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欲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恋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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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济川紧随其后跟着她进了房间,方小舒忽然有些害怕,于是进屋就钻进了浴室,头也不回道:“好累啊我去洗个澡!千万别找我!”

    薄济川眼疾手快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被她挺大的力道带进了浴室,于是干脆直接用脚把门儿踢上了。

    “你……”方小舒挣扎着,为难道,“我要洗澡你也跟着啊,快出去快出去。”

    薄济川脱掉风衣挂在浴室门后的衣架上,随后便开始解领带,然后是衬衫、皮带,最后……

    “薄济川你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方小舒红着脸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里面那线条优美的小腹,以及微微拉开的裤子拉链里特别的象征,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薄济川动作一僵,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方小舒忽然不躲了,热情地上前搂住他的腰仰头深深地吻住了他那双有些微凉的唇。

    薄济川闭上眼轻轻地“唔”了一声,被动地被她吻着,整个人靠在浴室的门上。

    方小舒踢掉鞋子踩在他鞋尖上,两人的舌头缠绵悱恻着,很快他们便全都呼吸急促起来。

    尤其是方小舒,作为主动的一方,方小舒的反应要比他强烈很多,那种从怀孕到现在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全都袭上了她的大脑,她呼吸沉重地喘息着,柔软丰盈的胸部一起一伏,隔着衣料与男人的胸膛摩擦在一起,她只觉身体下面有个地方空虚地需要他填补。

    薄济川只觉小腹发紧,一股热流从脚尖涌上头顶,又全都汇聚在小腹。

    他情不自禁地将她双腿分开,托起她的屁股,让她敏/感的三角地带与自己的重合,然后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将她的外套和毛衣全都脱掉,接着惊讶的发现她竟然连内衣都没穿……

    方小舒得意地轻笑出声,暧昧地喘息着说:“没想到吧,其实我是故意气你的,你看,你走进了我的陷阱啊薄检察长。”

    薄济川咬住她的唇瓣不让她再气人,垂眼睨着她得瑟的小脸儿,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腹。

    方小舒生产后身体变得更敏感了,人家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是对的……虽然她还没到三十岁,但也二十六岁了,不远了咳咳……》

    58与薄铮摊牌

    薄铮是在给孩子办满月酒的前一天回来的;他这次回来看起来瘦了很多;以前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大了。

    颜雅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定了几套新的;倒是方小舒忍不住再次想起了上次的VCR事件;于是她又跟薄济川提了一下这件事。

    薄济川思索了一下;道:“我去跟他聊聊。”

    方小舒点头,神情不太自然地说:“嗯……爸他以前可能有很多做错的地方;但毕竟是我们的爸爸,他如果真的生病了,还是要赶紧去治啊,别瞒着咱们;要不到时候……”她抿起唇没再说下去,下面的话不说薄济川也能明白了。

    其实她倒不是有多圣母,她只是希望薄济川将来不要留有遗憾,如果薄铮真的有什么问题,而他是最后一个发现的话,以薄济川那样的性格,就算是对薄铮也会十分愧疚吧。

    薄济川自然明白她的用心,沉默地应下之后便起身出门了。

    方小舒在房间里忐忑不安地等着,电视上里正在播新闻联播,国内欢天喜地国外恐怖袭击的各种新闻接连不断,却不能让人高兴一点。

    要是薄铮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呢?

    其实方小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嫁的人是薄济川,他家里如何跟她关系不大,而且他也不是那种靠着父亲来完成一切的男人。

    他花的每一分钱,以及如今赢得的身份地位,全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即便一开始他可能是借助薄铮的便利踏板而有了一个好的施展才华的机会,但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是被所有人都认可的合格检察长了。

    方小舒这些担忧,薄济川也不是没有。

    他虽然在心里始终无法彻底原谅这个父亲,但自从他忽然转了性子开始接纳方小舒,还帮助他把那件事揽到手中解决掉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当初那么记恨他了。

    薄济川下楼的时候,薄铮还在客厅里收拾东西,他不会停留太久,参加完满月酒便会飞回首都,首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薄济川看着他明显比去之前消瘦很多的身形,又联想到方小舒发现的问题,忍不住抿紧了唇。

