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94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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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让郑焰红相信2012真的会到来,她也不会愿意相信赵慎三会背叛她,就不屑的把鼻子高高抬起来喷了口气说道:“切!我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他说卖就卖了我吗?用你操这闲心?咦,我说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呀?难道你要证明我不是我爹妈的孩子,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朱长山白了她一眼说道:“没有人能从天上掉下来,你不是你认为的爹妈生的,也一定是别的爹妈生的!死丫头少激我,不到时候,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信,还不如不说。”

    其实郑焰红的心里盛满了恐慌,远没有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淡定,因为从老和尚两次危言耸听般的推测里,以及朱长山刘佩佩的古怪行为里,更加连林茂人都曾经很隐晦的提醒过她的身世存在秘密,她早就隐隐觉察到自己的确出身会很不寻常,但是她却自欺欺人般的拒绝去追寻真相,她明白一旦真相被揭开了,也许她前三十几年生活得幸福家庭就会在一瞬间崩塌成一片断壁残垣,而她也会在丑陋的真相面前失去所有来自幸福家庭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乐观自信,成为一个心里盛满了秘密的、晦暗自卑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个真相正被这个自诩为救世主般的男人一厢情愿的带着她去揭破,她不知道多想现在就跳下车落荒而逃,依旧恢复为那个永远不愿意初级真相的幸福女人,但是,天性的倔强又让她不愿意在朱长山面前认输,只好硬着头皮坐在车上,色厉内荏的用虚弱的刁蛮掩饰着内心的忐忑跟恐惧。

    车一直穿过市区朝湖边开去,渐渐的,居然好似要开到教授楼的方向了,郑焰红默默地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心里五味杂陈,慢慢的眼圈就红了,红了一阵子,终于有泪珠不断地落下来,一颗颗那么晶莹的砸在她玉一般白皙的手背上,她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任由那些泪珠顺着手背滑落下去了……

    朱长山一开始是勉强自己无视她的反应继续开车飞奔,一路开过了教授楼,依旧在欢呼的公路上往前开着,郑焰红无声的哭泣却一直没有停止,却也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就连哽咽跟啜泣都不曾有一点,仿佛她眼里的泪珠都不用经过大脑的支配,完全可以自动的落下来一样。

    朱长山越来越频繁的转脸看着她,越看越心疼,越看越焦躁,终于把车怄气般的往湖边一停,抓狂般的把郑焰红的身子一把揪过来跟他面对面问道:“死丫头,你到底哭些什么?我难道会把你带到荒郊野外杀了你吗?嗯?你至于这么哭个不停吗?”

    此刻,郑焰红的心正被巨大的恐惧左右着,关于老和尚说的父亲曾有四个女人,而她的身世也差不多被老和尚确定了不是母亲生的了,此刻,真相又在这个男人的促使下一触即发,怎不让她产生莫名的恐慌呢?

    看着朱长山满脸的心疼无奈的盯着她,她内心的虚弱终于被尽数引发了,神经质的紧紧攥住朱长山的手,好似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一样,哀伤的、可怜的说道:“……向阳哥,从小到大,我都明白你最疼我,我也从不去追寻你为什么要这么疼我,但是却又那么享受你的疼爱……现在,我都这么大人了,如果发现我三十多年的生命都是活在虚幻的欺诈里面,我情何以堪?我如何支撑下去?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我害怕,可我现在真的好害怕……你……你不要逼我去面对好不好?”

    看着她满脸的哀伤跟梨花带雨般的小脸,朱长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很懊恼的甩开了她的手,好似很压抑般的拉开车门就跳下车去了,一个人在湖边点上烟抽了起来,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显得无比的落寞。

    郑焰红依旧在哭着,仿佛要把这些天连在赵慎三面前都没有表露出来的恐惧尽数的哭出来,反正那层纸壳般的强硬已经在朱长山面前彻底软掉了,反正此刻也没人能认出来哭成一朵雨中蔷薇的女人就是威风赫赫的市长,反正她就是不想失去三十多年的生活,所以,她尽情的哭着……

    她“嘤嘤”的哭泣声听在越来越焦躁的朱长山耳朵里,好似性急的美猴王被唐僧唠叨的没地方钻一样抓狂,一声声都从他心头锯条一样拉过,他终于受不了了,恶狠狠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摔,冲到郑焰红面前,巨灵神般的挡在车门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散发着香味的手绢,满脸挫败的一把把郑焰红泪淅淅的脑袋揽过来,动作粗暴但落到脸上却很是柔软的帮她擦干净了眼泪,然后“砰”一声甩上了车门,自己大踏步的又跨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直接掉头就回市里了。

