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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在接你回来的一路上,秋叶已经按我的吩咐将村中的基本情况都告诉你了吧。那么想必你也早已清楚,如果没有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的话,现在的你,就是村中那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虽然过去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既然你现在回来了,那么我就会让你回到你自己原来的位置。”说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时候,李长老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兴奋之色。
不过冷少流在意的点跟李长老的明显不是同一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这一切。”
“有没有证据又如何,最后你还不是一样得乖乖地听我的话。”,明明冷少流问的是他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服村中的村民,但李长老就是故意曲解了冷少流的话。
面对某人给出的下马威,冷少流依旧面瘫。李长老笑,“我到底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到那一天到来之前,一步一步你都要按着我说的那样走……”
一个不久之后就将颠覆全部人命运的阴谋,此刻,就在房中渐渐地拉开了序幕。
让冷少流觉得庆幸的是,虽然李长老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但起码现在,李长老还能够遵守他之前跟冷少流的约定在他离开之后让红菱进到房中来与冷少流短暂相聚。
一看红菱刚才的架势,怕是她也肯定逃不了被软筋散控制的命运,所以在架着红菱的两人将红菱如货物一样扔进来之际,稍稍恢复了点体力的冷少流早早就来到了门前接住了她以免她受无谓的伤。
而一抬头就见到近在咫尺的冷少流,红菱刚刚原本已经停住了的泪水,却又开闸似的夺眶而出。良久,无言地安抚着红菱的冷少流才始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就是满目的惊讶。
即使怀中人已经哭得不能自我,但整个过程中,却从未发出丁点声音。
“红菱?”顾不上怀中人还抑制不住的悲伤,冷少流颤抖着稍有点急躁地扶着红菱的肩膀让她暂时稍稍脱离自己的怀抱,然后慢慢对上她的眼睛。
无言的控诉,满目的怆然,在红菱的眼眸中,冷少流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他们是不是趁着村中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你掳走的?王大娘呢?村中的其他人呢?”似是想到什么,再次出声相问的时候,冷少流的声线中已经带上了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恐惧。
但是听完冷少流的问话之后,红菱的眼底,已经全是绝望。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渔村中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难以置信的冷少流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良久,才狠狠将红菱再次紧紧地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无尽的悲伤,弥漫了整个房间。
无论那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无论真相究竟是什么。渔村中的那七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他定要他们血债血偿!冷少流心里久未出现过的暴戾情绪,此刻,被全部重新唤醒。难得冬日的暖阳也静好,但此时空旷的神殿深处,在高高的神椅上坐着的周思宁,脸上却一片阴霾。
“刚刚一直暗中监视着李长老的侍卫来报,李长老终于都动身去见那个多日前就已经被安排进来的外村人了”,这个慕容觉刚刚报告给他听的消息,本应是个好消息。但慕容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周思宁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整理的情绪,再起波澜“那个人,竟然是我们在‘死亡森林’时见过的前‘暗夜门’少主冷少流。”
继得知不久前潜入神宫的人竟然是他们见过的落叶之后,现在竟又说他未来的敌人,也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与三三关系非凡的男子。
“那个同一时间被李长老带进来的女子呢?查到他的身份了吗?”看似声线平淡依旧,但其实周思宁心中早已被不安占据。
“查到了,是冷少流之前的近身暗卫。”简短的几个字,破灭了周思宁之前还侥幸的一切幻想。
一件原本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一方小小的天地,竟然就这样将原本就已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再次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是该说世界真的太小,还是该说命运弄人。
但其实真正令周思宁在意的是,原本应该作为这件事件的主角的他,在得知那几个人的关系之后,却就仿佛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路人。原本以为三三与自身密不可分的关系,此刻,却好像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将冷少流杀了,决不能让三三知道他的存在。”已经被心中的不安冲垮了的周思宁,出口就是狠辣的命令。
一旁的慕容觉,不语。
五十二、苗胜的打算
自那天莫名其妙的一番交涉之后,秋叶就再也没有见过苗胜;她也鬼使神差般就按苗胜所说的那样并没有轻举妄动再私自去找过三三。
无论是苗胜还是自己的反常,都令这段时间的秋叶非常郁闷:所以在她看到苗胜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她房内的纸条之后,不作他想,秋叶早早就来到了苗胜纸条上所说的地点。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理一理了。
不过,明明是主动约她前来的人,直到过了约定时间,也没有丝毫要露面的踪迹。也是直到此时,秋叶才起了该有的疑惑。
她怎么就这么莽撞呢?!凭什么苗胜叫自己来自己就巴巴地前来了呢?!他们之前不是一见面就吵的吗?他们不是死对头吗?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是抽哪门子的风了?!