    如果薄铮真的离开了,薄济川恐怕不会太好受。方小舒的担心是绝对有必要的,因为这毕竟是给了他生命,辛苦养育他几十年的父亲。

    薄铮整理东西时,听到有脚步声便回过了头,他看到是薄济川从楼上下来了,便又转回了头,很随意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有的忙活呢,可别出错儿。”

    薄铮向来如此,在任何事情上都嘱咐他慎重小心,不要出错,从而养成了他如今三思而后行的好习惯。

    薄济川心里五味陈杂,双手抄兜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需要带走的东西,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最近身体怎么样?在那边儿吃得不好么?看你好像是瘦了。”

    薄铮动作一顿,随即十分自然地回答道:“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勤俭节约不剩菜嘛,每次做得都不多,一个人住,也懒得太费事儿。”

    薄济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薄铮,他的气色并不好,但他强撑着那种很有精神的说话声给人一种他只是稍微有些累了,但其实很好。可具体好不好,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薄济川觉得跟他薄铮这种久经官场的人比还是嫩了点,于是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上次你传过来的那个录像是在医院里录的吧?”

    薄铮顿时停下整理东西的手,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地愣在了。

    薄济川见他如此反应,自然知道方小舒的顾虑是真的成为事实了,他不禁有些烦躁地说:“你要是生病了就去治,不要硬挺着,要不然身体夸了是想让谁心里不舒服?!”

    薄济川的话有些冲,说完了他自己就先后悔了,立刻改口道:“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铮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低声道:“我知道。”

    薄济川疲惫地捂着脸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薄铮干脆也放下东西坐到了他对面,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自己的儿子,神色带着一股怀念和留恋。

    “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薄铮缓缓说,“去年检查出来的,还是心脏的问题,也没成想能坚持这么久,在首都发作过一次,住了一段时间的院,治疗效果不错,所以现在出院了。”

    薄济川怔怔地望着他,半晌后才问:“医生怎么说?”

    薄铮双手交握,仰头看着天花板:“没事儿,说是配合治疗,不要劳累,就没什么大事儿。”

    薄济川有点想发脾气,他很少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无非也就是面对两个人时才会这样,一是方小舒,二就是薄铮。

    这两个人总是可以很轻易地让他丧失所有风度。

    “你说清楚点儿,支架儿了没,在哪个医院看的?”薄济川面无表情地问道。

    薄铮将视线转到他身上,笑得有些伤人自尊:“我以为你巴不得我赶紧死呢。”

    “说的那叫什么话!”薄济川站起来有些焦躁地看着他,“我是你儿子不是你的对手,我为什么要让你死?!”

    薄铮见他生气了,急忙站起来安抚,他将薄济川按回沙发上,放缓声音说:“我没骗你,支架儿了,当时抢救时给支的,医生说了,好好养着,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是么。”薄济川冷笑一声。

    薄铮回到沙发上,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料到自己还能活这么久。”他似乎有些恍然,“我本来没想治,我倒是挺希望自己赶紧死,哪想到当时开着会发作了,人家送我去了医院,居然趁着我昏迷给我心脏支架……”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让人通知我?”薄济川依旧有些愤怒,他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气得不轻。

    的确,再也没有老人生病却不肯治疗也不告诉你这种事让人糟心了,一旦发现之后,不但会承受那种担心父母因为生病而离开自己的恐惧,还要承受不被信任与被排除在外的难过。

    薄济川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下来,薄铮静静地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两父子谁也没有再主动开口,薄济川想,他不告诉自己,大概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死在外面的吧。当时他出事儿的时候他应该正在医院陪方小舒待产,估计薄铮也是怕事情传过来会影响方小舒生孩子。

    想到这些,薄济川便不知该如何跟他继续交谈了,他站起身,欲言又止地望着薄铮,最终只是道:“明天满月酒完了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如果跟你说得有出入,你……”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上楼去了。

    方小舒终于等到他回来,连忙想要询问他事情如何,可看见他眼眶红红的,一副难得不淡定的样子,就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事情很明显地摆在那了,如果她再开口问那不是戳他痛处吗?

