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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驶很严肃的点了点头,“问题确实有很多,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可行性方面还要修改一下,不过,这份企划书,绝对是能将新天推向最高峰!”
声音不似以往的温煦平和,而是因为兴奋在颤抖,一个十几岁的人竟然能有这么宽广长远的目光,太难得了。
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安然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淡淡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颜,“这个你拿回去修改吧,我不方便出面新天任何决策,以后你就代我出面,我以新天最大股东认命你做我的代理人。”
企划书已经够让他震惊了,没有想到接来的更震的他说不过话来,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爸爸已经握有新天的很大一部分股份,执行权又在爸爸手上,她除了股份什么都没有,现在还要把股东的权利交给他,要是他和爸爸联手挤走她,她以为她那些投资的股份,还能剩多少。
“安然,这样不好,你知道新天是什么情况,我觉得不适合这么做。”大限度的放权,是绝对的信任,他不保证自己握有这么大诱惑的时候,能一直保持清醒。
宋没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内,可是既然她敢这么说,就有这个足够信心保证不会出现那些情况,“宋没,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出面新天吗?我是安家的人,你该知道的,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我在家里的情况,我也不说,只是我想告诉你,要是我参与新天的事曝光,安氏要么就吞并新天,要么,直接让新天彻底消失。”
此时的安然,身上不再是淡漠而是冷然,一种让人心颤的寒意,宋没反复咀嚼着安然的话,眉头越皱越紧,难怪她不在意,老实和她合作,相安无事,风光踏至,如果他们心有不轨,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第97章
从学校出来,没有郑馥恩的陪伴,更没有太子一行人的同行,多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回家了,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从前她习惯一个人,对于周围靠近的人即期待又惶恐,现在是习惯了身边有人陪伴吗?她竟然对于冷清的状态有些不适应。
绕过出事的小道,安然特意选了一条人多的路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安,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每个人神色如常,她实在找不出这份不安的原因,是自己太敏感了吗?安然抚上闷闷的胸口,蹙眉沉思。
突然,安然眼睛睁大,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还没伸出,就被拖入一个昏暗偏僻的巷子。
颈脖肌肤上传来的冰凉寒气,口鼻被死死掩住,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而她却毫无办法!
“不要怕,我没有恶意。”钳制住安然的人,压低了声音在耳边说到。
声音传来,安然的心落下了一半,不管有没有恶意,最起码她还有机会。
见挟持过来的人,平静下来,刀收了起来,手也渐渐松开,“我有些事要拜托你,安然。”
当一切桎梏解除的时候,安然已经在心里计划着怎么逃离,可是当掳劫她的人叫出她的名字时,她知道这人是冲她来的。
就在安然还在疑惑的时候,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面前,当安然看到劫持自己的人时,惊讶和不解同时涌上心头,怎么会是她,文静的妈妈,文姨!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还记得我。”文姨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放柔和,即使安然心智比其他同龄人要成熟,可是毕竟是孩子,遇到这样的事,难免会害怕,不过,她到现在都没有尖叫或者立刻逃跑,这点她很欣赏。
即使是认识的人,安然也没有放松警惕,文静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而文姨也绝对不低于文静,“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一会儿,从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平静,情绪调节的很快,想这样的豪门千金,是很少会遇见今天这样的事情,慌乱也是难免的,可是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她或许确实自己能托付的人。
“我希望你能照顾小静。”文姨语气沉重,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也只有小静了。
安然一点也不觉得事情就想话的表面那么简单,“我想文姨是不是该把话说全呢,我也想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赋予我拒绝的权利。”
文姨笑了笑,有谁会相信这是孩子说的话,这种情况不是该不问原因立马就答应来保住自己的小命吗?
