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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八月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察觉到她动静的高辰复立刻向她望了过来。
“醒了?”高辰复笑了一声,搁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走了过去。
邬八月笑着点点头,自然的扶上他的手臂,道:“爷在看什么呢?”
高辰复顿了顿,方才回道:“一些军密。”
既是军密,自然是不会告诉邬八月的。邬八月也不可能那么不懂事地相问。
她笑道:“这会儿过年呢,爷也不得闲。”
高辰复莞尔道:“也不算什么。”
扶着邬八月在屋里走了两圈,邬八月坐了下来,吃了两块糕点。
高辰复趁着这个时候去将密信稍在了炭盆里。
火光晃过邬八月眼睛的时候,邬八月皱了皱眉。
她有些不确定。
她似乎……晃眼看到了“漠北”的字样。
军密……和漠北有关吗?
“八月?”
高辰复唤了她一声,邬八月赶紧回头。
“想什么呢?”高辰复问道。
邬八月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夜深了,爷睡吧?”
“嗯。睡吧。”
高辰复搂着邬八月上了床,一夜好眠。
此时正是年节十分,走亲访友很正常。高辰复也走得挺勤。
因为邬八月身子不方便,自然也不能跟着高辰复去。不过好在高辰复要去哪儿,走前他都会提前告知她,免得她担心。
这日高辰复又出门了,暮霭却神秘兮兮地凑到邬八月跟前笑道:“姑娘,奴婢才知道一件事儿呢。”
“什么事儿啊?”邬八月好笑道:“你又喜欢听人说闲话了。”
“哪儿是闲话呢!”暮霭嘟了嘟嘴,笑嘻嘻道:“姑娘听了保证高兴。”
“哦?那看来还是件喜事儿。”
邬八月顿时笑道:“那你还不赶紧说来听听。”
暮霭便连连点头,道:“我前几日才听人说呢,说姑娘和姑爷从邬家回来后,侯爷曾经试着同姑爷提了,让姑爷纳妾什么的,还说会让侯爷夫人斟酌人选,被姑爷给呛了回去。”
暮霭轻声地,却不失兴奋地说道:“听说那会儿姑爷就明确同侯爷摊牌,说他没有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爱好,直把侯爷和侯爷夫人臊得没脸。”
朝霞闻言一顿,瞪了暮霭一眼。
暮霭莫名其妙:“朝霞姐,你瞪我做什么?”
邬八月先是有些意外,这会儿又好笑地望向朝霞,道:“朝霞,你早就知道?”
“啊?朝霞姐你早就知道?”暮霭顿时瞪大眼睛:“你早就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你这张嘴,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姑娘了?”
朝霞没好气地伸手轻轻捶打了暮霭一下,转而对邬八月道:“姑娘恕罪,奴婢……奴婢是早在那事儿发生的时候就听周武说了。不过因为姑爷吩咐过,姑娘怀着身孕,这种糟心的事儿还是别告诉夫人的好。所以奴婢也一直瞒着没说。”
暮霭顿时缩了缩头,朝霞伸手拧了拧她的脸,笑骂道:“谁知道这妮子从别人那儿听来了,又学嘴给姑娘听!”
暮霭嘿嘿笑着讨饶,道:“姑娘可没生气……姑娘知道这事儿,还高兴姑爷这般护着她呢!是吧姑娘?”
暮霭眼巴巴地看着邬八月,邬八月无奈的笑道:“是是,我高兴,行了吧?”
