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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到了此时,反倒很佩服起郭富朝的气概来,就不好意思的赶紧笑道:“看郭书记说的,我怎么会不想跟您聊天呢?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一味躲避怕事的,而是……唉!实在是一言难尽啊……不过既然您说了咱们不出这个茶馆可以以兄弟相交,那么我今天也就以兄弟的身份跟您说几句掏心窝的话,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跟您谈这些,也可能……会有不到之处,希望您能够谅解。”
郭富朝的脸上表情柔和了起来,点头说道:“你说吧兄弟。”
赵慎三就推心置腹般的说道:“郭书记,其实咱们干行政的人,心里都明白想干成一番事业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现在的社会哪里还有仅靠业绩就能提升的干部呢?哪一个不是有伯乐举着才能出人头地的?就像我,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如果不是跟着郑市长去市里当了秘书,现在不还是窝在教委里碌碌无为吗?所以据我猜想,刘县长未必靠的仅仅是地方关系,您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跟他撕破脸的好。当然,您刚才谈到的群众问题也很麻烦,刘县长这么一意孤行下去迟早会激起民愤引发大的信访事件的,到了那时上层必然会干涉,您再乘势而起岂不是事半功倍?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非要忍耐不下去呢?而且把我拉进去没一点用处的,我人地两生的怎么可能跟刘县长对抗呢?”
郭富朝的眼睛亮了亮说道:“唉,你的思路就是不一样啊!可惜呀……算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接下来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谢谢你兄弟,能有刚刚的那番话,我就没有白认你这个兄弟!”
赵慎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两人都有些动感情,但是也都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就喝完了茶一起出来了。
郭富朝说道:“你如果想休息一下就回去吧,明天去上班就是了,关于分工我会再考虑一下的。”
赵慎三感激却又内疚的点点头没说话,正要分手的时候,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郭富朝看他脸色一变赶紧接听了,也就停住脚步没走,看着赵慎三满脸恭敬的说道:“郝市长您好,您找我?哦哦,那好,我马上到您办公室去,嗯嗯,最迟十分钟,好好,等下见。”
郭富朝听到这里,看到赵慎三挂了电话就脸上带着神秘的笑说道:“郝市长找你呀?怪不得刘县长那么急……算了,你赶紧去吧,明天见。”
赵慎三一怔,但市长召见,他也的确没时间琢磨郭书记的话了,赶紧匆匆道别了就上车直奔市政府大楼,又一路小跑赶到了郝远方的办公室。
市长秘书赶紧笑眯眯迎上来把他带了进去,郝远方看到他居然也满脸笑容的打招呼道:“小赵回来了?辛苦了!”
赵慎三赶紧拘谨的走到郝远方的办公桌前站住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郝市长,上午开完会,几个县市区的副职们一起吃饭,想着下午不回单位了就喝了点酒,所以……”
郝远方大度的笑道:“呵呵,没事没事,上午那个会结束以后,肖市长倒是邀请我跟你们一起吃饭的,只是我中午另外有个饭局就没错开,其实很应该跟你们这些基层的同志们一起坐坐的。坐吧小赵。”
赵慎三斜着**坐在了市长对面,生怕酒味熏到了领导不礼貌,坐下之前还特意把小凳子往远处挪了挪。
“小赵啊,去了桐县还适应吧?你下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安排的挺不合适的,只不过当时情况复杂,黎书记又一力主张要以身作则,也只好委屈你了!”
郝远方一开口就悲天悯人。
赵慎三更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以郝远方内敛低调的性格,居然会公然在他面前挑拨黎远航的关系,这可就大大反常了啊!
遇到反常到无法判断的情形时,赵慎三总是让自己保持憨厚到冥顽不灵的地步,傻乎乎感恩的笑了笑没说话。
郝远方就接着说道:“不过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的看待,虽然你下去安排的有些亏,但是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历练机会,你如果把握好了,说不定会一鸣惊人,很快得到提拔重用的。”
赵慎三更加感恩的点头说道:“谢谢郝市长,谢谢郝市长!”
其实他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今天郝远方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会把他这个政敌黎远航的秘书、对头郑焰红的私人赵慎三叫来,闲着没事了扯闲话套近乎的。
郝远方并没有让赵慎三继续迷糊下去,因为作为一个市长,他也的确没时间跟这个人磨叽下去,如果不是受人所托不得不伸手,他也断然不会把这个早被他扫出视线的小人物叫来安抚的。
“小赵呀,我听说你去桐县之后暂时分管了一下计划生育,现在让你分管城建这一块儿了?”