    方小舒沉默地掀开被子,揽着薄济川上床躺好,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将他拥在怀里。

    薄济川难得没抗拒她这么母性光辉的行为,侧身靠在她温暖柔软的怀里,闻着鼻息间属于她的味道,沉默半晌,严肃地说:“你以后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必须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

    方小舒感兴趣地问:“你就怎么样?”

    薄济川迟疑半晌,来了一句:“我就也不告诉你。”

    ……这个威胁还真是……非常管用。

    方小舒连忙认真地应下来:“好的,没问题,你放心吧,就算是感冒发烧我也告诉你,长痘痘也告诉你,内分泌失调也告诉你。”

    薄济川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笑得有些酸涩和无奈。

    她虽然看不见在她怀中的他是什么样的笑容,却可以听见他笑声中的苦涩,她心疼地摩挲着他的后背,柔软的衬衫下是他挺拔的脊背,她叹了口气,柔声道:“爸爸会没事儿的。”

    薄济川窝在她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小舒其实挺好奇的,但现在问这个不是时候,等明天早上他冷静一点再问吧。

    她有些自己的猜测,她之前见过薄铮生气,那时薄铮都是捂着心口,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是心脏方面出了问题?

    心脏出了问题,可大可小,心脏方面的权威很多,因为它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治疗条件也相对完善,不过这种地方的病变一旦发生,就很容易要了命。

    有的时候你甚至来不及治疗就已经没命了,所以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判断。

    看薄济川的反应,他虽然挺难过,但还没有真的崩溃,那说明薄铮的问题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估计,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此刻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59满月酒X婚礼

    薄家的满月酒;请的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公安局、检察院、市政府方面都来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一些和薄铮一起从首都回来的中央领导。

    这场满月酒的桌数虽然不多,来得人却全都身居高位,方小舒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跟这些人打上交道。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更让她深刻体会到自己傍上大人物。

    方小舒抱着一脸新奇地望着外面的闺女,眼神充满爱意地凝视着薄济川;薄济川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儿哄着不停吵闹的儿子;烦躁之于瞥见方小舒那让人脸红的眼神;干咳一声再也没敢埋怨他儿子吵了。

    吵有什么啊;再闹能闹到哪去?总比他妈好伺候多了!他妈那是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力气大了不行、力气小了更不行,每次都弄得他精疲力竭恨不得第二天下不了床,他都不忍心回忆。

    薄济川看着客人来得也差不多了,便让方小舒把孩子交给了薄晏晨;自己地交给了薄铮,准备和她一起去换衣服。

    薄铮抱着自己的孙子,那小孙子脸上满是稀奇地望向了他,一点都不哭了。

    薄济川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小祖宗,人在爷爷怀里嘟嘟嘟笑得可高兴了,哪还有半分在他怀里哭时的样子?

    薄济川猛然想起,这小子似乎只有在他怀里的时候才哭,为什么?

    方小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问,立刻认真地告诉他说:“你太帅了,他嫉妒。”

    这话实在太顺耳,薄济川听完了便情不自禁勾出一抹浅笑,他牵着她去隔间换衣服,换好了衣服之后,便是司仪主持的环节,方小舒一开始还好,还很淡定,可等到两人要上台的时候,她终于还是紧张起来了。

    “我万一踩到裙摆怎么办?”方小舒握着拳问。

    薄济川自上而下俯视着她,那表情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目光犀利到了一定程度,于是方小舒悟了。

    “我没事儿了,我不紧张,我不紧张。”她舒了口气,和薄济川一起走出了隔间。

    因为是满月酒和婚礼一起办,所以不会像办婚礼那样什么环节都有,但也基本上不缺什么。

    薄济川和方小舒在众人的掌声中重新互换了一次戒指,喝了个交杯酒,随后感谢了一下大家来捧场,然后便回到隔间换衣服了。

    方小舒一换完衣服,就坐在椅子上不肯出去了,她表情十分赖皮地看着薄济川说:“我不想出去了,我感觉糟透了,你跟我说说话吧,不然我治愈不了。”

    “怎么了?”薄济川不解地问,“为什么感觉那么糟?”