暮霭顿时点头如捣蒜。
邬八月却是顿了顿,问朝霞道:“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朝霞应道:“那段时间,姑爷不是一直忙着武举取士的事儿吗?就是那个时候侯爷同姑爷提,说让他纳两房妾,给高家开枝散叶。姑爷不乐意,还因此和侯爷顶了两句嘴。侯爷说要寻姑娘谈,姑爷直接说,要真这样,便是违抗皇命,也要带着姑娘回公主府去住。即便公主府让皇上给收回去了,他也有足够的银两买个新宅子。最后侯爷没办法,才没再提。”
朝霞想了想,又道:“姑爷忙过之后不是有五日休沐的时间吗?那也是姑爷同大营将周旋了好几日,才得的空闲。”
邬八月轻轻笑了起来,心里暖暖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阁
朝霞和暮霭眼见邬八月笑了,心情也畅快了起来。
“还有三两月,小少爷也要出世了。”朝霞轻声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是啊,奴婢还想着那会儿在漠北,冷得钻心……”
暮霭缩了缩脖,笑道:“没想到姑娘和姑爷的缘分能从漠北延续回燕京来。”
邬八月莞尔。
今年大夏也是五谷丰登,宣德帝登基十几年来,大夏的国力可谓是不断往上攀升。四海升平的景象,让宣德帝也心怀宽慰。
年节时分总会有一些惠民的诏令发出,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减免一些税,让生活在底层的百姓能够缓和上一段时间,已是宣德帝每年发布的诏令中的惯例。
大家都欢欢喜喜地过大年,高彤蕾却是从心里郁卒不满。
大年三十那晚家里的团年饭,高彤丝不请自来,言语上几句挑拨,让高彤蕾暴跳如雷,完全没有大家闺秀本该有的气质。
想起那晚的混乱,邬八月就只觉头疼。
她现在日近临盆,可是不希望出半点儿差错纰漏,兰陵侯府要是能永远安安静静的该有多好。
高彤蕾的婚期推迟到了元宵节后一天,大年十六。
元宵节那日,便是她出嫁的前一日。但那日又偏偏是个节日,总不能因为她第二日要出嫁就不闹元宵。
高安荣本身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逢年过节也总会安排一些节目。如今次女要出嫁,长媳要给他添孙,虽说府里仍有诸多不如意,但高安荣还是很乐意办几场宴,乐呵乐呵的。
所以元宵那天。高安荣摆了宴,邀上了几位至交好友畅饮热闹,并大肆炫耀自己将要做祖父。长媳还是怀的双胎等事。
高辰复和高辰书陪在下首,两人皆是不语。
对这个父亲。他们二人都有些说不尽的失望。
而现在对高安荣最怨愤的,无疑是淳于氏和高彤蕾了。
明日便要出嫁了,高彤蕾这会儿还坐在床沿边上哭。淳于氏在一旁劝了半晌还是劝不住。
“别哭了蕾儿。”淳于氏心疼道:“明儿你就出嫁了,要是轩王见你两眼浮肿,哪还有那兴致和你圆房?”
“母亲,女儿就是气不过!父亲、父亲他……”
高彤蕾气得直抹眼泪:“父亲明明知道我明儿就要出阁了,可他呢?这会儿还跟他的三五好友推杯问盏……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淳于氏也对高安荣这种不着调的行为十分诟病,但当着高彤蕾的面儿。她总不能也说高安荣的不是。
“你父亲本就是洒脱之人,蕾儿你别生气了。他对你的婚事也是上心的……”
“他哪儿上心啊!”高彤蕾控诉道:“就连婚期往后推迟,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母亲您都不知道,京里的那些姑娘们,指不定背后怎么嘲笑我呢!”
淳于氏顿时道:“你在意这个做什么?等你成了轩王侧妃,那些人也只敢背地里说你两句。况且她们嘲笑你,其实也不过是在嫉妒你罢了。”
高彤蕾心里顿时好受了些。
“没错,明日以后我就是轩王侧妃了,谁敢对我不敬?”
见高彤蕾收敛了情绪,淳于氏松了口气。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高彤蕾的头。道:“蕾儿,母亲只有你和薇儿两个女儿,母亲自然希望你能过得好。听母亲的话。收起眼泪,别让人笑话。”
高彤蕾擦了擦眼,擤了鼻涕,觉得眼睛挺干涩的,眼皮已经肿了起来,便让丫鬟去取了冰块儿来敷敷,希望能将浮肿给压下去。
高彤蕾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后又说道:“母亲,我的嫁妆比起大哥娶亲的时候。大嫂的嫁妆可要差多了。”
淳于氏身形又是一顿,无奈地道:“蕾儿。母亲也没办法……”
淳于氏道:“你进门是侧妃,婚礼的规模、嫁妆。这些都要参照皇家礼仪。嫁妆要是多了,人皇家还不乐意呢,会觉得咱们认为皇家会亏待你。何况,这不还要注意不能越过了轩王妃去吗?许家乃是清流,给轩王妃的嫁妆就不多。咱们也不能越过轩王妃嫁妆的数。”
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淳于氏心里却是不忿的。
她想着要是当初静和长公主的嫁妆能够让她掌一些,高彤蕾出嫁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简单,简单得甚至让她觉得寒酸。
高彤蕾垮了脸,良久后方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哼,等将来我当了正王妃,母亲你可要将嫁妆给我补齐才是。”
淳于氏笑着应了句:“那是自然。”
高彤蕾抿了抿唇,忽然问道:“对了母亲,肃民表兄今年也会考举春闱,您说,肃民表兄能一举夺魁吗?”
