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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搬回家住他们老两口就也不走了。
李小璐左右为难的坐在那里,心想如果父母不走赵慎三回来怎么办?那样的话还不如先跟他们回去,慢慢的做通工作再换个住处,于是,李小璐就跟父母回家了。
她的算盘自然是安抚住父母之后就偷偷让赵慎三另外找个住处再搬出来,可哪知她回到家就立即被陈家人包围住了。
那家人看到她隆起的肚子,登时恨不得把她当成观音娘娘来敬,陈帅更是再次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打自己的脸,弄的李小璐有苦难言,幼稚的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也就傻愣愣的默认了他们的错误理解了。这一下更不得了了,陈家人一看她不再坚持孩子不是陈帅的了,更加喜欢的难以言表。
陈家妈妈天天做好补品拎过来给她吃,还满大街宣扬他家的媳妇怀了孕,弄得李小璐更是无可推脱了。陈帅更是恢复了他狂追李小璐时那种锲而不舍的劲头,每天死皮赖脸的又接又送又是送饭,李小璐虽然从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教委内部的人原本就不知道李小璐离婚的事情,更加把这情况看成小夫妻撒娇了。
不过此是后话,咱们还是先说赵慎三回到家里,刘玉红自然也是满肚子的气不顺,两人大吵大闹了一顿之后,赵慎三放出了狠话,说是他虽然倒了霉但也是个有铮铮傲骨的男人,刘玉红如果看不起他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婚!
但凡男女之间离婚的事情,往往就是出于一时的气愤和两个人都不想失了面子的意气用事。刘玉红也是心高气傲的女人,又一直在心理上高高在上惯了,虽然赵慎三一年多来的发达让她收敛了不少,但毕竟是同学兼夫妻这么久了,猛然间遭到赵慎三如此强硬的态度,也是一口气梗着顺不下去,根本没想到丈夫此刻正处于事业的低谷,她应该收敛自己的脾气安慰他才是,但她却偏执地想自己因为赵慎三在单位受了气,他应该哄哄她才是,居然还如此的强硬。
因为互相都是不愿意服输,所以刘玉红非但不安慰赵慎三,还意气用事的赌气说道:“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呀?你以为我刘玉红离开你就嫁不出去了吗?我告诉你,今天咱们离了婚,不出三天我就把自己嫁出去,而且嫁的男人比你更好!”
赵慎三心里的悲愤已经到达了极点,他在单位备受冷落已经够他受得了,此刻连自己的结发妻子居然也在他最最失落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这一番心灰意冷几乎疼杀了他,他就红着眼睛痛楚的说道:“好好好……这才是同甘共苦的好夫妻呢……不经一场劫难,又怎么能看透一个人呢?刘玉红,我赵慎三不是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但愿你不要后悔!你去写协议吧,你愿意怎么离都行,我什么都不争!”
刘玉红看着他绝望的眸子,心里一颤,几乎就要反悔了,刚走近他想要摸摸他的头发,谁知赵慎三却猛然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吼道:“你怎么还不去写?难道还舍不得我这条癞皮狗吗?”
刘玉红被他甩的一个咧斜,把心一横叫道:“写就写,孩子跟房子都是我的,你净身出户!”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5回暗藏玄机
赵慎三仿佛不认识刘玉红一般紧盯着她,一直盯了好久,眼里都是绝望跟厌恶,看的刘玉红心里发毛,就虚弱的闪躲开了他的眸子,嘴里虽然依旧说着狠话,但却已经带着些反悔的意思了:“赵慎三,你一直瞪着我干嘛?要不是你张口就说离婚,我怎么会说出来?”
