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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也是一个狂傲至极的人,他安之若素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当时在省城那个什么丰收园里,我看着你又想跟我又怕我玩了你不负责,后来还是纠纠结结的跟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男人让你在艰难地权衡,但后来发现你还是选择了我就不愿意去追究了。不过既然小赵对你有恩,又帮咱们家那么大忙的份上,我这次就帮他一次吧!云云,咱们正好不是要领结婚证吗?你也需要回云都开相关手续的,那么我明天就带你回一趟云都吧,顺便搭救一下小赵这个倒霉蛋,也算是把你跟他之间的情意做一个了断吧!”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6回郑焰红示弱布疑阵
郑焰红的住院已经七天了,也就是说她该拆线了,虽然这是她第二次动手术,但是因为大夫是在她生小虎的时候那道疤痕上开的刀口,所以她雪白的肚皮上依旧仅仅是那一道伤疤。
因为某种原因,这三天范前进没有过来伺候她,非但范前进不来了,就连双双也很“绝情”的回云都上班去了,医院里除了郑家二老,居然就剩下郑焰红自己孤独的住着院。更加诡异的是打从三天前,连前几天络绎不绝的探望者也嘎然绝迹了,仿佛她从前一天高高在上的常务副市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具备高度传染性的传染源一般,所有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了。
父母早上还没有过来,护工扶着郑焰红去处置室拆完线,她双手捂着肚子慢慢的回到病房,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呆住了,因为她看到屋里面坐着两个人,当然是熟悉的人,而且是熟悉的故人,却又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却又始终阴魂不散般缠绕在她生活中的人——林茂人跟他妹妹林茂玲。
看着这个依旧看上去温文儒雅的男人,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毫不显老,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充满了浓情蜜意,但郑焰红的心头却翻涌起狂暴的浪潮,仿佛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脖颈,把他一腔阴险的血液全部顺着她的齿痕放出来。
但是,她却让自己愣住了,傻傻的站在门口,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般的神情微微张着嘴呆了呆,然后猛然间闭紧了眼睛,但很快就又按捺不住一般猝然间瞪的更大,瞬也不瞬的盯着林茂人的脸,仿佛不敢相信是他一般,更加不舍的挪开,仿佛一挪开眼睛他就会消失一般紧张、恐惧、痛苦、纠结、委屈、埋怨,却又……患得患失。
也不得不说女人的眼睛会说话是一项天赋异禀,却偏偏郑焰红就有这样的技能,她就能够不开口就用一双眼把心里所想的统统表达出来,(当然,她更加超越了一般人的水平,已经把这项技能超凡入化到把她想要表达出来的情绪全部表达出来,至于内心真正想的是什么反倒没人看的出来了!随着郑焰红看的越来越久,她那双大眼睛里的心碎就越浓烈。而林茂人的眼睛也就被她看的红了起来,他冲动的走到门口想要扶住郑焰红,可她却猛然间醒悟过来一般赶紧甩开了他的手,抬起袖子飞快的擦了一把眼泪,勉强换上一种客套的神情哽咽着说道:“哦,林书记您怎么来了?”
林茂人仰天叹息了一声,两行清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唉!红红,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不会照顾自己呢?啊?我每天每天都在逼自己相信你很好,你很幸福,没了我你只能更加快乐……所以我才逼自己不来打搅你……可你!”
说到这里,林茂人冲动的紧紧抓住郑焰红的肩膀,受伤般低吼道:“可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把自己糟蹋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你的红扑扑的脸蛋呢?你胖乎乎的身材呢?你看看你看看,茂玲你来看看……她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一副瘦骨嶙峋的鬼模样!郑焰红,你还敢说你过得很好吗?啊?这就是你过得很好?很好你倒是不要这么苍白呀,很好你倒是不要这么消瘦呀,很好你倒是神气起来呀?你不是在赶我走的时候很神气的吗?你不是言之凿凿我离开了你会很幸福的吗?这就是你幸福吗?给我解释!你给我解释!”