    刚刚的过程中,郑焰红始终柔柔的没有抵抗,此刻看他掉头了,她终于不再哭了,所有的强悍都好似被刚刚的眼泪带走了,小女孩般乖乖的坐在后座上,看着阳光下泛着散碎银光的湖面,纯洁的不像话。

    看着看着,一半坐落在水面上的望江楼出现在眼里,郑焰红开心的叫道:“我饿了哥。”

    谁知道这一声“哥”而不是“向阳哥”居然让朱长山一呆,方向盘都歪了,猛地一脚刹车停住了,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般的问道:“丫头,你叫我什么?你知道了?”

    郑焰红仅仅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但看到朱长山居然满脸的惊喜,那么大的反应,心里猛地一震,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刚刚消散的恐惧登时再次出现,那让它惧怕的事实根本就如同洪水猛兽般让她不敢去触及,就故意转移话题说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望江楼么?我知道这上面有我最爱吃的河虾卷饼,怎么你不愿意请我去吃么?”

    朱长山紧盯着她的双眼,当从她四处躲闪的眼神后面看出了某种他强烈渴望的东西的时候,就开心的笑了,他明白虽然今天没有能把这个丫头带回去揭穿真相,但是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亲情的种子,这妮子只是养尊处优惯了不愿意接受罢了,总有一天,她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的。

    朱长山不再问什么了,带着她上了望江楼,果真给她点了她最爱吃的干炸河虾,还要了薄薄的滩饼卷着虾吃,他那么细心的帮她卷好饼递给她,宠溺的看着她吃下去。

    郑焰红其实此刻嚼进嘴里的卷饼是什么味道她根本吃不出来,胸口翻腾的疑团如同一头头急于冲破牢笼窜出来的怪兽般饥渴难耐,但她却用自己痛恨的懦弱铁链一层层把疑团锁的牢牢地,不让它们越雷池一步。

    可是她的做作并没有被最擅长看穿别人真面目的朱长山看穿,他此刻太沉溺于“兄长”的角色了,好似这多年来他默默地、甚至是忍气吞声的呵护着的郑焰红唯有今天才给了他应有的回报,刚刚那句自然而然的、发自肺腑的“哥”就是他种进这丫头心头的那颗种子瞬间发芽,又瞬间长大,更在瞬间成为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树。

    所以,他是幸福的。

    可是,食不甘味的郑焰红每吃下一口东西,都好似跟喉头在做艰难的斗争一样,所以在朱长山再一次递了一个他精心卷好的小饼递到她手里,她机械的塞进嘴里,却不提防在漫不经心的咀嚼时把没有嚼碎的一个虾须呛进了气管里,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把朱长山心疼的赶紧把她半揽在怀里替她拍打着后背。

    “你……你们……黄向阳,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头了,原来你们俩真的有问题呀!哼,郑焰红,我就跟双双有过那么一次,你就揪住不放不依不饶的闹到我父母那里去,让我现在还抬不起头来,可你却大过节的跟这个人在这里鬼混,都被我抓到了看你还怎么抵赖!”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郑焰红咳嗽的气都喘不过来了,自然无暇顾及,就连朱长山也表现得极其漠然,继续怜惜的替她拍打着,还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尝了尝温度,这才喂到她唇边让她喝下去了。

    “你们真不要脸!黄向阳,你还把我这个郑焰红的老公放不放在眼里了?当着我的面,你都这样对她?啊?”

    那个男人更生气了,一路叫嚣着走过来,夺过郑焰红手里的水杯,疯狂的摔碎在地上。

    郑焰红倒没有害怕,但是门口却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声,然后双双就冲了进来,拉着失去理智的、气的浑身发抖的范前进怯怯的劝说道:“范大哥,你别生气呀,我都说让你别追了,别追了你偏追,你看看把你气的……”

    郑焰红泰然自若的喘息定了之后,讥讽的看着范前进跟双双说道:“戏演得不错呀,自己偷嘴吃吃饱喝足了,反过来抓我啊?双双,你跟你范大哥去云山寺,那老和尚没告诉你啥时候我会抱病而亡,你能够修成正果嫁给你范大哥啊?我说也奇怪了啊,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跟范前进离婚放他跟你结婚的呀,而且我还可以净身出户一根线都不带走的呀,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拖着不离婚娶你呢?你但凡有一点心眼子,也要想想他是不是压根就只是想玩玩儿你呀?啧啧啧,可惜了我把你从老家带出来这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还有你,范前进,你接着摔呀,把这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摔碎多好,反正这个男人有的是钱,他赔得起!”

