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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焰红马上做出一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样子神气的说道:“哼,那是,你以为你闺女是个猪头三啊?怎么着也不能丢您老的脸不是?”
卢博文哈哈笑了起来,外间的郑家父母看着他们俩那么亲密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遭女儿冷遇的郑家爸爸心里十分的纠结,就在门口叫卢博文道:“老卢,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情。”
郑焰红一听他父亲叫喊,登时把小脸一沉说道:“说什么?如果是让爸爸替你解释可就不必了!”
卢博文看郑首长一脸的尴尬,就做出父亲的腔调沉着脸呵斥道:“红红你给我闭嘴!怎么跟父亲说话的?还不乖乖收拾你的东西去?大人说话你少插嘴!”
郑焰红倒是很买这个干爸爸的帐,虽然嘴里依旧不服气的嘟嘟囔囔,但还是不敢顶撞,转身不看他们了。
卢博文走了出去,郑爸爸拉着他走到院子里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叹息一声说道:“唉,老卢呀,说实话我如今真是羡慕你啊!你看看红红看到你就跟你有说有笑的,可是对我这个亲爹却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刚才你没来的时候她居然说她回云都不让我跟去,她妈要去就可以,非要赶我回南方去不可,你说我这心里……”
看着满头白发的老首长脸上的肌肉都痛苦地在抽搐着,更想着这个人也是半生戎马,铁血冷酷惯了的,但是此刻却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制的左右为难,也很同情的说道:“老首长你别难过,你们家的事情虽然我并不想过深的介入,但是红红的态度我总不能不管的,毕竟她还是认了我当爸爸的……当然,我可半点都没有想抢走女儿对你的孝敬之心啊老大哥!我无儿无女的,红红这孩子又仗义豪爽,我们爷儿俩投了缘法认了父女,可是丝毫不会影响你们的亲情的啊!”
“唉,这我都理解的!那丫头从小就跟一个扶危济贫的侠客一样的性格,你又坦坦荡荡一腔正气,我跟**还有他叔叔都替她高兴能多了你这么一位父亲疼爱呢!嘿,我只是纳闷我养大的闺女怎么会这么恨我,可不是吃你的醋呢!”
郑首长自嘲地说道。
卢博文接着劝说道:“其实这件事你也不必太难受,这孩子的脾气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她真不原谅你的话,又怎么会让你天天守着照看她呢?你没看见范前进只要来医院她就发火,连看都不愿意看到吗?这就是不同!呵呵,老大哥,只是这丫头跟你一样,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一次你活生生让她的人生颠覆掉了,她不跟你闹闹别扭的话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你只管权当没看到她冷淡你,还跟以往一样疼她就是了,她不让你去云都你只管去,只要老嫂子不赶你走,这丫头说说也只当是说说罢了,你还当真不去了啊?哈哈哈!”
卢博文的话让郑首长心里一阵亮堂,他满脸的愁云一扫而空,哭笑不得的说道:“还真是的,你说我一辈子什么样捣蛋的兵蛋子没制服过?怎么就拿这个丫头没法子呢?唉!也是我年轻时感情上有过亏负她妈妈的地方,更加没有让红红明白自己的身世,所以……现在遭到这样的对待也算是咎由自取了……谢谢你兄弟,我就按你说的办,脸皮后一回硬跟着去,总不能老来落一个孤家寡人吧?”
卢博文笑着说这就对了,两人惺惺相惜的说了一会话,贺鹏飞过来催促说时间到该回去了,郑家父亲也就赶紧送走了他。
不提郑焰红这边收拾了出院回去,单说范前进自从那天被郑焰红跟双双一唱一和揭了个体无完肤,羞惭无地的回家之后,却在父母争相指责的时候恼羞成怒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爸妈,你们别老盯着我不放了好不好?你们以为郑焰红就很清白吗?如果我没有一点把握敢带着双双去跟踪她吗?哼,这次也是凑巧了黄向阳居然是她哥哥,那以前呢?我还亲眼看到她深夜跟前任市长高明亮在宾馆私会呢!虽然这件事后来她给我解释清了,那也是我不愿意深究清除不了糊涂了了!还有她做了这么多年领导,手上怎么没有贪污受贿的罪证?我跟她天天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着,什么我不清楚呀?只要她逼急了我,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范家父亲听了赶紧呵斥儿子不该这么阴毒,还说既然看到郑焰红深夜跟高明亮私会,当场就该抓住,既然没抓住事后又接受了人家的解释,现在就不该再提出来生事,至于检举郑焰红经济问题的事情更加是缺德之极,根本想都不该想的!