郝远方话锋突转,一下子把赵慎三拉回到地面来了。
赵慎三乍一听郝远方提起这个话题,心里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下意识的想把话堵死,省的郝市长以势压人,赶紧诚惶诚恐般的说道:“……呃……郝市长,这个……上周五我不舒服请假了,今天去上班才听说上周五县里开常委会调整了分工,这一块儿的确分给我了,而且还不单单是城建,还有城市规划、新农村建设等重要工作一并给了我。不过我觉得这么重要的工作不可能让我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副县长分管,而是应该有深厚地方工作基础跟经验的常委们负责才是,所以已经跟郭书记和刘县长都沟通过了,他们俩也都同意会考虑我的意见,重新考虑分管人选的。”
郝远方稳稳的看着赵慎三,自然明白这个滑头的年轻人这是在堵他的话,可是他一个市长如果想要让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就范的话,还是太过容易了,听完了赵慎三的话,他淡淡的摆摆手示意赵慎三别急,就接着说道:“嗯,县里这么分工的确有点违反常态,但是历来县里的分工都是县委书记根据每个班子成员的工作特点综合分配的,郭富朝同志是一个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县委书记了,他这么做一定是慎重考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而且刘天地同志也是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一力举荐你负责这项工作的。小赵啊,你要知道桐县历来都是经济发展不太靠前的县,这次这个亮点工程是否成功,直接关乎着桐县是否能在一两年内升高一个档次的问题,更加关乎着你下基层之后是否发挥了作用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你不应该抱有畏难情绪,要知道什么工作都是工作,更是什么工作都需要人干的嘛,之前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刘天地同志一直亲自抓怎么过了?不是也没有累趴下嘛!你更应该把年轻人的冲劲跟朝气拿出来,轰轰烈烈的把这项工程办的漂漂亮亮的,这才是你下基层最大的收获。”
赵慎三听的冷汗直冒,他又不傻,自然明白郝远方虽然说得委婉客气,但人家是市长啊,就算是跟你唱着歌说,那也是铁钉一般的命令啊!更何况刚刚连“畏难情绪”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如果再推脱的话可就真成了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挑肥拣瘦”的意义之人了,再加上说刘天地没累趴的这几句,可就活生生的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无法挣脱了。
“郝市长,既然您这么重视桐县的经济发展,更加这么看重我的工作能力,我如果再推脱不管的话就不像话了。”
赵慎三纵然是好似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也只好硬着头皮做最后一番挣扎了,他先答应了之后接着说道:“不过……桐县的情况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因为干部的构成问题,情况可能复杂一下,这项工程又牵涉了好几个相关的系统,我一个外地干部一个人分管的话,恐怕不能服众吧?郝市长,您看能不能建议这个项目依旧由刘县长主抓,我协助分管具体跑腿干活行不行?这样的话就算是下面人不服我,有了刘县长坐镇想必也就易于开展工作了。”
郝远方更加觉得这个年轻人滑头之极了,他其实自己就是一步步干上来的,当然,背后自然也是有后台支撑的,可是他却很不喜欢年轻人过于油滑,赵慎三这样子到了最后还想拉个垫背的这个举动更让他不开心了,就淡淡的看着赵慎三半天不说话,最后才说道:“具体的安排我会征求一下郭富朝同志跟刘天地同志的意见,最后再做决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过多的计较个人得失,更不要去考虑这个项目之外的外在因素,只要本着你的职责跟良心办事,组织上就不会让你因为外因受到影响的。我跟黎书记以及郑市长都对你的成长十分关心,这才会苦口婆心的指导你,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的。”
赵慎三还敢说什么?赶紧站起来诚惶诚恐的说道“是是是,我明白郝市长是想让我提高才耳提面命的教导我的,那么我就服从领导的安排,争取把这个项目尽快推进,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郝远方这才满意的微笑着说道:“对嘛,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勇气跟担当,你连景区改造那么大的工程都能一个人拿下来,一个区区县城新农村改造还不是手到擒来啊?我对你非常有信心,那么你就回去吧,回桐县之后尽快熟悉情况,尽快进入状态,争取在明年六月份省里验收新农村建设试点的时候,咱们桐县第一个参加验收,也能在全省弄出点动静来!”