可惜赵慎三此刻早就被悲愤冲昏了头脑,而且世人的冷漠更是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人人厌弃的可怜虫了,过度的自卑势必引发过度的自尊,他讥讽的大笑起来,一直笑到声嘶力竭才说道:“刘玉红,其实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你是一个虚荣、市侩的人,当初你之所以情愿倒贴房子嫁给我,是不是就是看中了我是一个可以投资的潜力股啊?而现在你觉得自己看错了,我始终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想一脚踢我出去另攀高枝对不对?房子、孩子都是你的?好啊好啊!我赵慎三净身出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来也是不错的选择……你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写合同吧,这套新房房款我已经全部付清了,给你可以,但你必须写上产权归我女儿所有,日后你嫁了比我强的男人,不要亏待了我的丫丫就好。”
刘玉红也是被他逼到了墙角,心想不写的话岂不显得自己太过软弱?居然就逞着意气写出了协议书,果真是新房归女儿继承,但抚养权归刘玉红,赵慎三除了随身衣物之外净身出户。
赵慎三拉过来签上了字,在这种状态下,他居然还貌似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一般,冷静的提醒刘玉红拿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跟他一起去婚姻登记处办理手续。
刘玉红哪里知道他心里正在滴血,其实已经频临疯狂,看到他说着离婚这件事时居然那么理智,好似对她、对这个家毫不留恋,也是一阵阵心灰意冷,更加不愿意输了气概,就赌气找出了一切证件拿着,两人一起去了离家不远的婚姻登记处。
现在的社会已经发展到了离婚不需要调解的阶段,这样做自然是顺应人们充分崇尚自由婚姻跟简化办事程序的原则来的,但是这样做简单倒是简单了,却凭空增加了无数例实际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仅仅凭一时的气愤来离婚的小夫妻的成功几率了。
如果今天下了鹅毛大雪阻碍了出行,或者赵慎三跟刘玉红任何一方的父母知道这件事,赶紧出现干预一下,调解一下的话,或者是今天登记处没有人上班,再或者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有些八婆,非要帮他们调和调和的话,再或者他们的身份证出了问题需要重新办理,等等等等能够阻碍他们顺利离婚的理由只要存在一个,让他们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也许这个婚姻、这个家庭还能够维持下去,等他们两个都白发苍苍的时候,也许会回想起这件可笑的离婚未遂事件,成为他们老来斗嘴的一项娱乐。
可惜,一起的假象均未出现——天气晴朗,虽然冷但是很通透,街上出租车成排。双方的父母谁也没有预感到他们要出问题,而且还好似上天故意要结束这段婚姻一般,已经跟他们共同生活的赵慎三的父母因为不放心老房子,居然在几天前回去小住还没有回来,所以援兵自然谁也没来。还有今天婚姻登记处坐着的是两个干脆利落的小姑娘,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龄,谁都不喜欢多管闲事。看着他们提供的证件合格,协议没有纠纷,一个小姑娘就指示两个人到楼上照了照片,复印了相关的证件,下楼之后就开始让他们俩填表了。
捏着笔,赵慎三跟刘玉红的手都开始发抖了,赵慎三先抬起头看了一眼刘玉红,却发现她也正在偷偷看他,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怨恨跟质疑,这个眼神也就打消了他最后一缕犹豫,把心一横低下头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刘玉红此刻也是骑虎难下,她的心里充满了痛苦,但是对与赵慎三今天的绝情她是十分痛恨的。她心里想的都是自己如何顶着来自父母的压力一意孤行跟他谈恋爱,还为了他未婚先孕,最后又逼着自己的父母倒贴房子嫁给了他,可如今仅仅因为一次争吵,他居然毫无留恋的就提出离婚,还先签名了,如果她今天服了软低了头,日后还不是落到了他的嘴下面,一辈子被他看不起呀?
刘玉红终于也签了字。
夫妻两个怔怔的看着那两个小姑娘干脆利落的办完了所有手续,然后拿出两本比结婚证暗一点的红色本子塞到了钢印下面,两只雪白的小手往下一按……
这一按可就按在了两个人的心上了!
刘玉红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赵慎三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他的虚弱,就故意很潇洒般的接过离婚证,塞了一本给刘玉红,然后说道:“我的衣服这几天我会去拿,祝你幸福啊!”
至此,这段因爱情组成的家庭彻底不复存在,两个原本比父母还要亲密的爱人从此成为陌路。
刘玉红哭嚎着冲出门打车离去了,赵慎三也仿佛从刚刚的激愤中挣扎了出来,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疼痛,想着可爱的小女儿从此就成为了“前妻”的孩子,如果她嫁了人,又会对哪一个男人甜甜的叫“爸爸”呢?他心口的揪疼引发了一阵恶心,冲到路边的树根旁边就干呕起来,却兀自呕的头晕眼花的什么也没吐出来。
游魂一般回到李小璐的住处,却看到李小璐不在,他心想不是上班去了就是被她妈拉回家了,心疼如绞也没心思过问,拉过被子蒙头就睡,下午也不知道手机震动了多少次,但他根本不想接听,一开始是在被窝里哭泣,后来不知怎么居然就睡着了,睡梦里又总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无路可逃……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太阳晒到**了,他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办公室主任了,更加忘记了已经没有家了,猛地坐起来就埋怨道:“玉红,你怎么不叫我?领导通勤要迟到了!”
