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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来以后后悔得三天没出门。我砸关凯的时候,关凯带着钱去找他,他给我打电话,让我罢手。那时候我正上着火,我说,我不管你汤不汤勇的,我就是要砸死关凯,谁拦我谁死。汤勇直接挂了电话。我听一个朋友说,汤勇气得脸都紫了,抓起一把双管猎枪就冲出来了。已经冲到了车上,小迪来了,一看这个架势,跑到车头前拦他,他连看都不看,一加油门,把小迪撞出去老远。他的兄弟在后面追他,追到半道,他竟然把车开回来了。笑着说,他上了酒劲,这事儿不办了。我一听这个,直接走人了,这个老家伙太猛了,我害怕不等跟关凯了结,他先把我给杀了。我就出去躲着了,不光是躲警察,躲他也是一方面。再后来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道歉……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想通了,为了个鸡芭关凯,他不想得罪我。我也没理他,不是我不重视他,是我不喜欢他这种人。”“这老大当得也不怎么样,哈哈,那就等着看热闹吧。”我笑道,“董启祥怎么还不来呢?”“我来了,”门咣地被踢开了,董启祥笑呵呵地站在了门口,“我操,这么多人?”“你怎么才来?”我把他拉了进来。“别提了,牟春这个混蛋把我绑架到他的酒席上,非要给我磕头,还说让你也去,刚脱身。”“这事儿有意思,”我吃了一惊,这个牟春是不是有神经病?“他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草鸡了呗,”董启祥擦着汗说,“前天我又派人把他抓到了我那里,这个混蛋可真好玩儿,又喊上爷爷了。这次我不听了,我让伙计们把他当成了陪练,什么拳击、跆拳道、摔交,全用上了,把这个小子练得连爷爷都喊不出来了。最后我问他,你他妈的三番五次的挑衅,找你了你又逼裂成这个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那天我当着南韩的面,故意拿个‘怕头’,后来想跟哥哥们解释解释,可是这几天又被南韩追得不轻,没有时间啊。我就告诉他,以后再发现你毛楞,我他妈就直接把你扔到海里喂鱼去。放他走了以后,我一打听,你猜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么狂?他爹厉害,是河东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去年他把南山区法院姜庭长的儿子砍了,这事儿要是摊在一般人身上,不死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结果人家才判了半年拘役。蝴蝶,今天我为什么屈尊去他那里一坐?这个人大有用处,我想通过他结交一批白道儿兄弟,一点一点地渗透……算了,你明白就行了。你是河东区的,其实你也应该像我这样,要不改天我把他喊到我那里,咱们认识一下?这孩子不是个坏人,就是脑子有点儿毛病……对了,我发现他跟你那个叫老七的兄弟差不多,‘喊山’喊得比谁都猛,其实就是个无赖。操他娘的,凭他那么个好爹,怎么养了这么个孩子?”“河东区的?那我可得挂他一挂,”我笑道,“先喝酒,边喝边谈这些乱七八糟的。”“祥哥,我是常青。”常青在一旁自我介绍道。“知道,”董启祥笑了,“刚进门我就看出来了,这个猛小伙儿肯定就是常青,哈哈,好兄弟。”“祥哥,”常青腼腆地嘿嘿了两声,“我还以为……”“你以为我为胡四那事儿可能会不理你是吧?龙祥不是那样的人,蝴蝶把胡四打了我都没生气呢,一码回一码,我是我,他是他,哈哈,”董启祥笑得很憨实,“常青,不过我还是得说你两句,做人要适当控制一下感情,尤其是咱们这些在道儿上混的,朋友的女人不好随便乱动……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谁再提胡四,谁‘吹瓶’,一吹就得三瓶,不吹就拔他的鸡芭毛,哈哈哈。”把头转向金高,哈哈一笑,“大金,那天咱们商量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哪个事儿?”金高摸了摸头皮,“我怎么忘了?”“叫你操逼你肯定忘不了,”董启祥戳了他一指头,“就是‘滚’凤三那天咱们商量的啊。”“我操,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惦记着这事儿啊,真他妈服你了……不办了,没时间也不感兴趣了。”“我估计你就没有这个胆量,”董启祥没趣地摇了摇头,“不过那可真是个好买卖。”他们商量的事情,金高对我说过。