可是范家妈妈可就没那么明白了,她也是当了一辈子官太太的人,脾气自然是大得很,却在医院就被郑家人冷嘲热讽的弄得颜面尽失,心里自然是恼怒之极,听儿子这么一说倒是正中下怀,立刻就跟老头子吵闹了一番,骂他不该胳膊肘往外拐,还很护短的说道:“你现在还在护着郑焰红那个小炮仗啊?哼!媳妇媳妇,跟你儿子过了是你媳妇,跟你儿子不过了可就是外人了,你怎么那么拎不清向着她呢?你没看郑家人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啊?我看这次咱们前进输了理,离婚是肯定的了,既然是这样,那就索性跟她们摊牌,如果在财产上还有小虎子的问题上她们肯让步的话,咱们就放过她的错误放她走。如果她不明智的把着小虎子不给咱们,我就支持前进用她的把柄敲打她一下,让她明白这件事她也不是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咱们范家虽然不如她们郑家势力大,真要是对抗起来,也未必就怕了她们!”
范家老爷子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一辈子都没有斗得过老太太,只好唉声叹气地表示这件事他不管了,觉得自己对不起老朋友,也就从此不再出面,任由老太太带着范前进跟郑家胡闹了。
明知道今天郑焰红出院,范老太太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吃完早饭就带着范前进到了医院,跟没有发生任何不快一般热情的笑着说道:“哎呦,亲家,你们还是比我们来得早啊!红红都收拾好了吗?那咱们就回去吧,在家养好了再回市里去上班,家里我都安排好了,床单都换了新的呢!买回来洗好了晒好了也铺好了,昨天忙活了一天呢,呵呵呵!”
郑焰红冷冷的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了,我还急着上班呢,今天必须回市里。”
范前进迟疑地说道:“就算是回去也不用今天就走吧?回家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回不好吗?”
郑焰红更是鼻孔朝天根本不搭理他,郑家妈妈就打圆场道:“前进妈,刚才我听见红红市里的书记说工作忙得很,她休息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给人家上班了,我跟她爸都跟着去云都照顾她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范妈妈自然是赶紧笑着说道:“既然亲家都去那我自然是放心了,前进,那你可要好好照顾红红跟你的岳父岳母啊!”
郑焰红一阵阵腻歪,明知道老太太等的就是她开口拒绝范前进回家,那老太太就有借口现在开始闹腾着提条件了,她可不想现在就跟范家人撕破脸,心想只要你老妖婆不跟去,就你儿子那点道行,回云都还不乖乖的听我的?所以居然就强忍着低头不语,一副舍不得范前进的窝囊样子。
范老太太果然被她迷惑了,得意的笑着答应她们回云都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40回慎三挑起风搅雪
赵慎三一路开着车回云都,在路上却在脑子里不停地寻思着黎远航为什么突然之间安排他回去就赶紧弄出景区的承建明细账目来,虽然他接受任务的时候毫不迟疑,但是心里却很是吃了一惊,心想是不是黎远航依旧没有死了卸磨杀驴的心思,觉得从职务上“暗算”他太过明显容易引起周围人的侧目,这才转而想从经济账上下手,查找他承建过程中是否有私吞的现象吗?
这个想法越想越真,越想越让他心寒,虽然他知道景区建好了便宜的是他们几个股东,所以花钱的时候省倒是没省,但是贪也真是没贪!拿着公家的专项扶助金建的可是他们自己的企业,这笔账他赵慎三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算不清呢?而且现如今的赵处长赵总,也不是当年那个收到两三千一张购物卡都会沾沾自喜的小秘书了,手里的资产哪里敢详细计算,如果连景区也算成不动产的话,那可就会连他自己都吓一跳的。鸡毛蒜皮的小利益,他自然犯不上毁了自己的名声跟前程。
纵然是问心无愧,但是赵慎三从教委一个小科员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如今,虽然有了郑焰红这个靠山他走了不少捷径,但是却依旧对于官场的套路亲身感受了一个遍,自然更加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仅需“莫须有”就可以把你从九霄云端一巴掌压进五指山,五百年不得自由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并不是黎远航查不查的出问题,而是黎远航要查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很成问题了!