“我是一个杀手,有了小静以后,我不想再过以前舔血的生活,所以我逃离了组织,可是组织的灿巨就是,除非死,否则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躲了这么多年,最近却越来越不安,我杀了那么多的人,这条命早就不在乎,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小静,所以我才来拜托你,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一个不是真心对待小静的人,即使现在开口保证了,将来总有一天会违背,就像她加入组织,后来逃离一样。
安然丝毫也不怀疑文姨说的话,不单是她们的身手,还有身上的气息,第一次见到文姨时,她就有一种远离的本能。
“我想我没有答应的理由。”一个连逃离多年的人都不放过的组织,惹上只是一个麻烦,她还没有为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去惹一个大麻烦的热心肠。
早就知道会被拒绝,可是文姨还是因为安然的回答而皱起了眉,小静那么喜欢她,甚至连最喜欢的蝴蝶(禁词)刀都送给她了。
“那交换怎么样,我教你自保的能力,你替我照顾小静。”她能想到的交换条伴也只有和这个杀人的功夫,对于一个什么都有的豪门千金,用钱之类的,完全没用。
安然却笑了,“文姨不觉得,我要是想学怎么自保,我可以找其他人吗?至少我用钱就能交换的。”
事情棘手就棘手在,她不是一般的豪门,钱对于她们来说可以摆平很多事情,文姨身上的气息一转,嗜血冰冷。
“我想没有人会比‘煞,的第一杀手更适合。”多久她没有提起这个名字,即使她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但是想到这个名字时,她还是止不住的会颤抖,因为恐惧而颤抖。
安然对于黑色地带的认知是完全空白,但是,听文姨的语气,应该是一个不简单的组织,这个要求完全超出了她的负荷能力。
“文姨,我想你该给我一个更值得吸引我的理由。”她现在的处境,单为了这些,她确实没有必要牵扯到复杂的事情里面去。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文姨准备好的说辞也都已经说完,可是仍旧没有打动这个十多岁的孩子,一想到小静,文姨心生悲凉,要是她不在了,小静该怎么办。
“是我为难你了,我只是太着急,你应该能谅解一个母亲的心情见”文姨失笑,小静对于她来说,是她活着世上唯一的理由,所以才会找到一个孩子说这些。
当一个冷血杀手,说出这句话,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造成的心里冲击是多大,一个母亲的心情,是怎样的心情呢,“只要照顾她就可以了吗?”
谁都没有想到,安然会说出这句话来,包括她自己。
黯然的眸子瞬间亮起,“小静和这件事无关,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不要再和这些黑暗的事有任何瓜葛。”
因为身处过黑暗,所以希望文静远离黑暗,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情吗?”我不保证任何事,照顾她是我们交换的条件,将来的路,是她的抉择,我不会做出任何阻拦。”
能答应,已经是她承受范围,过多的,她也保证不了。
文姨也不做过多的要求,“谢谢你,安然,我没看错人,小静交给你,我很放心。”
“那文静知道这些吗?”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可是她都已经开了。,再反悔拒绝也没有了意义。
“不知道,我没有和她说起过这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她来找你。”文姨摇了摇头,如果可能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提及过去。
安然闷声应下,文姨先劫持她,告诉她有些事,是现在的她掌控不了的,让她心神慌乱,然后再抛出接下来的条件,几率就会大很多,只是这些都不是让她有任何动心的条仵,可是她竟然为了一句母亲的心情,这样毫无意义的东西答应了。
“为什么是我?”即使她身后有安家,也绝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因为你是小静第一个亲近的人,我想就算以后,我不在了,她还是会听你的话。”她懂安然话里的意思,就算家族势力再大,可是她的权利又有多少,如果单是看重安家的势力,她又何必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
不管文姨以前是干什么的,她对文静的那份母爱,确是真实无私的,安然觉得已经没有再问些什么的必要了,她要保证的不是棘手的文姨,而是文静。
“最近我有一场考试要准备,没有时间学其他的,等有了时间,我会去找你的。”安然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角,对着小巷里的另一个人说到。
“好,要是我教不了的话,也可以让小静教你,我把我所有会的都教给了她。”母亲总会把自己的一切给孩子,而她除了杀人的技巧之外,再没有其他,即使她不想小静像她一样双手沾满鲜血,但是也应该有绝对自保的能力。
安然一点也不怀疑文姨的话,因为她是亲眼见识过文静的功夫,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身后没有传来其他声音,安然走出小巷,在丙被制住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虽然说豪门里被绑架要挟赎金的事,常常发生,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即使那次救文静的时候,身后是一群小混混在追,可是那些人和文姨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这么不是文姨,而是其他人呢,什么样的结局已经不用再说。
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她有波动,可是没有想到面对死亡,她不能再像前世那么坦然,重生一次她有了不少的眷恋。
文姨来找她的事,也让她第一次接触到黑色地带。