林茂人一边吼一边摇晃着郑焰红,而郑焰红却如同一个没有感觉的布娃娃一般被动的被他要的前后摇摆,就把头上松松挽着的一个发髻给摇晃开了,一头长发就掉落下来,乌黑乌黑的更把她那张消瘦的小脸衬得煞白煞白。
林茂玲看不过去冲了过来拉开了哥哥嗔怪道:“哥你怎么回事啊?你没听护工说她刚才拆完线吗?你没看她刚才走路都捂着肚子的吗?你还这样摇晃她,等下她晕倒了看你怎么……哎呀红红你怎么了?”
怕什么有什么,林茂玲刚说担心郑焰红晕倒,她居然真的就那样苍白着软软的出溜了下去,吓得她赶紧冲过去帮哥哥扶住了,林茂人不假思索一伸手拦腰抱起了郑焰红,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疼得无以复加,猝然间崩溃般的把嘴贴在她的额头上,含糊的呢喃了一句:“宝贝呀对不起……我也不想你这么难受的……”
林茂玲叹息着说道:“唉,哥,赶紧把她放到床上去吧,等下人家的家人看到了不好……”
郑焰红被安置到床上之后,林茂人依旧不肯放开她,就坐在床边捂着她冰冷的手,双眼紧盯着她的脸,那眼泪一滴滴“啪嗒,啪嗒”落在她脸上,却如同落在莹润的玉石上一般溅了起来,碎成一蓬水雾散落下去。
“唉……我的宝啊……”
林茂人低沉的叹息着。
“哼,你叫谁呀林书记?她是你的宝吗?如果是的话你怎么还忍心如此陷害她呢?”
一个女人娇柔的却又是冰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林茂人猛然间一抬头,就看到刘佩佩那张酷似郑焰红的脸出现在他朦胧的泪眼中间了。
“刘佩佩?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不是已经放了你跟黄天阳自由了吗?生意也已经另外派人过去接管了,还给你们俩留了那么大一笔钱,你们俩为什么不在国外逍遥幸福呢?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面前呢?”
林茂人虽然情绪十分激动,但依旧木木的说道。
“哈!是啊,我也不明白您那根神经搭对了线,您终于大慈大悲的高抬贵手放过我跟天阳了,还‘慷慨’的给我们俩结算了这么多年为你卖命的工资,那些钱也的确够我们俩在国外丰衣足食一辈子了,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俩也都是有爹有妈有亲人的人,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现下我妹妹遭了难,我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该出面照顾她吗?虽然我这个姐姐做的不称职,但是我总算还是没有害过我妹妹,不像有的人,口口声声叫人家宝贝的,却暗地里下刀子想要杀了人家!林书记,你敢承认她成了这幅鬼样子与你无关吗?”
没想到刘佩佩犀利起来居然口齿如此凌厉,一声声的就把林茂人给问住了。
林茂玲震惊的看着刘佩佩,难以置信般的问道:“天哪,嫂子……呃,佩佩,你跟郑焰红是姐妹么?怪不得长得那么像,可是没道理呀?你们俩籍贯不同家境不同,怎么会是姐妹那么离谱呢?还有,你说我哥哥放过了你,还什么生意的,难道你跟黄天阳不是私奔了,而是我哥哥逼你们的吗?”
刘佩佩满脸恻然的看着林茂玲说道:“茂玲啊,这些年你们家人包括妈妈跟豆子都以为我是个抛夫弃女跟人私奔的贱女人,还觉得我换老公比换衣服还要快,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好哥哥在导演的啊!他在人前一副爱妻情深却妻子不争气的无奈,其实背地里……”
“够了!”