人最最恐惧的时候并不是灾难已经降临,而是预感到会降临但却无法估计到底会有多严重时的那种忐忑跟惶恐。此刻的赵慎三就觉得自己又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虽然不需要狂奔了,但是马上就会化为齑粉的绝望已经笼罩住了他的心灵,让他离开郑焰红的时候尚且艳阳高照的天空刹那间浓云密布,暗无天日。
遇到困难的时候,赵慎三总是第一反应就去问郑焰红的意见,此刻也是一样,焦灼让他连把车开进服务区的耐性都没有,就那样冒险停在了紧急停车带上,掏出手机就拨打了郑焰红的电话,里面传来的关机提示才让他醒悟到女人的手机早就不在了,赶紧拨了双双的,谁知双双却说她此刻没在郑焰红身边,在街上呢。
赵慎三哪里会想起来询问一下这当口为什么双双会在街上?郁闷的挂了电话之后,任他再怎么有胆子也不敢拨打卢博文的电话找郑焰红吧?也就只好闷闷的发动了车继续往回赶。
没了念想了他倒可以逼自己去分析黎远航的话了,此刻他的脑海中复读机一般重复着黎远航的嘱咐:“小赵,我让你办的事情你私下办,别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郝市长那边,你明白吗?”
“妈的,老子不明白!”
赵慎三一头雾水夹杂着恐惧,自然是困兽一般发出了一声吼叫,但是很快就觉得自己一盆浆糊般的脑子里猛然间闪过一道亮光,这倒亮光让他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可是仔细去抓的时候,亮光却又消失了。
“别让郝市长知道……还特别别让郝市长知道……那么……这件事难道还能够一石双鸟的连政府也给打击了吗?没道理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您黎大老板亲自指挥的,管人家政府鸟事啊?等等!‘你把财务明细分开,哪些是大顺昌投资的,哪些是省旅游局的专项扶助资金……等郑市长回去后还要跟政府的划拨资金对照……’老天,难道你这个狠心的老板居然杀了驴还不解恨,还想把磨也给拆了吗?这不是想从资金进出入手,连红红也给拉下水吗?黎老板呀黎老板,我跟红红为你鞍前马后的出了多少力,到了现在该摘果子的时候了,你居然为了独吞想要把我们俩都一网打尽吗?而且还让我出面整理账目然后对付我们,你也太不把你家赵哥哥的智商放在眼里了吧?寻思着把我卖了还得替你数钱不成?哼!你不是怕郝市长知道么?正好,哥就让你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反正是你先不丈夫的,也就休怪我非君子了!”
赵慎三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大寒大热的事情,而且更加太长时间脱离了秘书的生活了,所以脑子思考问题的角度已经很容易偏激了!此刻他因为迷惘跟恐惧,更是陷进了一个泥潭一般的误区里,越挣扎越陷的深。联系不上郑焰红已经让他钻进了牛角尖,联想到能涉及到郑焰红更让他心神大乱,居然连黎远航这么明显的单单对付郝远方的计策都没有看明白,却越想越歪,越歪越怕,心里登时起了一个鱼死网破般的念头,就把车开得飞快,一路疾驰,当然比原本就比他出发的晚,而且还走的稳妥的黎远航早了好多到达了云都市委市政府大楼。
也是合当出事,赵慎三急匆匆把车停好往大楼走,刚走到台阶边,一闪眼,却正好看到郝远方的车停在了台阶下,秘书跳下车急忙跑到后排拉开了车门,当一只脚大刺刺伸出来的时候,赵慎三心里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赶紧把手机抓在了手里拨通了一个号码,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般感觉到郝远方带着他的秘书已经下车开始上台阶,他就一边慢慢地往里面走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冯局,我是赵慎三啊!黎书记让我把风景区转租一来省旅游局的投资款划拨情况明细账赶紧弄出来,您在办公室不?我现在过去!啊?黎书记要这个干什么?呵呵,我一个小秘书怎么能知道呢?只管按老板的指示做就是了……”
赵慎三此刻仿佛通灵了一般,甚至已经不需要耳朵了,仅仅是身体的皮肤都能敏锐的感受到郝远方打从一听到他的电话声,就放慢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跟在他身侧不远处,那领导人特有的压力让他的毛孔都有些收缩。
“啊?不是不是,不是单单针对您这里,连我在下面承办的支出收入明细账都要呢,我估计这次是要彻底清查风景区的经济账了!咱们政府这边一直经手着财政,郑市长也许都有不是呢……嗨,我的姐姐,我不还担着干系的么?行行行,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咱们面谈。”
打完,他就收了电话,加快了脚步往大楼里走去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更加丝毫没有发现了郝市长就在身后的任何迹象,端的是天衣无缝。
可是,把这通电话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郝远方心里的波涛可就堪比台风安娜了!虽然赵慎三打电话的时候并非大喊大叫,很有市委书记秘书一贯严谨小心的风范,但离得那么近,他依旧一字不漏的听完了这个电话。然后,虽然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遇到级别能促使他露出和煦的笑容的人时,他的笑容也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但是他内心深处对于黎远航的心思可就由冷到热又由热到冷的转了好几个轮回,热到极致的时候岩浆横流,冷到极致的时候千山鸟飞绝!
