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110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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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焰红这个电话终于打完了。

    赵慎三听的浑身发冷,颤抖着走进了卧室里,双眼发红的看着女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女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诧,仅仅是淡然抬眼看了他一下,突然间很轻佻的笑了笑说道:“小赵,我身体不好今晚不想快乐,所以不需要你服务,你先回家去吧,等需要了我给你打电话。”

    赵慎三一听女人的口吻,竟似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般可有可无了,这可是他从一开始贴上女人就一直存在在内心最深处的感觉啊!虽然从没说出来过,但平素有人在他面前偶然提起什么“吃软饭”“鸭子”“面首”一类的名词,他就会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生气,而此刻女人的表情如此明显的给他贴上了诸如此类的标签,怎不让他更是凉透了心呢?

    一瞬间,赵慎三的自尊心如同郑焰红看到他逃避的那一刻一样遭到了严重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跟一个疯子一样怒目圆瞪的叫道:“郑焰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老公,是你的丈夫好不好?你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吗?你给我道歉,马上!”

    郑焰红的心一阵狂跳,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用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赵慎三,好久才慢吞吞说道:“男人?老公?丈夫?小赵,我怎么记得咱们俩并没有领取结婚证呀?而且你一直都是我的部下,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男人了呢?这也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咱们的关系我一直以为你懂的,不是互相取悦互相利用吗?你给了我强壮的男人能给我的快乐,而我给了你往上爬的梯子,这不是互不吃亏公平之极的吗?怎么今天你这么反常呢?难不成你觉得我继续占有你亏了?那好办呀,原本咱们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从此之后你别来找我就是了,反正喜欢我、爱我的男人多得是,少你一个无所谓,我大不了再找一个也就是了!”

    “郑焰红……你!你好狠……我赵慎三今天才算彻底明白你是怎么样狠心的一个女人了!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看待我,那我赵慎三也不是**的鸭子,从此之后,不伺候您了!”

    赵慎三被郑焰红刺激的差点疯狂,自尊心如同蛇蜕般一寸寸被女人喷着毒焰的话剥落,目眦欲裂的一字字从牙缝里迸出这些话之后,转身就冲出卧室,惊天动地的把门一摔离开了。

    而郑焰红在他走后却收起了刚刚的漠然,眼里慢慢的、慢慢的渗出了眼泪,然后就流成一片汪洋了,委屈跟懊丧混合着莫名其妙的伤痛折磨着她高傲的心灵。虽然她一再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值得她难过,丢弃了很是无所谓,但是她的心却不会欺骗她,那硬生生的疼痛无不说明了她的确是做不到那么超脱的!今晚没来由的吃完晚饭突然开车来到丹桂园,就说明了她无法对这个男人不在乎!这个男人能牵动她每一根神经都为他的走而痉挛,她明白这种痉挛就叫**,而她,却就在刚刚,亲手把这爱放走了,掐死了,毁尸灭迹了!

    “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姐离开了你活的更好!还给了你死小子脸了,居然跟我耍脾气,哼!”

    她一边哭一边嘟囔着,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但是却越是这样越是更加伤心,最后索性跟赵慎三睡在这里时一样,拉过被子蒙住脸就不动了……

    赵慎三冲出这个曾给他带来无数旖旎快乐的小家,恨不得弄一颗原子弹来把世界毁灭掉才能解脱他心头的屈辱,曾几何时,他以为从心理到社会地位都已经跟他痴爱的女人平等了,可谁知在人家心里,他居然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工具!

    工具!

    工具!

    工具啊!

    一个花钱能买到、用权能换到,利益能撷取的东西!

    东西的意思就是没感情、没生命,用过了就可以丢弃的……东西!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慎三,这就是你准备抛家舍业、不惜让白发奶奶跟父母伤心也要争取的爱情吗?这就是你用生命去疼爱也毫不吝啬的女人吗?你为了她辜负了贤惠的刘玉红,辜负了痴情的流云,辜负了卑微的小柔,就为了换来今天这顿折辱吗?你对她那么不惜一切的爱就换来一个‘工具’的名分吗?你真是天上地下第一号的大傻瓜了!人家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跟你谈情说爱的无非是票你一把罢了,就你这个猪头才会傻乎乎的信了,还拼了命的跟人家玩真的,现在你明白了吧?烂泥巴永远是烂泥巴,就算是贴在了人家金子做的墙壁上,也总有一天被人家无情的剥掉扔进垃圾桶!”