林茂人生恐刘佩佩说出隐情,就怒吼着叫道:“刘佩佩,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放过你们俩就够意思了,你要是再坏了我的事,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郑焰红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在床上幽幽的说道:“何必呢?都别吵了,没意义的……真的,怪没意思的。”
几个人都愣住了,林茂玲先反应过来,她却被郑焰红双眼里空茫的神情吓坏了,扑过来问道:“天哪红红,你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看起来跟神经了一样呢?看你的眼神,怎么全然没有以前那个侠义乐观的神采了呢?你就算是不想看到林茂人我也理解呀,他那个人那么不光明正大,的确跟你的性格不配的!今天是我来省城看大哥,听他说起你病了来探望,这个人非要死皮赖脸的跟了来,你要是不喜欢权当没看到他就是了,为什么眼睛里都没有生气了呢?红红,咱们俩总归是好姐妹吧?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郑焰红的眼神略回过了一点生气,她看了林茂玲好久才认识了一般,看破红尘般的喃喃说道:“我认识你是茂玲姐啊,只是我累了,很累很累的。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全部被我弄成一团糟,所有跟我亲近的人统统被我连累的失去了快乐,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大大的祸水,所以我想退出了。这次如果我不被抓去坐牢,我就辞职回老家去了,反正我已经被范前进净身出户了,云都原本就不是我的老家,已经没有我可牵挂的任何东西了,我走了大家就都干净了。”
听着郑焰红说的话无一句不是伤心失望透顶之后的抱怨,可是语气却木木的没有丝毫抑扬顿挫,如果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也就罢了,可这几个人都是十分了解郑焰红是一个爱恨分明的性情女子啊,她能够变得如此了悟红尘,那可就是跟形同槁木差不多了啊!
林茂人看着这个他这一生唯一真正动情又真正爱着的女人竟似完全变了一个人,让他神魂颠倒的那种灵动狡狯,让他心折的冲动热情,让他痴迷的娇柔妩媚统统消失不见了,非但如此,连让他念兹在兹的那一副丰腴诱惑的身材也变得那么消瘦羸弱,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摇摇晃晃的逛荡。从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自己对她因爱生恨又因恨生怨,最终终于唆使哥哥替他出面整治,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因此毁掉了这个女人,那他的成就感又在哪里?扬眉吐气般的自豪又做给谁看?剩下的后半生,又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这样的女人陪伴?
“红红,你说什么?怎么你跟范前进已经离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林茂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郑焰红无所谓的咧了咧嘴,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一般做了这么个表情之后就又用那种无可不可的语气淡淡说道:“是啊,其实我们俩早在我假扮你老婆去给你们母亲过寿辰之前就离婚了,那次去你家就是想完完全全给老太太一个真真正正的好儿媳的,可是佩佩姐回来了,你们俩又是那么的伉俪情深,我还有留下的必要吗?还有晚上跟你琴瑟和谐给你一个惊喜的必要吗?我回去之后就哀求范前进为了我们俩的前程继续假扮夫妻,他终究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看我受伤成那个样子,自然是不忍心不答应我的。其实我早就是一只离群的孤雁,这一生对感情已经不再做任何的奢望了,唯有事业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可是现在也没有了。不知道为了什么,连我的秘书也跟着我倒霉,他老婆发神经出去打一个卖假药的居然被扯到我身上,哈!我郑焰红就算再不济,也不能跟我的下属搞到一起呀,所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反正已经是臭了一个省了,还有什么脸面再呆下去?所以……没意思的,一切都没意思,我走了就一了百了了。”
说到最后,郑焰红终于忍不住动容了,她苍白的脸瞬间因为激动而绯红了,眼里也充满了讥讽,这样的她反倒让林家兄妹放心了,因为这才是他们记忆中的郑焰红了。
“红红,你居然离了婚才跟我去我家的?为什么我都一点也不知道?”