那天董启祥对金高说,他打听到李俊海可能在贩毒,让金高侦察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如果是,可以抓到他的把柄,一次性把他“拿”挺了。金高说,他隐藏得很深,这样的把柄很难抓到。董启祥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十来年没在社会上混了,几乎变成聋子了,我是打听不出什么来的。金高说,那我就侦察侦察试试,反正我不想放过李俊海。两个人拼了一阵酒,董启祥说,我对这一行也很感兴趣,只要胆量大,设计的好,这可真是个来钱的买卖,我什么都不懂,干脆你来帮我操作这事儿,先从摇头丸开始,我任命你为万水千山夜总会“药膳部”主任。金高一听,头皮都麻了,敷衍他说,行,我先倘倘路,等我倘好了路,就去你那里干这个主任。哪能干这个?那天我把金高好一顿批评,金高说,本来我也没想真的去干这个呀。我说,你不了解祥哥,他是个一根筋脾气,认准了的路他非去走不可。金高说,那也不一定,董启祥说了,他刚出来,已经成了聋子,无非是瞎琢磨就是了。现在又提到这事儿,我正色道:“今天也不许提这事儿了,谁提谁吹瓶,白的,也是三瓶。”常青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事情,若有所思地嘟囔道:“原来这个牟春是这么个来历……操,我还真不知道呢,”碰碰我的手说,“远哥,牟春跟着关凯混过一阵,后来被我撵走了,他的人大部分都是被我撵走了的那些人,没他妈一个正经货色……跟他打架的那个南韩倒是一个猛人,也是刚起来的小孩儿,很有魄力,跟你当年差不多。我没出事儿之前跟他见过一面,当初我怕关凯把他拉过去,跟他好一顿联络感情,可惜后来我躲事儿去了,失去了联系,不过现在我找他能再拾起关系来。远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先别‘抻动’,让他们俩拼,拼到关键时刻,咱们横插一杠子,和他个稀泥,最后把这俩小子都归拢到咱们的旗下,让他们给咱出力,而且,用这帮孙子不需要花钱,他们跟长法一个熊样儿,有事儿的时候招呼一声,没事儿就跟没有这个人一样,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应该这么办,况且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直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这事儿我来办,”常青拍了一下桌子,“我安排人去他们两帮里面,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好,就这么办了,”我给大家添满了酒,“来,老兄弟几个,先干一个。”喝了几圈,我问董启祥:“胡四最近在忙活什么?”董启祥把嘴一撇:“操,他可真会享受,把摊子一扔,旅游去了,美其名曰,歇脑子。娘了个逼的,把事儿全压我身上来了……好在我精力充沛。这次带着一个电影明星走的,就是电影永不放弃里面那个演妓女的,妈的,这次她可真当上妓女了。我劝他别把钱都‘造’在个逼上,他不听,人家有话掂对我,祥哥啊,男人应该会赚钱,更应该会花钱,你赚那么多钱留着干什么?造福子孙?子孙是个孝顺的还好,万一是个杂碎,你死了他连张纸都不会给你烧,应该及时行乐啊。还引用了小广的一首诗,叫什么来着?花开那什么就得折,莫使金樽空对月什么的,反正就是要趁还能操动逼的时候赶紧操,不然等到鸡芭‘抽抽’了就什么也晚了。那天他把小广叫到夜总会,让吴胖子带去的那帮小姐全脱了,挨个让她们给小广吹箫。小广这个人也怪,不喝酒跟个德育老师似的,杀了也不让人家‘吹’他,还教育那帮小姐,要好好做人,不能出卖爹娘给的身体。把那帮小姐给恶心得直想吐。后来喝大啦,原形毕露,光着屁股跟小姐们跳光腚舞,鸡芭一甩一甩的,跟他妈一根绳子似的……”“别说了别说了,”我喷了一口酒,“能想象出来小广当时的德行,哈哈,这个混蛋真有意思。”“我还没说完呢,”董启祥抿着嘴,嘿嘿地笑,“跳完了光腚舞,这小子又朗诵上了诗……”“他那叫什么诗?”林武不屑地矜了矜鼻子,“白话诗是个人就能写,让他来首古体诗试试?嘁。”“又他妈嫉妒上了,”董启祥哈哈大笑,“你那首三字诗不是白话诗?啊,人生。”“谁的手机响?”金高敲了敲桌子。“我的,”常青拿起了手机,“谁的?操,号码不熟悉……喂,”一捂话筒,“远哥,是南韩。”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存之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存之道我把一根指头竖在嘴上嘘了一声,示意常青接电话。常青沉了一下脸:“大康吗?