赵慎三赶紧连声答应着,听完了就告辞出来了,一出是政府的大院,他就赶紧给郑焰红打了电话:“郑市长,您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急于跟您商量……”
郑焰红干脆的说道:“我现在在丹桂园,你来吧。”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63回红红帮他解迷雾
郑焰红现在也是处在十分郁闷的时段当中,明明身体已经全部恢复了,而她又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让她好端端的窝在家里装病就已经够难为她的了,如果再让她整天面对着范前进一家子强颜欢笑的话,那日子就不是养病,更不是享福,而是一种活生生的煎熬了!
所以这几天只要有一点理由,就能造成郑焰红的潜意识逃家,今天早上又是,一大早她还没起床,范前进的妈妈就走进她的卧房,亲热的坐在床头,跟亲娘一样帮她体贴的掖了掖被子说道:“红红乖啊,我跟你爸来你们家也住了几天了,怎么发现你跟前进各睡各的呢?虽然我知道咱们现在不缺少房子,可是小夫妻总是不住在一起,时间长了就离心离德了啊!你看你这睡着睡着被子都蹬掉了,如果是前进在你身边的话,不是能随时帮你盖一盖吗?听妈的话,晚上就跟前进一起睡好不好?”
看着婆婆老妖婆般诡谲的眼神,听着她貌似亲热其实很是恶毒的质疑,郑焰红恨不得从被窝里伸出脚来一脚把这老太婆踹飞,可是她闭上眼睛伸了好几伸脖子,才算是把郁闷咽了下去,然后睁开眼甜甜的笑着说道:“嘿嘿妈,我的伤不好,医生让禁止同房,前进那人有点猴急,住进来难免……如果万一不慎留下后遗症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婆婆一愣,媳妇因为伤口愈合不好连班都不能上了在家休养,男女之事那么耗费精力,自然是不能做的,而且媳妇都说了儿子猴急,那么住在一起如果真落下什么病根儿的话,岂不是更加理亏了?那老太太也就无计可施了!
看着婆婆灰头土脸的走了,郑焰红在被窝里笑的喘不过气来,憋得相当内伤,其实得意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刚刚成功让婆婆溃败的这个理由却已经阴差阳错的给她自己也埋下了一个绝大的祸根,不过此刻她还是不得而知的。
起床之后,在客厅里慢条斯理的吃了一碗粥,懒懒的打开了电视机,刚好冯巧兰又打电话请示工作,郑焰红推说不管挂了电话,却对老人说她有紧急的事情必须去处理。
四个老人都明白她作为一个常务副市长的确是身不由己的,叮嘱她小心身体之后看着她出门,就到楼上打牌去了,而郑焰红就出门透了透气,然后就到丹桂园去了。
等她一个人呆在丹桂园里,才觉得这里有了家的感觉,最起码她可以放纵自己的思绪,更加放松自己的意识,不需要时时刻刻戒备着婆婆冷不丁问句话需要思考之后才敢回答,所以她居然心情大好的自己收拾了屋子,还走进厨房鼓捣了一碗面条,虽然缺油少盐没滋味的,但也吃了半碗。然后舒舒服服躺下睡了会儿午觉,醒来又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小说,看天色渐晚,正在寻思要不要回家呢,赵慎三就打电话了。
女人接到这个电话,心里更加舒服了,什么也比不上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呆在同一个家里幸福呀,就算是不说话什么也不干,那种气氛就充满了愉悦,想想都觉得开心。
不大一会儿,赵慎三就到了,一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就唉声叹气的叫喊着:“唉!红红啊,我算是跳进火坑了啊!”
女人在卧室的床上躺着,听到他夸张的声音就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一定是我的预言应验了吧?赵县长成了桐县第一大红人了,应该开心才是,怎么唉声叹气的啊?”
赵慎三旋风般的扑进来,跳上床就按住女人开始挠她的痒痒,一边挠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让你死妮子乌鸦嘴……我让你咒我成了靶子……反正是你一语成谶的,你赶紧帮我解决……”
女人被他挠的满床滚着笑,一边笑一边求饶到:“哎呀呀……好了好了,好人别挠了,受不了了啊……哈哈哈……行行行,我帮你解决……我帮你……赶紧停止吧,喘……喘不上气了……”
赵慎三终于停止了,却躺着把女人放在身上,双手捧着她的脸盯着,懊恼的说道:“我今天一早去上班,秘书就说郭书记果真是把城建、拆迁这一摊子活给我了!妈的你说这两个人到底玩儿什么啊,哪有调整分工不事先跟当事人打招呼的?气死我了!”