回到家后,安然也没有心思再去看书,想着文姨说的‘煞”不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想着想着,竞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肚子发出的声音,摸在发出响声的肚子,安然才想起,昨天晚上她还没有吃饭就直接睡着了。
等她先到大厅的时候,楼下还没有一个人,今天她下来的比较早吧。
“小姐,早。”孙伯看到走下来的人叫到,这些天他一直都跟在君少爷身边,和小姐的接触就更少了。
“早,孙伯。”安然回了一声。
“小姐有其他需要吗?”这句话,是在履行他自己的义务,他已经认了小姐为主,总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他的认主还有什么意义。
安然自然听出了孙伯的言外之意,这些天确实和孙伯的联络有些少,但是新天那,她有可以和宋设直接联络,而且经过那么几次,新天那边也不在出差错。
“孙伯,你知道‘煞,吗?”对于这个新鲜字眼,多知道一点都算是全部了。
名字一出,就让孙伯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小姐会说出这个名字,就表示和‘煞,有过接触,“一个游走黑暗地带的神秘组织,处理掉一些不想再见到的人,安家也是常客。”
安然只是随口的一问,没有想到的是,安家竞然也是常客,世界不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灰色其实要受的规矩更多,行走起来却更艰难。
孙伯看着那张没有表露出任何波澜的脸,一个大家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靠一些非常手段怎么能行,“小姐,和‘煞,只需要有交易就行,其他的最好不要有任何牵连。”
如果已经有了呢?安然没有说这句话,总之现在还没有和‘煞,有牵扯,以后就保证不了了。
“君少爷,早。”就在安然还在心里腹诽着的时候,孙伯朝着身后来人叫到。
“嗯。”安君宴只是冷冷应了一声,不见得有多少的热情。
孙伯对于安君宴的态度已经是见怪不怪,在安家本家的时候,在家宴上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多少眼中还是带着一些年龄稚嫩的青涩和怯懦,可是渐渐的,消磨个干净,那双眼中,只剩下阴鹜和难测的暗芒,如果不是先认了小姐为主,君少爷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安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她今天起的很早了,没有想到第一个碰见的是安君宴。
“早。”安君宴看到前面站的人时,喏喏的说了一声。
“早。”安然说完,就走向自己平时坐的位子,只是这次不同,桌上还没有任何的东西。
“孙伯,我饿了,能先上一些吃的吗?”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昨晚没吃,肚子空空的。
“是。”孙伯应了一声,然后走去厨房,心里却暗暗为君少爷的态度有些惊讶,就算在老爷前面他也没有多大的热情,可是丙才和小姐打招呼的时候,表现出的态度明显不同,是因为两人在本家的时候就认识了,所以才不一样吗?
在客厅的两人当然不知道孙伯在想些什么,安君宴在安然对面坐下,平时他们就是对坐,只不过这次就有他们两人而已。
安君宴觉得这个时候的沉默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几次想要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前几次安然都有意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反复几次过后,终究是放弃了。
对面的安然虽然没有把视线放在对面人身上,但是也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前几次都将他推的远远的,所以才会这样吧。
“你平时起的都这么早吗?”安然摆弄着自己面前的碗筷,状似无意的说到,每次狠心的时候,都会想起小木屋里见到的那只迷茫的小鹿。
安君宴微微愣住,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吗?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的太多,他有些不太确定了,“嗯。”
丙应完,安君宴就后悔了,他应该在说什么的,可是他也怕再说其他的,又会像上次那样不欢而散。
“早餐来了,小姐,君少爷,请用。”就在安君宴懊恼没有多说几句的时候,孙伯出现了,推着餐车,将准备好的早点端上桌。
安君宴看着已经上桌的早点,双手攥紧,难得她和自己说话,却只是应了一个字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布菜的人,为什么不晚一点出现。
孙伯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寒颤,在对上寒潮的发源地时,有些不懂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君少爷,平时君少爷也是这副表情,可是对他并没有什么不满,可是现在,敌意不少。
“老爷,夫人,早。”孙伯怎么也想不出哪得罪了君少爷,见到下楼的人,恭敬朝着来人唤到。
安君宴眼睛一闭,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敛了起来,再次睁开的时候,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而对面的安然,却是在自顾的吃着早餐,一点也没有因为周围的事分心。
安骏平和徐慧玲走到桌边,安君宴的早到,没什么稀奇的,而对于安然今天的早到,确实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看着对坐的两个人,徐慧玲有些不快,还好,她看见的不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场景,安然是她的女儿,怎么能跟外面的私生子相处融洽,那不是自贬身价吗!