是我,找我有事儿吗?我过不去,在外面办事儿呢,有话你就说……”我把耳朵靠到常青的手机上,听见一个很年轻的声音:“青哥,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我找了你好几个月,想跟你谈谈关凯的事情,谁知道你出去了这么长时间?”顿了顿,似乎是想听听常青能说什么,常青不说话,他哈哈了两声,“青哥可真能沉得住气……好,干脆跟你说实话吧。我出了点事儿,可能你也听说了,我跟牟春打了一架,伤了不少人,警察在抓我,我在外面躲着……牟春我不准备饶了他,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收拾他,他爹那头厉害啊。那天我去找他谈判,想麻痹他一下,他狂得要命,当着我的面给蝴蝶打电话,说要杀了蝴蝶……你说这个混蛋这不是不要命了吗?我是这么想的,不是你跟蝴蝶是铁哥们儿吗?我想通过你认识一下蝴蝶,跟他联手砸挺了牟春……我打听过了,蝴蝶跟大海是把兄弟,大海跟牟春他爸爸不是一般的关系,这样即便是出了什么事儿也可以通过大海把事儿压一压……”常青说:“既然你知道关系这么复杂,蝴蝶会帮你吗?他不‘膘’。”南韩急了:“谁不了解蝴蝶的脾气?十多年前小广说了句狂话他就把人差点儿砍死……”常青暧昧地瞅了我一眼,装做豁然明白的意思:“这倒也是,抽时间我去找找他,你先别声张这事儿。”南韩的口气一下子放松下来:“有青哥帮我搭桥我就放心了……青哥,得抓紧时间啊,时间长了我怕警察把我抓进去,得赶紧砸服了牟春,让他老实。”常青唔了一声,挂了电话,冲我嘿嘿笑了起来:“好玩儿吧?刚混的小孩儿都这样,没有脑子。”这脑子也可以啊,我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哪知道借助别人的力量?我摇头笑了笑:“他的脑子不赖啊。”常青撇了撇嘴:“不赖个屁,连李俊海跟你的关系他都没弄清楚。”这都是李俊海放的烟幕弹,他怎么会把自己办的丑事儿让大家都知道呢?我微微一笑,正色道:“这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常青想都没想:“不用打算,背手撒尿,不理鸡芭,让他们俩拼,拼到一定时候再说。”“蝴蝶,我给你出个点子,”董启祥往我这边凑了凑,“你完全可以这么办,让常青告诉南韩,说你准备砸牟春,南韩一听说你要出马,一定壮了胆。这期间我去找牟春,对他说蝴蝶准备跟你交朋友,这个期间你按兵不动,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俩小子都吃了定心丸,就准备再次开仗了。下次开仗,不管是什么结局,估计南韩肯定不敢在外面露头,但是也不可能放弃,一般会使一些比如‘背死狗’之类的阴招儿,牟春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这时候你就可以找南韩了,小孩儿好糊弄,刚开始可以许诺帮他收拾牟春,几招过后,告诉他有难度,然后就给他分析‘时局’,这小子一般会放弃,加上常青在旁边一敲边鼓,他一般会想跟牟春讲和。在这之前,我对牟春说你已经替他压住了南韩,他一定会心存感激,到时候这个公子哥就成了你的人。通过他结识他爹才是目的,他爹有这样的儿子一定不难攻破,只要他成了你的俘虏,一切就都好办了……但是一定要舍得花钱,比李俊海要大手才行,最终让李俊海从牟春他爹那里滚蛋,让这个老鸡芭为你服务,然后再通过他结交更多、更管用的人物,那时候,嘿嘿……”董启祥冲天花板翻了一个优质白眼,“这个我就不用再说了吧?港台那些最有钱的人,哪个不是这么起来的?钱,暂时我可以帮你。”“这不叫帮,这叫共同投资,”林武说,“拿下老牟,大家都有好处,这资我也投。”“林子说话老是这么直接,操,”董启祥讪笑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的脑子这不是不糊涂?”金高腆着脸说,“前几天你还说刚出来发蒙呢。”“这样的事情能糊涂吗?这跟混监狱是一个道理,我还不是吹,在监狱里,你们哪个比我的脑子大?”“就这么定了,”我舒了一口气,“看我的,三个月不拿下老牟,我他妈自杀。”“干杯!” 大家哄堂大笑。这酒喝的很痛快,五个人里面,除了我和常青的酒量差点儿以外,那三个家伙都是一箱啤酒的量,把酒当成了水,灌得跟抽水机似的。董启祥喝到将近一箱的时候不喝了:“我要控制喝酒了,说实话,酒是个好东西,可是喝多了容易失控,像咱们这种人,一失控就什么问题都可能出,尤其是我在那种场合……汤勇为什么把自己的一根指头剁去了?就是因为喝酒,他给自己发了毒誓,永远不喝酒了。连小广都很注意了,因为喝酒他得了个外号——杜拉克,他自己解释说这是句俄语,就是咱们说的‘酒膘子’的意思……林武你也要注意一点儿了,昨天你都干了些什么呀。”“我干了什么?