心中本就无法排解的郁闷加上后来愈演愈烈的胡思乱想,以致于秋叶听到后面传来的异响转过身躯的时候,迟到的苗胜差点就被秋叶眼中那欲咬人的目光吓到。
“好好好,我知道迟到是我的不对,但我不是故意的,对此我郑重抱歉”,一番礼数十足的道歉之后,勉强忍住笑意的苗胜摸着下巴思考良久,才终于想出比较适合的词汇形容此时的秋叶“不过我说,你那一身如闺中怨妇般的浓浓怨气,实在是不太适合你。”
实在是因为秋叶脸上的表情太可爱了,一时把持不住的苗胜才会忍不住逗弄起她来。
“滚!你才闺中怨妇!你全家都是闺中怨妇!。”不禁撩拨的某人炸毛了。而将秋叶一切他意料之外的反应都全收眼底的苗胜,则甜蜜得地笑得像个偷了糖的孩子。
望着鲜少出现在苗胜脸上的笑容,秋叶心中的怒气,竟像被施了魔力般瞬间消散了许多。不过她此时呆愣的样子,却让苗胜的心底里再一次涌上了强烈的欲一亲芳泽的冲动。
心虚地稍稍偏离了秋叶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借故咳嗽了两声假装清了清嗓子之后,终于找回了理智的苗胜才再次对上秋叶投来的目光,“还记得上次你深夜硬闯进李长老房中的那一次吗,在那之前,你应该不仅是因为远远见到了那个女子,还是已经更那个女子接触过了吧。”
因为苗胜突然转换话题,所以慢了一拍的秋叶细究了一小会之后才找准了他话中的重点,“你调查我!”秋叶肯定的语气中,又再次带上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怒气。
仿佛刚才他们之间的那些温馨,都只是他脑海中臆想出来的而已。
不过其实也对,按照他们之前的关系来说,秋叶就应该是这样对他的不是吗?突感无力的苗胜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知道你与那个女子之间的关系吗?而且我还知道,你与她的交情貌似还不浅。
但那天你硬闯进长老的房间的时候我就隐约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因为如果是见到过去的故友,你不可能是这种反应;而唯一能够解释你当时那种异常反应的就是,你肯定与那个女子私下接触过,而且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令你感到非常惊讶的事情。
当然当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之后离开长老的房间我在神宫外面找到你的时候,就大概确定了事情应该就是我猜的那样。
而在从李长老那里得知了那个女子的身份之后你却依旧向再次与那个女子见面,所以我就知道了你惊讶和疑惑的肯定是另有其事。因为此,所以这几天我就就着你和那个女子之间做了一些调查。”
苗胜耐心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了秋叶。
不过苗胜刚才话中提到的某一点,好像才是秋叶注意到的重点,“你那天叫我不要轻举妄动,你这几天的消失,都是为了帮我调查关于三三的事情?”
