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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么可就很凄惨了,如果现在求卢博文把他放下去做一个地方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却觉得此刻下去不是时机。
所以贺鹏飞此刻更希望卢博文深刻的体会到有他在身边的好处以及没有他在身边的不便,就叹息了一声答道:“唉!卢省长啊,亏您还想的起来大小姐,她啊……身体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心里恐怕会很不好受的啊!唉!恐怕黛玉说的‘风刀霜剑严相逼’就很能体现大小姐如今的处境了!”
卢博文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但他却也没想那么多,就说道:“这些天咱们正在忙大事情,我上次骂她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了啊,她是个聪明孩子,能怎么样难过?你偏生说的那么夸张,好好在医院住着,什么风刀霜剑能刮到她啊?”
贺鹏飞却做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卢博文低呼道:“卢省长,您要嘛是冷血心肠打算不要大小姐了,要嘛就是压根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大小姐身体倒无所谓,关键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纪委却又正在外围调查她跟赵慎三的关系以及她在纪律方面的个人问题,虽然调查组还没有面对面找她询问,但是她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得不到消息呀?所以心里的煎熬怎么能轻呢?唉!那天她给您打电话估计就是乔大秘偷偷告诉了她什么内情,她实在没法子了才找您的,可您却又给她挂了……我都……唉!我都觉得您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纪委查她?**的我们的纪委闲着没事干了吧?人家一个**志的私人问题也能兴师动众的成立调查组开始调查?这是哪一个层面的调查?是云都市的吗?这个黎远航,我**看错你这个白眼狼了!”
卢博文还真是丝毫不知道郑焰红居然还遭到了调查,一听贺鹏飞说就猛地站了起来,狂怒的居然修养也忘了,大有为了女儿去责难黎远航的势头。
贺鹏飞赶紧劝说道:“哎呀,我都说我的老板不会这样无情嘛,原来您真是不知道这件事啊?调查虽然是云都市撑头,但是省纪委也派员下去了,听说还有中纪委的同志暗中参与,这件事我也是听……呃,别人说的,李书记可能不想让您知道的早影响这几天的大事,所以我也没敢告诉您……您还不知道呢,今天更有大事发生呢!”
卢博文一听郑焰红住院引发了男女关系居然会惊动了中纪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没好气的骂道:“你有什么一下子都说出来罢了,还在那里混蛋什么?”
“赵慎三不是去了桐县当副县长去了吗?他可能一开始就陷进了一个早就布好的圈套里,作为一个非常委的副县长,云都市的市领导亲自出面要求他分管了城建跟新农村建设这一块的重头工作,而且还把桐县最急迫的回民村拆迁改造工作让他分管,而他觉察到县里有黑恶势力把持工程,毅然命令赔偿措施没出台之前全面停工,可是就这样一个措施就触及了县里某些领导的利益,他们背着小赵暗地里指示开发商逼迫百姓,小赵这几天为了大小姐的事情也是心急如焚,就一个晚上的疏忽就导致了开发商打死了业主、回民村全体抬着尸首围攻县政府闹访的结果!更离谱的是桐县公安局的人在小赵成功的安抚住情愿群众的情况下突然出面抓捕百姓,还假借认错了人把小赵给打晕了……”
贺鹏飞虽然不在现场,但是他自然有他知道消息的渠道,此刻就绘声绘色的讲到。
卢博文听的心旌神摇,当听到赵慎三被警察打晕的时候就骂道:“妈的,一群败类!”
“是啊,赵县长可怜啊!打晕了还暗地做了好多安排,从云都找到他熟悉并信得过的公安局长带人过去提前控制了凶手并且冻结了开发商的账户,醒来后就支撑着又去现场,当时群众已经不能控制了,把桐县政府大楼砸了个稀巴烂,还是赵县长利用他的公信度成功的劝退了情愿团。正在进行善后处理的时候,那个见了鬼的调查组终于到达了桐县,一开口就是询问赵县长跟大小姐的关系,此刻恐怕已经把他带走‘双规’了吧?”
贺鹏飞的口气里带着深深的同情说道。
卢博文已经气得不得了了,他怒不可遏的说道:“妈的我都不知道咱们的同志还敢不敢干活了,只要有些成绩必然是明枪暗箭的躲避不及,这还怎么开展工作呀?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李书记去,坚决不能让这些孩子们受冤屈!”