    赵慎三连车也不开了,疯子般一边走一边狂笑,脑子里旋风般的闪现着刚才的那些想法,漫无目的的走到大街上,随便坐在一家夜市摊的座位上,狂叫着让老板拿酒来,然后就一瓶一瓶的喝着啤酒,一直喝到天地一片昏暗,日月一派混沌才在老板的“帮忙”下结了帐,又被塞进了一辆出租车,迷糊间居然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把他拉到那个小区门口,就把他拖下来放在路边,拿了他抽出来的一张百元大钞,一溜烟的开走了。

    赵慎三哪里还能上楼,迷糊的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恰好刘玉红接了跳舞的丫丫刚回来,看到一个醉鬼扶着墙在吐,她厌恶的刚想避过去,就看到那个人居然十分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老公赵慎三,登时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叫了一个邻居,帮忙把他弄回了家。

    一家人看他喝成这样,都是面面相觑,刘玉红把他脏衣服脱了弄到床上,让老人都放心出去歇着,说她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赵慎三的心里迷迷糊糊的都是郑焰红,加上酒醉后的头疼跟反胃,难受的“呜呜……”

    哭了起来,刘玉红心疼的用湿毛巾给他擦拭着额头,哄孩子般的哄着他。谁知道赵慎三猛然间拉住了她的手就开始哭诉起来:“……呜呜呜……红红,我知道你并不是把我当成工具的……你是伤心我没有尽快给你一个家,一个名分对吗?”

    紧抓着刘玉红的手,赵慎三呢喃道。

    刘玉红欣慰的微笑着抚慰道:“三,我不伤心,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

    “呜呜呜……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啊!我有爸妈,有年迈的奶奶,还有那么小的女儿,她们都离不开刘玉红啊……我如果硬生生赶走了她们母女,我们家的天岂不就塌了啊……”

    惊愕漫上了刘玉红的脸,她难以置信的盯着胡言乱语的赵慎三,慢慢的就浑身发冷了……

    “我知道我早就不爱刘玉红了,我跟她在一起纯粹是为了亲情跟道义,我的心早就完完全全给了你了死丫头,难道你就没一点感觉吗?你就忍心如此践踏我的自尊,把我当成一个工具来使用吗?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在你住院的时候生不如死?如果我不爱你,又怎么会情愿忍受愧疚的折磨想要跟刘玉红摊牌?可是……我摊牌……她误会了啊!她以为我是要给她婚姻,她是那么惊喜,又是那么的卑微,祈求我的爱……可是我都没给她啊!可你呢,死女人……我把我的整颗心、所有的爱都毫不保留的给了你,你却因为我一点点的犹豫,就把我的一切都彻底抹杀了,最后就给我一个‘工具’的称号就把我一脚踹出来了吗?你说,你的心狠不狠?郑焰红,你说你的心硬不硬?你说,你对不对得起我?啊?我……我那么那么爱你,换来的就是你不屑一顾的唾弃吗?我赵慎三……赵慎三好歹也是一条汉子,就这样被你垃圾一样扫出来了?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呜呜呜……”

    一开始刘玉红还是静静地听着,越听脸色越是苍白,最后,桃花般的脸颊就褪尽了血色,变成栀子花一般苍白了……

    “呜呜呜……好啊,既然你心狠,老子也不稀罕你的感情施舍了!从今天起,咱们一拍两散!一拍两散算了……这还省的老子……省的老子伤家里人的心呢……你郑焰红本事大,你是常务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对吧?高高在上对吧?告诉你,老子不稀罕你的官位!呜呜呜,宝贝啊,如果你肯嫁给我,我情愿把你养在家里当珍珠宝贝疼……珍珠宝贝……呜呜呜……我的红红啊,你不要误会我,你不要不要我啊……我我我……离开你我怎么活下去啊……”

    赵慎三醉的太厉害了,也压抑的太厉害了,居然一直胡言乱语着,虽然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但是言辞间对另外一个可以称为“红红”的女人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却毫不保留的泄露了出来。

    听的早已经面百如纸的刘玉红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离开了赵慎三,一个人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间感受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一霎时竟不知这么多灯火里,到底有哪一盏才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而她现在身处的豪华舒适的家还能不能称为她刘玉红的家?床上那个昨夜她还惊喜的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相守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黯然的,刘玉红坐倒在窗前的椅子上,就那样保持着苍白的面容无神的盯着窗外,床上的男人依旧在胡言乱语,她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更加不想回头看他一眼。