走到了他的市长办公室,他马上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口气很是懊恼的问道:“我让你去清查一下大顺昌的账目,不是嘱咐你仅仅是试探,不要真的查么?你没按我说的做?”
电话里那人吓得嗓音颤抖的说道:“怎么会呢郝市长?我就是严格按您的指示仅仅是以县审计局的身份例行查账,当时黎书记身边的赵处长出面请我们吃了顿饭,我也就回来了啊!”
“哦,那算了,没事了。”
郝远方果断的挂了电话,紧接着就也犯了跟赵慎三一样的毛病,拨打了郑焰红的手机,当也听到关机提示音的时候,他虽然涵养比赵慎三好了许多,却也懊恼的把电话摔了回去。
宽大的椅子一直是他最喜欢的感觉,四周都有充裕的地方可以让他随意的挪移,但是此刻,他却有一种身体那么渺小,这张椅子又是那么的空旷,坐在上面四下不靠的空茫感觉了,就下意识的把身体往椅背上缩了缩,虽然后背有了靠处,但是双腿却又悬空了,双脚离地的感觉比空茫更让他恐惧,他干脆站了起来离开椅子,在屋里四下踱动着。
黎远航为什么要让他的秘书查账呢?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他这个书记越过了政府的权限在遥控指挥,而郑焰红虽然明面上听了他这个市长的话对账目有所控制,但是那小女人依仗着后台硬挺,很有点对他阳奉阴违的意思,正节骨眼上的时候却又出了事住院了,他这才按捺不住对从一开始就抱着深度怀疑的项目开始财务介入,这一介入更是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那个项目能够让省里那么大方的一笔笔连续不断的投入如此数额巨大的专项扶助金,这些钱直接划入云都财政,在黎远航的授权下仅仅在账面上过了一下,就又作为专项基金原封不动的划到风景区,甚至连凤泉县都没有经手权,更别提历来市里对省里划拨的款项都有例行的扣留份额,“沾手四两油”这是上下都知道的规则,大家也都觉得天经地义没话说。但这一次云都市居然连一毛钱都没有揭掉,完完全全的专款专用全部用于景区投资了,光那个高大的金佛就耗费了让人咋舌的数目,这些异常都是郝远方这个市长所不能容忍的!
按道理说,省里愿意投,下面愿意建,就如同一男一女虽然没有婚姻关系却自愿上床一般自得其乐,可是这么大宗的财务流转黎远航这个书记居然自始至终没有跟他这个掌管着财务“一支笔”的市长做过一次沟通,就那样盛气凌人的直接吩咐郑焰红跟冯巧兰按他的指示办理了。
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你黎远航就算是在京城有靠山,更加是省里直接空降下来的市委书记,但是我郝远方也好歹是政府一把手呀,你怎么能越权越的这么肆无忌惮呢?如果我不点点你的话,下次你恐怕连财政也直管了吧?那我成了什么?岂不成了一个空架子,一个大家的笑柄了吗?
基于以上的考虑,郝远方才授意手下敲打一下黎远航,让他明白一下他这个市长也不是吃干饭的,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讲的话,那还是很能让他黎书记吃不了兜着走的!
谁知道“敲山震虎”这一招居然很可能因为实施环节出了什么差错,居然变成了“打草惊蛇”了!听刚刚黎远航秘书的电话,很显然是黎远航已经觉察到了他的动静,想先处理好整个账目,然后拿政府开刀了!那个秘书不是说“连郑市长都担着不是……”
的话么?这就是说,在这件事上,郑焰红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依附黎远航的,而是没法子才执行命令的,这也算万幸,幸亏这个女人还没有投靠黎远航,就算是真正斗起来,郑焰红毕竟也是政府官员,共同的利益跟损害之下,不愁她不跟自己统一战线。
“统一战线?”