说完之后,居然有一种奇怪的回音出现,他迷茫的四下看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李小璐的家,而李小璐居然也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自己。
一个人!
困入绝境般的生活状况一点点回到他脑子里,瞬间让他万念俱灰,垂头丧气的爬下床梳洗了一下,心想反正迟到了,还不如索性慢慢来。
他有些不放心李小璐,打她手机又怕她跟她妈在一起,就打电话到她们科室,谁知是双双接的电话,说小璐姐上班了。
赵慎三这才慢吞吞到了单位,经过李小璐办公室的时候,那丫头特有的骄纵不耐烦声音就传到了走廊里:“我都说不吃了,谁让你给我送?我正在上班,你赶紧走!”
赵慎三探头一看,居然看到李小璐曾经的丈夫陈帅正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你现在要加强营养啊,这是妈特地给你炖的莲子燕窝粥,小璐乖,你喝了我就走。”
田双双不明状况,羡慕的说道:“小璐姐姐,你看看陈大哥对你多好啊,你赶紧吃了吧。”
李小璐的位置背对着门,并没有看到赵慎三站在门口,但她并不想让同事知道她新婚被赶的丑事,为了赶紧打发走陈帅,只好妥协的说道:“行行行,你留下我吃,你赶紧走吧。”
可是陈帅却抱着负荆请罪的态度,居然端起粥来说道:“来,我喂你吃完我就走。”
李小璐也是被娇宠惯了的女孩子,虽然根本对陈帅没有感觉了,却还是很受用他的体贴,更加很受用来自双双的艳羡目光,也就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任由陈帅喂她一口粥。
“赵主任,你怎么不进来?是不是需要什么办公用品啊?”
双双一回头看到了赵慎三,就热情的喊道。
这一声就惊动了李小璐,她惶恐的叫了声:“三……呃,赵主任……我只是……呃,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是来……”
赵慎三却没有理会她们任何一个人,而是低下头迅速的走了,没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如果不是怕父母痛苦,如果不是不愿意成为方永泰等人称愿的笑柄,看到心头最后一丝慰藉断裂,他也许更愿意一纵身从走廊的栏杆上来一个漂亮的跨栏,然后飞鸟一般冲向下面的水泥地面,用鲜血来洗清他被所有人抛弃的耻辱……
他走回办公室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个请假条,说自己病了需要到省城去检查,然后拿着这张请假条找到了现在分管纪检的孙廷栋。
孙廷栋眼神复杂的看着面色青黄,憔悴不堪的赵慎三,虽然很满意这个年轻人的落魄,但居然也忍住没有再讥讽他,只是很爽快的签了字,嘱咐他好好看病不要担心工作。
赵慎三连一声谢谢都没说就扭头走了,临出大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这辈子还会不会再踏进这个伤心地……
走在大街上,虽然太阳白花花的耀眼,但他却依旧感到冷到了骨子里,原本临近春节,所有的人都是欢天喜地的样子,而他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冲过大街到了单位对面的广场上,随便找了个石凳子坐了下来。
丧家之犬?赵慎三笑了,在大街上,曾经衣冠楚楚最注重仪表的他笑的像一个疯子,他觉得这个词汇简直是太妙了!就好似专门为此刻的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是啊,他已经没有家了!昨天之前,他还以为他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幸运,拥有两个温暖的家,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居然连一个家都没有了!
除了父母那套破旧的小房子可以随时对他敞开大门以外,刘玉红也罢,李小璐也罢,都已经在他失势的时候作出了选择,各自另外寻找更好的归宿了。
父母那里是坚决不能去的!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失败带给父母的任何打击。只有从小在大杂院长大的他才明白他现在的有出息已经是左邻右舍教导孩子的楷模了,父母老年最大的骄傲就是他的成功,之所以愿意时常回老宅小住,更是喜欢在那里能时常接受到来自老邻居的艳羡跟吹捧。如果他现在丧家犬一般回家去舔伤口,父母的心脏从高空被重重摔下来,说不定会就此碎裂,再也无法修复的。
不行!还是暂时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吧!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是他一个人自作自受来的,就应该由他自己一口口咽下去!
