安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婚姻状况,觉得目前若是让家人得知他们感情不睦,插手干涉,反而可能使他们夫妻间的问题更加难解,所以她选择孤军奋斗,默默耕耘自己的婚姻。

    即便丈夫对她任何善意的示好、亲近,一概漠然以对,甚至会穿插几句“冻”听的讽刺,听得她心好酸,但是乐观的她仍然充满斗志,没被击倒,继续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我昨天去报名了烹饪课,你喜欢吃什么菜?等我学会再做给你吃。”趁着和他同桌吃早餐的时间,她才有机会和丈夫多说几句话,分享一下生活点滴,虽然大部分都是她在自言自语,但是她依然非常珍惜这点时间。

    婚后,她暂缓和朋友一起开店的计划,只维持原来的兼差模式,继续画些设计稿,暂时想把生活重心放在家庭里,学习当个贤慧的妻子。于是最近她开始报名一些实用家事课程和婚姻成长讲座,全都为了让他们“冰镇”的婚姻回温。

    “我很少在家吃饭。”简书禾回话的口吻、表情都像个机器人,跟她的热络有天壤之别。

    “那就等你在家再做呀,说说看嘛。”她依旧笑着兴致勃勃,尽管现在连早餐还是出自帮佣阿姨之手,因为她只会烤吐司配牛奶,但相信经过学习,她的厨艺一定会突飞猛进。

    “我不想吃你做的东西。”他放下刀叉,以纸巾擦嘴,拿了公事包就出门上班。

    没办法,是她逼他把话说白的,要是这个女人懂得“适可而止”,自己与他保持距离,他也不会主动接近去攻击她。

    仅有的仁慈,是他没留下来欣赏她肯定难看的表情。

    几天后,他一早踏出房门就闻到满室咖啡香,不自觉循着那阵香浓四溢的味道走向厨房……

    厨房里的人不是帮佣,而是苏雅安。

    他正想回头,她已经端着一杯咖啡,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他瞄了眼她身后的凌乱景象,猜她八成已经忙了好一会儿,重煮过不只一次。

    “喝喝看,我特别向名师学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她一脸跃跃欲试,期待自己接受密集特训的成果能令他满意。

    虽然丈夫现在很少跟她谈心,但她记得他以前说过喜欢喝咖啡,所以特别去拜师学艺。

    “我现在不喝咖啡了。”他淡然撇开眼,强迫自己漠视那阵扑鼻而来的咖啡香。

    那味道诱惑他的味蕾,却也触痛他心中的伤口。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称心如意,再小的事情也一样。

    “这样啊……”她放低手中的咖啡,大概能猜到她戒掉咖啡的原因。

    苏雅安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难过,迅速掩去内心的酸涩,再接再厉地对他说:“那我以后泡茶给你喝,我们家的人都很爱喝茶,所以我从小就对茶叶很有研究,而且喝茶比较健康喔……”

    简书禾看着这个好像不知道何谓挫折的女人,怀疑她究竟真的那么乐观,还是傻得感觉不到他的愤恨。

    这段日子不管他如何对他冷嘲热讽,挑她毛病,她都能微笑以对,不气馁地继续对他好,毫无怨尤地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他明明说过不想吃她做的东西,她还一大早起来忙这些没用的事,现在又在眼他说什么傻话……

    差一点,他都要误以为她真的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内疚起自己对待她的恶劣态度,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的真面目……

    “我去上班了。”他丢下一桌早餐和追在后头关心他的女人,直接拎着公事包走出家门厌烦地甩开差点受影响的思绪。

    苏雅安捧着一杯逐渐转凉的咖啡,呆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心情低落。

    然而刚离开屋子的那个男人,其实也没比她快乐多少。

    他得用尽全力,才能抵抗她的“精湛演技”,随时提醒自己对她狠下心。

    他不是在欺负女人,而是在报复她的罪有应得!

    又过了几日,简书禾凌晨一点多回到家,神情凝重地站在客厅里,盯着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苏雅安……

    她怎么又在这里等他了?

    娇小的身子抱着手臂,缩在沙发边微微发抖,头歪了一边,看得出来睡得很不舒服,而且前两天好象才听到她在咳嗽,现在睡在这里不怕着凉吗?

    简书禾皱起眉,心底竟然萌生一丝不该有的心疼……不,是同情……也不对!