“一举夺魁恐怕不大容易……”淳于氏道:“不过名列前茅应当是不会错的。”
高彤蕾立刻道:“您说许静珊会不会在这件事上,让她父亲使手段?”
淳于氏一愣:“蕾儿何意?”
“肃民表兄是我的表兄,许静珊不可能不注意。许翰林不是主考官吗?许静珊同他打个招呼,就算肃民表兄再出类拔萃,说不定也会被许翰林给刷下去……”
高彤蕾沉了沉脸,继续说道:“还有,许静珊和大嫂的关系好像也挺好的,大嫂养胎的时候,许静珊还和大嫂往来过书信,互相送些礼品东西……大嫂的祖父也是考官,还是翰林之首,大嫂的表兄也在应考的人当中……”
高彤蕾越说越是担心:“母亲,我还要靠着表兄登上高位,给我做后盾呢!”
“母亲知道,母亲知道。”淳于氏忙安慰她道:“邬老高风亮节,不会徇私。至于许翰林……有邬老盯着,他即便是想使绊子。恐怕也并不那么容易。朝中同僚都知道你表兄也在春闱之列呢。”
高彤蕾并不能因为淳于氏这番话就放下心。
她盯着淳于氏道:“要是他真的从中作梗怎么办?”
“蕾儿,你想太多了。”
淳于氏轻叹一声:“科举乃是大事,许翰林从中做手脚的可能性很低。再者。他这样做也并没有太大的好处。你表兄还年轻,真要坐上高位。还得熬资历,没个十年二十年,成不了事。何况朝堂科举之事,又岂是别人能插手的。”
淳于氏安慰了高彤蕾几句,也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她收住了这个话题,转而将给高彤蕾嫁妆里压箱底的春宫图册拿了出来,给高彤蕾讲解敦伦之事。
高彤蕾也还是个黄花闺女,顿时羞红了脸。之前的愤怒、担忧被一股脑儿地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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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便是高彤蕾出阁的日子。
虽说不是正室,但皇族王爷的侧妃比起普通人家纳的妾来说,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安排不了八抬大轿,从正门迎入,出阁时也得热热闹闹的才行。
邬八月坐在一水居里听着外头敲锣打鼓的热闹,有些担心地对朝霞道:“我不出去送嫁,会不会让人诟病?”
“姑娘就安心待着吧,您怀有身孕,去了反倒冲突。”朝霞轻笑一声:“正好躲了这事儿。”
邬八月笑道:“倒不是我想去送她出嫁。只是我好歹也挂了她嫂子的名儿,今儿送不了她也就罢了。前天昨天的时候我也没和她说两句恭喜之类的话。”
“姑娘您给添了妆,这就行了。”
朝霞正叠着给未出世的小少爷穿的小衣,一件一件拎在手里看。喜欢得不行。
邬八月看到此景顿时笑话她道:“朝霞那么喜欢小娃娃,等我临盆生了孩子,就赶紧让你和周武成亲,你也好早点儿做娘。”
朝霞已经被邬八月打趣成了厚脸皮,她和周武的婚事也是板上钉了钉,没再改的余地。
朝霞顿时笑着回道:“那成,要是奴婢生了个小子,少不得还要同姑娘讨个恩典,让他跟着小少爷身边儿做个长随。”
“长随的话。周侍卫怕是不依。”邬八月笑道:“子不承父业可怎么成?”