    方小舒捂住脸,懊恼地说:“我刚才上台的时候忍不住提婚纱了,我老觉得那婚纱往下掉啊,总觉得自己被看光了,可是我提裙子的动作更明显,人家……人家该怎么想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 ̄_ ̄|||)

    薄济川汗了一下,坐到她旁边安慰道:“没事儿,请的都是长辈,同龄人不多,你不用太在意。”

    “易周和刘胤他们可都来了!人家还随礼了呢!”方小舒红着眼睛看着他。

    薄济川低头吻上她的唇,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说:“没事儿,他们怎么看你都不重要,关键是在我眼里你今天很美,那就足够了。”

    方小舒半信半疑道:“真的?”

    薄济川:“真的。”

    方小舒开心地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嘴上重重了啵儿了一个,可啵儿完了,却听见薄济川继续一脸正经地说:“不过知道害怕了,也是一件好事儿。”

    “………………”

    方小舒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薄济川跟着她离开隔间,走到主坐上和她坐在一起,只见方小舒理都不理他,接过闺女哄着,开始闷头吃饭。

    薄济川眼巴巴地看着,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儿说什么,只好也闷头吃饭了。

    两人磨磨唧唧的,直到回了家也没能成啥事儿。

    倒是因为薄铮,两人再次有了个详细地交谈。

    薄济川把要和薄铮一起去医院的事儿告诉了方小舒,方小舒主动要求陪同,薄济川现在可不敢惹她,生完孩子的女人啊,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薄济川开车带着薄铮和方小舒一起去尧海市市医院,方小舒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还是不理他,于是他为了避免尴尬,就放了点音乐。

    这样一路表面融洽暗里折腾的到了医院,薄铮优先下了车,明显是感觉到他们俩之间气氛不对,人家那是什么眼睛,能看不出来这些么?

    薄铮勾着嘴角心情不错地在外面等着,果然看见方小舒和薄济川也很快下了车,方小舒和他打了招呼便在前面带路,薄济川怏怏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尴尬地和他一起走进了医院。

    他们两个实在是尧海市太出名的人物,人们看见他们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有几个年轻人似乎还想上来要签名。

    薄济川眼疾手快地打开电梯,自然没人会和他们抢电梯,他也乐得轻松,进了电梯就关上了门儿,避开了那几个妄图来要签名的人。

    把他们当什么了,歌星吗?还签名。。。。。

    薄济川的情绪和薄铮如出一辙,方小舒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不免有些尴尬,于是她无意识地朝薄济川那边儿挪了一下。

    薄济川见她主动靠近自己,以为事情有转机了,正想低头和她耳语几句,就听见她压低声音道:“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和你讲话。”

    薄济川闻言,表情变得有些伤心,方小舒心里都快乐疯了,面儿上却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其实她是故意跟他闹着玩儿的,她怕他太专心想着薄铮的病情会过于压抑,这样找点儿别的事给他转移思路,他就不会太钻牛角尖。

    显然她的工作是有用的,当薄铮开始做检查的时候,薄济川便紧张了起来,方小舒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事儿的,爸精神不错不是吗?你看医生表情也没什么不妥。”

    薄济川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忽然道:“你不生气了?”

    方小舒挠挠他的手心儿说:“我压根儿就没生气,你真以为是火药桶啊?”

    薄济川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在说谎还是说真话,方小舒干脆任他观察,随后问道:“你能判断出来我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强颜欢笑?”