赵慎三站了起来,突然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但是他毕竟没有放浪不羁到那种地步,还是只重重的出了几口气,仿佛想把胸口淤积的痛楚都呼出来一般,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大力呼气只给他带来了更加猛烈的一阵阵剧痛,他几乎站立不稳,就用手揪着胸口的衣服,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然后才踉踉跄跄的冲到街上,朝火车站方向走去了。
可他却没有看到,离他不远处的教委家属院专用车道上,郑焰红的车正缓缓的开出来,郑焰红摇下了车窗正在往外看,当看到他的痛苦表情时,郑焰红叫道:“小严,你看那人是不是小赵啊?他好像病了吧?”
小严立刻放慢了车速,仔细看看说道:“嗯,就是他。郑市长,您这几天忙可能没听说吧,教委大调整了,小赵现在去纪检监察室当主任了,还跟方永泰打了一架,好像赔了好多钱,可能不太开心吧。”
郑焰红这几天正忙着建立自己的下属人脉网络,她那天听了林茂人的点拨,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还真是越琢磨越觉得奥妙无穷,就把她的精力全部投入进去了。
马慧敏对教委内部的调整其实跟郑焰红正在进行的事情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都是想要赶紧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自然不愿意过早的暴露目的,所以调整的事情,马慧敏还没有跟郑焰红汇报,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一听小严说起赵慎三居然被排挤出局,郑焰红还真是挺惊讶的:“啊?什么时候做的调整?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也是昨天晚上听王金水说的,他洋洋得意的说自己当了办公室主任了,告诉我如果有不好处理的发票,只要数额不大,他可以帮忙报销的。听他说中层调整范围也不太大,就是办公室、财务室等几个要害部门都换了,班子领导分工也作了调整。”
小严跟随郑焰红走了三个单位了,对她委实是忠心耿耿,就连王金水给他打电话慷公家之慨拉拢他的原话都说出来了。
“怪不得小赵会这样,这个年轻人骤然间受到这样的打击,也够他受的。”
郑焰红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慎三冲过马路离开了,却没有让小严叫住他。
“是啊,估计马主任还是不信任他,生怕他是您的人。”
小严平素话并不多,今天破例评价了一句。
“嗯,不过,年轻人受点挫折也不是一件坏事,这样等他走出困境了才会更加知道珍惜的。算了,由他去吧,咱们回市里。”
郑焰红唇边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因为她想马慧敏这一招看似制约她留下的旧势力,其实她现在的眼光已经彻底从教委那方寸间跳了出来,投入到更广阔的云都大局面上去了,马慧敏这样做甚至是帮了她大大的一个忙,怎不让她暗地笑话马慧敏幼稚呢。
郑焰红却不知道赵慎三受到的打击并不仅仅来自工作,想着他经过这番起落应该更知道进退,也就直接回市政府上班去了。
刚坐定,卫生局局长冯巧兰来了,汇报关于手足口病防控工作是否可以告一段落了?原本传染病防控工作在冬季是很闲的,但因为云都今年冬天天冷的晚,这种传染病一直偶有发生,所以这项工作一直不敢结束。马上要过年了,各级卫生部门都为此项工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这几天虽然天气晴朗,但最低温度却已经降到了零下,卫生局就想结束了算了。
郑焰红想了想,为了万全还是决定不完全撤回全部的防控,但冯巧兰可以灵活一点,下层值班人员可以轮班制,这样就算是一旦发生特例,也可以有所应急。
刚送走冯巧兰,马慧敏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恭恭敬敬放在郑焰红桌子上说道:“郑市长,我们教委前两天搞了一次中层干部公开竞聘,本着公开公正的原则,根据竞聘结果,做了小范围的调整,这是报告请您看一下。”
郑焰红并不去看那份报告,却微笑着说道:“马主任,这种事情你们教委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的,怎么还这么正式弄个报告给我啊?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的方法很好嘛,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一个岗位上一个人干久了出现惰性,调整一下等于盘活了一整盘棋,很有思路啊!很不错!”
马慧敏也笑着说道:“哎呀,还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啊,我也只是觉得通过笔试、面试以及竞选演说,让每个同志都找到最适合的位置,发挥更好的作用而已,谁知道郑市长一点评,我才知道我还无意间达到了盘活人员工作积极性的作用啊,呵呵。”
这就是互相给面子了,郑焰红虽然不看报告,但她毕竟在教委经营了好久,随口点了几个人问了问马慧敏,听说换了岗位就一一认可,最后才貌似不经意的问道:“马主任刚才说王金水同志提了办公室主任,那么原来的办公室主任小赵到哪里去了?”
