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黑狱 第 69 部分阅读

文 / 冰霜点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里搀了大麻。我打开一扇窗,坐回来,点了一根烟,问道:“勇哥现在接手了朝阳公司?”汤勇点了点头:“孙朝阳死了,我不干谁干?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不值几个钱……苦苦支撑啊,好在他死前就把一部分产业划给了我,要不我什么也没有,白给他忙活了。算了,不说他了,提一个死人不吉利……明说吧,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痛快人,跟你绕弯子没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当年你弟弟这个事情上怀疑过我?怀疑我参与了黄胡子绑架你弟弟的事儿?”我一怔,他也太痛快了,我当然怀疑,因为当初你从济南走了,哪里也没去,你是去的刘各庄,而黄胡子正是把我弟弟绑架在刘各庄,我反问道:“勇哥怎么会这么想呢?”汤勇又点了一锅烟:“因为你知道那天我去过刘各庄。”我继续反问:“你去过刘各庄就值得我怀疑吗?”汤勇猛闭了一下眼:“蝴蝶,本来我以为你是个痛快人呢,怎么我说出来了,你还绕弯子?”“不是我绕弯子,这也太牵强了,你去过刘各庄就证明我会怀疑你?”“没劲……”汤勇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你看见我去了刘各庄,那时候我跟孙朝阳在一起……”“哦,我明白了,”我淡然一笑,“对啊,我怀疑,怎么了,我怀疑错了?”“你怀疑对了,我去见了黄胡子,”汤勇把抽完了的烟斗放到桌子上,咂巴了两下嘴巴,“而且就是因为他绑架你弟弟的事儿……这么说吧,一开始我是想让他放了你弟弟,因为我想通过这件事情跟你交个朋友。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说你已经知道了黄胡子藏在哪里,要去救你弟弟,我当时就把主意改变了。我赶在你之前去见了黄胡子,我没告诉他你马上就要去找他……当时我为什么这样做,你应该明白,我想让你出点儿麻烦,因为我在帮孙朝阳做事儿,我希望你通过这件事情在港上消失。当时我给黄胡子吃了一个定心丸,我说,没事儿,我汤勇在背后支持你,你尽管敲诈蝴蝶就是了……哈哈,这话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你知道真相以后就不跟我交朋友了?蝴蝶,咱们都是明白人,本来咱们也成不了好朋友,原因我就不说了,咱们能够成为的只是一种利用式的关系,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咱们携手干上那么一阵,至于以后就很难说了,而且现阶段分析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后来我就走了,听说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去了,当场出了人命。孙朝阳也被李俊海伤了,这也应该是前脚后脚的事儿……孙朝阳出院以后,对我说,他要破釜沉舟,不让你从监狱出来了。把情况对我一说,我劝住了他,那样不好,不是好汉应该做的……”“勇哥,这话我听着别扭,”我打断他道,“我首先申明一点,孙朝阳那是在吹牛,我根本没干什么。”“事儿都过去了,争论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这不是争论,我必须把事情跟你说明白了,‘黑’他那一把根本不关我杨远的事儿。”“关不关你的事儿已经不重要了,我跟你说的只是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汤勇没有一直想害你,我也曾经帮过你。”“好,”我笑了,帮你妈的鸡芭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后来呢?”“没有什么后来了,你进去了,我在外面干我的生意,就这样。”“那就说前面的……”我顿了顿,“你以前就认识黄胡子?”“不认识,是他去找的我,我刚出来的时候他去过我家,给我买礼物,我不喜欢搭理他……不过,人都是感情动物,他去的次数多了,我难免就跟他聊上几句。他说起跟你的矛盾来,我联想到你跟孙朝阳的事儿,就鼓励过他几句,不过我也想不到他竟然敢去绑架你弟弟……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上了李俊海的当……这个混蛋一点儿脑子没有。”“孙朝阳知道不知道当初黄胡子绑架我弟弟的事儿?”