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道:“以你的脾气,一定不甘被算计,第一时间应该找他们闹腾去了吧?他们怎么说?”
赵慎三满腹抱怨的把一天的情况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红红,我最最纳闷的是为什么就一个小县城分工调整这么屁大点事情,还至于郝市长亲自出面约我面谈施压吗?从他办公室出来到这里,我一路上都在推测到底是郭富朝找了郝市长还是刘天地找了他?你帮我分析一下啊!”
郑焰红刚才一直在很认真地听,此刻就说道:“这还用问吗,很显然是刘天地找了郝市长!”
赵慎三惊愕的问道:“哦?何以见得?最想把我拽进火坑里对抗刘天地的可是郭富朝啊?而且刘天地早上明明答应我会找郭书记交涉,让他取消这个决定的,怎么他会求郝市长出面施压逼我就范呢?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呀?”
郑焰红微微一晒,故意摆出上级领导的样子拖长了声音说道:“切,小赵哇,不是我说你,当基层干部的人了,头脑怎么还能这么简单呢?啊?你也不想想看,郭富朝是想拉你下水,但是如果他拉了你不下,而刘天地表现的正中下怀的话,这不正好告诉了全县人民这个工程潜藏着巨大的油水吗?而且你今天早上去刘天地办公室里那一番做派,更让他觉得恰恰你这种态度最适合管这项工程了!你想啊,你急于全身而退完成跳板的使命,必然不会全心全力的沉下去插手这项工程,而且你后台硬挺貌似铜头铁臂,有了你这个表面上的分管领导,他刘县长就成了面对郭书记的又一次考验问心无愧般的坦荡,骨子里又因为你的不作为继续捞他的钱,这不正好一举两得,面子、票子都有了吗?只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郭书记跟被他当了挡箭牌的你,在那里吃了哑巴亏还得替他歌功颂德!”
赵慎三被女人这番话说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坐了起来,在他胸口趴着的女人自然被他带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捶打着他骂道:“死小子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弄得你神一出子鬼一出子的?会不会静下来好生说话啊?”
“哦哦,好好好,我就是觉得这次下去太长见识了!你看看郭富朝跟刘天地两个人各持一词,都拼命地粉饰自己贬低对方,可是桐县还真是整个云都十四个县市区党政班子最团结最有口碑的地方。我就不明白了,无非都是工作吗,至于非要这样防着、踩着的吗?能在一起共事多久啊,又不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阳奉阴违的累不累呀!”
赵慎三赶紧抱着女人靠在床头说道。
女人更加鄙视的看着他说道:“别在那里撇清高了赵县长,官场是什么地方?乃是最具有挑战性的战场你知道吗?看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岗位跟职责,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大家互不干涉自由发展,但问题是每个岗位所代表的权利跟利益的分别太大太大了,同样都是爹娘生的人,同样都是拿一样的俸禄,同样都是付出一样的劳动,凭什么你就可以比我有权比我有面子啊?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们的体制虽然有着完善的干部提升制度,但是很大程度上提升完全是凭借上层领导对你这个人能力的一种认可,你说你干得好上面不说你好好也白好,你干得不好上面觉得好那就是真好,没看过宰相刘罗锅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这句话放到现在一样是至理名言!所以,干部之间有了竞争,就永远不可能呈现你所说那种互不干涉的局面。您赵县长说的好听,小女子说句不怕您不高兴的话,您如果不是采取了不正当竞争的手段,现在能达到目前的成就么?”
赵慎三看女人说道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神斜睨中带着微微的讥讽,更带着些莫名的娇羞,他突然间想起第一次看到她在办公室**微露,娇喘吁吁的样子,不禁色色的一笑就把大手探进了她的衣襟,美美的抓住了她的丰盈就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说道:“我不正当怎么了?我如果正当的话哪有咱们的今天?”
女人娇笑着捶打着他,饶是如此,还是被他好一阵子轻薄,这才探出头来说道:“你说得对红红,恐怕刘天地就是一方面想封住郭富朝的嘴,另一方面又想找一个不愿意深入的干部做幌子!但是郝市长为什么会帮他呀?我这个人郝市长应该是了解的呀,难道他就不怕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揪出了刘天地的什么小辫子,到时候不易善后吗?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可以直接把情况汇报给你或者黎书记的啊?”