“哦,这次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这个小赵,这个年轻人脑子活络又有眼色,文字功底也很过得去,其实我真是没想到换他的,可是在投票的时候居然出现了落差,原本从办公室出去的王金水居然成了黑马,以大优势的票数胜出了。虽然我很惋惜小赵,但既然是公开竞聘,这个结果也只能是采用了。小赵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除了办公室主任,他连候选科室都没有填报,我又不愿意把他挂成主任科员,无奈之下跟班子协调了一下,暂时让他去纪检监察室当主任了。唉!也是我不了解单位的情况,不知道他跟方永泰有矛盾,居然又闹出了事来,两人因为小事打了一架,方永泰还住了院,小赵负全责,赔偿了经济损失。这都是我没有安排妥当啊。”
郑焰红对于赵慎三跟方永泰的打架最是知根知底,明白这两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能拴在一个槽里的叫驴,马慧敏说不了解情况纯属虚伪,这也许根本就是她精心安排的一步棋,但是郑焰红才不会傻到去点出来。
“呵呵,小赵既然没有支持票,足以说明他还很不成熟,换换岗位锻炼锻炼也好。至于打架,年轻人嘛,互相不服气闹些纠纷是难免的,你要是连这种事情都能预料的话,岂不成了神仙了?慧敏主任,既然你今天过来了也正好,我正准备跟矿产安监局的领导一起到你的老属地凤泉县去视察维修工程进度,你看这一降温万一孩子们受不住怎么办?你要没事咱们一起去吧,我刚才还嘱咐小夏等下就给你打电话呢。”
郑焰红轻描淡写的就岔开了话题,仿佛赵慎三的去留根本跟她毫无关系一样,更是把马慧敏有关这个人员而对她做出的长篇大论的解释毫无兴趣。
马慧敏巴不得跟她一起下乡,好早一点参与到这个工程中来,马上就答应了,于是郑焰红就让廖远方拨通了矿产安监局局长朱长山的电话,说可以一起走了。
马慧敏一听这个电话就明白郑焰红所谓的叫她一起去完全是因为她误打误撞碰上了,要不然怎么会对方已经守候着是政府的召唤了,显然是昨天就安排好的。这样一想,马慧敏更觉得自己要时常来市里转转才是。
矿产局原本对云都市的召唤抱着不得罪也不上赶着巴结的态度,因为毕竟人事、财政统统归省矿产工业局直管,跟云都的关系就在于一个属地化,所以市里的领导力度就很小很小了。
但是今年郑焰红搞的这个民心工程,抱着化缘的态度去矿产局旗下的各大公司募捐,还是很顺利的得到了很大的支持的,好几个企业都慷慨的表示可以建造几所学校,为山区人民做贡献的。
矿产安监局的局长是朱长山咱们早就说过,原本矿产局的安监部门是局下属的一个处,但是随着这两年矿业安全事件层出不穷,省里也专门把安监单列出来成立了厅级单位,下属的矿产行业也均按照此惯例成立了矿业安监局,那么朱长山也就顺理成章的升格为局长了,其实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矿产局下属正处级架子,无非是称呼好听点而已。
希望工程刚开始搞的时候,郑焰红还没有从教委走,那个时侯他就开始支持教委的工作了,居然一次就签下了三所小学的承建协议,十分大手笔。
等现在他跟马慧敏以及郑焰红的关系都进一步复杂化却又深入化之后,对这项合作工作他就更抱着积极态度了。昨天郑焰红让廖远方告诉他今天下去视察,他一大早就赶到市政度候在院子里,马慧敏上去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但却没有叫她。
此刻看着郑焰红跟马慧敏亲热的说笑着走了出来,两人身后跟着廖远方跟王金水的时候,朱长山赶紧迎接上去跟她们热情的握了手,然后各自上车下乡了。
郑焰红选择跟朱长山一起下乡自然也有着她自己的目的,要不然她大可以跟市管企业燃气公司领导一起到竹阳农村去视察,因为燃气公司可是市里直管的单位,这次更是一下子承建六所学校,影响力自然更大。
看到马慧敏跟朱长山握手的时候,那女人眼里闪出的晶亮光芒,仿佛她握住的是救星的手一般。郑焰红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个人绝对不仅仅是工作关系,那么朱长山上次自己做鬼又自己做钟馗的原因也就不言自明了!