    甚至,这伤痛来的太过强烈,让刘玉红连流泪都忘记了,就那样一直坐到窗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床上的男人也终于闹腾够了睡熟过去了,她依旧动也不动的坐着,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绝望跟冷漠。

    一直到夜色褪去,黎明即将降临,刘玉红才伸手抹了抹已经麻木的脸,悄然的躺回到赵慎三的枕边,跟一个妻子理所当然的依偎着丈夫一样依偎在赵慎三的臂弯里。当感受到他强壮的身体时,她眼中才慢慢的流出了泪,可是她很快就把这滴泪擦干在枕头上了,拼命咬着舌头让自己把屈辱一口口咽下去,卑微的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这,就是她一夜间作出的抉择……

    赵慎三醒来的时候也不晚,这是他的生物钟,今天居然没有因为宿醉而失控。一睁眼看到怀里的刘玉红“睡的正香”他赶紧轻轻抽出胳膊跳下床,摇了摇疼痛的头,再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居然会在家里?

    等他漱洗好了走回卧室的时候,却看见刘玉红已经起来了,他仿佛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睛十分红肿,但是他却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这个?急匆匆穿戴好了就要走。

    刘玉红跟往常一样体贴的帮他盛好早餐看着他吃完了,在他临走的时候还跟以前一样帮他整了整领带。而心事重重的赵慎三居然没有发现女人一早晨的动作都那么生硬呆滞,带着许多不情愿的牵强在习惯性的做,仅仅是敷衍的抱了抱她就离开家了。

    而刘玉红这一天却没有上班,更是对老人说她不舒服要睡觉,就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老人以为昨夜照顾赵慎三让她累了,也就没有叫她,谁也不知道这女人一整天用怎么样自虐的状态才让自己不疯狂的……

    而赵慎三却在这一天站在黎远航的面前,态度诚恳的要求要去最最偏远的县城锻炼,甚至于连下基层的职务都毫不计较。

    这个态度让黎远航在惊讶之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小伙子可能是升官心切,居然头脑发昏想要高风亮节,既然都让他去这么偏远的地方了,那么职务上适当优待一些也是可以的,但他毕竟是郑焰红的私人,还是等跟郑焰红商议过之后让他去当副县长吧。

    黎远航在当天就跟郑焰红通了电话,询问她关于赵慎三的安置意见,谁知道郑焰红却很是大度地说黎书记怎么安排都行,小赵虽然当过她的秘书,但毕竟是一个独立的干部,她可是不能包办的。

    这样就简单了,一周后,云都的常委会一开,赵慎三就得到了任命通知——去了全云都市最偏远、经济最贫穷的桐县担任副县长,仅仅是普通的副县长,不在常委。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1回最是相思消人魂

    任命消息一传出,云都官场人人都觉得大出意外!因为赵慎三这一贯红得发紫的人物居然这么被“发配”出去了?因为常在官场的人心里都有一本明帐,像赵慎三这样现在已经是政研室的副主任了,副处级的级别,又跟着大老板黎远航,略微有点脑子,都会等磨成正处之后再下去,最起码也能弄个县长区长啥的,绝不会在现在不上不下的关口傻乎乎下去当一个副处级地方官的!要知道下去由副到正,从副县长到常委再熬到县长,那还有好几级台阶的,可是有日子熬的啊!这个赵慎三平常精明气十足的,脑袋又没有被门挤到,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呢?

    这还不算什么,如果大老板黎远航的确想要他离开的话,副处下去也未尝不可,最最离谱的是以他现在的级别,下到偏远县的话,最起码也要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常务副县长、宣传部长之类的常委才是,怎么会单单弄了个副县长就下到兔子不拉屎的桐县去了呢?这不是明摆着做了什么大老板不高兴的事情,被发配边疆了吗?

    而身为他幕后老板的郑焰红,居然在决定他任命的常委会因病缺席,等于投了弃权票,事先更是没有为他说过一句好话,这种状态简直是反常到极点了!