郑焰红也不笑了,她慎重的点点头说道:“这里面可能就有我的原因了!最近这段时间,郝远方可能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急于跟我和好,但是我这一装病,让他就算是想示好也没机会了,这次正好刘天地求他出面,他顺水推舟召见你,一来帮刘天地施压,二来也是告诉我一声,我对你的秘书依旧是十分关注的,对你自然会更加既往不咎,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见好就收来上班吧!”
赵慎三没想到在政治远见度上,他居然跟郑焰红差距这么远,就钦佩的看着她问道:“红红,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郑焰红说道:“既然郝市长出面定了调子,推,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咱们还不能彻底脱离这个圈子,那么你就只有接了这一摊子活了!至于接了之后该怎么干,我认为你可以采用阳奉阴违的法子开展工作。也就是说,表面上你可以推推诿诿不上紧,但暗地里却尽快了解这件事情的内幕,如果真如同郭富朝讲的那么骇人,该搜集的证据尽早收集,一旦激起民愤闹腾大了的时候,可以不当他们的替罪羊!这一点本事我想你是有的,不过……最害怕的就是……唉!眼下还不需要考虑那么远,还是先这样吧。”
赵慎三哪里能忍得住只听半句话?就缠磨着郑焰红问道:“哎呀好宝贝,就怕什么?你别急我行不行?万一我不知道深浅办错了事情,到时候出了事情还不是你操心?赶紧说吧!”
郑焰红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三啊,你还是没有我了解郝远方市长啊!这个人在云都从一般局长一步步干到如今的市长,个人能力不需说了,最可怕的是咱们上上下下居然连人家底气是谁都摸不清楚。还有……每次的调整就算他不需要投资,但空手套白狼的神话还是不存在的,而他又完全没有丝毫的经济来源,是怎么完成这离奇的升迁神话的?这个人为人之谨慎是全省都出了名的,怎么可能单单因为刘天地求他或者想邀好与我就出面找你施压?这里面……前些日子因为我跟他拉开了距离,倒也听说了一些传言,说他在下面县市区很有一批追随者帮他做着生意,他仅仅拿干股就很了不得,我是担心这个刘天地如果也是这些拥护者之一,那么这项工程就很可能涉及到郝市长的切身利益,到时候你深入进去,不出事便罢,出了岔子想要善罢甘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慎三脑袋“嗡”的一声,更加乱蜂蜇头般狂躁的摇着头说道:“算了算了,水这么深我干嘛要去趟?大不了我也学你,去省城开一张病假条请假算了,等你这边方便了,赶紧把我调回来,无论那个单位弄个副职挂着也就是了!”
郑焰红却露出了很是傲慢的笑容说道:“三,这可就不像是我郑焰红的男人该说的话了啊!其实你怕什么?我猜你怕是因为你压根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对吗?你从一开始就过分的在乎了郭刘二人的纷争关系,而忽略了你是一个市委、市政府委任的副县长,你去桐县工作是组织的意思,并不是郭富朝或者是刘天地的意思。你工作更加不是为了看他们的脸色,保持跟他们之间绝对的平衡的,而是去本着你的职务给你带来的责任尽义务的,你居然完全本末倒置了,一心一意的去追寻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岂不是太鼠目寸光了吗?”
赵慎三被女人一通斥责到明白过来了,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女人就接着说道:“另外,你也非常愚蠢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底牌到底有多大!这一点连郭富朝跟刘天地都看出来了,你自己反倒拿着大毛当小卒子使用,真是有够笨的!”
“啊?我有什么底牌啊?”
赵慎三茫然的问道。
“三,难不成你以为我不是一张很大的底牌吗?”
女人慢条斯理的问道。
“你……你当然是了,可你是我的宝贝呀,我怎么能把你当底牌呢?再说了,我工作是我的事,我也不想老拉扯上你给你带来麻烦。”
赵慎三说道。
“哼!大男子主义!就算抛开咱们的感情,全云都谁不知道你赵慎三是我郑焰红的心腹呀?有我站在这里,就算是黎远航跟郝远方恐怕也得忌惮你三分吧?还有,你手里还有乔远征等人这种强大的人脉基础,小小的一个桐县还不是任你驰骋啊?你却一进去就陷进了郭富朝跟刘天地两个人挖的那口井里,跟他们一样成了坐井观天的青蛙,还以为摆不平位置就永远窝在里面出不来了,你说你是不是蠢不可及啊?”