想到此,郑焰红更加在心里嗤之以鼻了,觉得马慧敏为了跟她斗,下的功夫还真是不小,居然自甘轻贱的跟这个煤黑子暗送秋波,如果因此还跟这个煤黑子上了床,还真是给林茂人扣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如果林茂人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想到这里,郑焰红居然忍不住顽皮而又颇有些恶毒的笑出了声,朱长山面对着她正在跟背对着她的马慧敏握手,抬头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当时上午的阳光正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笑容又是如此的耐人寻味,就让朱长山情不自禁的呆了一呆……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16回为何宠爱她?
副市长下来视察工作,向来都是有定例的,也不是全然凭郑焰红的心血来潮想去看带人去看了就走那么简单。按照程序,昨天就由秘书廖远方通知了凤泉县政府办公室。
这项工作虽然是政府工程,但副市长毕竟是上级领导,所以今天上午,县委书记彭学智,县长林曾,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范浩跟县教育局长方永会等人早就等在那里,一听他们从市里出发,就一起开车等候在高速公路下口处了。
按照规矩,像分管副市长下乡查看,一般下面是不需要如此隆重的迎来送往的,但是现在官场上都流行礼多人不怪,更何况郑焰红在省城的关系人所共知,她下来更需要高规格接待了。
因为凤泉县是云都市最大的旅游县,又有京珠等好几条高速公路贯穿其中,所以交通很是方便,这次他们要去的乡镇就是一个景区乡的行政村,高速公路在附近正好有个出口,车到下口一看到路口排列着的一溜小车,小严就说道:“郑市长,县里来接了。”
郑焰红正靠在后排闭目养神,听到后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些人天天正经事不干,捉摸这个倒有功夫!”
说归说,等车开出收费站之后,郑焰红还是满脸笑容的走下了车。因为她是女领导,原本应该是县长用手肘扶着车门的,却换成了也是**志的教育局长方永会,她把郑焰红搀扶出来之后就很尴尬的发现,随后马慧敏的车也停下了,居然没有人去迎接!
前面的郑焰红已经被书记县长团团围住握手了,曾经身为凤泉县县委书记、现任教委主任马慧敏却在后面被冷落了!
也许是有意为之,当郑焰红笑着说跟马主任一起邀请企业领导下来看看孩子们的时候,县里的头头脑脑们才好似现在才发现马慧敏一样惊诧的停下脚步,又跟她握手了。
也亏了马慧敏这女人脸皮子功夫了得,就在跟县委书记、也就是她任县委书记时的前县长彭学智握手时打着哈哈说道:“呵呵,可能是彭书记觉得我是凤泉的姑娘,现在回娘家了不用客气吧?”
彭学智当着人自然无法跟她太过不和睦,就也打着哈哈遮掩过去了。
郑焰红跟朱长山自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很明白马慧敏估计在县里跟这些人搞的不怎么友好,要不然她再怎么说也是现任教委主任,县领导绝对不会犯这样低级的“忽略”错误的。
从这里到点上还需要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县里的意思是在景区吃过午饭再去,可郑焰红看时间还差一点才到11点,就坚持先去点上办正事,回来再吃饭。
马慧敏在这个县里从基层一步步爬上去,对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无比的熟悉,自然知道县里这样安排的道理,因为从这里到点上就已经中午了,又不能让领导饿着等查看结束回来再吃,但是在农村又安排不出什么出奇的饭菜来,万一郑焰红吃不舒服迁怒与他们,那可就是很大的损失了。但是她从这里走的时候就跟县里几近决裂,此刻坚决不会点破这层纸的,也就抱定了今天只做陪同不说话的宗旨,不言声跟在郑焰红身后。
既然郑焰红决定先工作,那么县里的头脑们也就只好跟着上了车,就在郑焰红要上车的时候,一直很低调的朱长山却突然说道:“郑市长,这几个点我来过几次,里面有段路很不好走,您的车底盘低恐怕过不去,要不然您坐我的车吧。”
这也是实情,如果不是地处偏远交通不便,里面的学校条件也不会如此之差,朱长山的确来过了,所以他一叫,彭学智就点头说道:“是啊是啊,郑市长,朱局长说的很是,里面有段路的确不好过,您还是坐他的越野车吧。”
既然是这样,郑焰红也就不坚持了,但她却说道:“哦,看来朱局长比我这个主官操心啊,其实有了你这样的态度我就是不去看想必也不会有差错,不过既然来了,去看看孩子们也好。彭书记,既然路不好走,你跟林县长跟我一起挤挤朱局长的好车吧,路上也好给我介绍一下咱们的工作进度。”