“怎么今天这么早。”徐慧玲朝着已经吃上的人问到,平时安然下楼都在用一个点上,现在早了不只几分钟的事。
安然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到,“恩,有些饿了,就早点下来了。”
说完又继续吃起来,即使饿,动作依旧保持着和平时一样从容优雅。
徐慧玲没再追问什么,对于安然时刻记住自己的礼仪很是满意,虽然这个女儿不能让她满意,但是这些事上,总算没让她出丑过。
主位上的人,如平常一样拿起桌前的报纸,开始翻看今天的新闻,自从安君宴接回来之后,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个接班人身上,过去那些年,他流落在外,所接受的教育怎么能有资格接受安氏的商业帝国,地步本来就晚了,现在再不投入心思,那他有这个儿子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对家里的事更少关注,更别说安然了。
“在云上还好吗?”安骏平所有的注意依旧放在报纸上,对于这个女儿偶尔的问候,都是基于大家话题的中心点而已。
动作再次停了下来,被人打扰的不耐一点也没,“还好。”
浮于表面的对话,毫无营养,却是她和家人的相处模式。
话题一结束,安然又吃了起来,而对面的安君宴,看着停停起起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虽然动作的主人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快。
这次没有谁在开口问安然什么问题,饱腹感已经感觉不到饥饿,直到,安然吃完,楼梯上才出现安谨的身影。
安谨看了一眼餐桌前到齐的人,安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再看了眼爸爸和安君宴面前,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安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一定要等我一起去学校喔。”安谨笑着坐下,只拿了几块面包。
安然知道安谨是不想爸爸送她,除非爸爸找她都有事情要说,是不会送她去学校的。
“君宴,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该走了。”安骏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猜安谨话里的意思,报纸看完就差不多该送安君宴去学校了,现在安君宴不只要去学校,还要去公司熟悉安氏。安君宴轻轻应了一声,起身前看了一眼对面已经吃完的人,虽然只是一句话,他也觉得很珍贵。
两人离开,安然看了眼还在继续的安谨,估计一时半会也走不了,站起身,还没等说话,本来还在吃的人,放下手上的东西,也站了起来。
“妈,我今天有个早会,可能要先走了。”安谨说着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眼中带着些急切。
徐慧玲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安谨一直都有在班上担任一些职务,开会活动什么的,都很频繁,“带着些零食,饿了就吃,你没吃多少。”
“嗯,安然,你好了没,我们走吧。”安谨问着已经起身的人,反倒像是她最先有想走的意思。
“嗯。”安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已经吃完了。
接着又是两人离开,只剩下徐慧玲一个人。
“喂,我有个交易…川安然,安谨一起上了车,安谨对着安然不怀好意的笑着。
“怎么,睡不着了,那天不是很有气势的吗?你没有和爸爸妈妈说吗?对喔,要是被赶出云上,校长会说的,何况你又是一个什么都憋不出的闷葫芦。”安谨嘲弄的说着身旁的人,艾勒克斯那件事,她也是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那这件事,更不可能向家里提起。
如果哪天听不到安谨的挑衅,她还真不习惯,安然望着窗外的景象,耳边听着安谨一个人在那呱噪,这已经是每天必备的场景了。
同时车程,到了学校门口,这次,郑馥恩竟然也到了,安然下了车,朝着郑馥恩走去。
“早啊,安然。”今天早了不只那么一点点,安然已经也很紧张这次考试的吧,郑馥恩对着走过来的人打着招呼。
“早。”安然回到。
原本还笑着的人忽然脸色一变,面色不善朝着安然身后瞪着。
“哼。”安谨冷哼了一声,高傲的略过两人走进去。
郑馥恩撇了撇嘴,直到现在她还是相信不了,她们两人是姐妹,还是双生子,这相差也太多了吧!