操,不就是砸了几个‘迷汉’嘛,”林武的脸红了一下,“不喝酒我也照样砸。”“不喝酒你要是砸的话,那绝对是个神经病。”董启祥哼了一声。“砸谁了又?”金高问。“你不认识,是大澜,蝴蝶认识……”董启祥说,“对了,凤三没找你?大澜经常去‘滚’凤三。”“找过我,凤三一提我,他再也没敢去。”“他不敢去找凤三了,开始找胡四了,”董启祥笑道,“这真是个鸡脑子,记吃不记打。”“操,那可真是个‘迷汉’,”林武说,“老四也软和,‘滚’一把就行了,第二把还伺候他。”林武说,上个月大澜带着几个兄弟去了胡四饭店,胡四正好在那里,还很高兴,拉着大澜好一顿叙旧。大澜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点上菜一阵猛吃猛喝,花了三千多,完了装喝大了,帐也没结就走了。胡四说起这事儿也没感觉怎么的,说,无所谓,不就是一顿饭嘛。你想想,老四外号叫土财主,他能不往心里去?过了几天大澜又去了,这次带的人更多,挑了个最好的单间,又是一顿猛吃猛喝,还是不结帐走了。胡四回来一看,恼了,对吧台上说,以后这个冒充我牢友的伙计再来,让他结帐,连前面的一起结。昨天中午,大澜又带着他那帮兄弟去了。因为胡四旅游去了,王慧就给董启祥打了个电话,董启祥跟林武正在林武的饭店里喝酒喝到兴奋处,对王慧说,让他结帐,他不结的话再给我打电话。那帮家伙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王慧忍不住进去问他们谁结帐,大澜的一个兄弟抬手就打。王慧哭着给董启祥打了一个电话,董启祥开车拉着林武就走。到了饭店,那帮家伙还在喝,董启祥和林武就推门进去了。大澜一看是董启祥,有点儿懵:“祥哥,你怎么来了,我没叫你啊。”董启祥说:“大澜你真不够意思,胡四这么让着你,你怎么还来?”大澜说:“我跟胡四是哥们儿啊,再说我又不是不给他钱。”董启祥说:“这个我不管,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大澜的几个兄弟可真够“迷汉”的,上来拉董启祥,祥哥祥哥,坐下再喝点儿。董启祥想揍他们,一犹豫,管怎么跟大澜在一起劳改过,甩开他们就走了。林武说:“赶紧滚蛋啊,不然可真不好看了。”大澜不认识林武,抓起一把酒瓶子就摔了过来,林武直接下手了,七八个人全躺在地上,有的装死,有的装晕,只有大澜还在叫骂,林武把他的一条胳膊放在凳子腿上,一抬脚——喀嚓。警察来了,林武把情况一说,警察走了,管都没管。“这事儿办得对啊,”我说,“大澜这么个弄法,不那样办他,那才叫‘迷汉’呢。”“咳,你懂什么?要办也得在外面办啊,在店里那不是砸买卖?哪个地方办不了他?比如半路截他……”“这个我没错,”林武忿忿地说,“在外面他记不着,就得当场办他。”“你倒是痛快了,胡四又摊上饥荒了,知道昨天警察为什么不抓你吗?你这个猪脑子……”“都像你这样玩脑子大家就等着受欺负吧,打也打了,爱谁谁。”林武把脸拉成了丝瓜。董启祥斜眼乜了他一下:“操,什么人嘛……好好好,你对了,哪天你再喝多了,也照这个样揍我一顿,”突然摸着下巴笑了,“那我就让胡四彻底摊上,我住在医院里一辈子不出来了,哈哈哈哈,让这个土财主吐血而亡。”林武也笑了:“别骂人家土财主了,在逼上,这个家伙舍得花钱呢,这次这个妞他花了多少?吓死你。”董启祥说:“估计不能少了,这样的事情他从来不告诉我。”林武说:“他把宝马开走了吧?你猜怎么了?给那个女的了,还答应人家,过几天给他买辆跑车。”胡四这小子可真有钱,我讪讪地问:“四哥的生意可是做大啦。”林武叹口气道:“也有苦衷啊……为几个楼座这几天又跟周天明接上火了,老周正联络汤勇呢。”“胡四干上房地产了?”这我还真不知道,隐约记得在监狱胡四去看我的时候提过他准备开发河东靠近滨河的那几块地,在那里建个什么小区,批文都下来了。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觉得他在吹牛,你有那么大的势力嘛,现在看来这是真的,不然胡四不会那么有钱,那么好的车说送人就送人,依照他那个土财主脾气,那得多少钱撑着他啊。“干了好几年了,”董启祥说,“这个小子偷着胖,连我都不敢相信呢。你说这才几年,这小子就成了个巨款了,世事造英雄啊……好时候全让他给赶上了。”金高插话说:“不关这个事儿,世事再好也得凭这个,”金高指了指脑子,“这个不跟趟,什么也拉倒,你就说我吧,当年我服过谁?可现在呢?操,跟个‘迷汉’一样……想起来我就来气,你说李杂碎那么个杂碎玩意儿,他都混得比我好,这不就是脑子的问题吗?所以呀……没有什么所以,他娘的,我要砸死他。”林武笑了:“大金我发现你这脑子连我都不如了,说话都叫人听不明白,你这是吃醋呢,还是发牢骚?”董启祥压了压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听我说哥儿几个,”清清嗓子,正色道,“论脑子,咱们几个全他妈到了,现在咱们缺乏的就是资金。