郑焰红毫不留情的说道。
赵慎三额头冒汗,心里却越来越敞亮起来,他的豪情壮志也被女人一点点激发了,就抬头说道:“对啊!无非就是一个桐县罢了,无非就是一个工程罢了,难道还真是炸药包不成?我就不信了,我连郭富朝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试都不敢试就打了退堂鼓了吗?无非就是一个土霸王罢了,真的无法无天的话,我自然也不会违心的跟他同流合污或者是懦弱的避退三舍的!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能丢了你的脸不是?”
郑焰红“噗哧”一声笑了说道:“嘻嘻,这会子又英雄起来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进门就呼天抢地的喊着自己跳进火坑了呢!哈哈哈!”
“死妮子我让你笑话我……”
赵慎三被笑的不好意思起来,更觉得自己这两天的纠结很是可笑,自己好歹也算是跟过市委书记的人了,居然会为了两个县里的干部之间的争斗就坐立不安的,也算是真丢人到家了!此刻被女人点醒了,就抱定了只凭本心做事,谁有道理就听谁的这个方针,也就放开了心扉,扑过去吻住了女人,把被子一拉就盖住了两人,也就亲热个没完了。
突然,女人制止了他说道:“不行,我饿了,中午我自己做的面条难吃的要命,你赶紧给我弄饭吃,反正晚上我不走了,还不是由得你折腾?”
赵慎三一听女人饿了,赶紧跳起来去厨房做饭,当看到餐桌上剩的面条时,看着白乎乎的就不好吃,尝了一口更是马上叹息了一声,心疼了笨女人中午肯定挨饿了。
急急忙忙的做了饭菜出来,看着女人果真是狼吞虎咽的吃得香甜,就说道:“唉!红红,以后我不在云都你还是别过来了,你看看你中午做的面条,那怎么吃得下去啊?我都不知道一整天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郑焰红不服气的说道:“切,有那么难吃吗?我可是吃了半碗的,热热的,香香的……呃……还可以吃的啊!”
赵慎三嗤之以鼻的说道:“哈,快拉倒吧你,现在我教你一下啊,如果你真想自己做面又麻烦,就干脆白水把面煮熟,然后在碗里放上点盐、麻油、生抽、醋,切一点葱花香菜末,最后把煮熟的面捞进碗里,伴一下也比你这种做法好吃,吃了你也不会饿一天了。”
两人吃完饭,亲亲热热的说了会儿话,又各自洗了澡就上床了,赵慎三自然是直奔主题,抱着女人就开始**亲吻,渐渐的两人就都渐入佳境,就在赵慎三动作越来越快的时候,女人突然间闷哼一声:“哎呀……”
吓得他赶紧停止了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你……你轻点,刚才不知怎么的,小肚子一下子揪着疼……”
女人可怜兮兮的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我跟以前一样啊,没怎么太过分啊?是不是姿势不对碰到哪里了?快歇歇。”
赵慎三看女人汗都出来了,知道疼得不轻,赶紧抽出来抱着她躺下了,哪里还敢动?
女人觉得小腹处一种什么东西往肉里钻一样的不适,疼的倒也不是十分锐利,但是却闷闷的发酸,赵慎三停止刺激之后也就好了。
看着女人身子又软了下来,刚刚没尽兴的赵慎三又一次蠢蠢欲动了,他哼唧着缠磨着又放了进去,一开始还有些控制,渐渐的就又癫狂起来,女人一开始并不想扫兴,也就慢慢地放松自己想跟他一样进入状态,但是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大,那种酸困的感觉终于再一次变成了闷疼,她就又轻轻呻吟起来。
可惜赵慎三误会了她的呻吟,以为是她也感到快乐了才呻吟的,就迅速的动作着直到喷**,躺下来之后才发现女人双手紧捂着小腹依旧在呻吟。
“天!宝贝,你是不是该来例假了啊?你等着,我去给你冲一碗红糖姜水,你喝了就好受了。”
赵慎三知道女人素来有疼经的毛病,就赶紧跳下床去弄了。
女人自己也纳闷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现象呢?她默默算了算,也还差一周左右才该来例假的啊,怎么会这样呢?但是小腹的酸疼一直折磨着她,她也就不去理会了。等赵慎三忙忙的熬来糖水,她热热的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子还真是渐渐好了,也就想着可能真是例假要提前来,也就没在意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赵慎三就起来给她做好了早餐,伺候她吃了才上班去了。
一路无话到了桐县,赵慎三昨天走的时候还是气急败坏的恨不得把楼给踹塌,今天却气定神闲的走进了办公室,也不说去找刘县长或者是郭书记辞掉分工了,就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弄得乔丽丽满头雾水,不知道这个领导到底是怎么了。
计划生育不用管了自然没人来找他汇报工作,而城建这块儿到现在没有刘天地的话,也没人敢逼他接手,所以赵县长这半天就十分的悠闲,居然悠闲到跟乔丽丽聊起天来。
“小乔啊,我以前在云都的时候就听说桐县的回民早餐做的很好吃,你给我推荐一家最地道的,我明天早上去尝尝。”
赵县长问道。
乔丽丽是县城长大的女孩儿,自然是对风味小吃如数家珍,就笑着说道:“呵呵,是啊,我们县城回民做的羊肉羊杂汤、黄焖羊肉、胡辣汤、丸子汤都是早餐的经典,中午还有羊肉烩面、炒鸡子、卤牛肉、烧鸡、清真水席等,都是全市都出名的风味小吃呢!”