“嗯,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因为那个女子失忆了的缘故所以你才会这么惊讶,而且还有幸被我偶然查到了那个女子失忆的原因。”这就是苗胜几天的努力来得到的结论。
原以为秋叶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立刻开口向他询问关于那个女子失忆的原因,但听后却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发的秋叶,让苗胜也不解的停住了欲接下去的话语。
明明接受了长老的命令来调查她也三三之间的关系,但他不仅没有将事实告诉李长老,却还特地前去告诉她叫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暴露行踪;明明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死对头,但他却竟然冒着危险去帮她调查根本就与他无关的事情。
他不知道何时开始的令她根本就不能用正常思维来解释的奇怪行为,为的,究竟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究竟在我身上打着什么主意?!”现在的秋叶,仿佛只有变得咄咄逼人,才能够将自己心中那一丝丝奇怪不安的情绪全部驱逐干净。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面对秋叶一而再的质问和怀疑,终于被无力感击败的苗胜,第一次在秋叶面前向她展现了自己的不安和落寞。
而秋叶仿佛又被苗胜身上涌现出来的伤感感染到了一样,原本难得已经平静下来了的心湖,再一次又轻易地被吹乱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女子的失忆是村上的巫师所为;听说是因为那个女子被催眠的时候情绪正处于极度不稳定且虚弱的状态,所以巫师才会成功将其催眠让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再一次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苗胜就再次转换了当前的话题。
所幸的是,这次转换的话题,也成功地暂时转移了秋叶的注意力。“三三的失忆,原来竟是因为被巫师催眠了?!”许是真的因为太过震惊,秋叶张开的嘴唇久久都没有合上。
村中的人除了大部分人都养蛊之外,的确也存在着地位仅次于神宫宫主的神秘的巫师一族;而他们擅长的催眠秘术,村中的所有人都的确略有耳闻。
且虽然巫师对人催眠然后私自篡改其本人记忆这样的秘术只要少数人亲眼见到过,但作为早早就已经成为了村中侍卫的他们,也的确曾经见到过有人被村中的巫师催眠了之后一辈子直到死都记不起自己究竟是谁。
所以也就说不得秋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会如此的大。
“我查到的暂时就只是这些,不过你放心,我定会继续查下去将事情都弄个清楚的”,这是苗胜对秋叶的承诺“你要记住,在我将一切事情都查明之前,切忌自己私自轻举妄动。而且有一点你永远都要谨记的是,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伤你半分。”说完,没有作丝毫停留苗胜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纵使苗胜的背影早已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秋叶也久久没有收回自己复杂的目光。老,按长老之前的吩咐,属下已经查明了秋叶与住在宫主府邸的那个女子之间好像的确存在着一点特殊的关系;而至于她们之间的究竟是什么关系,还请长老多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必定完成任务。“前一刻才刚刚与秋叶见过面的苗胜,此时,就已经单脚跪在地上恭敬地向着李长老报告着情况。
”好,很好,这么快就将具体情况查明了,苗首领的办事能力和效率,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令人放心“,双手背在身后原本站在窗边的李长老,听到苗胜的禀告后,也不由得高兴地转过身来对他加以称赞”不过既然已经查明秋叶的确是对我有所隐瞒了,那么接下来也不用那些麻烦了。因为一旦在我面前不再坦诚,那她也就没有再留在在手下干活的必要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处置她就交给你了可好?“
一番早已经听过千万遍平常得不能够再平常的事情,此时在苗胜听来,却让他生生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请长老恕罪,其实之前属下跟长老提议过的那件事情,虽然长老未真正同意,但属下已经在实施当中了,且效果貌似还不差。“以防万一,这是苗胜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对策。
”哦?“一时间想不起苗胜所指的究竟是为何,李长老挑眉示意苗胜继续说下去。
”敢问长老,是否还记得之前属下曾经提到过的让属下转变自己对秋叶的态度然后待她放松戒备之后趁机从她口中获取对我们有用的情报的方案?“接到提示的苗胜立刻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确做到了让她放松戒备?“明白过来苗胜说的是什么的李长老却一脸的怀疑。
”是的,其实属下这次之所以能够得知秋叶的确与那个女子之间有关系,也是秋叶一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苗胜乘胜追击欲给彻底消除李长老的疑惑。