    这女人根本连同情都不值得给,他干么要同情她。

    他立刻甩开这个万不可取的念头,重新武装自己的心。

    他甚至不愿伸手摇醒她,而是碰了下桌子,故意发出吵人的声响。

    苏雅安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站在旁边的男人,马上坐起身,揉揉眼睛。

    “你回来了。”她睡眼惺松地对他微笑,模样带有几分娇憨清纯,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女人。

    但他知道她绝对不是!

    “不是叫你别等吗?”他板着脸问,暗自懊恼一不留神就被影响的观感。

    “我是看电视,不小心睡着了。”她的借口很蹩脚,一听便知是作假。

    或许这女人就是那么习惯说谎,也可能是故意想塑造善解人意的柔弱形象,做这些事来让他产生罪恶感。

    他不理会她的虚伪,转身离开。

    “等一下。”她急急喊住他,从桌子旁边拿出一个纸袋。“我今天陪朋友去帮她老公买衣服,也替你挑了一件,试试看合不合身。”

    她取出一件衬衫在他身上比划,目测应该没什么误差,穿去打高尔夫球肯定很帅。

    “就算你做这些,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冷睨着她自得其乐的笑容,知道她一直很努力想获得他的好感,结婚后做了许多事,全是为了讨他欢心。

    但,他就是恨她这样不屈不挠的努力,气恼她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才要撕破这张伪善的假面具,别再让他有一种伤害无辜的错觉。

    他亲眼看到的,不会错……

    恩竹在见过她之后就离开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犯的错,然后坦然接受应得的惩罚,面对她煞费苦心得到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错误的悲剧!

    简书禾愈想愈火大,最愤怒是她居然还一脸柔肠寸断的悲伤表情,使他的良心受到不该有的压力,善良的天性再次与报复的心产生冲击。

    他把衣服丢回她身上,不领情的转身……

    “我不会放弃!”她坚定的大喊,紧抱手中的衣服,犹如怀抱爱他到底的决心,再难过都不想弃守这份感情。

    “我……会一直等到我们关系改善的那一天,一定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

    不用回头,他就听得出泫然欲泣的声音,心头没来由的揪拧……

    他竟有些不敢回头,就怕看见她“逼真”的悲伤,让他的大脑即使知道没必要同情,却还是觉得自己像凶残的刽子手。

    他真想不通,这女人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让他有继续伤害她的理由。

    难道她就不能识相点,自己躲开他,别再自找苦吃了吗?

    矛盾的,他想报复又希望她狡猾的逃走。在伤害她的同时,心中也不自觉地对这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产生一种愈来愈深的不舍,觉得她很傻,很笨……

    简书禾带着诡异难辨的情绪走向卧房。

    苏雅安仰着头,大口吸气,压下想哭的冲动,第N次告诉自己不能软弱,她一定可以做得到、撑得过。

    她知道丈夫绝对不是个坏人,总有一天他会平静,总有一天他会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恢复往常的温柔,总有一天……

    他的恨与她的爱,持续着一场互不相让的硬仗。

    第3章(1)

    时间又往后走了一段,他们的婚姻迈入第四个月,简书禾对她的态度还是没多大改变。

    他经常性的加班、晚归,三天两头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身上也不乏浓烈的香水味。一出差就是好几天,中间从不会打电话,也不太喜欢接到她的电话,口气总是冷得像冰山。

    她一次次被打击,忍不住都要佩服自己愈挫愈勇的心,怎么承受得住这么多她想都没想过会经历的挫折。

    这夜,简书禾又喝到醉,一身酒气地被司机和秘书扶进家门。

    司机打过招呼便退下,浓妆艳抹的女秘书却还“依偎”在简书禾身边,看起来好像很舍不得结束这场应酬。

    “房间在哪里?我扶董事长进去。”她向屋里探头探脑,连个“请”字都没说。

    “时间不早了,蓝秘书还是先回去,我会照顾他。”她笑着婉拒,心里其实对这位刚上上任一个多月的女秘书没啥好感,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太礼貌,每次接到她打去办公室的电话也口气欠佳,仿佛在怪她这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打扰了丈夫的工作。

    现在居然还登堂入室地想踏进他的卧房?真是岂有此理!