郝远方登时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心惊胆战的想难道真的就此就要跟黎远航撕破脸拉开战线了么?这样做的话,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呢?但如果不赶紧应对,账目被黎远航的秘书“逼着”冯巧兰做平了之后,自己可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啊!
不行!绝不能这样束手待毙!一旦翻了脸,到时候可就是证据压倒一切了,现在不趁着黎远航的秘书还没那么快动手,赶紧利用市长的权利命令冯巧兰封闭账目,等待他的专业审计人员介入公开清查,那样的话,最起码还能占到先下手为强的便宜,一旦清查出漏洞,那可就由不得黎远航了!
哈哈哈!被这个念头鼓舞着的郝远方洋洋得意的低声笑道:“当然,只要您黎书记肯在清查之后赶紧找我低头赔不是,我也不是不可以宽宏大量的高抬贵手,让您的市委书记帽子戴久一点,不过以后云都的事情可就要咱俩商量着办了!
想到这里,被偏激的赵慎三一个电话误导的更加偏激的郝远方马上打通了财政局长冯巧兰的电话:“巧兰同志,我是郝远方,省里审计系统马上要对各地市的专款专用情况做抽查审计,今天就可能来云都清查凤泉山景区的款项使用情况,所以从我通知你的这一秒钟起,立刻封存所有的这项资金来往账目,在省里来检查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介入这个项目的财务明细,否则的话,出现一切问题,均由你们财政局自己负责!你听明白了没有?”
此刻的冯巧兰正在接待刚刚进门说明白来意的赵慎三,还没来得把账目调出来,郝远方的电话就打来了,冯巧兰听的脸色一凝,一叠声的答应着,却眼睛看着赵慎三怯怯的说道:“黎书记如果要看也……”
“怎么?已经有人去你那里看过了账目了吗?”
郝远方的声音陡然间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
冯巧兰如何听不出来一贯四平八稳的郝市长一紧张意味着什么?赶紧忙不迭的保证道:“我只是刚才接到……”
说着,她不安的瞟着赵慎三,显然拿不准能不能说出他已经来了的事实。
赵慎三正是唯恐天下不乱呢,赶紧把手放在耳朵边上,作出了一个电话的样子,冯巧兰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我只是刚才接到黎书记秘书的电话,说黎书记可能要看看账目,但现在还没人来。”
“巧兰同志,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吗?一个如此简单明晰的问题,还需要我这个市长给你复述几遍?省里的检查出了问题事大还是别的原因事大你自己掂量吧!”
郝远方一听赵慎三还没去,松了一口气,终是不愿意太过明朗化的拒绝黎远航的要求,这么含糊却又充满了压力的沉声说完,马上就不容冯巧兰辩解的挂断了电话。
冯巧兰看着手里已经开始发出“嘟嘟”声的手机,满脸为难的看着赵慎三叫苦道:“兄弟呀,你看怎么赶的这么寸呢?你刚来说黎书记要拉财务明细,郝市长就说为了迎接省里的审计监察,立刻封存风景区专项基金,任何人都不许查看!你看我……”
赵慎三忙活了半天要的就是郝远方动手,刚才他还一直害怕郝远方软蛋了没胆子出招呢,所以才一路磨蹭走了半天才走进冯巧兰的办公室,恰好给郝远方留出了考虑的机会。此刻把刚才郝远方跟冯巧兰的电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那份解气跟舒坦简直是跟三伏天喝了一瓶冰汽水一般,勉强压抑住狂笑的冲动,做出一副调皮样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得,姐,您不用解释了,我自己都听见了呢!行了,黎书记估计也是猛然间想起来这档子事了,偶然让我过来查查的,既然郝市长命令迎检重要,我怎么会让姐姐为难呢?其实这账目我不来财政局也一样弄得出来,您忘了钱从省里到您这里,从您这里可是直接到我那里的呢!我只需要把使用明细弄出来,您这边等检查完了一核对不就完了吗?”
冯巧兰刚刚心里一直在忐忑,生恐维持了政府得罪了党委,又恐怕赵慎三执意要查抹不开面子,那可是两头都得罪不起的啊!谁知赵慎三居然毫不在意的就放弃了查看要求,还这么替她着想,她就亲热无比的拉着赵慎三的手说道:“阿弥陀佛,要不怎么说我的亲弟弟心疼姐姐呢?唉!这要是别的二号们下来,我今天可就为难了呢!还是我兄弟体谅姐姐,谢谢兄弟了。”
赵慎三挥手示意不用,正作势要走,却猛然站住脚说道:“咦,姐姐,如果黎书记知道了我都来了却没有查到账目,恐怕他……我想想看啊……要不这样,回头黎书记不问就罢了,如果问起你,你就说你今天的确在……我看下时间,十点零三分接到郝市长封帐迎检的命令,而我根本就没来更没给你打电话!这样一来,是你先接到禁查令的,又不知道黎书记要查账,他要是问我,我自然可以说我刚从省城回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查账的事情,不知者不罪,你根本就不知道黎书记要查,黎书记就没理由怪你不把党委放在眼里了!”