当然了,跟那些比咱们差的比起来,咱们也是大款,可是跟人家老四、汤勇他们比起来呢?咱们整个是一群‘迷汉’……我说这话的意思大家别理解错了,我没有把胡四列在圈外的意思,我的夜总会还是胡四给我的呢。我的意思是,咱们哥儿几个必须混得更好,起码要混到胡四那个档次,我不是说在江湖上的地位,我是说在整个社会上的地位。那样咱们的关系才能永远保持下去,不然逐渐就会跟他们拉开距离,尽管有以前的关系支撑着,但是总归不得劲,谁也不能拉巴你一辈子……说说我的打算啊,咱们成立一个自己的帮会,跟台湾的竹联帮、香港的三合会、新义安一样,这样才能有更好的发展。这个想法我告诉过胡四,胡四答应了……本来我想等想法成熟了再告诉大家,今天既然咱们谈到这里了,我干脆先说了吧,”把头转向常青,“我说句实话,常青你别不愿意听啊……”常青的脸涨成了鸡冠子,早已热血沸腾:“祥哥,你说,你把我列在圈子里,我已经很感激了。”董启祥浅笑一声,摸了摸常青的脸:“好兄弟,那我就说……”林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不想把常青列在圈子里:“祥哥喝多了吧?”董启祥转回头来,哈哈一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呆会儿我再跟你说……常青,在说你之前,我先谈谈小杰。小杰是我在社会上认识、入监队深交的朋友,比蝴蝶认识的还早。我跟他的关系应该说在座的除了蝴蝶,没人可以跟我比。以前我不认识你,总觉得你是个孩子,你跟胡四那事儿出了以后,我想替胡四出这口气……我办事儿很认真,也很稳妥,在出手之前必须先了解对手。我就去打听你,结果使我大吃一惊,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呵呵,小杰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尽管我找不到小杰,小杰也不可能来找我,可是我跟他通过电话,在电话里我们谈论过你,小杰就说了一个字,好。所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觉得咱们两个人早晚会走到一起。当我有了成立帮会这个想法以后,除了蝴蝶他们,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常青。前面的是好话,后面的我要说啦……你呢,不是没有毛病,具体是什么毛病我想我不说你也知道,这是一。二呢,你有些消沉,这一点你跟以前的小广有些类似,这是混社会的大忌,要知道,只要是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退路了,往后一缩就是一个死。有个成语叫愈挫愈勇,受了一点儿打击就退缩,那不是咱们这路人应该干的。我看到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才找你,不少当年比你猛的人我不找他们,为什么?我看到他们没有前途,进一步退三步,比如陈广胜……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了吧?”“我明白,”常青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祥哥,继续说。”“好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的意思,我先把我的打算跟大家露个底儿。林武,该说你了。”“你还是别说我了吧,我也明白了,你继续说你的。”“不想听了?不想听我也得说,你林武太莽撞了,莽撞到有些发狂了,这就是我对你的看法……”“操,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什么呢,就这么点儿?好,我改。”董启祥笑了笑,把下巴一仰:“不是我龙祥在你面前装大哥,你的确有这个毛病,而且你还瞧不起人,比如你刚才对常青的举动,当然,这可能与胡四也有关系……在这点上胡四就比你大气得多,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很恼火,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这就叫素质,什么素质?大哥素质,尽管他看上去有些软弱,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好汉。看过水浒吧?宋江就是这种素质,貌似软弱,其实强悍。