贺鹏飞赶紧拉住了他说道:“好我的老板啊,您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您都不想想看,如果李书记不同意,调查组能开展工作吗?他不告诉您自然有他的顾虑的,您还是另外想办法帮大小姐吧,可别去跟李书记顶牛呀!”
卢博文原本就不是冲动的人,也是刚刚贺鹏飞的消息太过震撼了,才让他一时接受不了发了火的,此刻一听贺鹏飞的劝告,猛然间想起了李书记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这才明白像李文彬那么谨慎内敛的性格,怎么会跟他动了感情发最后那几句感慨呢?却原来李书记早就知道郑焰红正在遭受审查,刚才那句话就是给他卢博文的承诺呀!
门被敲响了,贺鹏飞为难的看了一眼卢博文,当看到他已经控制住了情绪示意他开门的时候,他才暗暗吁了口气走过去拉开了门,谁知道是省委组织部长齐同义笑眯眯走了进来说道:“哎呀博文同志,恭喜呀恭喜,亏您还坐的这么稳当,我可是来催您去上任的呢!”
卢博文赶紧笑着站起来迎到门口握住了齐同义的手,玩笑般的说道:“唉唉!齐部长您就别寒蝉我了,我从省政府大院被发配到市委大楼去了,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哦!您也是个刻薄人啊,居然就等不及的要把博文给扫地出门了啊!”
如果是外行的人听了卢博文的话,没准还真会以为他一个副省长突然变成了一个市委书记,的确是满不值当的一次调动呢,其实殊不知省会市的市委书记当着省委常委不说,更加厉害的是那可是一个自己说了算的地方啊!虽说副省长听起来是省领导,但一个副职说话行事到底存在许多不便,力度更加是比着南州市委书记差的远了,所以,卢博文这几句嗔怪就故意的带着得了便宜卖乖的撒娇意味了。
齐同义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很是很是,我呀,就是来把你赶紧赶走了给新来的省长腾位置的!中央下来的爷们等着送你过去呢,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南州市委报到,晚上呀,我可还要狠狠地吃你一顿的,你要是委屈就去找李书记叫苦去,我老齐还真是不怕呢!哈哈哈!”
笑话完毕,卢博文虽然心焦女儿的情况,但是也明白任命一下达,他的确是需要在中组部以及省委组织部的人送着赶紧去南州市委接个头,哪怕报完到再回来交接工作呢,现在也赶紧服从命令才是,就赶紧送走了齐部长对贺鹏飞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一下咱们过去报到?对了,你也要跟我过去的,所以要紧的文件什么的该拿直接拿上。”
卢博文说完,却很意外的没听到贺鹏飞的任何动静,他惊愕的抬头看时,却看到贺鹏飞两眼含泪的看着他一动不动,就不满的说道:“小贺你怎么迷迷瞪瞪的?我的话你没听见?”
“老板……您带我过去?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我现在就去收拾……”
贺鹏飞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却笑着赶紧去忙乎了,弄的卢博文心里也热热的,嗔怪的骂道:“傻样子!真当我是冷血动物了?咱们赶紧安定住了,红红跟小赵的事情我不会不管的。”
不提卢博文繁文缛节的去交接上任,其实这一次对h省的调整幅度虽然不大,但是却也动了好几个领导的,首先是卢博文腾出来的副省长位置是从别的省交流过来一个,然后就是空降了一个林茂天常务副省长,省委宣传部长也换了人,与主线无关的领导就不去细述了,咱们必须要说一说新来的这位林省长的,要不然,大家岂不是对郑焰红跟赵慎三突如其来的遭到如此诡异的审查莫名其妙了?