冯巧兰正在暗暗担心会因此得罪了黎书记,听赵慎三替她考虑的这么周到,宁愿自己顶着“耽误了事情”的风险替她承担,当然满口答应就这么办,一叠声的感谢着把他送出门去了。
满心得意的赵慎三从财政局出来并没有去书记办公室,而是直接回家从他的笔记本电脑里把他经手的项目款项明细备份用家里的打印机打了出来,刚弄好就接到了黎远航的电话。
“小赵,你在哪里?是不是你把查账的事情明朗化了?”
黎远航的声音很有些急躁。
赵慎三无辜的说道:“我在家呀黎书记,我仅仅到班上取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就回家来了,刚把帐弄好打印出来正想……”
“好了你暂时先别弄了,赶紧回办公室,我也已经下高速了,见了面再说!”
黎远航心情糟透了一般说完就挂了。
赵慎三心里也很纳闷黎远航为什么会急躁成这样?难不成郝远方这边下令封帐,那边就公开给黎远航下挑战书了吗?不是高手对决讲究的是不动声色吗?难道两个这么高级别的“忍者”过招,也跟街头的泼妇一般明火执仗的你抓我一把,我挠你一把吗?哈哈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场热闹可就好看了,妈的老子就算拼着被你们识破赶走也算值了!
胡思乱想着,赵慎三又急匆匆赶回了政府大楼,回到办公室刚坐定不久,就看到黎远航沉着脸直接从专用电梯走进了办公室,他赶紧跟了进去倒上水,低声下气的伺候在边上。
“小赵,你回来的确没有做过任何有可能泄露咱们查账目的的事情吗?现在不追究责任,就是要搞清楚原因。”
黎远航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冷冽的目光紧盯着赵慎三问道。
赵慎三当然心虚,可是他强自绷住面部表情,无辜之极的赶紧掏出了一厚摞子打印好的账目说道:“一回来,我仅仅进来拿了笔记本就回家去了,在家里跟大顺昌公司联网,把整个景区的投资账目做清爽打印好,还没装订呢您的电话就来了,我怎么有时间做任何的举动啊?”
黎远航一看那么厚的账目,心想赵慎三撑死了也不过比他早到家不到一个小时,的确没有机会做出什么举动,再说了这个年轻人跟郑焰红是穿一条裤子的,危害郑焰红的事情他自然打死都不会去做,所以问题一定出在郝远方那边!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郝远方的阴险程度可是更加让人胆寒了啊!
由不得黎远航不暗暗心惊了,要知道想要公开账目让郝远方有所忌惮自动退缩的计策,他从省城跟郑焰红商议好到现在才短短的三个小时,可郝远方就能够做出如此缜密的防范措施来应对,而且这措施还冠冕堂皇到他这个市委书记都无法阻止!
虽然查不查帐无关紧要,甚至开不开会也无关紧要,公开不公开账目更无关紧要,但是他这边还没有开始动手,对手就已经漂亮的一个反击过来了,这简直就是公然的打了他黎书记一记响亮的耳光啊!
赵慎三看着黎远航的脸色越来越黑青,坐在椅子上跟一尊冒着黑烟的大炮一般,心里明白一定是郝远方除了封帐还做出了什么更加厉害的招数,就奓着胆子问道:“黎书记,怎么了?您在让我回来之前就嘱咐我查账要谨慎,不能惊动郝市长跟政府那边,所以我才回家去弄了,可您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呀?难道这件事被西边儿知道了?”
黎远航从鼻子里猛地喷出两道白气,转脸懊恼的看着赵慎三,没好气的说道:“真是出了鬼了,我刚说让你拉出来一份账目清单,在路上就接到了省审计局的电话,说咱们的景区改造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被省里抽查到了,审计小组下午就到云都,开始全面审计专项资金的周转及使用情况。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省里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咱们想要拉出账目给姓郝的看看咱们问心无愧的时候,他们就下来审计查账呢?我就不信世上的事情还能巧合到如此地步!”