不过,在苗胜说完那句话之后室内却长久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暂且再留她一段时间吧,到你真正获取了她的全部信任之后才处置她也无大碍“,良久,就在苗胜欲再次开口的时候,苗长老就做出决定了”但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保证在处置她之前,你能够获取她全部手下的无条件信任。“说白了就是其实秋叶手下那些由她一手带出来的之中与她的侍卫才是李长老最忌惮的事情。
”属下遵命。“苗胜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李长老隐瞒着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是绝不会将秋叶置于一个如此危险的境地的。但为了排除一切的危险,现在的他,只能够祈求自己能够早日揭穿李长老的一切阴谋。
离开李长老的房间的时候,苗胜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五十三
“首领,苗胜离开之后的确是去了见李长老”,接着来人就将自己刚刚在李长老屋顶上听到的李长老与苗胜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部复述给面前的秋叶听。
没错,其实秋叶并不相信苗胜,而且是从一开始,秋叶就从没有动过相信他的念头。之所以前一段时间隐忍,之所以刚才表现得如此配合,其实都只是为了弄清楚苗胜究竟在她身上打着什么主意而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前刚刚苗胜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被派去跟踪他的手下的一番话,就是对苗胜本质最好的解释。不过,秋叶可不认为如此重要的事情能够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探察出来。
“你确定你刚刚陈述的这番话是你幸运地听来的,而不是李长老那个老滑头故意让你听到的?”秋叶之所以如此谨慎,完全是因为李长老的城府根本深不可测。
“其实属下也不确定”,犹豫了一下之后,侍卫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按理来说,以长老和苗胜这样的功力,竟然在我整个偷听的过程中甚至是在我离开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似乎是顺利得有点太理所当然了。”
秋叶沉吟。
“不管刚刚你听到的是否就是事情的真相,也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已经对他们起了怀疑的事情,接下来的一切,都要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尽量小心行动!”沉吟过后,严肃的面容之下,秋叶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不可置疑的肃然。
“是。”应答之后侍卫就领命而去。秋叶也接着动身向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李长老说的没错,秋叶其实早已经对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产生了怀疑。而既然李长老已经有了要动手除去她的念头了,那么为了活命,即使她来不及将心中的一切疑惑都弄清楚,那么起码她也要为自己找上一个强力的盟友。微风一动,只是微微吹起了窗边人几缕发丝的功夫,原本寂静的屋内,就已经凭空多了一个人。
秋叶知道冷少流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的来访,但他依旧就只是静静地窗边望着窗外,连目光也不曾分过她半分。
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充裕的秋叶,唯有自己先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了。“我知道就在不久前李长老已经来过,且也已经恩威并施地告诉了你接下来该做的一切。而我此番前来,是想找你合作的,我有办法救你想救的人。”
秋叶的一番话,果然让一直背对着她的冷少流目光闪了一下,但他却依旧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明白过来他是想要听缘由,思索了一下之后,秋叶才再次轻声开口:“不管你相信与否,你原本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且你原本的身份对村中的人来说的确非常重要,所以你要离开是不可能的了。但那个女子我们都知道其实她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如果你肯自愿留在这里的话,我愿意帮你救那个女子走。”
当然刚刚的那些并不是秋叶此番前来的所有重点。
“当初人就是你们掳来的,现在却又跟我说这样与初衷背道而驰的一番话,你猜我会相信吗?”唇未动声已出,冷少流从齿缝中蹦出来的话,带着满满的讽刺。
“初衷变了,随之衍生出来的想法当然也就跟着做出相应的变动。此番前来,其实我的真正目的是想跟你合作。”有得必有失,这也是秋叶愿意冒着危险帮冷少流将那个女子送走的交换条件。
“合作?”,这听起来倒真的比较新鲜“我可不认为从我身上你可以得到任何好处。”对此冷少流依旧冷淡。