想当年为了逃避责任嫁祸大哥,事情败露之后又推卸给自杀的三弟的那个军需官林东山大家想必还有印象吧?如果大家对他陌生的话一定想的起来他那个优秀的儿子林茂人,对了,就是这个林家,还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绝密后台。
天朝的用人体制咱们写字的人就不去评论是非了,但仅仅靠表象而言,一个人从底层干起,丝毫不靠关系能熬到常务副省长的神话也不是说就不会发生,但是既然是神话,那么就是说就算是发生了,这过程也必然会有些“神话”的般的传奇的,既然说是“传奇”那么就不外乎这个人遇到了贵人相助了啊,或者是突然间有了什么奇遇了啊,说来说去,这个过程依旧是需要有不寻常的关系的。
那么这个林省长怎么干到这一级的呢?也就不得不萝莉啰唆的从头说起了,因为是好几个因素的共同起源,读者们就原谅咱们跑题吧,要不然题倒是没跑,大家可就糊涂了。
林东山弟兄三个,当年都是政界、军界要员,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查实了玩忽职守在前,嫁祸同志在后的罪名依旧仅仅调离了大军区那么简单,虽然后来因为黄家遗孀孜孜不倦的上告遭到免职,但是也无非是过了几年就在两个比他职务高出好多的哥哥的帮助下东山再起了。所以,虽然林东山死得早,但是他的儿子林茂人却在一位依旧在军界成为泰斗级人物、另一位在京城部委做着高官的伯父的照顾下在仕途上十分顺畅,更是因为他们家强大的背景,刘佩佩在会在他威胁一旦不听他的话就为难黄天阳的情况下屈从了他。
林家老兄弟三个每人一个儿子,三个堂兄弟却也跟亲兄弟一样的亲密,老人们疼爱起来也是不分轩轾,所以林茂人在云都的遭遇他早就告诉了哥哥林茂天,当时是哭着说的,更加把他半辈子了才痴痴的爱上了郑焰红,却又因为意外的变故失去了这个可爱的女人,估计这辈子就会可怜的孤独终身了。
对于这个叔叔早丧而成为可怜人的弟弟,当时在京城做官的林茂天跟在部队做军长的林茂地都十分爱怜,听了弟弟的哭诉,这个能力非凡的大哥就十分替兄弟不值的,当听到兄弟很可怜的说道:“唉!还是咱们家比不上人家的后台硬啊,人家郑焰红的叔叔是省政协主席,干爹又是副省长,就连人家父亲,也是退了休的军区大领导,我就算爱煞了人家,还不是被一脚踢出云都了?想当年我爸爸就败在了郑家人手下,而我这辈子……这辈子啊……也恐怕难以替咱们林家扬眉吐气了!”
林茂天当时很是不屑的骂了弟弟一顿,但是心里却始终很是不服气,心想无非就是几个地方官罢了,纵然是林浩年当年是很厉害,但是现在已经是一个退下来的人了,还能威风几时?等我啥时候到h省做官,才让你们看看我们林家到底比不比的过你们郑家!”
虽然那个时侯林茂天就已经存下了这个心思,但是毕竟也是一句气话,京城跟地方之间的差异还是十分大的,上次就因为林茂人被意外的挤出云都,虽然省里并没有亏待他弟弟,在全省范围内衡量的话,南平市比着云都排名还要靠前,无论是文化底蕴还是城市经济发展均仅次于省会市南州,但是弟弟却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他这个哥哥护短之下也觉礐ao省的确是愧对了他弟弟。
白省长这次突然间回京城活动,当时就突然地找到他这个忠实部下,提出想让他下去担任常务副省长问他干不干。林茂天当时就十分激动,因为他在京城虽然也是副部级的领导,但是在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高官,他看似高高在上,比着地方大吏的八面威风还是相差很远的,这次又是老领导邀请,自然是忙不迭的就答应了,就这样,他就来了h省,有了他,也就注定了郑焰红的命运会更加曲折了。
省城的背景交待到这里,既然郑焰红还在医院好好躺着,那么咱们就先回到桐县,关注一下正在水深火热的遭受审查的赵县长吧。
乍然间看到调查组居然抛开了桐县的事故,追问起他跟郑焰红的事情来,赵慎三怎一个“傻眼”了得?一开始对于丹桂园那套房子的抵赖时的激愤过后,面对着市纪委李建设书记的诱导,他足足愣怔了有十分钟,还是一个字都没回答出来。
还是那个很嚣张的调查员看赵慎三不说话,自然明白他心里已经开始恐慌了,那个人的来头极大,对于审查犯了错误的干部更加是得心应手,此刻明知道赵慎三心神大乱正是容易攻克的时候,就冷笑一声说道:“赵慎三,你不要怀有侥幸心理意图蒙混过关了,你是不是还幻想着你的靠山郑焰红女士能给你帮助呀?我告诉你,她虽然在省城正在住院,却也跟你一样正在接受调查,而且她也早就说明白了这套房子乃是跟你在一起幽会用的,你还是赶紧说了吧。”
恰恰是这一番话才让赵慎三彻底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更加明白了这个人说的这番话全部是假的!因为郭富朝上午才见过郑焰红,带回来的消息是一切正常,而且那个可爱的女人还在为他的困境而伸出援手,怎么会跟这个人说的这样已经接受审查而且还开始“交待”了呢?丹桂园的房子更加是一个隐秘,就算是郑焰红再怎么猪头,也不能说了是两个人的爱巢吧?可见这人的确在耍诈。
看着赵慎三的脸变幻不定的样子,调查员们明白他正在紧张的思考,但是他们却把这种思考当成了赵慎三即将崩溃的前兆,所以并没有人逼他,却都是冷冰冰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盯着赵慎三,想给他造成最后的心理压力。
而此时的赵慎三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郑焰红会让郭富朝带来那句话——别忘了云云的婚礼!