“哦?你说的我现在都馋了,那么这些店都好找么?”
赵慎三兴致越来越高的问道。
乔丽丽说道:“好找啊,回民都住在西关一条街,从城门往西一街两行全是回民开的店,现在城区的地越来越少,他们都是靠小生意吃饭的,自然是经营的精心。”
赵慎三微微沉吟着说道:“哦……这样啊!哎呀丽丽,今天上午没事干真快啊,居然都快中午了,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当向导,咱们去西关转转,中午顺便尝尝你给我推荐的小吃你看怎么样?”
领导这一声“丽丽”让乔丽丽登时容光焕发起来,她赶紧答应着,就收拾了跟赵慎三一起走出了政府大院。反正也不远,两人就一边走,赵慎三一边随口问着乔丽丽当地的风土人情,很快就接近了县城的老城门。
城门呈三角形,东西南北都不直,西关口是一个很大的清真寺教堂,往里走街道明显比别的三条街狭窄好多,但是一间又一间的生意店鳞次栉比,倒也热闹。
可是仅仅走了十几米,里面的情形可就大不一样了,原本就不宽的街道停着两辆狼坑的挖掘机,气势汹汹的伸着钢铁的爪子对准了一栋三层小楼,门前是哭喊叫骂闹成了一片……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64回左右逢源暗动心机
赵慎三看着这一幕,脸色就沉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呀?吵吵闹闹的?”
乔丽丽也不明所以,挤进去看了看,只见看热闹的人群中间有一个老头满头流血躺在地上,旁边城管的人正试图把他拉开准备拆房子,一个老太婆趴在一边浑身是土的哭喊着。
突然,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停在了赵慎三跟前,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了出来,差点把赵慎三撞一个咧斜,他恼怒的说道:“你怎么不慢着点啊?撞到我了!”
那人满脸地痞无赖的蛮横,吊着眼睛说道:“撞你怎么了?谁让你看热闹的?闪开闪开!”
看热闹的人一看到这个人,都是满脸惊惧的样子赶紧闪开了一条路,赵慎三原本还想跟他理论的,看这架势倒不做声,也顺势跟进圈子里看清楚了里面的状况。
那个老头一声声哭道:“你们不能这么不讲理,政府也得给老百姓留条活路的吧?我家世世代代就住在这里,而且这房子连宅基地都是有契约的,为什么你们一声让搬我就得搬啊?现在没有地了就靠着几间门面房养老,你们让我搬到新村去我吃什么啊?啊啊啊……”
城管倒还没有动手,但是那老头头上的血已经让赵慎三怒火上涌了,因为他自己的父母就是一辈子做小本生意的小市民,他太是明白这生意对一个家庭来讲意味着什么了,而现在这些人居然蛮横的准备强拆,这种事情他不看到也就罢了,看到了就决不能不管!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上去照着老头的腿就是狠狠地一脚,然后破口大骂道:“铁老头,别给脸不要脸啊!你说你们老两口靠房子养老,老子不是看在邻居的份上,给你补贴了5000快钱搬家费了吗?这已经是破了例了,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你这三间破房子顶底算下来不过百十平方,在新村给你安置了贰佰平方的小洋楼,单门独院的崭崭新,你居然还是在这里闹腾,是不是想着当钉子户能占便宜啊?啊?你**的也不想想老子是什么人,惹急了我把你抬到新村一扔,你的房子还是得拆,到时候你可是连家当都没了啊!识相的就赶紧搬,我可以给你派车派人帮忙搬家!你也别恨我,我也是遵照县里的指示照章办事,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国法摆在那里呢,谁能抗的过去?”