林茂人泥塑木雕般惊叫道。
郑焰红黯然的从枕头边拉过自己的手提包,默默打开了掏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说道:“是啊,我跟范前进说我爱上了别人要离婚,他当然不答应,我跪下来求他说如果不能跟我爱人在一起就活不下去了,他打了我两个耳光答应了我。呵呵,谁知道我过了一个年回到家里,却满心都是伤痕,又回头哀求他收留我跟我假扮夫妻……现在想起来当时我的狼狈还是……无地自容呀!不过都过去了,我郑焰红将门虎女怎么能就此倒下?认栽了从头再来也就是了,可是谁知道我居然扛过了感情折磨,事业上又被彻底毁了……唉!心强命不强啊,奈何奈何?不如归去了……”
林茂人看着那张贴着郑焰红照片的离婚证,嘴里喃喃的念道:“**年元月10号,那不是腊月十七吗?就是我们在教授楼,我哀求你帮我哄哄妈妈的那天办的吗?红红,你居然真的准备给我一个完完整整的妻啊……可我……刘佩佩,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我林茂人的灾星,为什么那一天要贸贸然闯进家?还用我的**要挟我假装对你恩爱有加?现在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妹妹,你看看你把她害成什么样子了?你满意了吧?”
刘佩佩也是满脸的震撼看着林茂人手里那张离婚证,呆了一般说道:“林茂人,你居然怪我?如果不是你从娶了我那天起就开始折磨我,我又何尝不想将错就错的跟你好好过一辈子?要不然我干嘛要给你生豆子?可是你却天天折磨我,我都已经生不如死了,怎么会让我的妹妹再去步我的后尘呢?你现在说你深爱着红红,那你追我的时候不也是一腔真诚吗?我又怎知你是不是跟对待我一样先把红红骗到手然后再折磨她啊?我刘佩佩反正这一生已经这样了,还不如缠着你让你放过我的妹妹,所以我才回去拆散了你们。可是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爱她,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呢?如果当时你替她做主了说明了真相,天阳在外面等着,我怎么会勉强自己缠着你那么久呢?你还不是虚伪的跟我秀恩爱气走了她?看着她心碎的跑了,连豆子都气的不得了,可你呢?居然好似没事人一般跟我斗智斗勇,这就是你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吗?好吧,就算那时你被我胁迫了不得已放走了红红,那么现在呢?红红好端端的被审查,知道内情的人都说是新来的林省长的意思,你能说不是你做的手脚?你这么先毁了她的感情梦想又毁掉了她的事业,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现在你居然怪我?林茂人,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啊?”
“老天,这到底是哪里错了啊?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神神秘秘的?佩佩,你跟林茂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硬生生把个郑焰红给当成牺牲品了啊?人家无非是倒霉催的爱上了你个混蛋林茂人罢了,凭什么就该为你们夫妻俩的恩怨买单啊?佩佩你把话说明白,难道红红居然住着院还遭到审查了吗?而且听你说的意思这件事跟我大哥还有关系?天!这哪跟哪啊!不行,红红你别绝望,我现在就去找我大哥去,反正他向来拿我这个小妹妹没法子,我闹也闹得他出面撤销调查!”
林茂玲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郑焰红的,更加真心实意的希望这个感性的女子嫁进她家,现在明白了郑焰红去她家的时候居然已经离婚了准备弄假成真的,更觉得这份情谊难能可贵之极,再想到老母亲跟侄女儿子都喜欢郑焰红,就想赶紧出面替她消除隐患,就冲动的喊道。
林茂人已经痛苦不堪的坐倒在椅子上了,听着林茂玲的话好似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刘佩佩自然是已经面露惊喜了,可是郑焰红却猛然间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林茂玲,眼睛里都是坚决一字字说道:“不管用的茂玲姐,林省长刚分来咱们省,还没有正式上任呢怎么会介入我的事情?这是佩佩姐揣测的罢了,您贸然冲去替我出头只能是更加害了我,所以别去!”
林茂玲说道:“嗨!我管他介入不介入呢,反正你被审查是真的吧?就算不是我大哥的意思,他总是常务副省长吧?帮你问问嘱咐一下还不是好多了?你怎么不让我去呢?”
郑焰红垂下眼睫毛低声说道:“你不明白的,林省长原本不知道我跟你哥哥的感情纠葛,如果知道了,万一迁怒与他,说他为了一个女人玩阴谋,眼看他现在事业正旺盛的时候,我已经这样了也就罢了,再连累他的话那可就……所以别去……”
“红红你脑袋进水了吧?他那么样对你你还为他着想?你这个死丫头真不争气,唉!气死我了,得得得,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了,我走!”