“他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没告诉他,原因你也应该清楚……”“哈哈,勇哥够实在的,你们那个年代的人都这样,我喜欢。”“是啊,妈的,现在的流氓都不是流氓了,全他妈杂碎。不过我要是杂碎起来……哼哼。”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发现他有些狂妄,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我说这些事情,不怕我报复你吗?看来他很了解我,现阶段我不会成为他的对手,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跟我联合一把,起码想达到一个让我做旁观者的想法。本来我就想做一个旁观者,我想看着他与李俊海是怎么战斗的,如果他不动胡四,我永远也不会出手,我要等着他跟李俊海两败俱伤的时候,给李俊海来个落井下石……汤勇见我看着他不说话,无聊地翻了个眼皮:“你行啊,连那天是谁给我打的电话都不想知道?”我笑了:“我知道,是李俊海。”汤勇也笑了:“是啊,我就纳了闷了,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动向的呢?这小子是个神仙?”这有什么奇怪的,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李俊海琢磨人有一套,他一直在惦记着这些人呢。我换个话题说:“勇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不同意咱们成不了真正的朋友这个说法,没准儿咱俩还真能成为朋友呢。”汤勇摇了摇头:“我不敢那么想,因为咱们的脑子是一流的,换了别人也许会……”“这个问题先一放吧,”我不想跟他纠缠了,我想明白他来的目的,“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很简单,”汤勇又摸起了他的烟斗,“联合起来,砸李俊海。”“怎么联合?”我的心逐渐收紧,老家伙,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也很简单,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你一直想砸李俊海,那就砸你的,咱们互不干涉,各人搞各人的,前提是不要互相使绊子,砸挺了他才是目的……”汤勇的脸色开始严肃,“为什么近期我不想跟胡四接触?他太油了,跟他根本没法交流,当然,也许他也是这样想我的。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他也知道我想干什么,我给他撂过话,跟刚才我对你说的一个意思。李俊海这种杂碎不砸沉了他,咱们都没有好日子过,这点儿你比谁都清楚。”我打个哈哈道:“看样子李俊海把勇哥得罪得不轻啊,上底火了都。”汤勇瞥了我一眼:“这话说的……操,拉倒吧,他得罪没得罪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讨厌他才是真的。”什么叫讨厌?你想搬开这块绊脚石才是真的,你跟我的出发点不同就在这里。我打了个响指:“就这样吧,有什么情况咱们常联系。”汤勇临走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好多头衔,最大的头衔是南山区人大代表。从那以后汤勇再也没跟我接触,有一次我跟胡四说起这事儿,胡四哈哈大笑:“还说我是个老狐狸呢,这才是个老狐狸呢,他这是想探明你的想法,因为他摸不准你想在李俊海身上干什么,害怕他一动李俊海,你为了面子也装一下,那样将来不好说话,他在等着你下一步的动作呢。一旦看到你跟李俊海开始了,他马上出手,这才是汤勇啊。”李俊海问起汤勇,我灵机一动:“他来找过我,净他妈胡说八道,套我话,想知道孙朝阳是怎么死的,我哪知道?”李俊海不屑一顾:“这话他都好意思套?他把你想得也太简单了,你不可能出卖朋友嘛。”我操他娘,这个混蛋更黑,他这是在影射小杰呢,这事儿根本不是小杰干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二子是个小流氓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二子是个小流氓估计李俊海也怀疑孙朝阳的死是小杰干的,这样也好,让他明白我杨远还有一个重磅炸弹,不至于跟我玩更黑的,只要你暂时不敢跟我玩下三烂那一套,我就有时间踩死你。我笑道:“是啊,人到了一定年龄,脑子容易老化。”李俊海似乎感觉有机可乘,得寸进尺:“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为人好,生死兄弟就多。”我故意不说话,看外面的光景,阳光很好,照得树叶都在闪光。