    当然,真正替赵慎三抱屈的人也不能说没有,但最起码是不多的,像是冯巧兰吴克俭这些人都是真心同情他的,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有着非常的关系的,都了解到在常委会上一开始提起赵慎三的任命是常务副县长,可是因为常委们有争议,还很是争论了一番,最后才降格为副县长的。两个人都给赵慎三打过电话,埋怨他为什么事先不做做工作,但究竟常委会上是怎么一种争议法,因为各自关系的慎重交待,冯巧兰跟吴克俭谁都没敢说明。

    而落井下石者、幸灾乐祸者却更加比比皆是,就比如那个办公室的廖远方,还有替代他做了黎书记秘书的小曹,就一个个称心如愿之极!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被“贬”的当事人赵慎三却表现得无懈可击,他虚心的接受了组织部的谈话,又认真细致的交接了秘书的工作,还一个个跟市领导都作了就职表态兼道别,整个过程都是一派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然后,就默默地在组织部的送行下上任去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再试图去找郑焰红解释,回到家也并不刻意的跟刘玉红亲热,整个人好似沉默了好多,但也看不出来情绪不对,甚至在任命通知下发以前,他回家都没提起过要下乡任职,而刘玉红也跟平常一样跟他保持着正常的夫妻状态,却也并不故意去粘着他。

    终于到了离别的前夜,赵慎三特意早点回家,跟家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才慎重的召开了全家的家庭会议,很动感情的看着刘玉红说道:“玉红,我明白,咱们这个家全靠你在支撑,虽然我在市里的时候对家里的帮助也很小,但是最起码守在一起,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回来,但这一走……以后你肩上的担子恐怕就更重了!所以,我现在就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家付出的心血!”

    说到这里,赵慎三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给刘玉红鞠了一个躬。

    老人们都笑了,以为这对小夫妻真是恩爱极了。只有深知其中滋味的刘玉红突然间哭了起来,大家都以为是被赵慎三即将到来的离去而哭,也都一个个劝说她起来,谁知道这女人的心这一直以来都沁泡在黄连里呢?

    “玉红别哭了,虽然桐县远一些,但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过去,我两个小时也就到家了,只是辛苦你了!你放心,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赵慎三都记在心上,总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赵慎三深深地看着刘玉红说道。

    “够了,你别说了!不让我白白付出你想用什么弥补?就是你给我的越来越多的钱吗?我需要的是这个吗?”

    刘玉红突然间爆发了,突兀的哽咽着问道。

    “呃?”

    赵慎三愣住了,一家子都愣住了。

    刘玉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如果赵慎三知道她已经明白他的隐情了,说不定就会一不做二不休跟她了断的,那天晚上他醉后的倾诉是那么的伤心绝望,足以说明他对那个叫郑焰红的女人爱的有多刻骨铭心啊!如果不是两人中间产生了什么误会,赵慎三抛弃她刘玉红还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如果说明了,那她这些日子的忍辱负重岂不是白费了?眼看着他伤心感情失败甘愿远遁县城,足以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郑焰红了,这可是她刘玉红难得的机会啊!就让他远远的工作去吧,离开了那个艳光四射、高高在上的女人,日子久了他自然就收心了,到了那时,可就是她刘玉红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虽然她时刻都会替自己的卑微不值,但是赵慎三自始至终都是她唯一深爱的男人,为了他,她就算再恼恨自己窝囊不争气,也狠不下心离开他啊!

    “没事……我只是不舍的你走……胡言乱语的……”

    刘玉红赶紧抹着眼泪掩饰,老人们自然都释然了,可是赵慎三的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影。

    “嗨,玉红,你不是一贯都很坚强的吗?不过是两地工作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这样么?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每周都回来一次行了吧?”

    赵慎三虽然满腹疑窦,但是却根本不想去深究,就赶紧走过去揽住了刘玉红哄劝道。

    就这样,在虚情假意中,家庭会结束了,两夫妻回到卧室,不知道是为了安慰或者是奖励刘玉红,还是他自己也需要发泄了,两人居然还同房了,而且还都带着一种最后的疯狂,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喘着粗气结束了战斗,但事后赵慎三却依旧借口整理资料钻进了书房,然后一整夜都没有再回到刘玉红身边……

    关于赵慎三的走,郑焰红虽然一直不参与,不表态,更加显得十分漠然,但是她内心深处却一直在痛苦的纠结着,更加明白赵慎三的主动离去是被她伤了心了,也曾经好几次想主动约他谈谈,但是骄傲这东西如同深入骨髓的毒药,早就无可救药的侵润透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怎么能够低的下高贵的头颅,去乞讨赵慎三的感情呢?