恰恰因为想起了这句话,赵慎三的脸发白了!他没有功夫去观察他的脸发白之后那几个调查员得意的眼神,而是紧张的思考着郑焰红的处境,要知道女人虽然在生他的气,也断然不至于这么重要的话不打电话告诉他,却托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郭富朝带个他啊?难道说女人真的已经接受了检查,却因为怕给他造成思想压力没有告诉他吗?
不!不可能的!好歹还有爸爸卢博文跟老郑主任在,就算这次纪委的检查不是云都市的行为而是省纪委出面,也不会不给这两位领导一点面子的,那么就是郑焰红已经知道了审查这件事,甚至一经发现他们俩的通讯不可靠了,这才让郭富朝带信过来的!
“唉!赵慎三啊赵慎三,你这个猪头三,姐姐那么明确的告诉你让你赶紧找二少斡旋,你却因为县里的事情昏倒了脑子,居然放过了刚刚那宝贵的自由时间,现在既然调查组已经控制了你,你就算是想给二少打电话也晚了啊!姐姐啊姐姐,如果这次因为我的猪头连累了你,我可更对不起你了啊!”
赵慎三想到这里更是面无人色,居然突然间捂着脸哭了起来。
李建设其实从一开始就极不赞成来桐县调查赵慎三,因为这个正直的领导在桐县出了闹访事件之后,就跟王书记协商好了一个在云都坐镇,一个到现场来调查的,所以从出事之后赵慎三的一言一行他都听王书记讲过了,对这个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为工作的年轻人就十分欣赏。
当这几个神秘的人突然到达黎远航的办公室,带着盖着省纪委大印的调查函,黎远航就打电话叫来李建设要求他亲自参与配合的时候,他很是抵触的把黎远航叫到一边悄悄替赵慎三辩护道:“黎书记,无论赵慎三到底有没有错误,但是我认为省里这张调查函上的理由太过空泛牵强,什么叫做‘调查赵慎三是否与郑焰红有男女关系以及违规行为’啊?这不明显是‘莫须有’吗?这样的调查我老李怎么不明白是不是这么要紧呀?就算是要调查,晚一天两天的又能怎样?非得要在桐县起火冒烟没有安抚住的情况下去火上浇油吗?王书记刚刚才打来电话说小赵早上被打晕了,刚起来就坚持到现场安抚住了群众,这时候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善后呢,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去因为这样狗屁的理由调查人家,这不是寒了基层干部的心吗?您还是跟省里面沟通一下,最好今天不要去调查小赵。”
可是黎远航听了之后却木着脸说道:“老李你是个老纪检了,今天怎么糊涂了?你没看虽然是省里下发的调查函,但是带队的那个分明就是国家下来的人啊,这样的形势下咱们怎么能不服从呢?更何况赵慎三是我黎远航的秘书这件事人尽皆知,现在我如果出面跟上面顶着不让查他,是不是显得我生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我也给牵连进去呢?依我说就让他们查去吧,赵慎三如果没有问题查查也无妨,有问题更说明他自作自受,咱们呀,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行了行了,既然是中纪委都出动了,你要是派一个手下过去配合也显得咱们不诚恳,我看就是你亲自陪同他们去桐县吧。
就这样,李建设书记才委委屈屈的亲自出马,陪着这几个钦差大臣一起来了桐县,怀着对赵慎三的同情,他刚提醒了几句,却看到这个年轻人先是一阵发楞,现在听到郑焰红也接到了调查居然哭了起来,一开始还是轻轻的啜泣,谁知道越哭越大声,最后居然嚎啕起来。
赵慎三这么一哭,可就把这几个调查员全部哭愣了!他们当然见过被调查者哭,甚至有时候他们是很高兴被查的对象能够哭成这样的,毕竟人在哭的时候心理防线最为脆弱,也正是他们趁机得到突破的最佳时机,但是像赵慎三这样突如其来的哭成这个样子,那声音更是带着深深的委屈跟浓浓的绝望,却也还是让这些已经铁石心肠的人们也不自禁的心生恻隐了,居然就这样任由他嚎啕大哭了好一阵子也没人去逼问他。
终于,赵慎三收住了眼泪,依旧时不时的会哽咽一声,但是却抬起了头,带着破罐子破摔般的萧索慢慢的说道:“李书记,我累了……”
说完,整个人就猛地往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1回能害死赵县长的证据
郭富朝书记走出小会议室,就被刘县长揪过去了,也顾不得走远,就在走廊边上就低声询问他调查员就问了些什么问题?