    范前进跟双双都被郑焰红刀子般的话噎的面红耳赤,特别是当她随口说出上午两个人一起去云山寺的隐秘之后,更是打中了双双的七寸,她瑟缩的辩解道:“……没有的郑姐姐,我怎么敢有那种妄想呀?也只是初一的时候大师让八月十五再去一趟,所以我……就拜托范大哥开车送我了,其实我们俩什么坏事也没干的……”

    “双双你不用解释!反正在她的眼里咱们俩已经是罪人了,那么再解释也没用了,不过郑焰红,请问你为什么会在城西的公路边等候黄向阳呢?你就不怕你一个堂堂市长站在路边等野男人被人看到了丢人吗?还跟着他一起到湖边去看风景,还哭得可怜兮兮的让他给你擦眼泪,你行啊,你在我面前天天凶的跟母老虎一样,更加强悍的跟刀枪不入的金刚一样,到了黄向阳面前倒会可怜兮兮的撒娇啊?哼!怪不得你每次跟我生气都有恃无恐的要离婚,原来有人等着你呀!”

    郑焰红气的发抖,半天来她心头一直闷闷的不舒服,身世的秘密让她恨不得飞回家赶紧弄清楚,又战战兢兢的不敢去触及,这对她那种光明磊落的本性是多么大的压抑跟挑战可想而知,一个人闷着已经够难受了,此刻范前进嘴里喷出来的毒焰就给了她一个最好的宣泄理由。

    “啪!”

    一记清脆的响声过后,范前进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那是郑焰红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打出去的,正当大家都有些发呆的时候,范前进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也狠狠地给了郑焰红一耳光,他毕竟是个男人,郑焰红的脸上留下青紫的印痕不说,连嘴角都流出了嫣红的血迹。

    朱长山刚刚站得远没来得及阻止,此刻一看郑焰红被打,登时心疼的无以复加,冲过来伸出铁掌就抓住了范前进还想挥出去的巴掌,手上一用力,就把范前进抓的直着嗓子叫喊起来:“黄向阳,你不要这么有恃无恐,说到天边这天下也是讲道理的,你勾搭了老子的老婆,还想打人不成?信不信老子报警?”

    朱长山看门口已经颇有看热闹的人在探头探脑了,他明白郑焰红身份特殊,一旦被人认出来,那可顷刻间就是天大的新闻了,对她的发展可是不利,而且他心里也存下了郑焰红已经悟出了玄机,并且已经暗暗在心里承认了他的身份了,为了平息范前进的醋海狂涛,他一边继续用力的抓着范前进的手腕,另一只手又凶狠的揪着了他领子,脸对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的脸,恶狠狠低吼道:“范前进你这个混蛋,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郑焰红的嫡亲哥哥,一个娘生的,你**少往她身上泼脏水,信不信老子拎着你把你丢进湖里喂王八?”

    朱长山说完,范前进愣了!双双呆了!郑焰红傻了!

    “……怎么可能?我从小就认识郑焰红,怎么从没听说你是他哥啊?你从小在她家长大不假,可是也只能是一个爹,怎么可能是一个妈?这这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范前进最先醒悟过来,却满脸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

    “那么我问你,你看到过或者是听说过郑焰红现在的妈妈怀她吗?她怎么出现在郑家的你知道吗?当时你才几岁呀,你懂个屁!”

    朱长山继续往出扔炸弹。

    “别说了!都别说了!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全部!范前进,你口口声声爱了我那么多年,却这么对我?双双,我把你当小妹妹,你却偷我的男人?还有你黄向阳,谁允许你改变我的命运的?我恨你们!”