    就这样,两只刺猬都亮出了自己的尖刺,在互相被对方伤的满身伤痕的时候,痛苦的分离了……

    坐上桐县派来迎接副县长的专车之后,赵慎三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政府大楼,那眼睛却不争气的盯在15楼的某个位置,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扇窗户里的人已经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了,就赶紧逃避般的垂下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就缓缓的开出了大院,出了市区又上高速,下了高速又上了公路,又开了二十多公里方才到达了桐县县城。

    副县长的生涯平淡无趣,工作也不太忙,对于习惯了跟在市委书记身边高负荷运转的赵慎三来讲,根本是小菜一碟,他甚至可以跟投靠刘备的庞统一样,把一个月的公务都集中在一天办完。

    县里的头头脑脑们起初觉得下来了一个市委书记的秘书,会是一个架子很大的天子近臣,谁知道赵慎三居然低调内敛,对分工、住处、待遇、车子一概毫不计较,这让他们在庆幸之余反倒看轻了这个人,觉得这人一定是在市里犯了什么错误被罚下来的,所以才不敢展翅,这也不得不说人心真是贱了!

    赵慎三的住处就在县委大院的右侧,一排排低矮的红瓦房里,这里是所有家不在本地的外来领导住处,分给他的是三间小房子,中间做了客厅,右侧是卧室,左侧他弄成了一个小书房,虽然简陋,倒也蛮像回事的。

    匆忙中五天过去了,在交接工作的闲暇,赵慎三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脑子用无用的劳动来塞满,比如他的秘书就很是无语的眼睁睁看着新来的副县长一个人连续把一个原本就光可鉴人的水晶娃娃擦拭了一个小时!

    但是,就算是这样,痛苦依旧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郑焰红的名字在这个县城里也不是稀罕物事,时不时就会被领导们提起,每当这三个字冲进耳朵的时候,对赵慎三的意志总会是一次炼狱般的折磨,更难耐的是夜里一个人躺在硬板床上,无法抑制的思念着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的时候,赵慎三总有一种恨不得此生此世从没有认识过这个妖精的冲动。

    可是,这些天的自虐却让他更加刻骨铭心的思念着那个女人,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他不再刻意的排斥想起女人了,就自暴自弃般的任由那个女人如同现实中一样放肆的在他的记忆里穿梭往来,一点一滴甜蜜的往事被他在寂寞的夜里一遍遍过滤,终于让他对自己上次的武断再次萌生了怀疑,而且,起初受了侮辱的感觉随着理智的降临,又让他越来越觉得靠不住起来,觉得也许女人是受到他的伤害之后故意那样刺激他的!

    这个想法是在一个深夜被他想到的,他激动地坐了起来,面对着窗外的月亮,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思念了,更加心想反正女人已经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就算是对她倾吐了心声她也收不到,这也就无所谓自己的自尊心了。

    他摸出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那是针对两个人决裂的那个夜里,那个可恶的女人跟林茂人**的时候所说的一句话有感而发的:“宝贝,我知道爱你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可是我爱的人却很少,除了你就没有了……”

    写完之后,他流着泪颤抖着双手按下了发送键,心里痛楚的想虽然女人收不到,但起码这就是他真实的心声。

    其实,此时此刻的女人跟他一样孤独的躺在丹桂园里,也跟他一样被痛苦折磨着,从一开始赵慎三被安排下乡,她就抱着冷冷他的态度置之不理,其实还是想着等赵慎三再次找到她软语央求,到那时她就会跟以往一样充当救世主的角色,跟黎远航斗智斗勇帮他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自始至终,除了那天在酒店接待田省长的时候赵慎三提过一句之后,这个男人好似下定了决心跟她一刀两断一般,别说是找她道歉了,就算是托冯巧兰之类的朋友给她递句话,她也会赶紧出面替他争取的,但是,一直到形成事实,赵慎三都没有任何动作。

    无疑,赵慎三的傲然离开更加让郑焰红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懊悔跟思念也同样凌迟着她的心,失去了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重要,以往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拨通他的电话,而他也总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需要抚慰给抚慰,需要帮忙就帮忙,还如同宠一个心肝宝贝那样宠爱着她,让她可以享受到无法无天的快乐!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赵慎三的上任烟消云散了,此时的她方才明白,离开了他,所有的困难都需要她一个人来扛了!所以,在这么晚的时候,她一样辗转难眠,而且还鬼使神差般的把赵慎三的号码再次输进了手机里,明知道不会收到任何的消息了,却也借此安慰一下被后悔啃噬着的心灵。