郭书记就满脸迷惘的说道:“太怪了,居然一直在追问赵县长来上任之后是否跟郑市长频繁联系?上次郑市长来桐县调研计划生育工作,是不是两人态度暧昧的一起走了?还问到小赵资历那么浅又非常委,为什么要让他分管那么重要的城建等工作?是不是分工的时候郑市长给我打了招呼?这次郑市长因病住院前后,赵慎三是否不在桐县?嗨,总之全部问的都是他的问题,居然一字没提咱们县的闹访事件,你说这不是出了鬼了么?”
刘天地却眼神一亮冲口说道:“哎呀,看来这次姓赵的小子还真是能替咱们挡灾了呢!我看今天这些人就是冲着他的问题来的,那就干脆把县里的事故原因让他承担了算了,反正虱多不痒帐多不愁的,他既然倒霉催着,也不在乎多点责任!对了老郭,刚才李书记他们问你咋说了?”
郭富朝却一反常态的用很诧异、很反感的眼神看着刘天地说道:“刘县长,从出事到现在,如果没有小赵,说不定政府大楼这会子会不会被砸塌还不好说呢,我怎么能落井下石坑害小赵呢?人在河边走,难保不湿鞋,谁都有走霉运的时候,我啊,不坏那个良心!”
刘天地被郭富朝几句话噎的面红耳赤的,正想反击几句,谁知道小会议室的门突然间大开了,他正寻思该他进去了,倒懊悔不该刚刚当着郭富朝的面说出了内心卑鄙的打算,这样一来如果调查组日后真的如此认定了赵慎三的责任,郭富朝势必会告诉赵慎三这是他的意思。
谁知道小会议的门打开以后居然一时没有人出来,也许仅仅是一两分钟时间,但是对于刘天地来讲也已经够长了,正当他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该如何委婉的把自己摘出去,让赵慎三这只不知道怎么惹来调查祸端的落水狗担当了这次激起民变的责任,可是刘县长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好,就看到里面的两个人搀扶着、或者说是架着好似人事不省的赵慎三走了出来,另外几个调查员也是满脸仓皇的跟着涌了出来。
郭富朝今天表现的十分奇怪,最起码在刘天地眼里是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个平常在他印象里树叶落下来都怕砸破头的县委书记居然丝毫不避讳赵慎三的倒霉,此刻扑了上去,满脸激愤的叫道:“你们把他怎么了?啊?李书记,别的领导我不认识,可您我是认识的啊,现在县里刚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故,现在群众唯一信服的就是赵县长,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调查他私人问题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居然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这让我们基层的工作如何开展啊?啊?现在你们要把他带走关起来吗?这我可不答应,哪怕是跟你们一起去找黎书记、郝市长替赵县长担保呢我也一定不能让你们把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带走!”
郭书记的吼叫加上他急赤白脸的伸出两只胳膊老母鸡般的挡在走廊里,那些人居然一时之间过不去,李建设书记看到这一幕之后,却故意把身子缩在一个省城调查员后面一言不发,大有巴不得有人阻拦的样子。李书记的表现更加鼓励了郭富朝,他更加激动地死死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楼上楼下各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郭书记的叫喊声,登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走廊里瞬间就围满了人,郭富朝一看更加底气足了,就沉痛的说道:“领导们呐,我不管这一次赵县长到底是怎么样遭到的审查,但是我郭富朝以桐县县委书记的身份替他担保他是一名任职尽责的好干部,如果没有他,我们桐县今天无论如何躲不过群众的围攻,就冲这一点,我就不能让各位领导把他带走!同志们,你们今天都是亲眼看到赵县长的表现的,都来替他做个证吧!”