    郑焰红觉得自己要炸开了,就叫了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7回滔天大祸

    听完了郑焰红悲哀的控诉,几个人都呆住了,还没等大家醒悟过来,郑焰红就从朱长山的口袋里掏出露出半截的车钥匙,疯狂的冲下楼去了,朱长山也顾不得理会目瞪口呆的范前进了,赶紧飞奔着追了下去,但是他跑到院子里已经迟了,郑焰红已经一脚油门大力的发动了他那辆动力强劲的路虎,猛地就蹿出了望江楼的院落,好似一只喝多了酒的金钱豹一般曲里拐弯的冲上了马路。

    朱长山看的吓死了,正想追出门去,正好看到范前进傻乎乎的拎着一串车钥匙出来了,他二话不说夺了过来就钻进范前进的车追了出去,刚刚拐过九霄大酒店的拐角,就看到原本就不甚会开车的郑焰红把他的路虎开得疯牛一般冲着马路中间约有一米高的绿化带冲了过去,那车毕竟是顶尖的好车,坚固性是无与伦比的,在水泥伤重重一撞居然没有变形,却如同弹弹球一般被高高的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就摔向了绿化带另一侧的逆行道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终于冒着狼烟不动了。

    朱长山追到跟前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来不及了,他魂飞魄散的惊叫着从范前进的车上爬出来,看着自己四轮朝天的车正在“汩汩”往外漏油,明白爆炸就在须臾之间,也顾不得叫喊了,连滚带爬的窜过绿化带,上前猛地把已经变形的车门弄开了,然后二话不说把昏倒在驾驶室不知死活的郑焰红用力揪了出来,下意识的往路边的人行道上跑,刚转过一株繁茂的石榴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更加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那辆路虎终于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而他也被爆炸的冲击力冲的猛地往前面扑倒,他在临倒下的那一刻,还记的一个侧翻,把怀里的郑焰红牢牢护在臂弯里,而他却侧面着地直直的摔在了硬硬的水泥地上……

    范前进跟双双随后从望江楼跑了出来时,就已经看到车祸现场围满了观众,而朱长山怀抱着郑焰红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仿佛是此一刻的范前进终于有了跟郑焰红夫妻连心的默契,他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路边,而对面却围满了人的时候,心头一震,赶紧带着哭腔叫喊道:“都让开,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老婆……”

    围观的人群还是有人性的,一个个自动的闪出一条路,放范前进走进了中央,当看到朱长山跟郑焰红都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时,巨大的恐惧让范前进也几乎要晕倒,还是双双清醒,用力抓住范前进,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叫了120。

    打过电话,双双跟范前进不停地哭喊着叫着昏迷的两个人,幸亏范前进叫的是“红红”而双双叫的是“郑姐姐”再加上郑焰红面颊青紫,口角带血,浑身更是充满了伤痕,倒也没有人把她跟风光无限的常务副市长联系起来,不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来,两个人就被抬上担架送医院去了。

    范前进惊慌失措的跟双双跟到医院,当听到医生检查说郑焰红肋骨被方向盘咯断了一根,看她不停口吐鲜血的症状,很有可能碎骨茬又刺穿了肺脏,而且腿骨也骨折了,需要马上做手术的时候,更是一**坐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双双一看这样的局面,就算再能耐也撑不住了,只顾的在那里哭,根本想不起来该如何处置,幸亏朱长山先醒来了,其实他的伤势也不轻——为了保护郑焰红他承担了大部分的摔力,先落地左胳膊跟左小腿也都骨折了!

    可是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妹妹怎么样了?”

    大夫告诉了他情形,并说他的妹夫已经吓坏了,现在正愁没人签字做手术呢,朱长山二话不说用完好的右手签了他的名字,还打电话让在矿难过后有官复原职的王德赶紧过来送钱,而他怕打了麻药睡过去不能等候郑焰红的消息,就坚持连麻药都不让打就接受了正骨、打石膏的整个治疗,然后就固执的坐在轮椅上守在手术室门口。

    范前进标准的是一个经不住变故的人,他在郑焰红手术跟朱长山打石膏的时候,已经撑不住给自己的父母跟郑焰红的父母都打了电话,当然不敢说是他荒唐的“捉奸”才促成了这场惨剧,只是说郑焰红遇到了严重的车祸,此刻生死未卜正在手术抢救,弄得两个家庭都如遭雷击,四个老人以及郑焰红的哥嫂们也都纷纷赶赴机场,准备过来了。

    朱长山就冷静多了,王德来了之后,范前进就彻底没用了,因为所有的手续以及跑腿的事情全部由王德代劳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很快又喊来了几个弟兄们,连车祸那里也去人料理残局了。

    郑焰红的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的确是粉碎性断裂的那根肋骨的碎茬都扎进了肺里,所以要一点点的清除出来,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还不断地咯血,更造成了手术的难度。

    医生让护士出来了,站在门口叫喊:“家属呢?病人需要输血,快过来签字!”