暮霭嘻嘻笑了起来:“那还不简单,让朝霞姐多生几个。”
“这可是好主意。”邬八月附和道。
一水居中主仆几人有说有笑的。过了会儿肖妈妈却是带着几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隋洛也跟着后面,脸上挂着笑。
“大奶奶。”
肖妈妈打了个千儿。邬八月叫了起,招手让隋洛过来,笑问道:“外边儿是不是很热闹?”
隋洛连连点头。
“很热闹,鞭炮声一直响,就是没见到新娘子什么样。”隋洛笑嘻嘻道:“我碰到肖妈妈,就跟着她回来了。”
肖妈妈笑道:“隋小爷身边就两个小丫鬟跟着,老奴有些不放心。”
邬八月点了点头:“一水居外面的事儿,外面少掺和的好。”
邬八月望了一圈那几个中年妇人,问道:“肖妈妈,这就是接生经验丰富的产嬷嬷?”
肖妈妈顿时笑道:“大奶奶可是将这几位妈妈叫老了。她们年纪还不算大呢。”
邬八月顿时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笑道:“是,我嘴拙了,该唤妈妈才是。”
肖妈妈道:“这几位产妈妈,邬家二太太也都瞧过了,觉得可用,让老奴带过来给大奶奶过过目,挑挑人。”
邬八月颔首,道:“既然是母亲挑好了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再问的了。就定站在最前面的三个吧,人多了也杂乱。”
肖妈妈立刻应了一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故
高彤蕾出府之后,兰陵侯府便更清静了。
邬八月专心养胎,还有三两个月临盆,她心里还是有点儿慌。
新来的三个产妈妈身家清白,体态均匀,都生养过三五个孩子,经她们手出生的孩子没有五十个也有二十个,在年轻一些的产婆当中算是佼佼者。
肖妈妈私下里对邬八月道:“邬二太太瞧过的产妈妈,也都是吉利人儿,她们接生的孩子没有一个夭折的。这福气啊,也一定能让大奶奶享了。”
邬八月听着心里有些毛毛的。
虽说她觉得这不过是迷信,也有人替她想到了这一点,但“夭折”两个字她就是不爱听。
邬八月道:“我知道了,肖妈妈,以后在院儿里别说那些不吉利的字眼儿,我听着有些不大舒服……”
肖妈妈顿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连连赔罪。
“没事儿,是我有些草木皆兵了。”见肖妈妈这样,邬八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后妈妈你多注意些,让那些丫鬟也都注意点儿。我不爱听,可别让我听到。”
这事儿邬八月很快就忘在了脑后,但没想过过几天之后,整个一水居却都成了她那样草木皆兵的情况。
邬八月觉得一水居里的气氛诡秘,等某日高辰复回来,她便同高辰复说一水居里的气氛怪怪的,她有些不安。
妻子平日里很少说这样的话,听邬八月这么一提,高辰复顿时也不安了起来。
他今日带着武举选上来的好几个人练了一日的武功,身体正疲惫着,却也拖着身体去寻了肖妈妈、赵妈妈以及朝霞暮霭询问。
而邬八月已经困了睡去了。
肖妈妈一听高辰复也问起此事,顿时跪了下来。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从头到尾地详细描述了一遍。
高辰复望向朝霞问道:“是这样吗?”
朝霞低头回道:“回大爷的话,的确如肖妈妈所说。那日大奶奶提了不许在她面前说不吉利的字眼儿。让肖妈妈告知院儿里所有人知道,肖妈妈也一个不落地都嘱咐了。自那日起,大家即便是私底下说话也都注意着,就怕不巧被大奶奶知道了。”
高辰复皱着眉头。
他也没有见别的女人有孕便变成这般模样,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妻子这样是否正常。
“大奶奶既然不舒服,可寻了大夫来瞧?”高辰复问道。
肖妈妈答道:“大奶奶没有任何不适,身体也已养好了。这……与其让大夫来瞧,倒不如大爷多陪陪大奶奶。老奴觉得,大奶奶这是因为大爷时常不在身边。越临近临盆,越有些害怕……”
肖妈妈越说便越低了头。
高辰复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点点头,转而对朝霞道:“你同我来。”
朝霞一愣,见高辰复已经朝前走了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高辰复去了书房,匆匆写就一封书信,封好火漆后交给了朝霞,道:“拿去给周武,让他转交到京畿大营。”
朝霞接过书信匆匆往外院去寻周武。心里却在暗暗想着高辰复写了什么。
☆★☆★☆★
翌日,邬八月睡饱之后惊讶地发现,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走没影儿了的高辰复竟然没走。他侧身对着她,正睡得香。
邬八月张了张口,有些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清晨起来她还有些头晕晕的,但还记得不要惊醒了自己的夫君。
邬八月小心翼翼地自己起了身,披了件大氅,蹑手蹑脚地从内室出去。
朝霞正坐在外屋的锦杌上烤火,见邬八月出来了,顿时站起身朝她迎了过去,焦急道:“姑娘醒了怎么不唤奴婢一声。披件大氅就出来了?暮霭!”