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不是咱们这个帮会的大哥,咱们一旦成立了帮会,就要区别于港台的那些帮会,要独创一条路子。我研究过日本的山口组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他们才是成熟的黑帮……说句狂话,他们的体系类似于共产党的组织,有个老大,但这个老大没有绝对的权利,权利在中心阶层,老大不得人心了,可以把他拉下来,是死是活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这还不是狠话,事在人为……”“我的老天,你说得也太悬乎了吧?”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操,你终于说话了,”董启祥摸了摸我的手,“这就证明你听进去了,好,你的想法呢?”“我还没听明白你说这一大套是什么意思呢,谈什么想法?”“还不够明白?”董启祥瞪大了眼睛,“‘点憨’是吧?这可不是你的脾气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黑帮义祥谦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黑帮义祥谦说实话,我能够听明白董启祥在说什么,可是我觉得他说得也太猛了,那不是成了真正的黑社会?据我所知,现在港上还没有这么一个组织呢。在道儿上混的人也有自己的帮派,这些帮派有大有小,势力小的帮派听命于势力大的帮派,现在港上最大的帮派应该算是汤勇的了,可是汤勇也没有自己的组织体系啊,无非就是有事儿的时候给大家一通气,然后蜂拥而上,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旦出了事儿,由他来处理,处理好了大家相安无事,处理不好,就会有人进去,牙口好的可以每月收到钱。我觉得这样做就不错,没有必要跟真正的黑社会一样成立什么帮会,毕竟国情不一样,目标大了,更容易出现问题。我笑了笑:“明白我是明白一点儿,可是你说的我怎么听着迷糊?”“这有什么迷糊的?要知道,按照咱们以前的那套混江湖的办法,混到杀一百次头也混不成气候。打个比方啊,比如说有个人得罪了你,你肯定不会就那么忍了,不忍怎么办?报仇啊。按照以前的办法就是,设计好了‘口子’,或明或暗砸他,不出事儿还好,一出事儿就乱套,就像你上次进去一样,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何况跟着你的那些兄弟?大家想帮你都帮不上忙,因为什么?你没有一个机动灵活的组织体系呀。如果按照我的设想,这事儿就好办多了。在报仇之前先把谁该干什么分配好了,一旦出了事儿,谁负责哪一块儿都提前安排了,我敢说,你杀了人都不一定判死刑……当然,刚开始设计,我的一些想法还不成熟,不过请大家记住,任何一种事情想要把它做完美了都需要实践,经验都是从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回到刚才那个比方啊,在行动中,哪个兄弟的环节出了毛病,就应该按帮会的规矩处理,该砍手砍手,该割头割头,这个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但是你没有规矩不行吧?这个兄弟办了错事儿,按照以前的方法,你怎么好意思处理他?不处理就疲塌了,永远干不成大事儿,处理呢?轻了,没感觉;重了,大家就凉心了,感觉跟着你干没劲,你的心太黑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我举个现实例子吧,你让常青去卸李俊海的一条胳膊……操,这个例子举的,他再没有了那条胳膊,让他怎么活?哈哈……如果常青不但没把李俊海的胳膊卸了,反倒被李俊海卸了胳膊,你说你处理不处理他?按照常理你不但不会处理他,反而会把他养起来,我说的对不对?可是一旦咱们成立了帮会,就不能这么办事儿了,你缺了胳膊是一回事儿,你没完成任务又是一回事儿。那就应该这样处理,剁你的另一条胳膊,让你记住,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剁了我养着你,你残废了是因公残废的,帮会上应该养活你。这么一来,谁接到任务也会卖上命的把它策划好了,办得天衣无缝,这样就形成了良性循环。”“我操,你这么黑啊……”林武啊了一声,“我不干我不干,这是他妈的赌命嘛。”“我干,”金高啪地一拍桌子,“命是玩儿出来的,不赌一把永远不会成功!”“林武,你真是这么想的?”董启祥捻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冷眼看着林武。“吓唬我?”林武抬手指着董启祥的鼻子,忽然笑了,“你娘了个逼的,我是那种人嘛。”