赵慎三这才明白郝市长听到他的电话之后居然马上就搬动省审计局参与对抗了,他心里更加振奋了,却马上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般说道:“哎呀黎书记,如果真是政府那边有意为之,那么……”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41回乖女人将计就计
黎远航如果想明白了其实根本不用生气,你心里没鬼怕什么鬼敲门呀?账目就算是顺利拉出来也不过是想在常委会上给郝远方一个软巴掌吃吃,让他明白明白想背着黎书记搞什么手脚,还是不那么便当的!既然现在郝远方貌似察觉到了他的用意,提前下手让省里都介入调查,你一身清白就让省里查去呀,到时候查不出问题不等于郝远方卖了孩子买个猴,赔本赚吆喝吗?
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是因为没道理消息会泄露,更加没预料到郝远方居然会自己查不出问题连省里都不惜惊动了!先不说郝远方这个举动能不能查出什么让他被动的问题来,就这个举动本身不就是对他黎远航这个云都“一把手”“班长”的最大挑衅吗?既然你把挑战书都公开到省里了,那么我想要给省里一片“云都党政班子和谐甜蜜”的表象岂不是破灭了?党政不合历来都是上层最厌烦的,一旦震怒,首当其中受影响甚至受惩罚的就是他这个党内的一把手,这么一想,黎远航就越来越恨不得把郝远方一个窝心脚踢出云都了!
听着赵慎三欲言又止的话,黎远航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了?赶紧说!”
赵慎三赶紧说道:“我明白您的顾虑黎书记,这件事如果真是省里凑巧进行的例行抽查也就罢了,就怕是政府那边听说咱们要查先做手脚,其实要想弄明白他们是否有意也很容易,您早上不是让我先把下面的账目弄清爽,等郑市长回来再核对吗?反正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通知财政局咱们要拉明细账,您不妨现在就过问一下财政局,看她们的态度怎么样,岂不就一下子就试验出来了?”
黎远航眼睛一亮,就说道:“你现在就问。”
赵慎三当着黎远航的面打通了冯巧兰的电话,按下了免提,假装很是隐晦的问道:“冯局您好,我是黎书记身边的小赵。嗯,您好,是这样的,凤泉山景区的整个项目已经完全完工了,省里的专项扶助金也停止了,黎书记的意思是让财政局把自工程开始以来所有的专项资金划入又支出的明细账目拉出来一份,跟下面资金使用情况做一个例行的核实,我现在过去找您拿清单可以吗?”
冯巧兰多聪明呀,怎么会不知道赵慎三说话如此谨慎小心一口一个冯局,一定是当着黎远航的面呢?她就赶紧说道:“哎呀赵处长,真是不凑巧啊,我今天上午十点零三分接到郝市长的通知,说是省审计处在进行全省专款专用情况的时候抽查到了咱们景区专用款,郝市长通知从我接到电话那一分钟起,任何人不得动用查看账目,专等调查组来了迎接检查。所以请您跟黎书记解释一下,估计下午半天就审计完了,明天上午我马上拉出一份清单给您送过去,也不用您跑一趟了。”
黎远航一听冯巧兰连时间都说的清清楚楚,怎么知道这是赵慎三刚才故意看表强调了一下才令冯巧兰记忆深刻呢?他暗暗对照了一下自己接到省里电话的时间,居然发现还比冯巧兰接到封帐通知晚了二十分钟,足可以推测得到郝远方是先下令封帐,后联系省审计局的!
这个结局当然在赵慎三意料之中,这个电话即证明了郝远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又证实了他赵慎三的确不是泄露天机的人。打完了电话,他满脸震惊的看着黎远航,轻轻倒抽一口冷气说道:“嘶……郝市长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怀疑咱们在资金使用中有问题,这才故意封了账目让省里出面清查吗?不过黎书记您放心,从头至尾,这个项目都是我在负责,我可以保证没有一分钱落入我个人的腰包,您跟郑市长更是从来没有直接经手,不可能有任何问题会让您失望的,这一点我可以用生命保证!”
黎远航此刻已经完全排除了赵慎三“办事不严谨”的嫌疑,听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就把手一挥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小赵,问题的根子根本不在这里!恐怕人家郝市长相查的并不是‘帐’,而是‘章’,是我这枚市委书记的大红印章!算了,这件事咱们不查了,你把账目收好留着,确信没问题就好,这点我绝对信任你的!**都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不得的,哼,既然他郝大市长想查,咱们就让他查个痛快!”