    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女人仿佛有某种感应般的,神经质的赶紧打开看了,于是,这条注定不可能被她接收到的短信居然就这样降临在了她的手机上……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女人却贪婪的看了一个小时,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赵慎三浓浓的爱意温暖着她麻凉的心灵,让她如同惊蛰过后的青蛙一般跃跃欲动了。

    把手机贴在胸口,女人仿佛一下子安心了许多,居然很快就睡着了,睡着了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赵慎三变成了一个人头龙身的怪物,隔着一条河在对岸悠然的飞翔,而她就欢快的叫喊道:“三,快过来,我陪你一起飞!”

    那条龙就真的飞了过来,她纵身一跳就骑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双臂一伸就紧紧的抱住了她,二话不说贴上来就吻住了她,那灵巧的舌头霸道的撬开她的嘴巴就侵袭了她的口腔,一霎时就把她吻的气都喘不上来,然后,一开始的狂暴渐渐的转化成缠绵的痴吻,就那样细细密密的一直不放开她的唇,一点一点把她吻的骨软筋酥,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麻痒……

    “三……我想你了,我想要你……三……我的男人……”

    女人从睡梦中发出了**的梦呓,随着呓语,她醒来了,可是却要命的发现从梦中带来的浑身酥麻丝毫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笼罩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躺进赵慎三的怀里,被他恶狠狠地蹂躏一番……

    第二天,已经分管了计划生育的赵慎三副县长突然间被叫进了县长办公室,县长刘天地神色惊慌的说道:“赵县长,等一会郑市长要带着市计生委主任过来调研咱们的计划生育工作,你赶紧准备一下,我已经让县计生委准备汇报材料了,你是分管领导,一定得你汇报才行。”

    一听到“郑市长”三个字,赵慎三心里一阵狂跳,但赶紧谦逊的说道:“哎呀刘县长,我刚来接住这项工作没多久,好多情况都是两眼一抹黑,汇报不到位怎么办?还是您汇报吧。”

    刘天地一挥手说道:“嗨!怕什么,你不是跟过郑市长好久嘛?让你汇报错不了的!”

    赵慎三苦笑了一下,心想要想彻底避开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就算是躲到这穷乡僻壤来,只要那女人想见他,他也躲不过她的手心去。

    匆忙间赶紧接过县计生委送来的汇报材料,也无非是全县的基本情况数字,并不复杂。赵慎三回到自己办公室仔细的看着,并且习惯性的按照郑焰红的喜好作了修改,正在这时,突然间接到了乔远征的电话。

    乔远征的声音充满了懊恼,一开口就骂道:“小赵你丫的脑袋被门挤了吧?好端端的怎么就下乡了?再说了,你想下乡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就算再不是领导,替你打句招呼黎远航也不敢不给面子吧?你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被发配到桐县去了?要不是刚才听到文彬书记提起郑焰红跟郝远方有了矛盾偶然提到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窝囊呢!”

    对于乔远征的埋怨,赵慎三并不难过,因为是兄弟才会这么替他不值的,让他感到吃惊的倒是乔远征提到的郑焰红跟郝远方的话,他就惊愕的问道:“怎么?李书记提起郝市长跟郑市长有矛盾?怎么会啊?是怎么个状况啊?”

    乔远征倒愣了:“你小子真有毛病了吧?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出了问题,你何至于做了炮灰被贬下去啊?怎么你弄得跟火星人一般还要问我呀?”

    “哎呀乔大哥,我下来纯粹是不想在云都那个环境呆下去了,是我心甘情愿出来换换环境的,可是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个状况?拜托你赶紧告诉我啊!”

    赵慎三依旧是听到有关于郑焰红的消息就焦灼不堪,急忙问道。

    “唉!这几天省里一直都有流言,说是黎远航跟郑焰红联手准备架空郝远方,不过前几天还都是下层传传,可是刚才居然有人给文彬书记这么提起了,还是一个退下去的高层老领导说的。文彬书记很是重视,已经准备安排机会点一点云都的干部们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们的斗争做了牺牲品呢,听你说居然不是?”