“不,只有你才是我此时最合适的合作伙伴,非你不可”,秋叶强调“虽然我一直在长老的手下按他的吩咐做事,但因为我对他的某些命令起了疑心,所以长老也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既然现在我们都处在一个相对窘迫的境地,那么只有合作,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招秋叶的刚刚的那一番话来说,他们的确是处于一种需要互相帮助的境地。“那个所谓的长老不杀你,皆是因为你手上一定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吧。那如果我将你的一切计划都告诉那个所谓的长老的话,你说,同一件事情,究竟从谁身上我会获得更大的利益呢?”轻轻地将窗户合上,转过身来的冷少流,一脸的玩味。
“不,你不会的。因为你也清楚那个女子就是李长老用来控制你的最佳工具,所以就算你以死作胁,李长老也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这个要求。”秋叶直直对上冷少流的目光中,没有半分心虚和闪躲。
“那么你的另一个同伴呢?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地选择我?”冷少流继续追问。
而因为冷少流问得实在太突然,所以秋叶思索了许久才大概猜到他指的那个人应该是苗胜,随之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还没有蠢到将自己和同伴们的性命双手奉上给敌人的地步。”
原来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早就已经被划分到了敌人的那一方。
收回了玩味的神色,冷少流向秋叶问出了自己的最后的一个问题:“你准备如何在那个所谓的长老的眼皮底下拿出他最看重的底牌?”同时这也是冷少流在无言中向秋叶传达了自己的最后的选择。
面露喜色的秋叶立刻就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还记得三三吗?”当两人之间终于达成共识的时候,临离开之前,犹豫了许久,秋叶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纵使已经亲眼见到过了冷少流身上发生的那么多不同于往昔的事情,但直到现在,秋叶却依旧不能够相信,冷少流竟然是真的将三三忘了。想当初,三三对于他来说,是那样一个特别的存在。
原以为冷少流的态度和答案定是一如既往,但秋叶却惊讶地看到了此时冷少流的眼底竟然滑过了一丝丝明显的疑惑。
“她究竟是谁?她对于我来说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回答,就连反问的语气中,也竟然带上了明显的疑惑和急躁。
这意料之外的反应,让秋叶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其实不仅是你,因为一些原因以致于三三也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而此时她也在这个村子里,往后你们也一定也许也会有相见的机会。到时候,你应该会在她身上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吧。”说完秋叶就转身离开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旁人终究不好做太多的干涉,否则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至于三三和冷少流之间接下来到底还会不会有交集,一切都要看天意了吧。
三三和冷少流之间也是如此,他和秋叶之间也更是如此了吧。
良久,等秋叶心满意足地走远之后,一直隐藏在房中暗处的苗胜才慢慢走出,脸上一片颓然之色。
因为无论自己之前已经全心全意为她做了多少,原来却依旧不能将她心中自己的形象改变哪怕是半分。
“明明做的是同一件事,却偏偏要分成两个立场,这样的话,你们接下去的计划是否能够顺利地进行,实在让我非常担忧。”似是根本就没有看到面前人的低落情绪一样,冷少流面无表情地说着此时自己心中最在乎的事情,同时也是最伤苗胜的话。
没错,与上次一样,苗胜和秋叶也是为了同一样事情来找同一个人,而这一次苗胜也是巧合地比秋叶早了半步并意外地听到了一切,再一次被狠狠地伤到了而已。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按照她刚才的说的那一切去做的话,我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一定会保证从李长老的手中救出那个女子”,苗胜重复道“不过,我与你之间的约定,你绝对不能够向秋叶透露半分,也不要想着借着我们之间的小小分歧煽风点火。如果被我发现的话,你将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似在起誓又似在警告,苗胜此时望向冷少流的目光中,已经找不到任何刚才颓然的痕迹。
随后,在冷少流的沉默中,苗胜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区别的冷少流,经过秋叶刚刚的一番话之后,其实心中也早已经风起云涌。
当一件荒谬的事情不断地被周围的人以另一种肯定的态度重复着的时候,久而久之,本以为这件事情非常荒谬的人也就会被潜移默化地怀疑起当初自己的坚持来;同样的,当一个你本以为与自己的没有任何联系的人总是被周围的人与你自己一起提起的时候,久而久之,因为那该死的好奇心和疑惑,那个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就夺取你的一切注意力。
哪怕万般否认,却抹灭不掉那个人已经在你的心中占据了一定地位的事实。更何况,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曾经做过一个相同的梦,且每一次在梦中,都会有那个名为三三的却让人无法看清她面容的女子。
原来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扰乱。