赵慎三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一种纵了火之后看着烈焰腾腾冲天而起时那种极大的成就感跟罪恶感混合起来的痛快感觉让他浑身振奋,每一个细胞都暴涨着旺盛的表演能力,更加是唯恐这把火烧的不旺,听了黎远航的话,他一边疑惑的点头答应着,一边却又做出满怀担忧的嘴脸挑拨道:“黎书记,那么咱们就什么也不做,等着省里查完郝市长自己没话说吗?”
黎远航冷哼了一声说道:“哼,省里要查谁敢阻挡啊?更何况咱们又心里没愧……这样吧小赵,我估摸中午以前郑市长就也回云都了,你想法子见她一下跟她沟通一下,有关上午我让你办的事情的情况她会跟你说的。你问问她,如果她能坚持,下午省里来人让她出面迎接检查,有了她出面,郝市长的如意算盘恐怕就不能那么如意了!”
赵慎三一怔,第一反应就是郑焰红今天才出院怎么能出来应酬呢?更加心里一震,他听出来了黎远航的意思,知道有关于黎远航让他上午做的行动一定郑焰红也是“同谋”这个想法让他猛然间一阵心虚,因为他明白郝远方之所以不得已搬动省审计厅搞这么一出儿,全然是因为他一番推测之后做了手脚,硬生生挑拨的郝远方出手了,如果这件事查到最后会伤害到郑焰红的话,那他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食脐难悔了啊!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
赵慎三一有了这个担忧,心里的忐忑跟担忧让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郑焰红,跟她商量一下看到底事情是个什么样的背景,如果真是他猪头的办坏了,那么尽早想出应对之策也能够达到亡羊补牢的功效了。
黎远航也是一肚子懊恼,郝远方对他的公然挑衅行为非但打乱了他先“亮剑”示威的计划,还毫不留情面的带着决绝的狠劲一下子捅到了省里,现在已经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就算是想要继续保持以前的“和睦”面纱也不行了!
此时此刻,黎远航急需跟他在省里的力量团做一个沟通,更加需要赶紧想法子抹平郝远方在省领导眼里撕开的那道昭示着“党政不合”的口子,因为郑焰红的提醒之后他才明白,跟本土帮的郝远方比起来,他这个外来的和尚是输不起的!
“行,你赶紧走吧,不要打电话,争取跟郑市长面谈,有了定论赶紧告诉我。”
黎远航打发走赵慎三,就赶紧关门给省里打起了电话……
赵慎三出了门上车,就给郑焰红家里打了电话,居然是郑焰红亲自接的,但他刚开口问郑焰红是否休息好了?说黎书记让他见她一下有点事情要谈。谁知郑焰红很快就说道:“我刚到家,等下给你电话。”
其实这会子郑焰红的确已经到家了,而且她还没到家就接到了郝远方的电话说要见她,她说了大概到家的时间,郝远方“嗯”一声就挂了。郑焰红满头雾水,有心想问问黎远航是否情况发生变化了,可是当她看到范前进也在车上的时候,心里一阵腻歪,也就懒得问了。
车到家门口,郑焰红刚下车,就看到郝远方的车开了过来,她心里暗暗纳罕是什么事情能促使郝远方一分钟都不耽误的追了过来,却看到车门一开,郝远方就飞快的下车笑着走了过来,跟郑家父母打过招呼之后冲着郑焰红说道:“哎呀焰红同志,我昨天还说要去省城接你出院的,可是一大早就有点突发的情况需要处理,弄得我**乏术,不过能接你下车也差不多了对吧?呵呵!”
郑焰红更加觉得事情不寻常了,因为打从她担任教委主任,郝远方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分管领导,对待她可是一贯不苟言笑,十分严肃的,今天居然开起了玩笑,这足以说明郝远方是多想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了,她就赶紧抿嘴一笑说道:“我已经好了,接什么呀?既然有突发的事情您还不赶紧处理啊?怎么又过来看我?”
范前进看到郝远方对着郑焰红都是一副拼命讨好的摸样,心里更是又敬又畏更加上后悔,父母也没来失了靠山,哪里还敢跟郑焰红作对?陪着笑脸说道:“郝市长,既然过来了回家里坐,红红也不能长时间站着,都回去吧。”
郝远方倒也没有客气,跟着郑家人一起进了屋,因为是复式房间,郑焰红又看出满脸笑容也没有压抑住郝远方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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