    “夫人金枝玉叶,我怕你没那么大的力气。”蓝秘书姿态娇媚地笑着,不太想退让的样子。对于那些只会窝在家里打扫、做饭、带小孩的女人,她一直有种身为女强人的优越感,自豪在工作上的精明能干。

    不过对于苏雅安,她又格外多了几分嫉妒的滋味,因为从上班第一天起,她就对简书禾这个内外兼具的优秀男人留下好印象,内心的爱慕之情加上观察到他对妻子的感情并不热络,私底下对这位“家管”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与上司一起出席会议、应酬时,也常幻想自己飞上枝头的模样,觉得自己比苏雅安更适合坐上董事长夫人的位置。

    “他是我的丈夫,我使尽吃奶的力气也会把他拖回房里。”苏雅安生气了,直接把老公“抢”过来身边,自己也有点意外怎会顺口说出那么呛的话。

    只能说女人为母则强,为妻也不弱,可不能让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踩到她头上来。

    蓝秘书脸一僵,没料到向来客客气气的苏雅安会突然伸出爪子。

    碍于她还是董事长夫人的身分,秘书只好摸摸鼻子退开。

    “那我先走了。”

    “不送。”

    苏雅安皮笑肉不笑地目送那个妖媚的女秘书,听到关门声音才接着把丈夫扶向卧房。

    简书禾意识放空,大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真是让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弄回房里,中途还险些失准地撞上家具。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床上,卸下他的领带,解开他的领口……

    “你做什么?”他忽然睁眼,皱眉盯着正在拉他皮带的女人。

    “你喝醉了,我帮你松开皮带,比较好睡。”她红着脸解释,因为手的位置有点尴尬。

    他眸光飘移,似懂非懂地松了手,让她继续脱他裤子,再倒来一杯温开水让他漱口,拧条湿毛巾帮他擦脸擦手。

    苏雅安从小见惯了妈妈伺候喝醉酒的父亲、嫂嫂伺候喝醉酒的哥哥,偶尔也会帮忙照顾被选民灌醉的姐姐、阿姨,因此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

    只是他灼人的体温让她双颊发烫,直勾勾的目光也令她略微心慌,触碰他的感觉就像在摸一团火,指尖不禁有些轻颤,心跳偏快。

    简书禾涣散的眼神一直跟着她,看着她的纤纤细指在自己身上忙碌移动,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缀着一双温柔澄澈的眼……

    大雾弥漫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他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推……

    “谁准你进来的!”他厉声斥喝,想起她就是那个欺骗他的虚伪女人。

    竟又用如此柔情似水的狡猾眼神想来诱拐他……

    “你快躺好,我马上就出去。”她捡起掉落的湿毛巾,想到他连醉了都记得要赶她走,唇上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过她还是坚强的面对他的嫌弃,哄他躺下,替他盖上被子。

    倾身的同时,一阵淡雅香气扑进他鼻梢,窜进他浑沌的脑子里,迸发某种令他着迷的感觉。

    “晚安。”她轻柔地道再见。

    才转身,简书禾再度抓住她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使她半个身了都贴到丈夫身上。

    他结实的胸膛托着她轻盈的柔软,两张脸近得逃不过彼此的气息,她闻得到他的醉意,他也没错失那阵诱人清香,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

    他深呼吸,享受那阵清雅的香味,蒙胧双眸凝视着她华如桃李的容颜,抚过嫣红脸颊、微翘菱唇,不假思索地吻住,尝到另一种香甜。

    舌尖轻轻抚过她软嫩的唇瓣,辗转吸吮,在她惊呼的瞬间溜进贝齿,更深入地品尝、缠绕……

    她眯起眼,半是失神,又有点慌乱,按在他胸前的手掌下意识地出力,想撑开一点距离。

    他似乎察觉她的逃避,大手一揽,将玉软花柔的身子整个卷到身下,以先天优势牢牢压制,吻得更狂。

    苏雅安的身体动弹不得,心却剧烈颤动,在他火热的激吻中呼吸加促,眩然迷离,无力闪躲也不想闪躲,浑身热得像要融化。

    她爱这个男人,全身细胞都因他的亲近而沸腾,由生涩的娇怯转为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与亢奋,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他埋首于她香气迷人的颈间,厮磨着芳兰身体的娇躯,双手胡乱拉扯她的衣物,渴望更贴近那股诱人的气息,好好闻……

    “恩竹。”

    苏雅安睁大眼,仿佛突然挨了一巴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恩竹……”他沙哑的呼唤,温柔又迫切地碰触她……