五十四、风
望着桌上中午送来的两人份的已经快要冷掉的饭菜,一直坐在桌旁沉默的风,将目光投向了这几天来一直就只是坐在床榻上闭着眼休养生息的魅身上。
就在风欲起身之际,空气微动,刚刚还好好地立在床榻旁的蜡烛此时已经深深地嵌入了风身后的墙中,为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石墙又再增添了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前一刻还明晃晃的室内,瞬间就被死寂般的黑暗团团包围。
不过这每几天就会上演一次的戏码,风早已经习以为常。
“如果你再不过来吃饭的话,那就恕我再次失礼了。”不理会刚刚魅警告般的一击,风依旧继续着刚刚从桌旁起身的动作;为此他接下来得到的当然是如往常一般魅一轮比一轮更激烈且目标明确的攻击。
片刻之后,也当然是成功穿越比雨点还密集上几分的魅的攻击的风顺利来到了榻边将魅牢牢制服。
将已经动弹不得的魅在榻边安放好之后,也是在榻边休息了良久,风才再次缓慢地起身走向桌旁将桌上的饭菜端到榻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强迫魅将她的那份饭菜全部咽进肚子里。等那个原先被装得满满的饭菜已经见底了之后,一直紧绷脸的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确认手中的碗已经稳稳地被安放在了榻边的椅子上之后,体力已经透支的风,身体一软,就无力地靠在了床榻的另一条木檐上,与魅对视着的同时也在明显地喘着粗气。
一如既往的,死死盯着对面的风的魅眸中装载着的并不是感激,而是满满的怨恨和愤怒。
这已经是他第三十次从魅的目光中收到她要杀了他的信息了吧,还是说已经是第三十一次了?略略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累到脑子也已经不太灵活了,彻底放弃了细数的风干脆就不合时宜地低低地笑出了声。
也许从刚刚开始你就已经察觉到了屋内的怪异了吧,其实,关于魅和风两人之间这么奇怪的相处方式,如真要认真追溯的话,那就还得从他们来到这个房间前的最后一个停留的那个地方开始说起。
醒来之后得知他们莫名被抓了的事实之后,一开始魅和风也当然起过逃跑的念头。但因为对方也早就料到了这点所以在他们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事先给他们都下了份量非常重的“软筋散”,所以一路上,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的魅和风当然也就只能无能为力地任由别人摆布。
原以为到达目的地之后,等那些守卫放松了戒备他们就一定能够想到办法逃走;但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停留的最后一个地方那里,他们竟然见到失踪已久的冷少流。
猝不及防的遇见,其实风也早已经不记得了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何种的心情;因为那时候唯一留在他的脑海中并久久都磨灭不去的,是魅当时看到冷少流时的眼中那一抹令人无法忽略的惊喜。
对于连得到魅的正眼直视都是一种奢求的风来说,魅那时候眼中的神采,无疑就是世间上最伤人的利器。不过纵使心中悲伤再甚,风也还是注意到了冷少流身上那对他们明显陌生和冷淡的态度。
就仿佛,他们认识的那个少主跟眼前的这个人就只是面容相似却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之后,还没有等风有机会弄个清楚,冷少流就跟他们一样被带到了同一个地方,却分在了互不相见的地方。而也就是因为这一次短暂且模糊的相遇,魅也私自将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的逃走计划改为了救出冷少流并一起逃走。不过,方式却太过于极端,也太过于急进。
除了惊讶敌人之中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外,魅和风都对对方抓他们的目的和身份一无所知。但看对方一路上对他们的“照顾有加”和到达目的地之后的种种安排,明显地,对方早已经对他们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知道两人如果被分开的话一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就“慷慨”地将他们分到了一个房间;知道魅和风安定下来之后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跑,为此,他们当然也想出了一系列相应的对策:在饿不死他们的情况下,每隔几天才给他们一顿饱饭吃;且他们每一次送来的饭菜之中,都必定添加了诸如“软筋散”之内让人浑身无力的调料。
饿极了看见食物就一定要吃这是死规律,吃饱了却又因为饭菜中的调料也就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自被安放到这里的过去一段时间里,魅和风就都是这样半死不活地被别人死死地控制着一举一动。
不过与风一样都意识到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将永远没有出路的魅,却与风顺势而为的做法不同,而是采取了极端的绝食的办法。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每次送饭菜来的时候都是瞅准了他们饿得无力了的时候,那么魅的想法就是一直不吃不喝储存内力,然后等对方送饭菜来的时候就给对方措手不及的一击。
只不过,魅的计划每次都会被风轻易地就搅和罢了。