李俊海沉不住气了,清清嗓子说:“小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挺想他的,一个人在外面难啊。”我笑了笑:“能不难吗?千好万好不如家乡好啊。”李俊海见实在套不出我什么话来,换个话题道:“去给咱家老爷子上过坟了吗?”我有些感动,难得他还想着我爹。我听胡四说,我爹火化那天,李俊海也去了,死活要把我爹的骨灰拿到他住的地方,说他跟我是把兄弟,我爹也就是他爹,我在监狱里,他应该尽孝。我大伯不同意,我大伯说,哪有把骨灰放在家里的?应该送去祖坟。我们家的老辈人都在万云陵,我大伯就把我爹的骨灰送去了。第一年的除夕,李俊海去找我大伯商量,要把骨灰拿到他那里,说有一年我把他爹的牌位拿回我家,他应该也这么做。我大伯不同意,让他在那里烧了纸,请了个牌位回了我家。胡四和我弟弟在我家住着,除夕的时候给李俊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去磕了个头。李俊海哭得一塌糊涂……后来胡四去接见我,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哭吗?他那是良心发现了,借这个机会赎罪呢。酒店开业的当天下午,我让金高他们照顾着店,带我弟弟去了万云陵。烧了纸,磕了头,我的心静如止水,几乎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甚至觉得我爹终于解脱了,我应该替他高兴,他再也不用为我操心了……那天下午的风很大,风刮起纸灰,像一群群飘舞的蝴蝶。我弟弟抱着我爹的骨灰嘿嘿地笑,他说,爸爸可真会享受,把我和大远撇下,自己一个人去见妈妈去了,他们两口子都有退休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还有爷爷他们跟他下棋玩儿……我把我弟弟连同我爹抱在一起,感觉心里是那么温暖。把我爹的骨灰送回清冷的架子,我弟弟终于哭出了声,怎么拖他他也不走,他说他要在这里陪着我爹,我爹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指着旁边的骨灰盒说,你看,这个是咱爷爷,这个是奶奶,这个的咱妈,他不孤单,你要是在这里哭的话,他会难过的,你以后就再也梦不见他了,因为他生气了,就不去你梦里了。“哥哥,你真的是大远吗?”我弟弟不哭了,跟着我往陵园外面走。“我真的是大远,”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可真有意思,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识了。”“也许我真的是个膘子……”我弟弟喃喃地说,“我真的记不起来大远是什么模样了……他的个子很高。”“因为那时候你小,当然觉得我很高了,现在你长大了,就觉得我矮了。”“也许是吧……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个膘子?”“胡说,你怎么能是个膘子?膘子都在街上乱跑,你又没乱跑……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我弟弟乖乖地跟我走:“胡叔叔说我是个膘子……我打他,他也打我,他才是个膘子呢……”我搂了他一把:“以后也不许提胡叔叔打你这事儿了,他那不是打,他那是……”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操你娘的胡四,你凭什么打我弟弟?我弟弟见我忽然不说话了,追问道:“他那是什么?反正他打我了,我爸爸和大远从来没打过我。”我想了想:“他那不是打,那是替我照顾你呢,你不听话,他生气了,就教育教育你。”我弟弟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说的,反正我不记恨他,他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哎,那个大远是谁?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我哥哥?”我笑了,使劲搂了他一把:“那个哥哥叫金高,姓金,你哥哥跟你一样,姓杨,叫杨远,就是我呀。”我弟弟似信非信地嘟囔道:“反正我挺糊涂的……我没有爸爸了,不认识哥哥了……”说着,眼泪又出来了,“二子很可怜……哥哥,二子是不是很可怜?”“可怜什么?”我强忍着泪水,蹲下身子说,“来,让哥哥背背你……”“你背不动我的,”我弟弟继续走,“我哥哥能背动我,你没有我哥哥的个子高。”“回来,”我蹲着不动,命令他,“听话,让我背背你。”“那就背背,”我弟弟回来了,边往我的身上趴边说,“压倒你我可不管啊,背吧。”我弟弟很沉,我得撑着腿才能够站得起来。