县委书记振臂一呼自然是从者如云,更何况赵慎三来了桐县之后丝毫没有领导的架子,对待任何同志都是亲切谦和,所以人缘很好,此刻大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替赵慎三说好话,最后居然都激动起来,大有调查组如果硬要把人带走就要起冲突一样。
上层来的调查员们那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刚刚逼问赵慎三最厉害那个人就苍白着脸转身找到了李书记说道:“李书记,你们辖区的工作人员怎么这种觉悟啊?咱们也没怎么样嘛,怎么就看起来要打咱们一样呢?”
李建设看躲不过去了才为难的低声说道:“要不然先把他留下吧,反正他的样子那么虚弱也逃不走,等县里情况稳定了再带他走也不迟呀,桐县历来就民风刁悍,万一……如果到时候责任推到咱们身上,也很是讨厌的啊。”
那人一怔,回头看了看虚弱的站都站不稳的赵慎三,终于不甘心的说道:“唉!罢了罢了,那就先让他留下吧。”
郭书记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此刻就胜利的叫道:“那个谁?你,就是你,丽丽,赶紧把赵县长扶到屋里去啊,愣着干嘛?”
乔丽丽赶紧钻了出来,跟另外几个县政府的职员们一起把赵慎三搀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那些调查员要走吧心有不甘,看了看就把刘天地叫进小会议室又关上门了。
郭富朝刚刚大英雄般的阻止了调查组带走赵慎三,此刻正是邀功买好的时候,他却奇异的并没有跟进赵慎三屋里,而是大踏步的走下楼回县委去了。
赵慎三虚弱的歪在长沙发上,看上去随时都会死掉一般苍白,吓得乔丽丽花容惨变泪流满脸的说道:“赵县长,您可要撑住啊,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没事,同志们都出去忙吧,我歇一会儿就好了,都围着我我不舒服。”
赵慎三低声说道。
围拢进来的同志们都走了,最后走的那个还很机灵的关上了门,赵慎三却恢复了精神一般坐了起来,招手让乔丽丽坐到他身边,而他就一言不发的从女孩子的手里接过了她的手机,竖起一根手指在嘴上做了一个不让说话的动作,然后低下头用她的手机迅速的编了一个短信发了出去,当提示短信发送成功的消息出现之后,他又干脆利落的把这条短信删除了,这才把手机递给了丽丽,更是眼里饱含着信任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件事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乔丽丽跟他这些日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赶紧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
看着赵慎三做完这一切又一次一块石头一样落在了枕头上,乔丽丽也是煞白着小脸泪汪汪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崇拜跟感激!
是的,这个小妮子是感激赵慎三的,因为咱们从早上开始就把这个小妮子给忽略了,实际上作为赵慎三的秘书,她大早上自然没有赶来,但是上班之后就匆匆来到了单位,当时正值赵慎三被打晕住了院,这丫头听说了就跟她父亲翻脸了,把她爸爸拉到一边好一通埋怨,可是乔向东却苦着脸说是刘县长的意思他也不能不遵守啊!
这妮子护主心切就又急匆匆赶到了医院,谁知道却无巧不巧的听到了赵慎三跟王书记的谈话,当她听到赵慎三在王书记指责她父亲乔向东利用国家机器袒护犯罪分子的时候为她父亲仗义开脱,更加觉得这个领导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她心目中强大的赵慎三变得如此脆弱,刚刚又眼看着他被送进来之后那么多人都要求送他去医院都被他拒绝了,她咬了咬牙就丢下赵慎三走了出去,想要去医院找个大夫过来出诊,好歹也要替赵县长看看病。
乔丽丽刚急匆匆走到楼梯口,却看到刘天地正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出来,看到她眼睛一亮赶紧冲她招手,她虽然急着帮赵慎三请大夫却也还是不得不走了过去。
“丽丽,你赶紧回家一趟找你爸,就说我要他弄得那份东西了,现在他不方便出面,你赶紧把那东西带来我急用的!”
刘天地自然是十分熟悉乔丽丽,就伯父般毫不客套的吩咐道。
乔丽丽虽然不愿意答应,但是这个人可是县长呀,她还是没骨气的答应着跑下楼去了,一边跑一边给医院的一个熟人打电话让人家赶紧过来给赵县长看病,而她就赶紧开着自己的车一路飞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从群众们散去而赵慎三开始安排善后的时候开始,就被刘天地赶回家躲着的乔向东喊了出来。
乔向东满脸的愁云,听到女儿叫赶紧问道:“丽丽,你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李建设书记带的调查组你看到了没?他们调查了谁?”