    “我不是。”她难过地说,心又被划了一刀。

    简书禾恍若未闻,照样腻在她身上,热情地爱抚那方软玉娇香,沉浸在触碰她的美好感觉里。

    “我不是李恩竹。”她提高音量,使劲推他肩膀,抗拒他给其他女人的激|情。

    她宁可和他当有名无实的夫妻,也不愿盲目成为别人的替身。

    这会儿,简书禾才抬起头,以一双如醉似醒的眼神打量身下的女人。

    甩甩头,他集中精神降低酒精的影响,眯起眼睛盯着她,掐住她的下巴。

    “是啊,这张脸不是恩竹……她才不像你这样装模作样。”幽暗的双瞳少了几分醉意,多了几分冷冽。

    她不是恩竹,而是苏雅安。这个认知其实也令简书禾大感震慑,因为他竟然会将怀中的女人错当成自己深爱过的前女友,即使习惯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但他刚才渴望探触的确实是这个柳娇花媚的身子,近乎不可自拔的醉心于她宜人的芬芳、柔情缱绻的气息。

    他寒着脸,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犯下这种“失误”,离谱的是他此时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苏雅安轻锁愁容,再次承受他无情的指控,无论醉或醒,他总能那么精准的刺痛她的心……

    他紧盯她凄楚的神情,心口平添一股闷,恼怒她又是这副可怜的受害姿态,害他感觉更不好受,脑子里翻搅着太多凌乱的思绪。

    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像她这种阴险狡诈的女人,总是能把“苦旦”的角色演得如此生动自然,经常睁着一对清澈的眼眸,状似无辜的望着他。

    还有她身上的味道,为什么如此清淡优雅,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散发出他喜欢的气味,而不是浓郁、矫作的人工香味。

    存心勾引他吗?

    他鄙夷地想,冷冷的笑,看着她衣衫不整躺在他床上的样子,实在不难猜到她进到这房里的用意。

    对啊,这才像她。

    既然如此,他好象也不必压抑自己的生理需求,此刻对她的身体的确很有感觉,被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惹得情欲高涨,什么意识都没解除身上的躁热重要。

    在酒精的作用下,简书禾的意识产生扭曲的回路,偏激而冲动地想占有这个女人,狠狠蹂躏她过于迷惑人的美丽。

    他再次欺身,直取她红润的双唇,湿热的火舌由粉颈一路向下,沿途撒落令人失神的热吻,缠腻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将她也带入一种如梦似幻的魔境里。

    她摆脱不掉那股愈来愈深的纠缠,觉得意识愈来愈飘离……

    ……

    体内的酒精随时间挥发,简书禾的理智也跟着回笼,不禁懊恼自己放任欲望的鲁莽行径,同时也狼狈的意识到身边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似乎已经悄然越过自己设下的界线,严重威胁到他坚守的恨意。

    他不应该碰她的……

    “明天记得去找医生开药,我不要你怀我的孩子。”

    苏雅安不可置信地瞪眼,起身瞪视那个狠心的男人,不能相信他怎么会在转眼间变得更加残酷,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如果你怕,就不该碰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亲骨肉呀!他怎么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话?

    “我的确很后悔……”他懊悔自己和她的亲密行为,这种事只会加深两人的牵扯,只会给她更多得到爱的希望,但他明知道那是行不通的。

    他不会,也绝不能爱上这个女人。尽管他是决定放弃前一段恋情才和她结婚,而且能够感觉刚才的激|情里不只有感官的满足,还有心理上的吸引,但是要他承认自己对苏雅安有感情,岂不等于认同了她在暗地里伤害前女友的卑鄙行径,而违背了他判断是非曲直的道德观。

    下意识,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对一个满腹阴谋的女人动了心,他一定要将她彻底驱赶出心门之外,不能再有任何情感上的牵连。

    不过,为什么他又心疼了?

    那种看着她难过也跟着黯然神伤的情绪,实在对他的心脏造成很大的负担……

    所以,他才说他们不该有更深的牵扯,他根本不该碰她的!

    他后悔……那她该怎么办?是不是干脆承认自己趁火打劫,在他酒醉时强占他便宜好了。

    她背对他穿上衣服,在心里自嘲这可笑又不堪的处境。

    “就算你这样说,有了孩子我还是会生下来。”她和缓而坚定地抛出这句话,忍着双腿间的酸疼下了床,走出主卧房。

    回到客房里,她再也忍不住心痛,掩面大哭。

    ***

    第3章(2)

    结果,她没有怀孕。

    而他,再没碰过她。

    两个人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他始终和她保持一段冰冷距离,变本加厉地冷落,严禁她的靠近和关心。

    他和她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房东与房客来得贴切,只是不收租金,碰了面也吝啬给她一个微笑,小器得不得了。

    一转眼,两人结婚已经满一年了。

    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以为他总可以留给她一、两个小时,至少陪她吃顿烛光晚餐,反正他也要吃饭……

    “小姐,不好意思,离我们的打烊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需要帮你出菜吗?”