他胖胖的胸脯贴着我的脊梁,让我一阵心悸,感觉他融化在了我的身体里。他的腿很粗,我几乎勾不住他的腿,我尽量让自己的身子往前倾,这样可以使他不再往下滑……记得他小的时候我经常背着他,那时候他可真轻快,我背着他跟背自己的书包差不多。一路走着我还可以一路给他讲故事。我说,我能骑着咱们家的扫帚,念一阵咒语飞到天上去。我弟弟问,你都飞到过哪里去?我说,一般会飞到孙悟空去过的地方,比如水帘洞、火焰山、乌鸡国什么的。我弟弟说,那你不行,要是我能飞的话,我就飞到天宫里去了,我要大闹天宫,当个齐天大圣。我说,等你长大了,咱们就去天宫玩玩,把天宫砸他个稀巴烂,让咱爸爸当玉皇大帝。我弟弟说,你当孙悟空,爸爸当玉皇大帝,我当猪八戒。我说,你可不能当猪八戒,要当就当孙悟空……我背着弟弟一直走出了陵园,要不是坚持不住了,我准备一直这样背着他走下去,无论走到哪里。芳子开着车在陵园门口接我们,一看我气喘吁吁地背着我弟弟出来,跑过来就要打我弟弟,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想把你哥哥累死?我弟弟说,他说他是大远,大远就应该背着我,大远从小就背着我……芳子哭了,你这个傻孩子啊,他就是大远啊,他是你哥哥。回到酒店,我弟弟非要喝酒不可。其实我不喜欢他喝酒,可是我弟弟喝了酒会很安静,几乎看不出来他的脑子有毛病,就让他喝。金高对我表功说,怎么样?这是我发现的,二子一喝酒就成了乖孩子。我没有什么话说,看着他们俩笑,我弟弟又糊涂了,一口一个哥哥的叫金高,把我晾在了一边。我把我们家的房子租出去了,我和弟弟住在酒店里。金高也在酒店里住,有时候还把刘梅接来住上几天,晚上经常折腾得淫声连连。我和芳子不大干那事儿了,倒不是我不喜欢干,我弟弟住在外屋,我怕他看见不好。我弟弟有些色鬼的意思,经常偷看芳子洗澡。有一次被芳子发现了,告诉我说,二子很流氓。我说,流氓什么?你是他嫂子,他喜欢看你就让他看,又看不少你一块肉。那天我在里间看电视,外间嬉闹起来,我打开门一看,芳子拧着我弟弟的耳朵,把他的胸脯往自己的NZ上撞,再让你看,再让你看,舒服死你。我弟弟好象知道这事儿不好,脸红成了鸡冠子,拔河似的往后躲。晚上睡觉的时候,芳子对我说,要不给二子介绍个对象?他到年龄了,这样下去可不好。我算了算,我弟弟二十二岁了,尽管脑子不跟趟,可是生理方面没有问题,有合适的就给他找一个,好的话就让他们结婚。我对芳子说,二子这种情况可以结婚吗?芳子操了一声,有钱什么办不到?再说他就是有点儿弱智,法律也没规定不让结婚啊。这方面的法律我还真不知道,就说,那么你就帮他找一个,家庭条件无所谓,只要对二子好就可以了。芳子想了一阵,嘿嘿笑了,有一个,改天我去说。过了几天,芳子领回来一个腼腆的女孩。这个女孩长相还可以,就是有些对眼儿,不仔细看也看不大出来。芳子说,她叫莲花,家是郊区农村的,在芳子的健身房打扫卫生,今年二十二了。我问莲花,你喜欢我弟弟吗?莲花羞羞答答地说,老板带二子去过几次,我们认识过了,挺好的,我就喜欢文静的人。我说,你可得想好了,我弟弟的脑子有点儿毛病。莲花的立场很坚定,我不管,我们俩合得来就行了。我很高兴,当场把二子喊了进来,一介绍,二子大喜,当场蹦了高,太好了,太好了,有人陪我睡觉了。把莲花羞得脑袋都扎到裤裆里去了。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睡觉,老是控制着他们的举动,我害怕莲花家里的人不同意,时机还不成熟嘛。又过了一阵,莲花的父母来了,先去了芳子健身房,后来芳子带他们来了我这里。两位老人很开通,我把情况一说,他们就答应了,条件是我必须照顾他们,因为他们以后的生活肯定很麻烦。我说,这一点请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吃的,他们就饿不着。晚上留他们在这里吃了饭,二老很高兴,说,把闺女交给杨老板就放心了,张老板也是个好人……我给了他们几千块钱,权算是见面礼。几天以后,莲花就搬到酒店来住了,我给他们重新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吴振明和胡东住在他们隔壁,照应着。办完了这些事情,我去对我爹说了。我说,老爷子你就放心吧,我们兄弟俩好好的,安心过你的日子吧。想到这些事情,我不自觉地笑了一声,李俊海问:“笑什么?问你上没上坟你就笑?”我说:“上了,谢谢你啊。”李俊海叹了一口气:“老爷子这辈子可真不容易……我一直在抓那个肇事司机,没抓着。”我说:“别抓了,我去过他家了,都不容易,他又不是故意的。”李俊海忽地站了起来:“你找到他了?赶紧说他在哪里,我他妈去弄死他。”这个混蛋又装上了,你去弄死他?又想借此给我下套吧?我摆了摆手:“没有必要,这事儿我已经处理了。”那是我跟凤三交接完了饭店的事情以后的事儿了。跟凤三闲聊的时候,凤三问我,你老父亲那事儿处理完了?我说,我去过交通大队了,赔偿的钱也给我了,这事儿就那么着了,责任不在司机。