乔丽丽叹息着说道:“唉!爸爸啊,今天调查组不知道怎么赵县长了,他接受完询问出来的时候居然是晕倒着的,好几个人搀着他才走出来,郭书记发火了,楼上楼下的人都围着不让把赵县长带走他们才罢休了!对了,刘县长让我回来管你要你弄的东西,他说他急用的,是什么东西呀?”
乔向东看女儿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但也难得他听明白了刘天地急要的东西,他一个警察怎么不明白此时此刻刘天地要这个东西必然是当场送给调查组的,就不敢耽误赶紧进里屋拿出来一个档案袋递给女儿说道:“丽丽,你可收好了,这东西要紧得很,你赶紧拿去交给刘县长吧。”
乔丽丽十分单纯,又惦记着赵慎三,出了门就准备把档案袋塞到手提包里,她的包小,就必须要把档案袋折叠起来,结果她一折就发现里面有硬硬的东西,看父亲已经进屋了,就好奇的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有一盒录影带也就罢了,当她看到几张照片跟鉴定证明时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窜回家里,气忿忿的冲着父亲骂道:“爸爸,你没老呢怎么就糊涂了?你知不知道市政法委的王书记上午去看赵县长的时候说的什么吗?他说你作为警察局长,却把国家机器拿来庇护坏人欺压百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可是……”
“天!看来爸爸果真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啊……”
乔向东一听女儿的话,登时就吓得一**坐倒在沙发上惊呼道。
“什么呀,人家赵县长替你说了半天好话,还证明你是不得已的,说他亲眼看到刘县长逼你下的命令,王书记这才罢休了!爸爸呀,做人可不能这样没良心呀,你没看赵县长为了咱们工程的善后事情,都累得成什么样子了?可现在你们居然还要这样子害人家?他今天当着好多人都承认了是认识这个死者家属尹柔的,而且人家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就算跟这个姑娘有一腿又怎么了?你们何至于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砸人家黑砖?爸,不是我说您,总跟着刘县长没好处的!赵县长根子那么硬却谦和大度,你为什么非要一条道跑到黑呢?”
乔丽丽叫着就把那东西摔了过去仍在茶几上,可以看出那几张照片是赵慎三跟尹柔一起进门的,还有床单上那痕迹,更有尹柔一个人掏钥匙开门的,那录影带更是一看就明白是门口的监控,看来还真是要把赵慎三往死路上证实呀!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92回死党=置你于死地的同党!
92回死党=置你于死地的同党!
第其实,这个神神秘秘的调查组在云都调查的时候就已经遭到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的阻碍,让他们原来认为很容易就能落实的问题却很奇怪的跟他们掌握的原以为“板上钉钉”般的罪证产生了天差地别的逆转,让他们很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了。
首先是他们拿着郑焰红被赵慎三妻子暴打的照片找到了刘玉红,询问事情经过时,这个一直被他们严密“监护”着的小女人居然完全推翻了她跟黎远航的新秘书曹大秘的供述,居然一口咬定她打的女人是一个骗子,说那个女人用假药骗走了她好几万块钱,那女人信誓旦旦说那种药能治好赵慎三奶奶的病,结果没有效果,她要退货那女人不肯这才打起来的。
调查组一听就气得倒噎气,明白这些天出了纰漏了!就再三追问刘玉红当时的详情,还拿出照片录音什么的跟她对证。但是那小女人虽然看起来脸色煞白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但始终咬紧牙根不松口,还把当时的话都归结为气的太狠了所以语无伦次,当他们询问那为什么偏偏会骂被打的女人“你是市长了不起呀?”
这类的话,那女人更加是说当时她的原话是“你就算是市长有什么了不起呀?市长也不能骗人的!”
当他们问如果那真是骗子的话人哪里去了?刘玉红居然很不屑的说骗子挨了打自然躲起来了,如果能找到她还去要钱呢!
在刘玉红那里碰了钉子之后,调查组又去调查丹桂园那套房产的情况,谁知道一调查居然让他们大吃一惊,却原来这套房子的主人名字居然叫做刘佩佩,购房时间是五年前,房管局的办证处保存着完整无缺的一整套五年前办理的购房手续以及房产证备份文件,简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们在连续遭遇两次失败之后就开始毫不气馁的调查这个刘佩佩是何方神圣,谁知道一调查更加匪夷所思了——这个刘佩佩居然会是前市委书记林茂人的妻子!换言之,这套房子居然会是林茂人书记的!