    范前进此刻惊魂稍定,走过来看也不看就要签字,朱长山却沉声说道:“把协议拿过来我看看。”

    当他看到有一条“如在输血过程中传染上遗传性疾病或者非医院原因引发的各类并发症,病人自行负责。”

    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护士说道:“血浆因为要保持新鲜,所以不能进行高温消毒,如果献血者不慎有什么隐形疾病的话,不排除会传染。”

    他额头就冒汗了,紧接着又看到“如发生血型排异引起的心跳骤停,家属自行负责。”

    他更加崩溃的把协议一把扔得远远地叫道:“我们不用医院的血了,来吧,我是她亲哥哥,血型一定符合,抽我的吧!”

    护士没好气的把输血协议书捡了回来说道:“那你也别仍这个啊,用你的血你也得签这个!跟我来吧!”

    朱长山跟着护士去了化验室,范前进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放下郑焰红不管跟了过来,当看到配对后的血型果真一摸一样的时候,他脸上更露出了无地自容的神情,没敢等朱长山回头就又溜回到手术室门口了。

    双双看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尴尬,就关切的问道:“范大哥你怎么了?”

    范前进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我真是误会了他们俩了,刚才我看到黄向阳的血型跟你郑姐姐一摸一样是ab型,看来还真是亲兄妹呀……唉……”

    双双也惊愕不已,两人愁眉相对,不知道等家人来了该如何交待,可是朱长山抽出来的400毫升血拿进去输了之后,郑焰红却还没有转危为安的消息,看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因抽血而更加脸色苍白的朱长山的神情越来越焦躁了,好似在做着什么艰难的选择一般,终于,他咬咬牙叫过王德,附耳交代了些什么,王德就急匆匆离去了。

    此时此刻的温泉别墅里,二度缠绵之后的赵慎三跟流云终于相拥相抱沉沉入眠了,可是就在赵慎三一下子被睡眠俘虏之后,却又好似被一只大手一下子拖进了一个梦境里……

    郑焰红浑身是血,腋下被拉开了一道血口子,一群青面獠牙的妖怪正围着她吸食她的鲜血,她毫无只觉得平躺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个让人惊秫的青紫掌印,唇边残留着一缕暗褐色的血痕,这青紫跟暗褐色把她毫无活力的脸庞更衬托成一片更加让人惊秫的磁白,平常那红扑扑的颜色跟笑盈盈的表情当然一丝也看不见了,就跟一个被做坏了的蜡像一样被动的躺在那里,被一群妖魔吞噬……

    赵慎三觉得自己极度惊恐的扑过去,拼命地击打着那些妖怪,想把它们都从他心爱的女人身上赶开,可是那妖怪是那么的多,赶走了一个又扑过来一个,层出不穷的丝毫不放过可怜的郑焰红,最后赵慎三终于受不了了,他猛地把自己的衣服扯掉,大声喊道:“要吃吃我吧,放开她!”

    就在这时,他裸着的身体上好似冒出了熊熊的火焰,这火焰的光芒把郑焰红全部笼罩起来,登时,所有的妖魔尖叫着不见了,而郑焰红却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勉强咧开嘴角轻轻的叫了声:“老公,我爱你……”

    “红红,红红,我的老婆,你别离开我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同生共死的吗?要走带我一起走,否则的话休想一个人离开!红红,红红……”

    梦里的赵慎三看着郑焰红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露出一丝凄然的微笑,然后整个人羽化了一般轻飘飘往天花板上飘去,赵慎三急的赶紧跳起来把她的胳膊抓住了,死命的把她往地上拖,一边拖一边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流云正睡得熟,突然觉得赵慎三在睡梦中不停地打颤,嘴里还喃喃的叫喊着什么,就把她给惊醒了,仔细一听,赵慎三叫的居然是:“红红……红红……好老婆别走……”

    她心里一阵苍凉,觉得自己枉然是天姿国色,枉然是对他情根深种,他却在今晚跟她柔情蜜意极度缠绵之后,梦里叫的依旧是他的糟糠之妻刘玉红。

    看着他睡梦中兀自惊恐的脸,看着他眼角流出的眼泪,流云赶紧推醒了他:“三哥,你做恶梦了吧?”

    赵慎三正拼了命般的把郑焰红终于拽了下来,刚拥在怀里,刚感受到她整个身体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就惊悸着被流云推醒了。

    “红红啊!”

    醒来的赵慎三猛地坐了起来,神经质的四下摸索着,当抓到流云的身体时,更加神经质的一把把她揪起来紧紧贴在怀里,迷乱的吻着她乱七八糟的说道:“红红你没走就好!你没走就好啊!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啊?你不是红红?你是云云?”