“哈哈哈,我就说嘛,林将军是干什么的?”董启祥拨拉开他的手,正色道,“两个同意的了,常青你呢?”常青话都说不出来了,连点头加拍桌子,董启祥笑了,“看看人家常青,这才是混黑道的材料呢。最后一个了,蝴蝶你呢?”我点了点头:“没有我能行嘛,你们私自成立了这么个逼帮会,我再成立个鸡芭党,三天操死你们。”“不开玩笑了,”董启祥又板起了脸,捏着眉头沉吟了一番,开口说,“名不正则言不顺啊,咱们这个帮会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林武插话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就先考虑起什么名字?”董启祥哦了一声:“那就先商量商量别的……先从组织中心开始吧。咱们五个人,带上胡四六个人,再想想,加上谁好呢?我的意思是中心人物越少越好,多了容易乱。这事儿我考虑好长时间了,暂时不能再加人了,大家说呢?”我把自己身边的人挨个过了一遍箩,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点点头表示同意。董启祥又问金高和林武,“你们俩说呢?”金高说:“小杰应该加入。”林武说:“小杰不合适,既然咱们都谈到这里了,我说句家里人的话,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警察抓了,一旦牵扯到生与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牙口,我不同意。”董启祥问我:“你的意思呢?”我说:“林武说的有道理。”董启祥直了直身子:“林子,我同意你的意见,对不起大金,你的提议没通过。”金高笑了笑:“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呢,好,我也同意。”林武说:“本来我想提议小广,看来大家没有能够同意的,拉倒吧。”董启祥皱了一下眉头:“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小广?你提议小广我提议老辛,蝴蝶提议老七,操你娘的。”大家哄堂大笑。笑完了,董启祥说:“我再谈点儿不成熟的想法,咱们这个帮会成立以后,也不是直接就把大家的经济合在一起了,那要发展着看。目前先这样,各自拿出一部分钱来,这钱作为帮会的共有财产,一旦遇到麻烦,就用这钱来处理。不管大家钱多钱少,拿出来就是一份贡献,这个大家同意吧?”见大家都点了头,董启祥接着说,“然后再细分各人都管哪一块儿,我的意思是,胡四负责协调白道儿方面的事儿,当然了,大家都可以施展本事,与白道儿上的人多接触,但这事儿以胡四为主。我和蝴蝶负责统筹,林武,金高和常青,你们负责黑道儿上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样讲大家能不能听明白了?”见大家又点头,董启祥笑了,“真他妈爽,哈哈……后面就开始制订赏罚规则了,这事儿很费脑子,改天咱们再商量,我看先让蝴蝶回去考虑一下,蝴蝶的心还是比较细的,你们三个就不用操心这事儿了。最后呢,咱们就该商量一下暂时由谁出面当这个老大了,我首先声明,我董启祥不行,不是我推辞,因为我十多年没在社会上混了,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不如胡四和蝴蝶,咱们的老大应该在胡四和蝴蝶当中产生……”“操,那还用说,蝴蝶嘛,”林武砰地捶了一下桌子,“胡四哪儿像个老大?首先形象就不行,跟个书生似的,长得还难看,到时候出面谈判……不行不行,他当个企业上的老总那没说的,可咱们是个什么行业?我是有什么说什么,别看我跟老四的关系铁得不能再铁了,但是我就事论事,干这样的老大他不是那块材料,就是蝴蝶了。”董启祥摆了摆手,拿眼瞪着我:“蝴蝶你考虑一下,不着急。”金高笑道:“还考虑什么?最佳人选嘛,我同意。”常青也举起了手:“别的我不会说,远哥当老大我没有意见。”我的脑子飞速地转着……这样的老大我来当应该没有问题,这比我单枪匹马地干事情要强得多,尤其是把我跟胡四和董启祥绑在一起,他们那么大的势力,这对于我绝对是一件好事儿。至于以后的发展,谁知道呢?但是我坚信,我们不但有着共同的利益,最主要的是我们这几个人经过多年的交往,已经互相了解了,都是响当当的硬汉子,绝对不会出现像李俊海那样的人物。目前也就是胡四跟常青有一点儿小矛盾,胡四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而常青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通过我和董启祥的调解,他们应该好起来,正如我跟五子一样,开始的时候我还绑架过他呢,最后不是一样成了铁哥们儿?