凤三说,我打听过了,责任确实不在司机,不过咱们也不能善饶了他,最少也应该让他尝点儿苦头。这个问题我早在监狱的时候就有了打算,我想让那个人站在路上,我开车撞他一下,死还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我问凤三,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凤三提醒我,这还不容易?找原来长法的人啊,他们什么人给你找不出来?送走凤三,我把虾米喊到了我家,让他去帮我找那个司机。虾米二话不说,领命而去。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虾米把那个人给我抓来了。我一看那个人,当场就消了气,这是个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老头,瘦得像根牙签。那个人一见我就瘫了,站都站不起来,歪躺在地上,哆嗦得像一截壁虎尾巴。我照脸踹了他几脚,让他把车开来,我要撞他。那个人号啕大哭,我没有车,出了这事儿以后,单位把我开除了,领导说,你得罪了蝴蝶,我们不敢留你在这里了,你回家吧。我让虾米他们架着他,去了他们家,家徒四壁……最后我连打他的心情都没有了,让他去给我爹上坟。押着他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想让我爹再难受了,就放他走了。回来以后郁闷了好长时间……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应该是个年轻人,没想到他的年龄跟我爹差不了多少。金高听说了这事儿以后,骂我心太软,我火了,我说,我操你妈,他都那个熊样了,你再折腾他有什么意思?你也是个杂碎?金高说,最少也应该断他一只手啊。我说,断了他的手你还让不让他活了?他是全家的顶梁柱。有一天我在路上碰见他了,他帖着墙根走,跟一条怕见人的流浪狗似的,我彻底打消了再去找他的念头。前几天林武跟我谈起这事儿来,林武摇着头说:“蝴蝶,记着我这句话,黑道已经不适合你混了。”这话很刺激我,我大怒:“去你妈的,要论狠,我不比任何人差,但我是人,我他妈不是狼。”林武说,一旦李俊海也出这个模样,你会饶了他的。我拍案而起:“不会的,他不值得我饶了他,除非我死了。”后来我听说,那个司机被林武打了一顿,举家搬走了,不知去向。“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算完了?”李俊海不相信似的瞪着我问。“算完了。”我说。“你的心可真宽,”李俊海不屑地横了一下脖子,“操,算我多嘴。”“不说这些了,”我笑笑,“俊海成家了吗?”李俊海的腮帮子还在鼓着:“说这些废话你倒来劲了……成什么家?我李俊海缺女人吗?我还是那句话,女人根本就不是人,论什么也不应该把她们算在人类这一面,顶多就是男人的玩具……你就说我的几个姐姐吧,操她们那些娘的,我李俊海蹲监狱,他们不管我,我李俊海混得像狗屎的时候,她们看我的笑话,把我祖上给我留的房产都卖了,这都是些什么杂碎?男人就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我混好了,操她们那些妈的,苍蝇似的贴上来了。我大姐腆着脸来找我,让我赞助她儿子上大学,我赞助她个鸡芭……”说到这里,李俊海哼了一声,“本来这些事儿我不想跟别人说的,可是她们也太不是东西了……你也别笑话我不注意形象,我李俊海就是这么个品种,得罪了我,爱谁谁,我管他是不是姊妹兄弟呢。不说这些了,总之,女人没他妈一个好东西,有钱只管操她们就是了,把精子往逼帮子上一喷,提裤子走人,你越拿她们当人待,他们越来劲……妈了个逼的,三年前我吃过一次亏,一个死逼跟着我吃香喝辣将近一年,我杀排骨精的时候……”李俊海突然打住了,他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话多了,抿了一下嘴巴,改话说,“她长得真漂亮,现在完蛋啦,一脸疤,让我给豁了……操,活该,对待叛徒,我从来不手软,该杀就杀,该……”“排骨精死了?”我装做吃惊的样子,插话说。“死了,耍酒疯被人家用棍子打死了,死了能有四年了吧,你不知道?”“我哪儿知道?我将近五年没在外面了。”“不够碟子不够碗的小混子,死就死了,没那个本事混,还在社会上‘慌慌’,死一个少一个。”“那是,哈哈,”我笑道,“像俊海这样才是混社会的材料呢。”李俊海咽了一口唾沫,抬头看了看表:“蝴蝶,我还有事儿,今天先这样吧,过几天我请你吃饭。”我巴不得他赶紧滚蛋,站起来说:“好,有时间就过来玩儿,谁请谁都可以。”李俊海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一脸严肃地说:“替我跟金高道个歉,后来那事儿我做得有些过分了。”