    赵慎三越亲昵越觉得怀里的人儿无论是手感还是嗅觉都不是郑焰红,脑子也渐渐清醒起来,就认出了怀里的女人是谁了。

    “难得呀,你还知道我是谁啊?哼!还告诉我老婆是个职业,你看看你牵肠挂肚的!”

    流云呕这气挣扎出了他的怀抱,一骨碌躺了下去,也不搭理他,心里还等着他躺下哄她。

    可是赵慎三的心已经被刚刚的噩梦彻底惊吓到了,他闭上眼就清晰地浮现出郑焰红腋下那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就算是梦也足够让他胆战心惊的了,惊魂未定的哪里还睡得稳?看流云躺下不动了,他居然下了床,穿上浴衣走到了门外,站在寂静的山上,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霓虹,跟投射到水面上美的梦幻般的七彩光芒,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郑焰红的眼睛。

    他惆怅的抬起头,看着天际悬挂着的那轮明亮皎洁的、圆滚滚的月亮,闻着半山种着的桂花树夜半更加浓郁的幽香,对郑焰红的思念跟牵挂如同排山倒海的浪潮一般淹没了他,而且他每一个细胞里都很诡异的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仿佛郑焰红真的在经历生死劫难一样。

    终于,心惊肉跳的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鬼使神差般的,他拨打了郑焰红的电话,他心想就算是她正睡着范前进的身边,接到电话之后冲他一顿臭骂,也好过如此痛苦难耐的折磨,可是,电话是通着的,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赵慎三哪里知道女人的电话早已随着车祸掉落在车上,又随着燃烧的汽车化为灰烬了呢?他久听没人接,心里更加恐惧起来,肌肉都不自禁的一阵阵神经质抽搐,最后,他实在没法子了,咬咬牙居然拨通了朱长山的电话,这次居然很快就通了,可是他刚问了一句:“朱大哥,郑市长……”

    朱长山的声音透着一种莫名的焦虑跟虚弱,直接了当的说道:“她遇到车祸了,现在还在手术,我明白她爱你,你过来吧,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在她身边她……她也许会开心点的……快点……”

    听着朱长山最后的哽咽沙哑,赵慎三还狂叫着:“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对方已经挂断了,他好似遭受到了五雷轰顶!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的平地却瞬间变成了棉花团般的踩不平稳,此时此刻,他多希望朱长山的电话也是他噩梦的一部分,他的心肝宝贝红红此刻正安安稳稳的睡在丹桂园里,嗅着桂花香味甜甜的睡觉。

    他抬起手放进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的咬了下去,登时,一阵尖锐的疼痛直达神经,他哪里还敢侥幸?飞速的冲进屋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昏暗的光线下飞快的套上衣服,然后拎上车钥匙就冲出了屋子。

    一开始流云还是拿着腔调假作不理睬,当赵慎三即将冲出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居然要走,仓皇的追到门口拉开门问了一句:“你干吗?”

    “家里出事了!”

    赵慎三远远的答应着,就已经上了车发动了,然后飞快的就消失在环山路上了!

    流云怔怔的关好门爬上床,怎么想都觉得古怪,就冒险打通了她以前在大顺昌担保公司的时候得到的赵慎三家里的电话号码,很快的,一个年轻女人睡眼朦胧的声音响了起来:“喂,请问哪位呀?”

    流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不停的下沉,硬撑着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是不是刘老师的家呀?我的孩子找不到了,问问看您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刘玉红最关心孩子,马上就清晰的问道:“对,我就是刘玉红,请问您的孩子叫什么?”

    流云残存的那一线希望终于也破灭了!她颓然的放下了电话,心想这就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吗?居然会为了一个荒诞的梦,连核实一下都不曾就丢下她匆匆离去了,完全不在乎这很可能就是两个人这一生唯一的一个甜蜜的夜……

    赵慎三是流着泪一路飞驰赶回云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平常三十分钟的高速路程他仅仅用了18分钟,加上在市区花的十多分钟,正好半个小时就冲到了医院,当他脸色苍白、双眼红肿、脚步踉跄的冲到外科手术室门外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朱长山正扶着一个哀哀哭泣的老妇人,而范前进跟双双则坐在另一边的候诊椅上发呆。

    “郑市长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赵慎三心急如焚的扑过来,抓住双双的手拼命摇晃着问道。

    他的反应虽然过激了一点,但是范前进也罢,双双也罢,都明白他是跟着郑焰红一步步爬上去的,他如此感恩也在情理之中,双双就哭着说道:“郑姐姐车祸了,听医生说肋骨粉碎性骨折,把肺扎破了,这里的医生怕处理不好,已经来了好几个省城的专家现在正在会珍手术,也不知道怎么样……”

    “不!”