只要我们这几个人抱成一团,什么汤勇,什么李俊海,全都得完蛋……好,那么我就来当这个老大!我没有客气,忽地站了起来:“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这一届老大我先当着,如果干不好,我自卸一条腿。”掌声骤然响了起来,引得一个服务员探进头来,一脸疑惑。我招手让她进来,吩咐他把凤三送给我的轩尼诗拿了进来,每人倒了一杯:“干了。”随手咣地摔了瓶子。气氛高涨起来。最激动的是常青,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表情说不上来是哭是笑,双手一个劲地搓大腿:“好,好好,找到组织了,找到组织了……”金高的手跟林武的手倒替着握,最后竟然把手一撤,划上了拳,哥儿俩好啊,操你妈呀……董启祥咂巴了两下嘴:“这酒还真不错,还有吗?”我笑道:“这种没有了,我这里还有稍微次一点儿的,”让常青出去要人头马,“不过我这里的酒全是真的,不像你那里,再高档的酒也是假的。”董启祥拧着嘴巴笑了:“真的给他们喝?操,去那种场合的基本全是醉汉,他能喝出个鸡芭味儿来。不是醉汉也是大款和当官的,他们讲究的是派头,管他妈真假呢,有地方花钱就是他们的目的……”常青把酒拿进来,我边给董启祥倒酒边说:“今天咱们商量的事儿,四哥知道吗?”董启祥说:“几个月以前我就跟他商量过这事儿,他很感兴趣,那阵子忙,把这事儿耽搁了。”我问:“最近你没再跟他提?”董启祥说:“他出门之前我跟他提过,我说要不我先跟蝴蝶商量商量这事儿?他说,先别着急……”说着,语气低了一下,“这个小子办事儿也太,太那什么了……反正他这点我很不佩服,这小子想法太多了,也就是咱们了解他的为人,不然那天我就跟他上火了。既然咱们初步就算成立了‘公司’,我就不瞒你了,我把那天的情况跟你汇报一下。我说,现在蝴蝶都要被李俊海气死了,生意都没有心思干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成立帮会,成立以后,马上帮他把李俊海处理了。胡四说,这事儿与成立不成立帮会没有关系,我相信蝴蝶的能力,很快他就把李俊海砸沉了,砸沉了以后咱们再研究这事儿。我说,万一在砸的时候出了什么毛病呢?胡四说,那更好办,咱们这面出手,不管砸没砸成功,蝴蝶加入帮会的心情就更迫切了,那时候成立帮会不是顺理成章?我有些恼了,这个混蛋怎么是这么个想法呢?我说,不是我说你老四的,蝴蝶进去这么多年,你就那么眼看着李俊海把他的生意拿走,你像个当哥哥的吗?胡四蔫儿吧唧地说,我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李俊海那么杂碎,我能随便去惹他嘛,蝴蝶自己的事情等他自己出来办……”我打断他道:“胡四说的没错,这些事情我在监狱的时候都跟他谈过了,我理解。”董启祥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操,按说我不应该背后说这些的,谁让我了解你们俩的脾性那么清楚呢?”我打个哈哈道:“别叨叨别的,你这叫给老大汇报工作,好,把话说完。”“我晕,这就开始发号施令了?好,老大,我听你的,”董启祥笑了两声,接着说,“胡四说着说着就恼了,他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就算不错了,他进去了,我替他照顾着弟弟,结果,他出来以后不但没有感谢我,还把我给打了了,有他那么办事儿的嘛。我说,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你不打蝴蝶的弟弟,蝴蝶凭什么打你?你不知道蝴蝶跟他弟弟的感情?胡四说,那他也不应该下手那么狠啊……蝴蝶,在这个问题上我很不赞成你,算了,人在气头上,道理没法讲。我对他说,你也太记仇了,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还提它干什么?胡四说,你没挨过打,你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我不是被别人打的,我是被我最好的兄弟打的。他这么说我就没有话可说了,我问他,既然这样,咱们这个帮会还成不成立了?胡四说,成立,你先跟蝴蝶商量吧,蝴蝶要是同意,就让他当老大,我继续支持他。我开玩笑说,你真是这么想的?胡四在这个问题上还不错,他说,我看透了蝴蝶,他除了有些冲动以外,人品绝对没有问题……还举了一些例子,比如你对广元和对你手下的兄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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