    薄济川皱起眉,给出一个十分矜持的答案:“不一定。”

    “那你还看?”方小舒有些不解。

    薄济川别开视线望向做完检查回来的薄铮和医生,轻声说:“我不能判断出来,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我都会把你哄到真开心的。”

    方小舒无法不被他看似不在意实际却很认真的话感动,她和他一起站起来跟医生仔细询问了一下薄铮身体的情况,医生所说的信息和薄铮告诉薄济川的基本一致,看来薄铮没有说谎。

    得到这个回答,薄济川大大松了口气,薄铮已经不年轻了,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也不算是少了,而且就算想让他永远长命百岁,那也不现实,与其为了不可能实现的幻想难过,还不如为可以得到的东西高兴。

    现在只要薄铮不过于劳累,或者太激动,随身带着药,那么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检查结束之后,薄济川开车带着薄铮和方小舒回了家,颜雅等在客厅,神色有些憔悴。

    她看见跟在薄济川身后的薄铮,表情复杂而凝重地走上前,咬唇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有时间吗?”

    薄铮扫了她一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拒绝道:“我和中央几个同事一起回来的,飞机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不好让人家等着,你有什么事儿等我下次回来再说吧。”

    他完全没提打电话的事儿,那是因为他自从离开尧海市去首都工作之后,就没再颜雅打过一通电话。他会经常给薄济川打电话,薄晏晨也常常接到他的电话,唯独她,从来没有。

    颜雅知道薄铮不爱她,却没料到他对她竟然连一点亲情都没有。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付出都是无用的,就算她为薄家做再多,薄铮也不会稀罕。在他心里,薄家的媳妇永远都是徐恩,是他在房间里每天都要祭奠,就连去尧海市也要随身带着照片的女人。

    颜雅发现她在薄铮心里就是个污点,是个导致徐恩去世导致他与薄济川关系不和的污点。

    这么多年了,她总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儿位置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我知道了。”颜雅有些恍惚地转身朝卧室走去,背影比过去消瘦了不少,再也不像方小舒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么精神靓丽了。

    是的,薄铮没有离开时还感觉不到,可他走了之后,颜雅就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即便是朝夕相处十几年,她也走不进他的心,他放在心尖上的,始终是那个人。

    60女仆X餐桌

    薄铮很快就回首都工作去了;解决了他的问题,离法院宣判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段时间,公安局将三清会等黑帮彻底打压了一遍;其中不乏周郡汝等躺着也中枪的黑历史大户。

    其实方小舒已经不记得这人是谁了,只是偶然一次出去买菜的时候在街上碰见,被强行搭讪之后她才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你是谁?”方小舒戒备地看着他;左右扫视周围;这里是菜市场,他看起来是一个人,应该不敢乱来,乱来她就叫人!

    周郡汝无奈地看着满脸防备的方小舒,低声道:“我是周郡汝,你不记得了?以前你去酒吧街找薄检察长的时候……”

    方小舒猛地回忆起来,原来这个就是领着一帮流氓小弟的那个混黑道儿的啊。

    她想起来之后看着周郡汝的视线更不善了,对于做这种不干净买卖的人,她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周郡汝见此,有些后悔告诉她自己是谁了,他摸摸鼻子笑着说:“就是碰上了您,出于礼貌来打个招呼而已,这不是最近薄检察长组织打/黑激情四射,我那边儿日子也不好过嘛,我都被逼着学好了。”他摊开手掌,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您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先生的事儿是他的事儿,跟我有关系吗?”方小舒抗拒地斜睨着他,“抱歉,我还得回家做饭,没什么事儿就先走了,再见。”她说完就快步离去,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抽时间去学个驾照,这样跑也跑得快一点儿!走路变数实在太多了。

    回到家里,方小舒一边儿做饭一边寻思,颜雅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啊,感觉总是怪怪的,魂不守舍的,难道是和薄铮吵架了?