    餐厅里,服务生的表情有点尴尬,这个晚上已经问过她好几次类似的问题。

    “抱歉,请等一下。”苏雅安遣退服务生,拨电话给丈夫,响了两遍,终于接通。

    “还在加班吗?”

    “我跟任凯在外面。”任凯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他的部属兼好友,有时下了班就会聚在一起小酌几杯。

    “会待到很晚吗?”原来他离开公司了,可是还是没来找她,也没告诉她一声。

    “不一定,我说过不要等我。”他一贯的“冷”回答。

    “嗯,别喝太多,路上小心。”她一贯的柔顺包容,不发脾气,最后还附上贴心的叮咛,挂上电话。

    约莫又经过半个小时,她才招来服务生,打包预定的菜色。

    苏雅安提着两人份的“宵夜”走出餐厅,微笑经过几双同情的目光;心情倒是没有那些工作人员想象的哀伤,因为她早已经习惯等待,对丈夫的缺席也不会太意外。

    都怪她自作主张,人家都说不来了,她还坚持订了餐厅,坐在这里等了他一个晚上……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难过,因为没有人会喜欢独自庆祝属于两个人的纪念日;就算态度冷淡,她还是希望他能在她身边,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面对面陪她吃一顿饭,那么她就会欣慰这十二个月来的努力也算是有了一点小小小的收获,勉励自己不能气馁,未来还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度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很多很多个数不尽的年头。

    不过现实就是现实,实际上他并没有出现,即使她一个半月前就跟他预约今晚的空档,期间好几次提醒他记得赴约,白天还发简讯请他不要忘了晚上的约会和餐厅地址,但他还是选择加班,然后跟朋友去聚会。

    她坐在车上苦笑,播放一首轻快的音乐,打发心里的负面情绪。

    日积月累下来,她已经锻炼出一身自我疗愈的好功力,诀窍就是让自己变得感觉迟钝,刻意麻痹掉部分感受力,这样就能继续在这桩婚姻里苦撑下去,冀望能融化丈夫那颗冰封的心。

    她将音乐调大,直到心里的惆怅消散一点,才系上安全带,驶离原地。

    马路对面,一辆进口车在停车格里已经待了超过一个小时,随着苏雅安离开也关上车窗,发动引擎。

    啪!一只大手打在刚毅有型的脸孔上,精锐的眼里迸出肃杀之气。

    “下次再骗我来陪你喂蚊子,我不会善罢干休。”任凯捏碎第十三只“死蚊子”,表情显然也很想呼好友一巴掌。

    简书禾说要约他出来喝酒,结果半路上居然叫他把车拐到这里,对着餐厅门口当“望妻石”,白白让蚊子饱餐一顿。

    他老婆要是知道他们刚刚真的在外面,一定会感动得冲出来抱着他哭。

    “我会付你加班费。”简书禾笑道,要他可以出发到他们熟识的酒吧了。

    “五倍。”任凯踩下油门,没再客气。

    “我记得你不是狮子座。”他调侃朋友狮子大开口。

    “我的血很珍贵。”蚊子吸他的血,他当然要从上司的口袋里挖回来补,反正上司的口袋深得很,不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任凯跟卡通里的小甜甜一样,从小生长在孤儿院,所以对金钱和权力有比一般人更深刻的体会,也因此激发他强烈的企图心。

    “好,我会付,待会儿的酒钱也由我买单。”

    “那是当然的。”豪迈脸庞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浅笑,方向盘随着他结实的手臂帅气过弯,“不过今天是你们的结婚周年,真的不回去陪老婆?”