“人都走了,走吧。”安然不是不知道郑馥恩对安谨的敌意,她也清楚,绝对部分是来自自己这里。
郑馥恩收回视线,重新恢复成一张笑颜,然后跟着安然一起进学校。
两人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喘声,就像是长跑过后的喘息。
“等等!”谢锋喊了一声,额头上全是汗,原本略显古铜的皮肤已是憋得通红。
才跟上的浦彦已经不行的扶着谢锋,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呼吸着,就是说不出半个字,额头的汗不比谢锋的少,和谢锋不同,浦彦的脸上不是通红而是有些惨白。
“你们被仇人追杀啊,怎么都喘成这样。”郑馥恩看着身后叫住的人,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瞎折腾什么,累成这样。安然掏出一包纸巾抵到两人面前,或许他们更需要毛巾,这头汗,就像是蒸过桑拿,“要不你们歇歇再说?”
两人明明就已经累到连起都快喘不上来了,却还是摇了摇了手,“走,走,太子,还在,还在前面,等,等我们。”
安然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好提议,她很怀疑两人在动一下就要倒下去,她又扶不起,“还是等等吧”
“就是啊,前面又不是什么狼口虎|穴,你们的太子出不了什么事。”郑馥恩十分赞同安然的决定,能让谢锋这样体力的人又累成这样,那运动量绝对是超负荷了。
两人却立马再次摇了摇头,太子要是知道了还不让他们几天都起不来,他们这么赶,还不是太子赶着来学校。
“两分钟,也不耽误什么。”安然看着倔强的两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着急的事,两人都累成这样了,还坚持着。
听到安然的话,两人才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他们也累的走不动了,两分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很长的休息时间了。
郑馥恩一副搞不懂他们思维的样子,“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太子连命都不要?”
虽然是一句不经意的话,可是安然却能肯定这句话的答案,他们绝对会不眨眼的为了太子不要命。
“他们三人的关系好。”拥有了这样的友情,也是不错的吧。
郑馥恩不置可否,她没有怀疑安然的答案。
两分钟过后,原本只有出气的两人,渐渐恢复了气息。
“走吧。”谢锋恢复的比浦彦要好,满脸的涨红,也消去不少。
这次安然没有再说什么,一行人朝着教室走去。
教室门口,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太子江霆,还有一个是他们不熟悉的背影,可是在江霆气魄之下,却也是让人忽视不了的人,即使只有背影。
江霆嘴巴张动,距离太远,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另一个人留给人的只是一个令人随意遐想的背影。
第98章
浦彦没有想到谢锋也在让他道歉,他浦彦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太子不介意,他就不能介意了吗?
“我不去!”浦彦的脾气也上来了,有错他认,没错死也不认!