说着朝霞便伸头朝外喊了一声,暮霭应声进了门。道:“怎么了?呀!姑娘!”
暮霭去给邬八月取衣裳,邬八月则坐到了火盆边。有些纳闷儿道:“你们爷今儿怎么没去京畿大营?我不记得昨儿他说今天不去啊……是不是他睡过头了?可是你们也没来催他起身……难道他昨日说过,是我没记住?”
朝霞轻叹一声,道:“姑娘没记错,姑爷是昨儿临时起意才没去的。”
“他怎么突然不去了?”邬八月呆呆地问道。
朝霞轻笑道:“还不是为了您。”
暮霭取了衣裳回来,和朝霞一起给邬八月穿衣。暮霭接过话道:“姑爷听姑娘说一水居里的气氛诡秘,寻了奴婢们问话,然后就决定请一日假来陪姑娘一天,免得姑娘胡思乱想的。”
“我有胡思乱想吗?”邬八月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懒得去深究。
高辰复肯为照顾她的情绪,请一日假陪她一天,这结果总是让她高兴的。
穿戴好后,邬八月让朝霞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捧了汤婆子笑眯眯地回了内室。
外头动静不算小,高辰复也已睡饱了,正从床上坐了起来。
邬八月走近他,从汤婆子里伸了一只手,摊开掌心挨上了高辰复的脸,等了片刻方才收了回来,轻笑道:“你脸冰凉凉的。”
高辰复哂笑,掀了被子自己穿衣整理,一边道:“八月,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嗯。”邬八月微微咧嘴,道:“因为今天醒来,看见爷在我身边。”
高辰复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邬八月的头,道:“抱歉,成亲半年多,时常都不在你身边。”
邬八月轻轻一笑,拉下高辰复的手催促道:“赶紧穿衣裳,不然要着凉了。”
高辰复依言穿戴整齐,方才携了邬八月的手出了门儿,夫妻二人洗漱后一起用了早餐。
只他们二人时也没有太多话可说。高辰复本就寡言,邬八月也并不话唠。虽很少交谈,但彼此之间那种脉脉流动的温情,连院中的奴仆都能体会得到。
高辰复穿得不多,拿了一把剑舞着。邬八月捧着热茶盅坐在屋檐下,围着围脖望着他,目光一直追随着,眼中的崇敬和自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一套剑法舞完,高辰复收了势,回头看向邬八月,轻轻一笑。
邬八月歪了歪头,道:“爷这套剑是不是可以舞得更快些?”
高辰复莞尔一笑道:“再快你就看不清我的动作了,剑气许还会伤到你。”
邬八月捧了茶盅上前,高辰复接过喝了一口,正要说话,院外却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守门的丫鬟去应了门,外面冲进来一个脸上血肉模糊的丫鬟,见到高辰复也在,顿时欣喜若狂,立马跪到了高辰复面前,痛哭流涕道:“大爷!求大爷救救乔姨娘!”
高辰复在那丫鬟冲进来的一瞬间便遮住了邬八月的眼睛,拦着不让邬八月看见那丫鬟。
“发生什么事了?”邬八月疑惑地问道,倒也知道高辰复遮住她的眼睛自然有他的用意,也没有伸手将高辰复的手掰开。
高辰复对邬八月维持着保护的姿态,冷声问那丫鬟道:“乔姨娘怎么了?”