    乔远征说道。

    赵慎三倒抽了一口冷气,第一直觉就是一定是在审计事件中他的挑拨导致了黎远航或者是郝远方之中一人的不满,而这个人估计是郝远方的成分大一点,要不然不会是这样的传言。如果仅仅是传言也就罢了,现在连李书记都知道了,那可就严重了啊!可是那个死女人到现在估计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把黎远航跟郝远方都结结实实涮了一把,说不定还不知道内情呢,如果一旦省里派人下去警告处理,那可就被动之极了啊!

    “乔大哥,您下午有时间没?我想过去省城跟您面谈一下,这其中有很多隐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无论如何不能让郑焰红受到牵连,因为我……我在中间起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为了救郑焰红,赵慎三不惜说出了自己的龌龊。

    “啊?这样啊……那我尽量安排时间吧,你可以先来省城等着我,能抽出空我就赶紧见你,就这样吧。”

    乔远征的时间自然是宝贝之极,说完就挂了。

    接下来,赵慎三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什么汇报材料,他的脑子高速的运转着,替女人不停地想着缓解李文彬对她坏印象的对策,还没等他想透彻,秘书就过来叫道:“赵县长,郑市长她们已经在市里出发了,郭书记(县委书记郭福朝)跟刘县长让您赶紧下楼,咱们一起去高速口迎接的。”

    赵慎三赶紧把汇报材料装好跟秘书下楼,会合了其余的领导们一起上车到高速口迎接着,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才看到郑焰红的专车在市计生委主人的帕萨特带领下开了下来。

    秋风中的郑焰红一下车,赵慎三立刻敏锐地发现这女人又瘦了!她依旧没有挽发髻,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橡皮筋绑在脑后,被微风吹拂的四散飘飞,那张脸也略微有些苍白,有一种久没在阳光下走动的孱弱感,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套装,更加把她的脆弱衬托了出来。

    赵慎三的双眼不由自主的一直看着她,心头对她的恨意早就被心疼所替代了,他暗暗想着如果他不怄气要求下来,大抵黎远航也不会把卸磨杀驴玩的如此毫无顾忌,如果能天天留在这女人身边,一定可以把她调养的红红白白的。

    “赵县长,赵县长?”

    刘天地看郑焰红一个个握手过来快到赵慎三了,而这个人却失了魂魄般双眼发直的盯着领导,连手都忘了伸出来,就赶紧叫道。

    “哦哦,郑市长您好您好,您辛苦了!”

    赵慎三回过神来,赶紧恭敬地握住了女人的手,两手一合,他更加发现女人的手居然那么冰凉,心里不由的又是一揪,如果不是人多,早就责备女人不该在秋凉的天气穿的这么单薄了。

    “行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人马三起的让老百姓看了惊惧,咱们还是赶紧回你们县里干正事吧。”

    郑焰红的情绪倒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赵慎三看着她那种心疼里带着幽怨的眼神她倒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的手被这个男人那只永远那么温暖的大手紧紧一握的时候,昨晚梦中被他吻到浑身酥软的感觉居然电光火石般在她血液里飞速的流转了一圈,让她差点失了魂魄,幸亏赶紧收住了。

    一行人又都来到了县计生委,坐在早就安排好的会议室里进行了例行的汇报,作为分管领导的赵慎三就算再是失魂落魄,这点汇报还是难不住他的,他也就表现的没什么纰漏。

    既然是调研,除了汇报自然还要看几个服务点的,一行人看了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又看了一个乡镇的计划生育服务所,一个村计划生育服务室,才算是彻底走完了行程。

    中午自然是县里要安排宴席的,考虑到领导天天在市里吃惯了油腻,县里安排了一家山野果园兼农家院。此时正当深秋,满山的苹果树、柑橘树果实累累,还有秋桃秋梨,火红的柿子树鳞次栉比,更有累累垂垂的冬枣正当采摘佳期,的确是好看的要命。而这里的农家菜也都以山野菜跟野味为主,做的十分精致,的确是招待城市贵宾的绝佳去处。

    到了果园里,郑焰红活泼的天性就显露了出来,她说还早不急吃饭,跟老板要了一个小篮子亲手去摘枣,领导们自然是前呼后拥的陪同着。

    赵慎三早就想找机会跟郑焰红说几句话,事关紧急,面子跟怄气哪里还顾得上?看着郑焰红跟市计生委主任孟艳杰两个女人兴致盎然的在枣林里越走越深,他赶紧跟了上去到了女人身边,武断的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低声跟她说道:“乔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跟我来。”