郑焰红的安排自然没有人说不好,那么这样一来问题就出来了——朱长山的车原本只有他跟一个司机,现在他自然坐在了前排副驾驶,后面只能再坐三个人,郑焰红点了县里的党政一把手跟她一起坐,那么势必车上就没有马慧敏的位置了。
但是她这样的安排显然很合县领导的意思,他们眉开眼笑的点着头表示服从命令,大家就貌似毫无芥蒂的都上了车,更加谁都没有回头看一看马慧敏,而那女人满脸的笑容背后是否掩饰着苦涩也就更没人有兴趣去研究了。
车顺着山路走了进去,一开始还是一溜水泥路很是平稳,郑焰红在车上十分好心情的跟朱长山和两位县领导聊着山区教育工作,县领导自然对她百般的恭维,说幸亏有她这样的好领导出面协调,又有朱局长这样大手笔的企业领导愿意出钱,才帮他们这个贫困县解决了大问题。
郑焰红貌似无意的说道:“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你们的前任县委书记慧敏主任也很重视这项工作,前些日子还唯恐我太忙耽误了工作进程,曾经跟高市长提议让把这件工程的承办权全部要到市教委,她情愿自己辛苦一点承办到底的。”
谁知这句话说完,县委书记毕竟有些涵养也就罢了,县长林曾是前任县委副书记提上来的,居然毫不隐晦的开口就说到:“啊?教委要独立搞?郑市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县里能不能请求跟企业联合,在市领导小组的监督下自己找建筑公司盖学校啊?我们可以保证每一分钱都不会被某些吸血鬼拿走,都变成砖瓦给孩子们遮风挡雨。”
这些话可就有问题了!按理说作为一个一级政府首脑,林曾也早就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了,而且看他说话办事的样子,也是颇为稳重的一个干部,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嗓子呢?
郑焰红完全是一副被震惊了的样子,但接下来她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看她一直没有说话,彭学智却并不假借斥责林曾给她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重重叹息了一声,居然陪着郑焰红沉默了。
这种僵局还是被朱长山打破了,他呵呵一笑说道:“嗨!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人都不是神仙,利益当前谁都无法免俗,县里生怕经手的层次多了建房款遭克扣也是人之常情,而郑市长即便明白其中的玄机,奈何她是副组长,有时候也不能随便拍板,所以依我说还是县里出面跟高市长建议一下,正好我们的钱还没有给市里交,只要领导小组同意,我马上把全部的款项都直接划到你们县里来。”
朱长山这番话算是把两个县领导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全部表达清楚了,却也同时把郑焰红奇怪的沉默也给解释明白了。
郑焰红却越来越对这个神秘的人物产生了兴趣,更加对他超凡的领悟力赞叹不已,要知道刚刚的局面,也只有他那种跟云都官场毫无瓜葛的人才能如此明晰的点透彻。
果然在朱长山点透症结所在之后,瞬间,车里的气氛就热切起来,这几个都是不小的领导居然有了一种“同谋”样的亲密感。过了一阵子,郑焰红带头笑了起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跟着大笑了起来。
孤独的坐在后面自己车上的马慧敏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是颇耐人寻味的,因为她明白自己从凤泉走之前,**上沾的脏东西太多了,而且她也根本没有去擦的意思,就想着走了走了,一走就了。更加想着这次去市里是荣升又不是降职,再加上市直单位都是相对独立的小王国,跟基层可以说关联极少,那么她遗留下来的问题就都让一直跟她明争暗斗的彭学智去头疼吧。
可是她却忘了,虽然就业务上来说,市直单位的确是独立的小王国,但是云都市的官场可是仅此一条的河流,那些水流来流去的,谁知道哪一天哪一滴就会跟哪一滴交汇,如果是朋友或者是陌路人也罢了,如果是仇人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今天一下车,她原本抱着很天真的心思,以为县领导会因为她的走不得不忘却她留下的问题,看在主官的份上给她应有的尊重,可谁料到一下车县里就给了她一个大难堪。对郑焰红超乎常规的热情接待反衬着县里对她的忽视跟排斥,更让她明白了郑焰红在跟她的那场副市长之争中侥幸胜出意味着什么了。
紧接着如果大家都各自坐专车也就罢了,谁知那个死女人居然会拉着县里的两个混蛋一起坐上了朱长山的越野车,却把她一个人留在自己的车上。
她坚信,朱长山叫郑焰红的同时是把另外的位置留给了她的,可却被郑焰红给生生破坏掉了!