刘佩佩一听郑焰红居然在担心林茂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说完一跺脚就走了。
林茂玲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好久好久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俩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在这边苦苦熬着,另一个在那边苦苦想着,却就是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这是何苦来哉?真让我们这些局外的太监们急死了!林茂人,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哪里来的魅力,你看看人家红红,什么条件不比你强啊,偏还为了你宁愿丢掉了事业,你但凡是个有心的,我看你怎么样袖手旁观!我算是明白了,我也不管了,你们俩自己处理吧!”
林茂人早就被郑焰红一招接着一招的奇门暗器弄得神魂颠倒,此刻就紧紧盯着郑焰红沙哑着嗓子说道:“红红,你真的还牵挂着我么?宁肯自己彻底退出政坛也不愿意连累我么?”
郑焰红却收起了刚才的娇羞,很是平和、很是理智的点点头,依旧用看破红尘般的超脱说道:“是的林书记,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真的。咱们俩既然没有缘分在一起那么又何必一定因爱生恨呢?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咱们俩能够在滚滚红尘中相识了还相恋了,更加在一起了就很难得了。你能说咱们在云都的那么多恩爱的日子是假的吗?在竹阳我诚心诚意委身与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冒着成为千夫所指的婚外情人的压力有多大吗?我得怀着多大的决然才能为了你褪去衣衫?我们俩在一起情浓之时那种柔情蜜意,难道你就已经全部忘去了吗?可是我没有!就算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爱情,但是我却始终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的那点点滴滴,因为那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尝试爱情,最重要是我感受到了真切的幸福跟两情相依的快乐,纵然是那么短暂,那么转瞬即逝,却也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足够我这一辈子去默默回味了……唉!我不恨你,就算真是你在背后害我,我也不怨你,更加不希望你也成为咱们感情的炮灰。唉……只要你好好地,我也算是可以对你问心无愧了。”
“红红你……”
林茂人看着郑焰红看他的眼神的确是月光般莹润皎洁,根本不夹杂丝毫的感情了,这反倒比他看到郑焰红暴怒的骂他更让他恐惧了,他激动地冲到床边又拉住了郑焰红的手说道:“红红啊,你可别不要我啊,我虽然看似威风八面的,可是如果不是心里还想着你,简直跟你刚才说的一样没有丝毫奋斗的目标了啊!虽然你这次遭到审查的确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能够帮你化解掉灾厄的,等你没事了之后,反正你不是要走吗?就跟我去我任上行不行?我们俩远离云都的是是非非,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好不好?你放心,到了那时,我还是你在云都、在竹阳那个深爱你的茂人哥哥,他会把你当成掌心的小珍珠一样来宠爱的好不好?”
郑焰红凄然的摇摇头说道:“不,已经晚了茂人哥哥,你走了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虽然能够回复成以前那个茂人哥哥,可我却已经回不去了!昔日那个可以为了爱情疯狂的我早就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如同惊弓之鸟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不寒而栗,爱情这东西……我更是已经不再相信了,所以,你就算是勉强把我带走了,也只会是得到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那哥跟你能心贴心情浓的红红早就在看到你跟佩佩姐伉俪情深而逃出去的时候死掉了,这一生都不可能活回来了。”
林茂玲自己就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看着郑焰红虽然凄然但无比坚决的眼神,就挫败的叹息一声说道:“唉!这就是命啊……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没了又悔不当初,林茂人,你真的是不亏!红红,你放心吧,就算你这辈子不能成为我的嫂嫂,冲咱们俩的姐妹情分,你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我会按我的法子跟大哥提的,你的口头禅不是‘充其量坏不到哪里去’吗?所以放开心怀养好身子是正经,至不济你也学我做买卖去,凭你的能力不愁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97回兵分两路各自出击
郑焰红终于恢复了她的感性,拉着林茂玲的手动情地说到:“谢谢你茂玲姐,我也很感激上天能送给我一个你这样的好姐姐的,虽然你对我是一番好意,但我还是觉得你们兄妹俩谁都不要为了我的事情去麻烦林省长了,毕竟他刚来咱们省,还没稳定呢就插手我的事情影响不好,如果给他造成了什么负面因素可就更加麻烦了!另外……我爸爸跟叔叔好歹也算是有些能力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靠你们家的势力解脱了,他们也会脸上不好看的,所以咱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干涉纪律检查部门的工作吧。”
看着郑焰红阻拦的这么恳切,甚至连父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林茂玲不得不懊恼的说道:“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好人都会受格外多的磨难呢?看看你这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呀,不用问你,就看看你瘦弱成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一定过得不好!”