赵慎三气的脸色青紫,乔丽丽明白他要发火,就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道:“这人就是承包改造工程的鼎盛公司老板买老六,原本就是回民街的一霸,这几年一发财更加不可一世了。”
那老人突然间爬起来跪在了买老六身边,抱着他的腿磕头哀求道:“老六啊,我跟你爹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无论咋说也算是你的长辈的,你不能柿子捡软的捏,欺负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的就拿我们开刀啊!这样成不成?我不敢跟国法对抗,但你别逼我第一个搬,等别人都搬了我一定搬好不好?求你了啊!”
其实老头说的正是买老六的心思,他建好回民新村之后,在动员群众搬家的时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已经好几次被幕后的真正老板们训斥了,这也让他十分的焦急。他从小生长在回民窝里,自然明白回民最是抱群,真逼急了群起反抗,那可就更加难办了!所以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个损招,想从孤寡的老两口这里下手,只要逼得这两个人搬了,别的邻居看抗不过大局,就一定会一个个就范的。
所以今天他就先是上门做工作,没成功之后就想用强,直接派了两辆车过来强拆,谁知铁老头居然拼命保护房子,跟他的人起了冲突已经头破血流了,眼看围观的群众情绪越来越激动,还惊动了城管的人过来参与,他的人也不敢再逼迫了,就给他打了电话,这人就依仗自己的无赖嘴脸亲自出马了。
铁老头的磕头求饶非但没有引起这个无赖的恻隐之心,反而让他有了一种弱者好欺负的自豪感,就更加不可一世的抬起脚一脚朝着老头的胸口就要踹过去,谁知赵慎三早就看不下去了,看着脚如果落到老头胸口,老头一定口喷鲜血不可,就眼疾手快的冲过去一把把买老六推过去了。
买老六刚刚一只脚抬高正准备行凶,被赵慎三一推,居然立足未稳,一下子就侧翻在地上,但他毕竟是地痞出身,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窜到了赵慎三跟前,二话不说就抓住了赵慎三的衬衣领子骂道:“谁**裤裆破了把你小子露出来了?这糟老头是你老子呀你护着他?敢把老子推倒,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边说一边抬手就要打赵慎三,谁知乔丽丽突然冲出来叫道:“你敢动手?他是赵县长!”
这句话一喊出来,买老六的气焰就落了下来,但他还不太相信,当回头看到喊出这句话的居然是公安局长千金乔丽丽的时候,才算是彻底慌神了,赶紧忙不迭松开了赵慎三,退后一步很客气的说道:“对不住赵县长,我不知道是您,所以……”
赵慎三并没有十分恼怒的样子,淡淡的看着他问道:“如果不是我你想怎么样处理?跟对付那个老头一样对付我?”
“不敢不敢不敢!其实……我们也是没法子啊,上面催工期催的厉害,工作做不通,也只好用一点过激的手段了……”
这个人倒也不是一味的草包,面对领导的时候,很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没等赵慎三接着说话,老百姓早就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一个个哭天抢地的争着跟他诉苦,特别是那个铁老头,更是满脸流血在地上跪着挪到赵慎三膝下,哭着说道:“县长啊……我们真不是刁民钉子户啊!我们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现在政府说一声让搬我们也没意见,只是我们这里的房子是门面,去了新村就仅仅是个家了,请问政府如何安置我们的活路啊?只要政府给个说法,我们一定拥护政府的政策啊!啊啊啊……”
赵慎三听的喉头一阵阵酸热,是啊!老百姓并没有过分啊,人家要的无非就是最起码的条件而已,如果把门面跟住宅交换的话,那跟这伙儿人从老百姓手里抢财产有什么区别?
面对着一张张含着眼泪跟热望的眼睛,赵慎三不禁横下了一条心——这件事不是刘天地跟郭富朝都画着圈子让他跳下去管吗?那他还真就管了!就不信他赵县长不能替这些可怜的老百姓做一回主?
但是,越是这种时刻,赵慎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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