    “不需要。”简书禾毫不考虑地说。

    “想耍帅就不要特地跑到门口偷看,让她等到地老天荒好了。”他们夫妻间的事,任凯大致知情。在他看来,好友是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肯松口承认自己对那个苏雅安感觉早就不同,硬是觉得那是个天大的错误,搞得自己神经错乱,言行不一。

    “我没特地,只是顺道过去看一下。”他果然打死不认,一口否认自己对苏雅安有着什么“特别”的感情。

    其实,或许他也解释不清自己对那个女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明明已经冷酷拒绝她的邀约,白天还故意不接电话,要秘书转告加班的消息。可是一想到她还是可能坐在餐厅里等他,他又无法置之不理,冲动地非得绕到这里来确认一眼。

    见到她的车停在外头,他没来由的气愤,真想冲进去骂那个女人怎么就是学不会死心,一直做这些让人良心不安的傻事。

    不过一察觉到心中那点不舍,他又忍了下来,不准自己对她有任何“正面”的感觉。

    他漠视自己真实的心声,却又不想就此离去,宁愿埋伏在餐厅外喂蚊子,以一种压抑且拉锯的心情等着看她何时会离开。

    她先走,好像是他赢了。不过那女人提着餐厅纸袋,落寞上车的身影,又重重地扯了下他的心,使他更想买醉麻痹自己。

    他不能……绝对不会对那个女人有感觉!

    “喔——看看了一个多小时,我都不知道你的时间这么有弹性耶,董事长。”

    揶揄好友不用钱,任凯一向很大方。

    “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光是要应付脑子里那个不断“吵”他的女人就够烦了,耳朵还不得清净。

    “十倍。”

    “你去抢好了。”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特殊假日本来就要加价。”

    “……”虽然知道好友不会真的跟他要加班费,但任凯抢钱的理由还是令简书禾一阵无言,愈来愈不想保持清醒。

    第4章(1)

    这日上午,苏雅安在房间里替几张设计稿上色,帮佣阿姨来敲门,拿了一张快用完的食材清单给她。

    “我晚点就会去买,没事先下班吧。”

    虽然因为丈夫不吃她煮的东西,以致她习得的厨艺少有用武之地,但家里食物和日用品大多由她亲自采买,兼顾品质与健康。这是她在这屋子里少数能为他做,并且感觉自己还像个女主人的事。

    中午吃过饭,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开车出门,把热腾腾的设计图送到朋友琪琪手中,顺便去采买食物。

    “你不要来,我今天忙得很,整天都在外头跑工厂,还有我告诉你,前几天我又看到一间很适合咱们大展身手的店面,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就可以升格当老板娘了!”即使知道这朋友嫁入豪门,不愁吃穿,琪琪每隔一阵子还是会来问她家庭主妇当腻了没,可别忘了她们说好要一起创业的梦想。

    “好,我再想想。”由于苏雅安口风太紧,周遭亲友几乎都没察觉她真实的婚姻状况,就算瞧出一点端倪,她也会尽力粉饰太平,包括偶尔听到丈夫好像跟别的女人过从甚密的流言耳语,她也能替他找到应酬、误会等理由,一笑置之。

    “想什么,你已经想了一年多,机会是不等人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嘛。”最近她真的有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一年多来能上的课都差不多上完了,夫妻关系还是没什么大进展,闲置的时间倒是愈来愈多。

    “少来,我现在没空听你撒娇,图改天拿,不说了。”琪琪匆匆收线。

    苏雅安把设计图放回房里,开车出门。

    岂料才不过几分钟,她就因为一场天外飞来的车祸,直接进了医院……

    “他……还在忙吗?”

    白色墙壁边,苏雅安缩着双肩,紧捂着手机说话,声音里有余悸犹存的惊慌,本该像桃花般鲜艳的肤色,也因身陷紧张氛围而显得有些苍白虚弱。

    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得她手足无措,只能浑身发抖的打电话向丈夫求援,可是他一直在会议中。

    “对,我不是说过等董事长开完会出来就会帮你转告他了吗?”蓝秘书一副不胜其扰的口吻,近半年来对这位不太受宠的董事长夫人愈来愈没耐性,自认在上司心目中,成天跟在他身边打点大小事务的自己更具分量。

    真不懂上司和这女人的感情明明不怎么好,偶尔还会在外头闹几则小绯闻,怎么不干脆回家跟原配离婚呢?这样自己也才有机会近水楼台,抢得先机当凤凰。

    想到这儿,蓝秘书又拿起镜子,在艳红的唇上补上一层唇膏。

    “是……”苏雅安忐忑的声音里多了分无奈,她知道丈夫事业做很大,也能体谅他比常人更忙碌,但是……

    “真的不能叫他接一下电话吗?我有很重要……真的是非常紧急的事情要找他。” ( 爱妻请留步 http://www.xshubao22.com/6/6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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