    她这边儿正想着颜雅呢,颜雅就出来了,她扶着额头,看见方小舒在厨房,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方小舒连忙道:“济川早上说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所以我就去买了点儿来,想给他做点儿。”

    颜雅听完她的话没有很快回应,她神情有些恍惚,沉默半晌来了句:“你真幸福。”

    方小舒剥蒜的手一顿,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颜雅虚弱地离开卧室门口,缓缓走向沙发区。

    她坐下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望着窗外的景色凝眸喝了起来。

    说实在的,最近颜雅老了很多,好像一瞬间涨了十岁,方小舒印象里那个会偶尔张罗着打打麻将,十分注意包养和形象的女人似乎不见了。这一切改变都是在薄铮第二次离开后发生的。

    回想起薄铮离开前拒绝和颜雅谈话的情景,方小舒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薄铮大概是……对她态度很不好吧,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这些都是人家二老的事情,与她无关,等这个星期高亦伟的案子结束,她和薄济川就要带着孩子回碧海方舟住了,到时候应该也不会再和这边儿有什么联系,颜雅怎么样,那都是她年轻时候造的孽,她应该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做了错事总是要遭报应的。

    不属于你的,你强求不来,就算勉强对方娶了你,你的后半辈子也不会幸福。

    强扭的瓜不甜,这句古训是对的。

    方小舒这边儿正在切葱花,那边儿门铃就响了,刘嫂正在楼上帮她带孩子,颜雅又那么虚弱,所以方小舒就很自觉地洗了洗手自己出去开门了。

    这个时间,这个日期,约莫着是送婚纱照的人来了。

    方小舒打开门,果然看见婚纱店的人大包小包地等在外面,她立刻把大门全都打开,让店员将大包小包搬进来,又签收了相册,这才礼貌地将他们送走了。

    再次回到屋里时,方小舒发现颜雅不知何时蹲在了那堆照片儿旁边,拿着其中一本相册一张张翻看着。

    方小舒关好门,礼数周全地走到她旁边陪伴着,微笑着说:“拍得不是好,孩子太闹,效果很一般。”

    颜雅摇摇头,笑得很淡,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飘:“不,很好,俊男美女,拍出来的婚纱照自然是最好看的。”她笑着笑着忽然咳嗽起来,方小舒忙接过相册扶着她坐回沙发上,给她倒了水让她喝下去,帮她顺着背,颜雅摆摆手,喝下水后轻声道,“我没事儿。”

    都这样儿了还说没事儿呢?她跟薄铮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是闹离婚呢?不能够啊,薄铮那样的身份,闹离婚那就是丑闻了,怎么可能呢?

    方小舒心里想法千遍万化,把颜雅送回屋里休息之后就回厨房继续做饭了,外面那一摊子东西她是搬不动,还是等着薄济川回来再挪吧。

    薄济川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一进门儿就闻见了糖醋排骨的味,往里边儿走一点又看见婚纱照送来了,照片上他和方小舒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他笑得矜持有度,方小舒笑得花枝烂颤,孩子们则一脸好奇地望着镜头,拍得那叫一个有谱儿。

    薄济川失笑地放下相册,心情很好地脱掉外套挂好,又将空调温度开得低一点,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薄汗慢慢走向餐厅。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菜,全都是他爱吃的,这可真是难为方小舒了。

    方小舒一转头就看见他一脸赞许地站在那,忍不住道:“你想得对,是挺难为我的,你这人儿哪儿都好,就是太挑剔,吃个饭就跟强迫症似的,很难让人发觉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薄济川眼睛微微睁大,对于方小舒这么明显的指责有些接受缓慢,半晌才道:“我有吗?”

    “你没有。”方小舒矢口否认,“我刚才瞎说的,你最好伺候了,给什么吃什么。”她越过薄济川想去拿碗筷,可薄济川却抬起手臂拦住了她。

    方小舒不解地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薄济川望着她认真地说:“我这样的如果算是挑剔的话,那你应该也挺挑剔的,而且跟我还是一个级别的。”

    “什么意思?”方小舒皱起眉。

    薄济川弯腰凑近她耳边,低低沉沉地说:“你每次不是嫌我太快,就是嫌我太慢,要是速度适中了,又嫌我力道轻重不好,你不是和我一样难伺候么?”

    “……”方小舒瞬间红了脸,十分难为情地瞪着他,薄济川那一脸胜利者的姿态实在讨厌,惹得方小舒接受无能,于是方小舒也豁出去了,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女流氓了,现在她难道还会输给他吗?