这才叫假惺惺呢,我敷衍道:“没事儿,大金是个粗拉鬼子,早忘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面出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面出击天顺和春明回来了,暂时没有合适的地方安顿他们,我让他们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在店里干些杂活,他们很高兴,说,还是在家里好,不用在外面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们跟了我那么多年,到现在还干这样的活,心里总觉得不塌实。想起多年以前我对他们的承诺,心里空落落的。抽时间我和天顺一起去看了广元他妈,老太太在敬老院里生活得很好,她有些老年痴呆,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叫广元的儿子。从敬老院回来,我捧着广元的骨灰,好一阵唏嘘感叹,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天顺很懂事儿,觉得把广元的骨灰带到酒店很不吉利,就拿回了家,怕广元孤单,央求我让吴振明和春明去他家里跟他一起住,我答应了。胡东也想跟他们一起住,我征求天顺的意见,天顺不同意,说自己不喜欢他。我趁机对胡东说,吴振明不在店里住了,如果你觉得孤单,可以回家住。胡东说,我没有家,你要让我回家,我只好去虾米家住了,虾米已经结婚了,去他家里很不方便。我确实不喜欢他住在店里,这小子经常往女服务员住的房间里出溜,逮谁摸谁,想直接赶他走又觉得暂时不合适,我还没好好利用他一把呢,万一他走了,去投奔了李俊海,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对手?尽管他的作用不大,可是利用好了,这也是一杆好枪。正犹豫着让不让他住在店里,宫小雷来了。我知道宫小雷没有地方住,他刚回来的时候住在家里,他家住得很窄巴,哥哥嫂子也在家里住,没有办法,他就在外面租房子住。上个礼拜不知道什么原因,人家不租给他了,他只好暂时住到了胡四的饭店。有了,让宫小雷住在这里,正好让他帮我看着胡东,将来我利用完了胡东,再让他滚蛋。宫小雷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脾气,一进大堂就嚷嚷上了:“杨老板,赶紧出来接客啦。”我迎上去,开玩笑说:“接什么客,你以为杨老板是个开妓院的?”宫小雷上来跟我握了握手:“早就听说你回来了,忙,一直没空过来骚扰你,今天闲着,来‘滚’你一顿。”中午我约了老七和那五来吃饭,眼看到中午了,那就一块儿来吧,我把他拉进了办公室。我问他最近忙什么?宫小雷苦笑道:“哪敢提‘忙’这个字?闲得尿都撒不出来了……刚出来的时候,胡四让我帮他去千叶歌厅照应着,我去了几天,被我爹好一顿臭揍,说如果我泡在那种场合,离进去又不远了……妈的,快要三十岁了,还挨揍,你不知道我爹那个脾气,连胡四都挨过他不少骂呢。没办法我就找了个私人工厂,在那里给人家开车床,我这技术连胡四都不如,干了没几天,人家就不要我了……上个月砸了一个‘轧伙’(通奸)人的,拘留了十五天,出来以后一直‘打溜溜’……四哥让我去万水千山帮他看场子,咱孝顺啊,宁可闲着也不去那种场合了。”“哈哈,老爷子怎么是这么个脾气啊,”我笑了两声,正色道,“来我这里怎么样?这里是个正经买卖。”“操,我什么也不会干,来白吃你的啊。”宫小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个慈善家?”我笑道,“来了就得给我干活,去厨房摘菜,涮盘子,反正不能闲着。”“那也行,”宫小雷是个急性子,拉起我就走,“先带我去厨房看看,看看我能干点儿什么。”走出门,我说:“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干那些‘迷汉’活儿?先这么凑合几天,过几天再说。”宫小雷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把将军当小卒使唤,可是我来了也不能白吃饭,管怎么也得做点儿贡献。”厨房很乱,大家都在忙碌,我把郑老二喊出来,指着宫小雷说:“来了个打杂的,你给他安排个活儿干。”郑老二挥着炒勺刚要开口,猛地愣住了:“公鸡……宫哥?咳,怎么是你呀,远哥真能开玩笑。”“你是谁来着?”宫小雷摸着头皮问。“我是老二啊,郑三八他弟弟,”郑老儿红着脸说,“你忘了我小的时候,你和我哥哥经常带我们去钓鱼……”“操,是你呀,长成大青年了都,”宫小雷笑了,“你哥哥还好吗?”“好什么好?鸡头,给吴胖子‘供货’呢……不提他了,老婆都离了,把我爹气得要死。”“哈哈哈,好,也算有口饭吃,比我强。老二,我跟着你干点儿什么?”