“乔姨娘有孕了!可是乔姨娘今儿早上喝的茶里有落胎药……乔姨娘怀孕的事儿没人知道,一定是侯爷夫人知道了,所以要除掉乔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大爷!府里就只有大爷能帮乔姨娘说上两句话,求大爷救救乔姨娘!”
邬八月顿时张了张口,有些意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乔姨娘?
印象中兰陵侯府的确有三位姨娘,看上去也都是老老实实本份的主儿。邬八月跟那三位很少接触,倒也知道那姨娘乔氏乃是最年轻的一位姨娘,也是最受侯爷宠爱的姨娘。
乔姨娘有孕了,要是侯爷夫人知道……能不除之而后快才怪。
高辰复抿了抿唇,道:“乔姨娘既然有孕,自然该禀告侯爷知道。你求到我这儿来是何意思?出了落胎药的事儿,你更该禀报侯爷彻查。”
“乔姨娘拦着不让奴婢说出去……”丫鬟顿时嘤嘤哭泣道:“奴婢知道乔姨娘是怕侯爷夫人报复,可乔姨娘怀的,可是侯府的小主子啊!”
丫鬟见高辰复冷着张脸,顿时决定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她转向邬八月,声泪俱下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奶奶也将临盆,自当知道乔姨娘心里的苦!求大奶奶劝劝大爷,求大奶奶劝劝大爷,救救乔姨娘吧!”
邬八月顿时动了恻隐之心。她拉了拉高辰复的袖子,轻声道:“这丫鬟许是因为见不着侯爷的面儿,所以才求到你跟前儿的。要不然……就帮忙同侯爷说一声儿吧。我听到她说落胎药的事儿,就想起我那时候……能帮一把咱们就帮一把,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侯爷夫人害我的证据呢?”
高辰复心里顿时一动。
他点了点头,对朝霞道:“扶着你们大奶奶进屋去。”
朝霞顿时应了一声,接过手,遮住了邬八月的眼睛,扶了她进屋。
高辰复冷声道:“这丫鬟能一路闯进来,守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去领家法。”
跟着那丫鬟过来的几人顿时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一声不吭。
高辰复看向那丫鬟,道:“你,随我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喜悲
丫鬟自言其名为果儿,获了高辰复的允许,顿时欣喜地跟了上前。
高辰复其实惫懒管这种事情,他今日请假本是为了陪妻子。
谁能料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儿。
要不是邬八月劝她,他也想着为即将出生的孩儿积德,这件事他还真不想管。
倒是邬八月最后那句,许能顺藤摸瓜查到侯爷夫人害她的证据的话,给高辰复提了醒。
高辰复领着果儿出了一水居,询问外院的管事高安荣的下落。
外院管事回说侯爷不在府里。
“侯爷去哪儿了?”高辰复冷声问道。
管事抖了个激灵,道:“侯爷陪夫人回忠勇伯府了。”
“忠勇伯府?”
高辰复皱了眉:“忠勇伯府出什么事了?”
“这……”
管事似乎是有些忌讳,顿了片刻方道:“忠勇伯的外孙女儿在忠勇伯府坠湖,没救过来……听说忠勇伯府里正闹着,夫人请侯爷一起回去……出面调解调解。”
高辰复眉头皱得更深。
忠勇伯的外孙女?
他记得,头两日莫家太太带着莫语柔去忠勇伯府了。
难道这位忠勇伯的外孙女,指的是莫语柔?
这还真是……
高辰复摆了摆手,让那管事下去。
他转而对果儿道:“侯爷和夫人都不在府里,这事儿找人也说不着。你先回去伺候乔姨娘,免得乔姨娘再出什么事。”
果儿使劲儿摇头:“大爷,乔姨娘怕她不但保不住小主子,还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所以一直拦着不让奴婢来向大爷求救。奴婢也是偷跑来的。乔姨娘不知道……”
高辰复顿时没好气道:“连你家主子也瞒着,你这丫鬟还真是胆大包天!”