    方小舒干脆不去拿碗筷了,直接关上餐厅门将他推到了门上,低头去解他的皮带。

    “你做什么!……”薄济川惊呼出声,坚贞不屈地拉紧自己的皮带,方小舒见此路不通,干脆停止进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餐厅的窗户是马赛克的,开在左边儿,从他们这个角度外面看不见什么,而且就算看见了方小舒也不在乎,有什么啊,没见过人家夫妻感情好喜欢玩各种PLAY吗?

    方小舒此刻还系着围裙,这会儿刚入秋,天气还很暖和,所以她穿得还是短裙。

    这会儿她轻巧地透过围裙把里面多脱光,只穿着粉红色的棉布围裙站在他面前,叉着腰怒视着他,一副你不让老娘脱你衣服,老娘就脱自己衣服的流氓架势。

    薄济川口干舌燥地看着她,脑子都乱了,解开衬衫扣子想要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但对方却趁机将衬衫夺了过去直接丢到了一边儿,然后跳起来双腿夹住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唇。

    薄济川“嗯”了一声承受着她突如其来的攻击,无奈地托着她的身子朝前走了几步。

    他把餐桌旁边的椅子拉到一边儿,将摆在餐桌上的菜全都拿下来扔到椅子上,然后将椅子再朝一边踢了踢到,最后把方小舒放到了餐桌上。

    方小舒只穿着一件围裙躺在餐桌上分开双腿,咬着食指双眼迷蒙地看着他:“济川快点儿,我要……”

    薄济川崩溃地瞪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现在是吃饭的时间,随时可能会有人来!”

    方小舒一脸无辜地甩了甩一头黑发,表情妩媚地说:“济川快去锁门,快去关窗,济川快回来。”

    “……”

    薄济川必须承认,她这个样子杀伤力真的很大。平常她凶的时候他都没办法拒绝她了,现在她故意扮乖巧,装作天真无邪的温柔样子,他就更没有办法拒绝她了。

    薄济川有些羞耻地转身将餐厅门锁上,然后一声不吭地把餐厅的窗户关好,转过身时方小舒已经从长方形的餐桌另一头儿爬了过来。

    她双臂撑在餐桌上,双腿跪着朝他爬过来,只穿着一件粉色围裙,及腰的黑色长发如春泉般从肩膀滑下来,薄济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给忘记了。

    “济川,你硬了。”方小舒趴在餐桌这头儿,翻了个身躺在那,分开双腿之后属于女性的私密位置一览无余,“快来!”

    现在这种时候如果不去的话,那薄济川就得改名叫薄下惠了,自从他认识方小舒,他的廉耻心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变得和她一样没下限!

    薄济川咬着牙上前,迅速解开皮带抽出早就勃/起的欲望,快速推进方小舒的体内。

    方小舒被他猛然地进入刺激得挺了一下腰,围裙背带下面挺/立的双峰无比诱人,薄济川不自觉地揉捏着她柔软的胸部,然后俯□一边亲吻那娇嫩之上的凸起一边快速进行着身下的动作。

    刘嫂下楼来想问问做饭的人需不需要帮忙,却听见了餐厅里的可疑声音,老人家有什么没经历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事情,于是刘嫂立刻原路返回上了楼,感叹大少爷夫妻感情好的同时,又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下这白日宣淫真是世风日下……

    61正文完结

    宣判日到来这一天;尧海市下起了瓢泼大雨。方小舒和检察院公诉组一起到达法院;由薄济川领着进入法庭;在公诉组办公室呆了一会儿,直到法庭开庭她才回到旁听席上。

    看见被告被带出来的时候;方小舒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了,因为她知道高亦伟一定会为自己犯过的罪孽付出代价,而她的父母和舅舅在九泉之下也一定可以安心。

    她淡淡地看着憔悴了不少的高亦伟,脸上没有一丝和其他人不同的神色,这让特意观察着她的高亦伟十分困惑。

    不过再困惑也没什么所谓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他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他现在十分期待自己可以早一点到下面去和方渐鸿会面,方渐鸿那样的人必然是和他一起下地狱的,他们都得不到会上天堂的何悦,多好啊。

    高亦伟脸上渐渐露出很变态的笑容,这个时候刚好法官宣判了他的判决,他当庭表示认罪,被带下去的时候,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这一张照片,成了之后很久很久的新闻头版。

    高亦伟因涉嫌行贿罪、走私/贩/毒罪、故意杀人罪等罪名,被尧海市最高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规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方小舒从法院里出来的时候,原以为自己会激动地落泪,但却发现到眼眶竟然干干的,一点儿想哭的欲望都没有。

    看来她真的是成长了,是啊,这个时候要高兴才对,为什么哭呢?