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更像是一种宣告,安然知道浦彦这几个字是对她说的,即使他遵照江霆的话道歉,她也不稀罕,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唯独江霆的笔记没有拿。
江霆的脸色不佳,却一个字也没再说,只是盯着那本突兀的笔记本,任由安然离开,郑馥恩见气氛不对,也跟着安然离开,临走前,又是瞪了一眼浦彦,本来以为谢峰没脑子想事想不清楚,没想到,最不开窍的人是浦彦。
等两人一走,气压骤降,迫人的气势由江霆身上倾泻而出,“谢峰,我们走。”
没有往浦彦的方向看一眼,只叫了谢锋一个人,出了教室。
这还是第一次太子对着他们生气,谢锋用眼神剐了浦彦一眼,“浦彦,我虽然没有太子和你那么聪明,想事也不会拐那么多弯,只是,我觉得安然不是你说那样的人,其他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谢锋跟上太子的脚步,第一次扔下形影不离的好兄弟离开,他们三人的信任牢不可破,可不代表就相信别人,浦彦为了太子抱不平,又何尝不是不信任安然的为人,安然虽然待人冷淡,不容易亲近,可是却不是那种不珍惜别人心意的人,那天傍晚的笑容,那句同学,他相信是真心的。
没有华丽的大道理,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浦彦震惊而又惭愧,为什么连谢锋都看得清的事,他却钻了牛角尖,在他心里只全心信服太子,一旦太子受到了一丁点不平等待遇,就被他无限放大了,甚至质疑别人的用心,自嘲的笑了笑,他越活越回去了,心眼比针眼都要小,想通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化几道,终归于平静,有错,他就认。
浦彦扬起笑脸,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次日,浦彦早早就来到教室门口,眼睛一直往前瞄着,当看到等着的人,竟有些不知所措,想好的措辞,也不知道该先说哪句的好,道歉,这还是第一次吧,又不是表白,他紧张个什么劲。
门口一个大活人,安然又怎么看不到,浦彦会独自在这等,应该是找她的。
一等安然走近,浦彦就迎了上去,“安然,我能和你谈谈吗?”
安然看着眼前的人,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气愤,斯文的脸上还有些不自然,既然不是来找她理论,那就是来道歉的,点了点头,随着浦彦的脚步,朝着教室外圈的小路踱步而去。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却依旧保持着沉默,浦彦用余光打量着身旁安静的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也像现在这样,不爱说话,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上很好相处,却又无法亲近,明明相冲突的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却恰到好处。
“昨天的事,对不起,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是我一时糊涂了。”还好昨天谢锋一番话点醒了他,不然他真要执迷不悟,太子应该是看的最透彻的一个,现在想来,太子问的那些问题,或许太子一开始就没有不信任安然的想法,都是他多事了。
“不怪你,我也有没考虑周全的地方。”如果当时就问王凡把笔记要回来,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一夜的时间,浦彦的态度转变这么大,是江霆和他说了什么吗?
想起昨天安然拒绝了太子的好意,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我和太子,谢锋三个人一起长大,昨天还是太子第一次对我生气,从小我身体比较弱,院子里差不多的孩子总是不和我玩,那时候谢锋已经跟在了太子身边,太子是院子里所有孩子崇拜的对象,他的一切都是优秀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会伸出手,带着我一起,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跟在太子身边一辈子。”
忽然,浦彦开始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如果没有太子,说不定他依旧只会躲在角落里。
安然似乎能理解昨天浦彦会那么气愤了,自己一直仰望的人,怎么能容的下一丁点不平,“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不相信浦彦说这些,只是让她体会他昨天暴怒的心情。
浦彦轻笑,虽然他的目的就这样,但是被这么直白说出来,还是有些不自在,“我只希望你能别拒绝太子的心意。”
昨天那本笔记,安然会拒绝,和他有绝大部分关系,太子对安然的心思,即使太子不直接说出来,但是他也能看出来,不然太子也不会一听到那个比试之后,就开始做笔记。
昨天她没有接下江霆给的笔记,今天浦彦就找上来道歉,还说一些过去的往事,“江霆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接不接受,我会考虑的。”