果儿立刻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求高辰复救乔姨娘。
高辰复不喜丫鬟这样卑弱哭泣的姿态。更因为这丫鬟头脸上血肉模糊的,瞧着让人不大舒服。
高辰复道:“去把脸上的伤给拾掇拾掇。你既不敢回乔姨娘身边去。那便在这儿候着吧。等侯爷回来了,此事再说。”
高辰复也不愿意将时间花在一个小小的丫鬟身上,他撂下话,便回了一水居。
邬八月正和暮霭八卦高安荣三个姨娘的事情,乍见高辰复出去没多久就回转来了,有些意外。
“爷,你怎么回来了?”
邬八月捧着肚子迎上去,高辰复托住她的腰。道:“侯爷和侯爷夫人都不在府里,自然也找不到人说乔姨娘的事情。等他们回来了再去。”
邬八月点点头,有些纳闷儿:“侯爷和侯爷夫人一同出门儿?可是要去会客参宴?”
高辰复犹豫了下,还是将忠勇伯府里的事说了。
“啊?”
邬八月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爷说的……忠勇伯的外孙女儿,指的难道是莫姑娘?”
高辰复道:“我没细问,不过应当是她。”
高辰复顿了顿道:“忠勇伯只有两个女儿,长女便是莫家太太,次女则是侯爷夫人。既然是外孙女儿,想必只有莫姑娘了。”
“莫姑娘怎么会落水……”
邬八月百思不得其解,皱了皱眉。忽然“啊”了一声,瞪大眼睛看向高辰复。
“难不成是……”
邬八月想了想,顿时使劲儿摇头:“不会不会。好歹也是亲侄女儿,侯爷夫人肯定不会这么做……”
高辰复好笑道:“什么都还没听说,你就瞎猜上了。”
高辰复扶着她,让她安稳坐好,方才说道:“事情应当才发生,具体是怎么样的事还不知道,你别东想西想。”
邬八月乖乖地点头。
“啊,那刚才那个乔姨娘的丫鬟呢?”邬八月问道。
高辰复更觉好笑:“一个丫鬟也值得你惦记?”
“就是觉得她挺忠心的。”邬八月笑道:“乔姨娘能有这么一个丫鬟,也是她的运气。”
高辰复不置可否。
☆★☆★☆★
高安荣和淳于氏去忠勇伯府耽搁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回。
天色已黑,果儿捧着自己的手哈着气。眼巴巴地等着高辰复出一水居。
接到侯爷和侯爷夫人回府消息的高辰复走了出来,见到果儿缩手缩脚的模样顿时皱眉。
“你真在这儿等了一天?”
果儿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奴婢、奴婢晌午去吃了午饭的……”
高辰复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那走吧。”
岭翠苑是高安荣和淳于氏的主卧,高安荣早已不再专宠淳于氏,岭翠苑更像是淳于氏的居所。
高辰复候在岭翠苑外,一会儿后守门婆子来请他入内。
高安荣觉得稀奇,自己的长子和他几乎算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没想到长子竟然还会主动来寻他。
既然他寻来了,那定然是有什么事。
高安荣正襟危坐着,一旁的淳于氏手支着头,看上去心力交瘁。
“见过侯爷,夫人。”
高辰复进入厅中,淡淡地行了个礼。
高安荣不悦他的称呼,倒也不好发作。他点了点头,道:“这个时辰你想着过来见为父,可是有什么事?”
高辰复点了点头,回头看向果儿,道:“你上前,同侯爷说。”
果儿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
高安荣皱了皱眉:“这是哪儿来的丫鬟?”
果儿哭道:“侯爷,奴婢是乔姨娘房里的果儿,您没见过奴婢几次,记不得奴婢也是应当的。”
高安荣便点了点头,道:“可是你家乔姨娘有什么事儿?”
果儿连连颔首:“侯爷,乔姨娘有喜了呢!”
高安荣一愣。随即一喜,几乎要从座位上蹦起来。
本懒懒地歪在一边听着的淳于氏脸上顿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高辰复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情绪流露。
他微微垂下眼。
“真的?有喜了?有喜了!”
高安荣重重地拍了两下桌子,向果儿确认。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他更加欣喜,立刻就要嘉奖乔姨娘房里的人。
可是果儿却紧接着道:“侯爷。乔姨娘怀上了小主子本是大喜事儿,可是……可是今儿早上乔姨娘吃的茶里,竟然有落胎药!”
高安荣顿时紧张地站了起来。
“那乔姨娘怎么样了?”