    说完,她又大声说道:“郑市长,您看那边那株树上枣子多红,我帮您拎着篮子您去摘吧。”

    孟艳杰早知道赵慎三一直是郑市长的秘书,聪明的继续留在这棵树上摘枣,郑焰红就跟着赵慎三一起走进了别人看不见的枣林里。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52回省城水很深

    眼看着除了身边密密匝匝的枣树,已经看不到一个别人了,前面带路的赵慎三方才停住了脚步,猛然间转过了身,郑焰红正低着头躲避树枝,没提防居然一头撞到他的肚子上,差点摔倒在地上,赵慎三自然是第一反应把篮子一丢,双臂伸进她腋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要想让一对习惯了亲密的男女彻底保持距离,估计是有些难度的,因为“习惯”实在是一种比大麻还要深入骨髓的、一旦成瘾一生戒不掉的东西,赵慎三把她柔软的身体一抱进怀里,哪里还舍得放开,二话不说把她的头往下一压,那吻就如同昨夜女人梦中一样猝然降临了,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用矜持拒绝,早就被他吻的绵软成一片云朵了。

    好久,还是赵慎三先醒悟过来,他明白此刻不是亲热的时机,虽然二人此刻可以单独呆一会,但是时间久了可就不像话了,就赶紧放开她,退后一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郑焰红被他吻得站不住,软软的靠在树上,看着他的样子才想起来竖起自己的刺了,就好容易冷下脸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乔处长让你带给我的话?哼!无聊!”

    说完,扶着树就要转身走。

    赵慎三也不拉她,只是在她身后幽幽的说道:“我如果不说乔处长带话,恐怕您郑大市长不会纡尊降贵跟我这个‘工具’一起进来吧?”

    郑焰红一怔:“什么‘工具’?你不就拿了个篮子吗?”

    赵慎三看着女人懵懂的可爱样子,心里又恨又爱,冲上去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道:“死女人,我但凡要是能狠下心忘了你,这辈子都不再见你这无情无义的小妖精了!我把整颗心都给你了,你反倒用一句‘不需要服务’就打发走了我?我看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郑焰红看着他的样子,心早就软了,却架子不倒的冷哼一声不说话。赵慎三看时间紧急,也就顾不得**了,急忙说道:“行了,你不要我我也不埋怨,反正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您大小姐就是了!只是你上次那个‘黄雀’行动恐怕玩大发了,郝远方可能意识到被你耍了,搬动了退下去的高层领导在文彬书记那里散布了关于你跟黎书记联手想要架空郝市长的影响,文彬书记很是不满,估计很快就会有处理决定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依旧被浓情蜜意包围着的郑焰红被赵慎三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晕了,她瞪圆了眼睛低呼道:“啊?怪不得郝远方这一次在你的安置事件上采取的态度那么奇怪,这些天还故意给我小鞋穿,原来他已经开始对付我了啊?我今天下来就是也想抽机会告诉你这些天的诡异,想听听你的意见呢,所以你刚才不叫我我也会叫你的。哎呀,那件事怎么都传到文彬书记那里去了?你听乔处长说的?”

    “是的,乔处长就在你到桐县之前给我打的电话,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行为跟你无关,并且跟他约好了下午我去省城跟他面谈。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一切责任都揽到我头上的,只是提醒你一下让你尽快应对郝远方的不满,更加想出一个对策来应付省里的质疑。”

    郑焰红遇到问题喜欢依赖赵慎三,但是头脑却也并不糊涂,她马上就决定到:“这样吧,下午咱们一起进省城,如果你不方便带我一起见乔处长,我就见见爸爸,从侧面了解一下这件事到底已经影响面有多广了,补救行动宜早不宜迟,晚一天恐怕就多一点影响了!”

    赵慎三想了想说道:“我坐你的车合适吗?要不然咱们各去各的,到了再联系吧。”

    郑焰红却在危机四伏的时候一刻都不想离开他了,把手一挥说道:“怕什么,谁不知道你是我的秘书出身呀?与其遮遮掩掩欲盖弥彰,还不如直截了当,我等会儿跟县里说一声要把你借走陪我办点事情。”

    赵慎三也就不勉强了,牵着女人冰凉的小手,他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声说道?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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