如果道歉还有前提,或许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我知道这些话,你或许不爱听,但是,我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在意过,我们院子离云上,单坐车都要一个小时,可是我们每天都是跑步来的,昨天,太子更是加了好几倍的速度,就为了早点知道那本笔记是否有你不清楚的地方,所以我才脑子一热会说出那些话。”浦彦见身边的人已经出现排斥,他可不想没有帮到太子,反而弄砸了。
安然听了之后,只是默然,江霆他们的生活,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可是当听到这些时,昨天发生的那些事,让她有些过意不去,江霆的心情又是怎么样,笔记的事,她确实欠考虑。
“对不起,安然,我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又多余了,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收下太子的笔记,不管,你需不需要。”浦彦见安然的表情有些松动,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下事情该圆满结束了吧,他不想回去被太子过肩摔。
安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两个人又走回了教室,只是这次教室内人已经到齐了,当浦彦和安然同时进来时,所有人都朝着两人看去。
没有了火药味,是大家乐见其成的,谢锋是最开心看见这一幕的,浦彦总算没让他失望,昨天的话,他是听见进去,怪不得一早没看见他人,还好太子没让他等,不然就算等到放学也等不到。
“道歉了?”等浦彦走到身边时,谢锋毫不吝啬自己的爽朗笑声,和自己最好的兄弟说着,浦彦只是太计较了,太子都没生气,他还计较上了。
浦彦点了点头,对着太子的方向,回了一声,“说了,是我小心眼,还是像你没脑子比较好。”
多年的情谊,只一个笑,彼此之间就不需要再说其他。
“你这个小子,你说谁没脑子!”谢锋和平时一样暴怒吼着,只不过笑意未褪。
“我在说,昨天对我没有我聪明的人,还好他有自知之明啊,不然就真没优点了。”浦彦打趣着,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人嬉笑怒骂,一旁没有参与的人,表情懒散,唇角勾着极淡的笑意。
“江霆。”
原本将注意力全放在说笑的两人身上,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江霆看向桌边站着的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吧。
浦彦的那些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当中,还没等她多想什么,已经走到这,叫出了他的名字,平时总是散漫的人,却有一双犀利的眼睛,似乎一切都能看透一般。
“我能借你的笔记吗?”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安然微微撇开视线。
江霆看了目腆然桌上的笔记,又看了眼没有再和谢锋嬉闹的浦彦,最后才将视线停留在面前的人身上,才悠悠回答,“好。”
“谢谢。”这声‘好,字落下,她的心也跟着落下。
说完之后,安然回到自己位子,那本被自己留在课桌的笔记,依旧躺在那。
“安然,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郑馥恩见坐下来的迟迟没有动静,只是看着笔记本发呆,这本子又没什么特别的,值得看这么久吗?
“没什么。”安然思绪回笼,拿出课本,等待上课,好像有些事,她知道了又不太明白。
接下来几天,安然再也没有去学生会,一直在为考试做准备,除了教室就是在家,文姨也没找过她,而江霆依旧每天做笔记,然后交给她,浦彦说过那些话之后,安然也没有再拒绝过江霆的笔记,每当这个时候郑馥恩都会神情暧昧的说几句,浦彦和谢锋也跟着笑。
很快,就期中考试就在每个人不同的期待中进行了,这次的考试,尤其严格,一个监考老师也增加为两个,考试卷子也是当天拆封,大家都嗅到了这咚考试的不同,那个传遍了学校的a班和子班比试,即使每个人心里有了答案,却还是在期待着结果。
第99章
短短的几天,在等待成绩出来的人心中,比几个世纪还漫长,倒不是因为对这次考试有多重视,而是这次考试已经赋予了新的意义,因为一场考试,就要从此离开云上。
“成绩出来了,成绩出来了!”
一个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提升到极致,都往放榜处凑,在他们心中结果早就没有悬念,肯定奴班的人离开云上,这不单是对a班的信任,而是,处于最底层的谬都考的比他们,那么他们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声音丙落,一堆一堆的人放放榜处凑,在贴成绩的老师被死死围在当中,只贴到一半,手脚再也伸展不开。
“咦,怎么还没有弄班人的名字。”一人指着成绩排名单,满是疑惑,几乎一半人的名字都已经出现在了上面。
“是啊,是啊。”其他人重新检查了一遍上面的名字,确实没有。
被挤在当中老师腹诽着,他还没贴完,找得到才怪!
“你看,你看,a班张颖媛来了!”
这次的话题的主角出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被挤得不能动的老师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
“那不赵班的人吗!和张颖媛比试的人,就是她们!”