郑老二看看我再看看宫小雷,不相信似的嘟囔道:“开玩笑吧?宫哥哪能干这个?”我说:“怎么不能干?在咱们这里,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来了就得干活,让他暂时跟着你,你安排他。”郑老二说:“远哥,你跟大厨说吧,我真不好意思……”见我有些不高兴,舔一下嘴唇说,“要不让宫哥和刘猛一起干点儿搬搬抬抬的活儿?”宫小雷一挽袖口,四下张望:“在哪里干?我这就动手。”郑老二已经把刘猛喊过来了,低声对刘猛说:“远哥的好朋友宫哥来咱们厨房帮工了,你带他一起干。”刘猛凑过来对宫小雷说:“宫哥,你跟在我后面就是了,我干,你打下手。”宫小雷要跟着他走,我拉住他,对刘猛说:“今天先这么着了,明天正式干活,你忙去吧。”我和宫小雷走到门口,郑老二激动地对刘猛说:“哥们儿,咱们的队伍太有前途啦,宫哥绝对猛将。”我对宫小雷笑了笑:“听见他说什么了吧?”宫小雷摇了摇头:“还他妈猛将呢,已经走到杨志卖刀的地步了。”回到办公室,金高在那里打电话:“我哪有钱?别看撑着这么个大架子,一天收入不到一万块钱,除去费用,到手的也就是几千块钱,还养着这么一大帮子人……我跟你说,不是你金哥不同情你,上次我给你的那五百就算我赞助你了……别唠叨了,听我一句,那玩意儿不能沾,能戒赶紧戒了……你怎么这么罗嗦?好,蝴蝶回来了,你跟他说吧。”说着把电话递给了我,“健平,又借钱,你跟他说。”健平玩上白粉了,上次来借钱,说是要投资开一家服装店,我知道钱给了他等于打了水漂,一分没给。不是我小气,我实在是瞧不起吸毒的人,吴振明的一个兄弟吸毒,本来在我这里干活,我一发现,立马赶他走了。如果我借钱给健平,无疑是在害他。那天我对他说,健平,如果你真的在吸那玩意儿,我给你钱,但是你必须拿着这钱去戒毒所,如果你把它吸了,我让你加倍偿还。健平红着脸走了。后来金高过意不去,偷偷给了他五百块钱,我知道了还把金高好一顿批评,这才几天,健平又来了。我接过电话,沉声说:“健平,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你就过来一趟。”健平在那头嗫嚅道:“我在帮一个兄弟处理事儿,过不去……远哥,我不借了,我知道你们都困难,我去跟胜哥借好了。”我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让人失望?听好了,赶紧……”健平啪地挂了电话,我丢下话筒,忿忿地冲金高嚷:“以后咱们没有这个兄弟了,再来电话不接。”金高笑道:“也别那样啊,健平这伙计还不错,你忘了那天……”那天晚上,宋文波领着一个打扮得像爆发户的人来了。一进门就让我猜这个人是谁,我瞅了他好几分钟也没认出来这个胖得像马桶似的人是谁来。那个人忍不住了,扑过来就跟我握手:“大远,我是魏大郎啊。”我倒退两步,仔细一看,果然,他真的是我干临时工的时候打过的那个魏大郎。记得那年秋天的一个晚上,我带我弟弟上街玩儿,我给弟弟买糖葫芦去了,回来的时候,我弟弟躺在地上哭,魏大郎站在一旁骂我弟弟是个小膘子。我揍了他一顿,后来才知道他用自行车带着他娘去医院,我弟弟在前面挡着他的道,他把我弟弟撞倒了,他娘也摔下来了,他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痛骂我弟弟。我爹教育了我一通之后,我去了医院,把给我爹积攒的买眼镜的钱给了他,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我和宋文波经常去他家里玩儿。83年严打的时候,他跟宋文波一起偷了废品站的几个旧电机,宋文波被抓起来了,他跑了。再后来听说他发了,是贩海沙子起的家。我歪头往外面瞅了瞅,好家伙,敢情人家是开着大奔来的。宋文波见我往外面看,打趣道:“看什么看?这辆车还是不怎么样的,大郎还有一辆挂武警牌照的宝马呢。”晚上吃饭的时候,魏大郎掏出一万块钱拍在桌子上:“今天这桌算我的,后面的项目算大远的。”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慌慌”的,我把钱丢给了他:“我再穷也不能让你花钱呀,没有这么干的嘛。”魏大郎把那沓钱丢给了宋文波:“你拿着,喝完了酒,让大远安排‘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这个称呼让我感觉很新奇:“大郎,什么是‘摆’?”魏大郎哈哈大笑:“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啊,哈哈哈哈,文波知道,你问他。”我不问了,无非就是下三路那点儿营生。喝着酒,我问魏大郎现在做什么生意?宋文波插话说,魏大郎现在是他们村的村主任了,专干卖地的买卖,韩国人在他们村买地皮建厂房,他们村的地跟魏大郎自己家的一样。我想起凤三有一帮干钢结构厂房的工程队来,灵机一动:“大郎,那你可得支援支援我,钢结构我能干。”