郑焰红可怜兮兮的笑了笑,勉强做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说道:“我没事呀,挺好的,要不是前些时车祸出血过多身子亏了,就这次的小手术也完全不会伤害我的,赶一块了而已,等下出院了只要不被双规,估计熬得过去。呵呵!其实就算是双规了,大不了我绝食死了也就罢了,决不能让那些调查员拿我不当人的。”
林茂玲惊呼道:“车祸?还双规?有那么严重吗?你是一个副市长呀,怎么能无凭无据的就双规呢?林茂人,会这样吗?老天,她可是一个病人啊!”
林茂人还没有回答郑焰红就若无其事的说道:“呵呵,正因为我是病人,调查组已经很给面子的让我住到出院了,等下走出医院他们就不会看面子了,我已经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了,没事的。对了茂玲姐,你们俩赶紧走吧,这个时期我正是最麻烦的时候,你们在这里呆久了没准会被牵连进来的,还是快走吧。”
“红红,你就不要假装乐天派了,我明白你宁折不弯的秉性,真要是被带走了你是撑不下去的,所以我建议你别急着出院,反正你看上去苍白憔悴死样活气的,就算是调查组也没话说的。外面的事情你别管了,等我让你出院的时候你再出院好吗?”
林茂人这会子下来已经被郑焰红的“超凡脱俗”给揉搓的难受不已,此刻看她连生命都无所谓了,终于忍不住口气很冲的说道。
郑焰红却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林书记,我可不是假撇清,咱们俩一切情缘均已断绝,此生此世再无复合的机会,所以我可是一点你的情都不愿意欠了,因为我还不起的!我的事情我们郑家自然会处理的,死活都是我的命,你们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你们硬要替我出面化解我的麻烦的话,那只能给我带来副作用,我也绝不会承你们的情的!”
林茂人痛楚的看着她那冥顽不灵的小脸,看着她往日圆润的小下巴变得那么尖,但她的眼神却跟以前一样充满了骄纵跟倔强,不由得越看越爱,哪里舍得就此丢下她不顾她的死活?但她把话说得那么绝,要是再继续纠缠也怪没意思的,就转念想到这女人能够为了他给范前进下跪要求离婚,只为了在母亲生日的时候给他们全家一个惊喜,这份情谊怎么会说断绝就断绝呢?现下她虽然嘴硬,也是被突如其来的调查弄得逆反了而已,等真的帮她化解了灾难,再缠上去好好哄哄,不愁她不乖乖回到自己的怀抱,反正母亲也罢,女儿也罢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到时候娶了回家,还不是美满的一家人?
想到这里,林茂人就故意点头说道:“好吧,红红,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所以你说不让我们管我们就不管了,但我还是觉得你现下不适宜出院,就听话多休养几天好吗?你如果不愿意看到我我可以不出现的,只求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好。”
郑焰红一听林茂人不准备再管了,眼神明显的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振作起来说道:“那也好,我也觉得动一动就浑身冒汗的确出院不得,那就再住几天吧。茂玲姐,你生意忙也不要留下来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听话的养好身体才出院的。”
听着郑焰红已经恢复了以往两人欢好时的那种撒娇的口吻,林茂人心里更涌动着柔柔的感动,他慢慢站起来说道:“听话就好,那么我先走了,茂玲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看着林茂人稳稳地走了,郑焰红终于松弛了下来,她颓然的倒在枕头上,因为动作过猛而捂着刀口皱起了眉头,林茂玲看的生气,就低声骂道:“死妮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何必要在林茂人面前装坚强呢?这会子我都看你脸都发白了,明白你一定是支持不住了,难受就躺着吧,非要硬撑着,何苦呢?”