再一次,人群骚动了,两方的人都来齐了,一定是来看成绩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瞬间,从两边走来的人成为了众人目光的追逐点,张颖媛看着走近的人,不屑与轻视全部写在脸上,就算她们在努力又怎么样,这么短的时间,她就不信能考的比她好。
“东西收拾好了吗?等成绩排名一出来,就快点消失吧。”不是张颖媛信心满满,大家心里都是这样认为,他们都考不过a班的人,何况只是靠关系才进来的。
“谁消失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哭着不想走。”郑馥恩冷笑看着对面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人,她要是真输了,绝对立马滚蛋,不用她多说一句话!
两人火药味十足,而一旁站在的安然,却无动于衷,现在放狠话,无疑是给自己甩巴掌,也幼稚可笑。
相对于郑馥恩的反驳,张颖媛看到毫无波澜的人时,信心十足的她也不由慌张起来,为什么她能这么淡然对待!
最后一张成绩排名单,贴完这张之后就完成了他的任务,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管不了。
“天呐!”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捂着嘴,指着排名表,瞳孔放大,完全不可置信的表现。
所有人的注意再次回到放榜处,前十排名单独一张,贴在最显目的地方,每个人的表情都比惊呼的人夸张,不少人揉眼睛,掐胳膊,以证实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
第一名没有任何改变,王凡两个平凡的字,挂在上面,从没改变,只是从第二名开始,就诡异的让人无法接受。子班,江霆,就在王凡下面,第二名,竟然是子班的!而第三名,又是子班厂前三名子班就占了两个。一
“安然,你竟然第三名啊,平时看你什么都没干,是不是藏了一手?”郑馥恩虽然嘴里不甘心的说着,可是眼眉间的笑止也止不住,她是真心为安然高兴,她就知道安然的能力绝对不差。
说笑间,又往下看,在安然名字下面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浦彦,郑馥恩有些不爽了,江霆第二名也就算了,浦彦竟然第四名,太子这几天记笔记记得勤快,有这个成绩还能理解,可是浦彦好像完全什么都没干吧!
再接着就是安谨的名字,郑馥恩直接略过了,当看到下一个名字时,郑馥恩偷偷看了一眼安然的表情,即使说着安然第三名时,都没有见她露出高兴的样子,杨蓉儿,就是那个已经陌路的女孩吗?
“安然,我的名字,那是我的名字,第七名!”丙才嫉妒的心理很快就被喜悦替代,虽然不是第一第二名,但是看到现在也没看到张颖媛的名字,反而是她的名字先看到,那不就说明该滚蛋的人,不是她。
“恭喜你,馥恩。”安然似乎被郑馥恩感染,脸上也带着显见的笑意,她们班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样的成绩,其他人该接受不了吧。
“不可能,这都是假的,我不信!”在郑馥恩名字下的,就是张颖媛的名字,虽然只是一分之差,可是依旧排在下面。
张颖媛完全不接受这张诡异的排名表,立马追上还未走远的老师。
“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她们给了你多少钱,真的排名在哪!”张颖媛也管不了什么气度和礼貌,拦住贴名单的老师,大吼质问。
别说张颖媛不相信,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包括改卷的老师,这次改卷都是密封的,谁知道自己改的卷子是谁的,成绩出来后,子班的卷子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才推迟了一天出成绩。
“张颖媛同学,请你冷静一点,这些都是老师们日以继夜出了成绩单,绝对是真实可信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试卷。”云上高校不是只考升学率才有现在的名声,师德也是保证之一,靠着家里关系进来的人,不都是单独一个班,正大光明吗!
那种排名她才不信!谈的人都是靠着关系才能进来的人,如果没有那层关系,连云上大门都进不来,怎么会考的比她还好!
“我要去看试卷!”张颖媛认定了那张排名表是假的,只要看到那些试卷就能揭穿这些谎言!
老师见张颖媛情绪不稳,根本就听不见他的那些解释,不见到那些试卷,她是不会相信的,反正领导已经将那些试卷准备好了,这么诡异的成绩,他们也是过了很久才接受的,建校百年来,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好,你们要不要一起来?”老师早就有了准备,又对着后面的两个人问到,和张颖媛比试的,就是她们了吧。
“去,为什么不去,看看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郑馥恩嘲弄着眼睛通红的人,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真没一点新意。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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