    她很清晰地记得高亦伟被警察带下去时那副表情,他的笑容让她觉得她是真的赢了,因为高亦伟已经变态了,她还很正常。

    真好,这么多年背负的事情解决了,她一身轻松,只觉得连今日的大雨都可爱起来了。

    方小舒独自来到薄济川的车旁边等他,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薄济川才和易周还有刘胤一起走了出来。

    方小舒撑着伞站在原地遥遥地仰望台阶上的他,正想叫他一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薄铮。

    方小舒接了电话,薄铮的声音立刻从那边传了过来:“判决结果下来了吧,高兴吗?”

    方小舒一边儿用口型告诉薄济川是谁的电话,一边将伞交给他,然后顶着雨绕到副驾驶的方向,拉开车门钻坐进了车里。

    薄济川似乎在外面和同事交谈着什么,没有很快上车,方小舒坐在车里接薄铮的电话,也没太关心他那边的事。

    她诚实地回答了薄铮的问题:“我很高兴,爸爸。”

    薄铮似乎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你高兴就好,你对我们薄家有恩,爸爸希望你和济川还有孩子能永远都幸福。”

    方小舒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身份为爸爸的人对她说出这种话了,她忍不住热泪盈眶,低声道:“谢谢你爸爸,我也希望你可以永远都幸福。”她还记得颜雅的反应,这实在有点奇怪,如果不是颜雅有什么私人问题,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薄铮何其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潜台词?他只是安抚了地和她说了句“我会的”便挂了电话,对颜雅的事只字未提。

    薄铮似乎很少会对颜雅有多热情,肢体接触也很少,他们除了晚上会睡在一个房间外,几乎没有任何身为夫妻的样子。

    薄济川上车的时候,肩膀已经淋湿了,他皱眉评判着今天的天气,就和在法庭上一样刻薄尖锐。

    方小舒抹掉眼泪看向他,随口问道:“说什么呢,这么久才上车。”

    薄济川用手帕擦着西装上的雨水,抬眼时发现她眼眶红了,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哭了?喜极而泣?”

    方小舒点头道:“是的,知道还问?”

    薄济川轻笑一声:“我也很高兴。”

    重担终于可以放下了,今后就不用每天都想着那么多条款,就不用连吃饭都要琢磨着该怎么把那个人送进监狱了,能不高兴吗?

    方小舒见他心情不错,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所以没关于颜雅的事儿。

    薄济川清理干净自己之后,就挂档踩油门开车回家了,雨下得很大,他开得比较慢,雨刷不停地刷着,他很难看清前面的路况。

    出于安全着想,薄济川干脆先不走了。

    他把车停到路边,对方小舒说:“同事说晚上要给我庆祝一下。”

    方小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晚上要出去?”

    薄济川否认道:“不出去,我拒绝了,我更想……和你庆祝。”他说完就好像说了什么羞人的话一样立刻转头看向驾驶座那边儿的窗户,可是雨水那么大,他什么也看不见,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方小舒将手伸到车座下面,把车座放倒,躺在副驾驶上凝视着他别扭的侧脸,温柔地说:“我会好好和你庆祝的。”她强调了一下“好好”两个字,让薄济川更加羞愧了。

    薄济川只觉自己变得越来越不知廉耻了,居然说出了这种话,看来他是彻底没得救了。

    在宣布放弃治疗之后,薄济川转移话题道:“爸给你打电话什么事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方小舒听他这么问不由失笑:“爸要是不舒服怎么会给我打电话,难道不是该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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