这还怎么查下去啊?调查组有能够联系的上林茂人书记的人就直接电话了已经是南平市市委书记的林茂人的电话,当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林书记很含糊的说他妻子的事情他从来不过问,这就是说他虽然没承认房子是他的,但也没有否认是刘佩佩买的,再推算一下五年前正是林茂人初到云都,夫人出面买套房子也在情理之中。
万万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被查成这样一个模样,这就让上面下来的那个领导十分生气了,他无法承受带着委托前来却遭此惨败,就气哼哼的去找黎远航公开了行动,这也就有了李建设书记替赵慎三说话未果,然后调查组其实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引发的怨气去调查的赵慎三!
调查组到达桐县县政府的时间的确是太过凑巧,巧到他们一进大院就误以为这里太平无事,之前听说的这里被百姓围攻打砸的景象丝毫都没有留下痕迹,所以这些人就武断的认为那些消息是故意哗众取宠之人夸大了的,桐县根本就没有什么群起闹访事件,一切都祥和平安的要命,所以,没理由不去给赵慎三一点苦头吃吃了。
可是第一个询问郭富朝的时候就再一次出乎他们意料了,因为其中有一个知情的调查员是明知道这个郭书记不会违背黎书记的意思的,而黎书记……但是却在他们笃定的询问到赵慎三的问题时,这个县委书记居然激动万分的冲他们大吼,说关键时刻正是一个干部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们此刻来调查为了县里的稳定、为了百姓的利益出生入死的赵慎三,简直就是寒了基层干部的一腔热血!至于问道赵慎三的问题,他一概的推说那是人家赵县长的私事,他一个县委书记是完全没必要知道的!
今天的调查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简直让调查组挫败到了极点,当然,这种挫败感在赵慎三颓然倒地之后达到了顶点。李建设书记已经阴阳怪气的开始说怪话了,说如果这个同志真的有问题的话,也断然不会调查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现在正是桐县善后处理闹访事件的关键时刻,把个赵县长给带走了那可就不仅仅是调查失败的问题了,一旦引发再次闹访事件,那责任可就大了,如果上面追究的时候地方推给调查组,请问责任谁负?
虽然京城来的那个领导亲自去检查了赵慎三,发现他虽然倒下了,却并没有晕倒,只是惨然的、空茫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命体征倒也一切正常。于是这个人就生气了,他认为赵慎三完全是在装死,就威胁到如果赵慎三不赶紧端正态度老实交代的话,就马上对赵实行双规,但是赵慎三却始终一动不动,他恼羞成怒就命人架起赵慎三要带走他,在走廊却又遭到了郭富朝的阻拦,还被桐县的人把赵慎三接了过去,这就让他们一筹莫展了。
谁知道调查组为了维护面子不倒而最后叫进来的刘天地县长却让已经打算铩羽而归的调查组猛地一激动,当听到刘天地说他手里还有赵慎三绝对无法抵赖的证据时,就再次振奋了起来,催着刘天地赶紧去拿证据了。
刘天地出去之后生怕自己亲自出面,日后一旦赵慎三这只落水狗比较命大,更加比较福厚,打不死的话反而容易遭到反噬,保险起见就派乔丽丽回家那证据了。
刘县长在自己办公室等的脖子都长了,终于等来了乔丽丽,但是这妮子却两手空空,进来就冷冰冰对他说道:“我爸爸那里没有您要的东西!”
刘天地登时就火了,他掏出电话就打给了乔向东,也是当老大当惯了,觉得自己的兄弟轻重都可以,更以为乔向东没有让乔丽丽把东西带来是唯恐这妮子给弄丢了,就骂道:“向东你傻了吧?难道不明白是我不方面出面才让丽丽回家拿的吗?你怎么不给孩子让她赶紧带来?我急用呢!”
可是乔向东却好久没回答,在他怒吼了好几句“有屁快放”之后,他自认为是小弟的乔向东却慢吞吞说道:“大哥,王书记那个调查组已经开始追查我命令干警们抓捕群众,还故意打伤赵县长的事情了,请问大哥咱们该如何善后呀?”
刘天地倒是一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更加不明白经过乔丽丽跟爸爸一说,此刻的乔向东心里充满了对赵慎三的感激之情,已经不愿意再跟着他趟浑水了!如果刘天地知道这一切的话也许他会哄哄乔向东,那么乔向东自然会习惯性的服从他,甚至亲自把证据送过来也不一定,可惜他不知道,于是他就很武断的说道:“向东,你明不明白轻重缓急呀?是你的事情大还是我的事情大?现在正是节骨眼上,你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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