“动了胎气,幸好大夫来得及时,才保住了小主子。”
果儿抹了泪,哭泣道:“侯爷,乔姨娘怀有身孕的事儿,没多少人知道。谁会给乔姨娘下药呢?出了事儿后,奴婢顿时想来寻侯爷,乔姨娘却拦着奴婢不让奴婢声张……迫于无奈,奴婢只好去求大奶奶,可巧大爷在,肯愿意帮助奴婢,不然奴婢恐怕见不着侯爷……”
高安荣听得糊涂,见果儿一个劲儿地朝淳于氏看,他忽然领悟道:“你是说,给乔姨娘下药的。是夫人?”
淳于氏顿时一脸肃穆:“侯爷明鉴,妾身从不曾做过这等事。妾身压根儿就不知道乔姨娘怀有身孕。”
高安荣皱了眉头,一时之间也理不清思路。
果儿愤愤地道:“乔姨娘出事儿都不敢声张。还不让奴婢往外说,要不是对凶手有所忌惮,乔姨娘何至于默不作声……请侯爷给乔姨娘做主啊!”
高安荣只觉烦闷。
他摆了摆手,道:“其他事儿先搁一边儿。你这丫鬟叫什么名儿来着?”
“奴婢果儿。”
“果儿,你跟本侯爷一起去乔姨娘那儿看看。待本侯爷亲子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高安荣走了下去,淳于氏脸色很不好看。
“侯爷,今日……”
“你歇着吧。”高安荣道:“乔氏有孕,本侯自然该去看看。”
高安荣说完。毫不停留地大踏步走了出去。果儿跟着后面,脸上的笑毫不掩饰。
高辰复目送着高安荣走远。方才回头对淳于氏施了个礼,道:“夫人。我也回去了。”
“复儿。”淳于氏出声唤住高辰复,抿抿唇道:“你为何要帮着那丫鬟?我并不知道乔姨娘有孕,我也并没有害乔姨娘的理由。”
高辰复弯唇笑道:“夫人如何想,我自是不知。帮那丫鬟,也只是因为她寻到了我面前。我孩儿即将临盆,我也算是为了我孩儿积德。”
淳于氏再次强调:“我没有害乔姨娘。”
“凡事自要讲证据。”高辰复道:“夫人这些话,与侯爷说方才合适。我无意插手。”
高辰复缓步离开。
淳于氏在厅中只觉得浑身冰冷。
良久,她猛地伸手推倒了身边的青瓷大肚花瓶。
郭嬷嬷立刻上前。
“嬷嬷。”
淳于氏咬咬牙道:“乔氏那个贱人,竟然……竟然怀孕了!这还不算,她那个叫果儿的丫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郭嬷嬷低声道:“夫人何必和乔氏客气,把她的奸夫给拉出来,保管她再说不上一句能入侯爷耳朵的话。”
淳于氏怒道:“她正怀孕,我就拉个男人出来说是她的奸夫,谁信?!到时候岂不是坐实了我要害她的说辞?”
“这……”郭嬷嬷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淳于氏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柔儿出了这样的意外,我已经很难受了。现如今乔氏又来添堵……我最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出了这么多恼人的事情?”
淳于氏哭道:“嬷嬷,我心里好苦啊!”
郭嬷嬷无计可施,也只能抱着淳于氏一起哭。
良久,郭嬷嬷轻声道:“要是乔氏这次是故意陷害夫人的,不如暂时留着她一条命。”
郭嬷嬷道:“等她临盆的时候,再让她一尸两命,也能永除后患。”(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流言
乔姨娘有喜的消息经过短短一个晚上,已经传遍了兰陵侯府。
时隔十二年,兰陵侯终于又要有子嗣了。
高安荣自然是欣喜若狂,只觉自己没有白疼宠乔氏一场。
但落胎药的事情,高安荣却也不得不查。
首当其冲受到怀疑的,自然就是淳于氏。
淳于氏只言自己并不知道乔氏有孕的事情,更不可能对她下毒手。
乔氏只柔弱地坐在床上擦眼泪,惹得高安荣忙不迭地柔声宽慰,说是淳于氏在这儿便惹得乔氏落泪,毫不犹豫地将淳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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