    赵慎三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突然间徒劳的把手高高伸向空中仿佛要抓紧什么,紧接着就直挺挺栽倒在地上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8回为她宁愿折寿命

    赵慎三突然间直挺挺倒在地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扶住他不让他倒,因为站在他身边的范前进也罢,双双也罢,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也好端端的晕倒过去,这个反应可就远远超出一个属下的正常反应了,因为无论再忠心耿耿,也无非是表现的痛心一点,跑得快一点就是了,而他居然眼睛里都是亲人罹难的痛楚,一下子晕倒了,这可就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们俩自然也就毫无预料,自然更没有扶住他。

    那么大个子一个大男人摔倒在地上了,又是在后半夜寂静的医院走廊上,自然是引起了惊天动地的“扑通”一声,惊动的手术室门口的朱长山跟那个陌生的老太太都是一惊,自然抬头往这边望,朱长山看到是赵慎三倒了而范前进则一脸的不自在瞪着他也不去扶的时候,赶紧示意王德把他推了过来叫道:“哎呀呀呀,你看看这个小赵,我打电话让他来帮忙的时候,他正喝醉了人事不省的,可我非逼他过来,你看看这样子,怎么能帮上忙呢?德子,你赶紧把他弄起来呀!”

    王德赶紧扶起了赵慎三,其实他也是一听郑焰红生死未卜,一时忧急攻心,这才骤然间晕厥了过去,朱长山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眯着眼看到范前进满眼的狐疑,自然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反应过激了,所以虽然他依旧心痛如绞,却不得不随着朱长山的话被王德扶了起来,一边慢慢往起站,一边模糊地说道:“谁……谁说我醉了?我没事……郑市长是我的大恩人,她出了事我怎么能不过来帮忙呢?德哥,赶紧扶我起来让我过去看看啊……”

    范前进一听这两个人说的毫无破绽,再加上他今晚实际上是这场祸患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猪头去“捉奸”郑焰红也不会被气得开着车横冲直撞了,理亏的他也就只好算了。

    赵慎三站稳了之后,赶紧勉强压抑住胸口的闷疼,推着朱长山远远的到了一边,这才颤动着、哽咽着、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还是因为云云的事情心里不爽,看我走了就拿郑焰红出气了?我现在告诉你,你是个爷们就跟我单挑,哪怕你把我黑了呢也是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干嘛要对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她……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反正我也是个活不成,不过就算我临死也要让你给她偿命的!”

    听着赵慎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悲痛欲绝之后的决绝,这可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若非爱一个人爱到了极处,那是坚决不会这种反应的,再加上刚刚他的晕倒,朱长山已经对他对郑焰红的深爱毫无怀疑了,所以听他说得吓人不怒反笑的说道:“呵呵,我还一直觉得你小子太过油滑了,把我亲妹妹交给你不放心,不过看你今天的表现倒也配得上她!你这个傻小子,你怎么知道我就算是自己死了,只要能替她我也愿意的,所以你呀就稍安勿躁,安心做我的小兄弟吧!”

    赵慎三一心的激愤与恐惧绝望,几乎没听清朱长山的话,一听他也愿意替郑焰红死,居然醋意大发,更恼怒的低声威胁到:“大哥,我明白你神通广大,但是我也不怕告诉你,郑焰红是我深爱的女人,你要是也对她起了非分之想,我可坚决不答应!”

    “呸!”

    朱长山一听他胡搅蛮缠,毫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说道:“没出息样吧!我跟郑焰红是一个娘生的好不好?这你也吃醋?你看到门口那个老太太没有?那就是我跟郑焰红的亲娘!此刻红红生死未卜,老郑主任知道后已经从省城派专车送来了顶尖的专家正在手术,加上刚又抽的200毫升,我已经给她输了400cc的血了,可她还没有出手术室,医生说内出血太多了!范前进眼看是个扶不起来的烂泥,刚才我第三次抽血的时候医生问他能不能献血,他居然吓的差点坐在地上,刚才我妈急了还非要让护士抽她的呢!正闹腾呢正好你来了,你还不赶紧去门口守着?红红跟我都是ab型血,医生说是万能受血者,如果还需要你就接着抽吧,医生不肯答应我再抽了……”

    朱长山还没有说完,心急如焚的赵慎三哪里还有心思去追究为什么朱长山跟郑焰红居然是一个娘,立刻丢下朱长山就扑到了手术室门口,失控的“咚咚”捶起门来,护士没好气的探出头来说道:“你们怎么回事呀?不知道专家正在手术吗?这么吵干嘛?你们不同意用血库的血,还不赶紧找血源去?病人失血过多,等下就还需要输血了!”