忍!马慧敏告诫自己一定要忍!
也只有此刻。马慧敏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忍”字居然会在柔软的心头上横梗着一把滴血的刀了!因为这个字要做到可真是会心头滴血的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看高市长还对那个嚣张的女人无计可施,她怎么还敢再次挑衅呢?现在幸亏那女人不知怎么转了性,还肯在面子上跟她合作,那就只能是忍下去,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吧。
水泥路终于也走到头了,山里的土路蜿蜒着通到了大山深处,路边的树木大多都落叶了,只有高大的柿子树梢头间或还悬挂着一些没有凋零的漂亮叶子,仿佛要跟季节做无谓的抗争一般在阳光下发出鲜亮的红光,看上去带着一种悲壮的凄美。
郑焰红的性格始终带着一些矛盾,看似爽朗粗线条,却又极其细腻敏感,更喜欢这种风花雪月的景致。看着那些红叶,明白虽然此刻还能闪耀美丽的光芒,也许下一阵寒风吹过,就会彻底完成它这一年的使命,心里就不禁有些伤感起来,不由自主的轻声发出了一声叹息。
朱长山听到她的叹息,很快的从前排转身过来看了她一眼,当看到她正怔怔的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落寞与伤感的时候,就转身过去说道:“这还真快,这一年又要过去了!”
两个县领导就也随声附和,又一个话题被提出来后,郑焰红的伤感也就被打破了,听了一会儿就也参与了讨论了。
果然路越来越不好走,到了后来,因为山上流下来的雨水冲刷,路面上竟都是坑坑洼洼的凹陷,也亏了朱长山的越野车减震能力好,底盘也高,这才一路顺利的过去了,看后面的小车司机都是勉强寻找能过去的路,渐渐的就跟前车拉开了距离。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当地乡镇的领导们更是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领导们下车,都迎上来百般的感谢,郑焰红看着一旁拥簇着的成群的淳朴山民,还有好多戴着红领巾的孩子们整整齐齐的冲他们敬礼,就走过去跟孩子们说起话来。
走近了学校,郑焰红满意的看到虽然校舍很是破旧,但却已经在外墙上跟房顶上都做了加固支撑,还新装了玻璃窗,这个冬天即便是新房不建好也不会出问题了。
“谢谢你啊朱局长,看样子你们单位的确是已经来打过前站了,这就好啊!我还担心工程过罢年才能开工,孩子们这个冬天会很受罪的,现在看了我就放心了!”
郑焰红很带感情的冲朱长山说道。
这个乡里的党委书记赶紧说道:“是啊,矿产安监局的维修队昨天才撤走,他们对我们乡所有的学校都认真负责做了检查,对每一处危房都进行了整修,就连不是合作点的校舍也都维修好了,可是解决了我们乡的大问题啊!”
朱长山对于这些却也没有过度的谦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都是从苦处出来的,知道山里孩子念个书不容易。”
这句话反而更加让人对他的人品刮目相看了,一行人仔细的里里外外看了校舍,郑焰红走进去才发现不光是做了房舍的整修,连桌椅板凳也都维修的很好,更加心里舒坦了。
几个点相离不算太近,但她执意一个个看完了,时间也就差不多两点钟了。而马慧敏在其他县领导的陪同下晚了一步导致步步皆晚,居然一路上也没有追上她们。
直到最后一个点也看完了,郑焰红才说道:“咱们就在这里等等慧敏主任吧,另外我也饿了,彭书记能不能让老乡们熬点玉米糁粥,烙点葱油饼,干菜炒一点端到学校咱们吃了算了,等咱们走的时候一块儿算钱给他们。”
其实养尊处优惯了的郑焰红哪里知道,因为她执意要先看,县里已经根据她的行程改变了好几次就餐方案了,最后的决定是这个点附近有个挺不错的农家院,是云都市一个富豪级人物承包了荒山在这里搞的园林式餐饮业,但因为这里公路尚未修好,生意并不火爆,也是他自己偶尔带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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