“你知道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只有吃饱了身体才有力气不是吗?”稍稍恢复了点体力的风,就又再次起身从桌上拿过茶水一小点一小点灌进魅的嘴里。不过魅这次却是死活咬紧了牙关再也不愿意张嘴了。
看着那顺着魅的嘴角绵延不绝流下来的靡丽水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彻底被气到了还是不受控制了被迷惑了,一直循规蹈矩的风,头脑一热就这样吻上了他觊觎已久此时就近在咫尺的唇。
两唇相碰的时候,那陌生又奇异的触感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抬眼欲望进对方内心的深处;然后还没有等一时惊愣的魅的眼中来得及出现别种风不希望见到的情绪,其实脑海早已经清醒的风却选择顺从了那一刻心底里狂涌而上的欲望,再次低下眉眼就加深了两人间这难得的温存。
明明在这之前风根本就是个毫无经验的雏儿,但当他顺利地攻陷了对方的城池一碰触到那渴望已久的美好的时候,与美好猝不及防相遇的那种感觉无疑就是最好的导师,让生涩瞬间就释放出灼人的狂野。时而如狂风过境般带着骇人的气势瞬间席卷对方的一切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时而又像春风化雨般勾起人的无限缱绻;细细密密描摹着对方的一切的时候温柔地让人心疼,激烈的时候又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让人深陷其中甘愿与之一起堕落沉沦。
直到两人都因为屏气太久已经感到了丝丝眩晕的时候,风最后那深情中又带着无尽绝望的绵长一吻,才真正让魅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抖。随后,唇齿相离,似乎带着无限的留恋,又似乎夹杂上了坚定的决绝。
缱绻欲断未断,气息还在激烈的相互缠绕,在准备分开的时候,鼻尖依旧互抵着的两人,默契地再次抬眼紧盯着对方的眼眸。当看到魅眼中那一丝微不可见的动摇的时候,不知何时已将魅的手牢牢地握紧在掌中的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带领着魅的手覆上心房的位置,然后终是忍不住将自己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不敢轻易碰触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的这里,一直有你;你的这里,是否也曾经有过我的半分影子?”明明在耳鬓厮磨时才会脱口而出的甜蜜情话,此时此刻说出来,却让人听着也有点无法抑制的悲伤。
风话音刚落之后,魅的眸底,明显荡起了让人无法忽略的涟漪。不过下一刻,魅就无力地闭上了双眼,软倒在了风的怀中。
仿佛刚才压根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风就只是轻轻的将魅放到床榻上安放好,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被子之后,就离开床榻重新坐回到桌旁开始默默地吃起自己的那份早已经凉掉的饭菜来。
其实是他害怕罢了。深深地隐藏在自己心底深处的感情一下子就全都说了出来其实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如果再让他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接受魅的那个早已注定他听后会万劫不复的回答的话,如果他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自己让自己心底里的那些嫉妒、欲望、愤怒等丑陋的情绪战胜自己的理智的话,那么,他的人生也许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就这样就算了吧,已经能够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意都说出来了;就这样就够了吧,不能够再奢求更多了。
对,就这样算了。既然已经将自己的心意都对她说出来了话,自己的这一辈子也就算是无憾了。接下来,他应该做的,他能够为她做的,就应该是将今天的一切全都忘掉,将他们的关系恢复到从前的相见不相识。
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义无反顾地默默地守护着她。
在黑暗中将碗中最后一口冷饭菜咽进口中的同时,风也闭上了眼睛逼退了眼角那一抹快要夺眶而出的泪。
五十五、可畏的人言
其实自刑场上发生了那么一系列事情之后,村中少数比较敏锐的村民就隐约察觉到了一向安宁平静的村中,不知何时似乎已经开始弥漫起了不安躁动的因子;而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村中发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以前都是大家闻所未闻的事情,则让不安的种子彻底扎根在村民们的心中。
然后最近发生的那一件令村民们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刺客事件,再经过李长老和宫主之间的那么一出,所有村民们心中不安的矛头就都似终于找到了攻击点一般,更是都无来由地通通指向了自从刑场上消失之后就一直躲在宫主府邸中再没有在大家面前露过面的三三。
人言之所以可畏,皆都因为一旦有人开始对某些人们正在关注的事情做出一些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的时候,不需半天,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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