魏大郎想都没想,捞起电话就打,说了几句,对我眨巴了两下眼,递给我一张名片:“行了,给你留了一个厂子,这几天你就派人去跟他们联系,一提我就行,没有人敢跟你抢生意。去了以后找这个人,中方代表,我的人,他说了就算,提成什么的你跟他谈,他也不会要多了,我打过招呼了。”抽空给凤三打了一个电话,凤三吃惊不小:“我操,太爽了,我去联系过好几次都没成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这真是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这帮土财主我知道,没什么素质,就喜欢操逼,千万把他伺候好了,只要签了合同,一次弄他个百八十万没有问题。你不需要出面,光等着分红就是了,我凤三骗别人行,跟你绝对不会玩儿邪的。这次如果成功了,以后就算跟他挂上钩了,咱们就等着发财吧……暂时我先赞助你几个银子?”我说:“不用了,我在这里伺候着他,完事儿以后他们用自己的钱进行后面的。”凤三急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哪能这么办?一分钱不能让人家掏,全是咱们的,你先垫着,最后咱俩算帐。”我笑道:“你懂个鸡芭,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无所谓。”凤三陡然提高了声音:“两码事儿,操,你是不是疼花钱?做没做过生意啊你?听我的。”挂了电话,我给健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准备几个长相漂亮,又出台的小姐,钱无所谓,只要“活儿”好就行。健平说,本地的没有了,全是外地的。因为魏大郎说过,他今天要吃本地“鸡”,我命令他道:“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找几个本地的,今天伺候的是财神。”健平想了一阵,问我:“要不你找一下吴胖子?他手里全是本地的。”我不想在吴胖子面前掉这个架,我还准备抽空去收拾他一把呢,我说:“能找吴胖子我还找你干什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的是人。”健平嘿嘿了两声:“远哥既然这么说,我还能怎么着?办就是了。半小时以后你们就来,先唱歌,后‘嗑药’,有什么吩咐来了再说。”我问,在你们那里“干活”方便吗?健平说,我带你们去香江洗浴中心,也是四哥罩着的,那里方便。我说,我去唱唱歌,陪他们一会儿就走,你带他们去就可以了,我把钱给你,一切费用你交。回单间坐下,魏大郎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直念叨“摆”。我冲宋文波笑了笑:“这就去‘摆’?”宋文波拉了魏大郎一把:“别‘摆摆’的啦,走,大远都给咱们安排好了。”魏大郎的脸皮可真够厚的,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啪啪地拍了两下裤裆:“兄弟,该你出马啦。”一行人去了千叶歌厅,健平果然都安排好了。唱了一阵歌,我编了个理由告辞了。第二天,凤三来拿了魏大郎留给我的名片,带着一个叫张工的包工头去了魏大郎的村子。下午回来,凤三的眼睛亮成了灯泡,挥舞着一沓合同直嚷嚷:“妥啦,真够劲,一签就是两万平方米。”没过几天,凤三就拿了十万块钱给我:“这是人家给的定金,你先拿着,大头在后面。”又过了几天,健平给我打来了电话:“远哥,你那个当村长的朋友可真能‘造’,比老七还他妈厉害,前前后后找了八个小姐,你给我的那五千全‘造’进去了……嘿嘿,小姐全是吴胖子的,你伙计很满意。”我问:“你是通过吴胖子找的小姐?”健平叹了一口气:“瞒着他找的,胖子跟我翻脸了,说我挖他的墙角,要找我算帐,我已经跟他干了一仗了……他妈的,他也太放肆了,带着几个小猴头来我这里闹事儿,我征求了四哥的意见,跟伙计们一起,直接把他砸在这里。这小子还不算完,说这几天常青就回来了,要让常青来找我……”我笑道:“没事儿,他不会去找你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放下电话,我对金高说了这事儿,把金高笑得不轻,金高直接拨了吴胖子的电话,没有几句话,吴胖子就“逼裂”了,一个劲地赔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敢找健平的麻烦了,金高说:“此言差矣,你找的是胡四和杨远的麻烦,再这么‘慌慌’,你的鸡芭就没有了。”吴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 ( 冲破黑狱 http://www.xshubao22.com/6/673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