    “抽我的抽我的,我是o型血,她的ab型可以用的,我这么壮,抽多少都没问题,赶紧抽吧,先抽1000cc给她输上,不够再抽!”

    赵慎三着急的把袖子撸起来,直着嗓子低吼道。

    护士又好气又好笑的摇着头说道:“这女人是谁呀?怎么这么多疯子愿意为了她出生入死呢?好了好了,那你就跟我来吧!”

    范前进一直跟双双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这边,此刻他喃喃的说道:“我晕血……我怕……双双,你说我这样不算是无情无义吧?我也担心红红,我也怕她出事,我是那么爱她……可是……我……”

    双双用怜悯加上轻蔑的眼光看着范前进,声音更低的说道:“范大哥,你错了,其实……你说你爱郑姐姐,也说过很多次你爱我,现在我才明白,你最爱的是你自己……我们俩,都是你在先能保证自己过的十分舒服安全的前提下才会爱的……还好郑姐姐还有赵……呃……还有朱大哥那样的亲哥哥疼她,可我……唉!真不知道……我最后……会不会真的跟了悟法师帮我推断的那样,落一个孤苦无依的下场……”

    看着双双说到最后也是泪眼盈盈了,一晚上都觉得无奈透顶又恐惧透顶的范前进终于恼羞成怒了,他气愤的甩手站起来低吼道:“你行了吧双双,今天要不是你非要缠着我去什么云山寺,我也不会看到红红跟黄向阳上车,更加不会追踪他们到望江楼,那自然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了!我现在难脱干系还不知道她家人来了怎么交代呢,你反倒也满腹委屈起来?我明白,你一直对那个姓赵的小秘书念念不忘的,要不是他复婚了你也不会再跟我在一起,哼!你自己也不想想,咱们俩能在一起还不是一开始你处心积虑的**我的?现在你看小鱼小虾都成气候了,就嫌弃我了是吗?好啊,你嫌弃我就走啊,以后谁也别理谁,省得你老来下场不好了也怪我!”

    双双被范前进一番毫不讲理的话噎的羞惭无地,想要跟他分辨又觉得不是时机,只好又羞又气的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而范前进现在连双双也不理他了,呕着气又走到对面的长椅上伸长了腿坐下了,那颓废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窝囊与落寞。

    幸好赵慎三的血型跟郑焰红居然也配,马上也抽了400cc送进了手术室,然后就两只手揪着头发坐在门口,把脸藏在膝盖间不停地哭,而且还不停地低声念叨着:“佛祖菩萨,所有的神灵,你们如果真的有灵,就请让这个女人转危为安吧,如果她的寿命只有这么长,那么就把我的寿数折一半送给她,让她能够跟我同一天死掉吧!求求神灵了,如果她能够平安无事,我赵慎三一定一年不吃肉,还要到云山寺给神灵重塑金身!求您了……呜呜呜……我的心肝啊……”

    虽然赵慎三的祈祷跟哭泣蚊呐般几不可闻,可是怎奈朱长山**就坐在赵慎三身边,而朱长山的轮椅却故意挡在赵慎三面前,挡住了不远处坐着的范前进的视线,让范前进看不到赵慎三的失态,所以他的话被着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老太太就欣慰的冲儿子点了点头,马上从心里接纳了赵慎三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此刻还称不上“女婿”的“女婿”了。

    时间在这个夜晚,对每个深爱郑焰红的人来讲,都仿佛被下了咒一般艰难的出奇,一分一秒都好似一万年那么难熬。终于,赵慎三再一次抑制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又想敲门,谁知道刚刚护士进去之后可能忘记把门给锁死了,他用手一拧门就开了,而他就迅速无比的闪了进去,反手把门又关好就冲进了医生的洗手间,也就是手术室的走廊。当他透过玻璃窗看到躺在手术台上郑焰红苍白的跟他在梦里看到的一摸一样,而身边那一群穿着淡蓝色手术衣的大夫们更是跟梦里的鬼魅一摸一样,而她的宝贝果真是肋下一道血口正在冒血的时候,就大张着嘴倒抽着冷气趴?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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