郑焰红虚弱的笑了笑说道:“茂玲姐,我看你哥哥还是有点拎不清,怕他看我脆弱再次对我萌生不舍,所以只能撑着打消他的念头了,没想到这也能被你看穿……”
“唉!你这个傻妮子呀,我承认林茂人做事情是很有点不光明正大,但是有一点我却是可以替他打包票的,那就是他对你的爱绝对是不掺假的!我虽然不大明白你跟刘佩佩还有跟我们家的关系,但我从我哥哥把刘佩佩娶回家就发现他一直是在演戏,只要是他们俩的时候,他就对佩佩极尽挖苦折磨之能事,我们都被他误导了,以为佩佩真的是水性杨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也都厌恶了佩佩。现在想来,他之所以能狠得下去这个心,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佩佩啊!对你……他可就没那么洒脱了,自从你被佩佩出现气走之后,我妈妈没少骂他,但他总是逆来顺受的忍着,我也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十分懊悔,有时候看着他手机上你的照片,都会一个人流半天眼泪,还有一次喝醉酒了居然好端端把我爸爸的遗像给砸了,哭喊着老爷子害苦了他了,让他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把最宝贵的珍珠都给丢了。红红,我们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呀?还有你跟佩佩怎么回是姐妹呀?你们俩长得那么像应该不会是跟我一样的朋友吧,如果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们俩又怎么会一个姓刘一个姓郑呢?”
林茂玲说道。
郑焰红的脸再次发白了,她沉默了半晌方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他……他真为了我砸了你父亲的遗像?这也真是……难为他了,只是,没有用的,我们俩这一辈子已经不可能走回到从前了!至于佩佩,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缘故,原本我以为她是因为跟我哥哥的哥哥是爱人,才以嫂嫂的身份疼爱我这个妹妹的,但看着她跟我照镜子一样,弄得我也一个劲的迷糊,问她吧她总说我有病不能操心,总不肯讲给我听,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我也问过我亲妈了,她说生我就是生了我自己,并没有孪生姐姐,而且刘佩佩最起码比我大十岁,也不可能是我孪生姐姐的。唉!我这七灾八难的不断,也懒得去琢磨为什么了,反正她疼我是货真价实的,这就足够了。”
林茂玲也是一头的雾水说道:“是啊,我妈不愿意让我知道家族的事情,却总是告诫我哥说父辈的事情早就过去了,让他不要去纠结在里面了,可是我哥却总是忘不了我爸爸临去世的时候把我们赶开给他一个人说的什么话,然后就把自己纠缠在里面了……”
正在这时,多日不曾来过的卢博文居然带着贺鹏飞走了进来,郑焰红赶紧叫道:“爸爸您怎么来了?”
卢博文慈爱的笑着说道:“傻丫头这几天受苦了吧?爸爸新官上任总要有一番交接的,所以就忙到今天才有功夫过来看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林茂玲一看人家父亲来了,就赶紧站起来说道:“红红,既然你这几天不出院我就先走了,等晚上我过来陪你住吧。”
郑焰红赶紧说不用,林茂玲就跟卢博文打了个招呼走了。
卢博文看没外人了,就正色说道:“红红,你的事情我都在关注,听鹏飞说你跟范前进已经离婚了?是真的吗?多久以前办的手续?这是关键,你可不能糊弄我。”
郑焰红没有说话,只是不言声的把刚才拿给林茂人看了之后还没装起来的那张离婚证递了过去,卢博文一看脸色脸色就和缓了说道:“你们这些孩子们呀真是够能折腾的,好端端的事情生生被你们弄得这么复杂,你看看有了这个,就算你真跟小赵在一起了,还不是男婚女嫁的两厢情愿?偏就有人拿来做文章,哼!想害我卢博文的女儿,也没那么容易!”
“爸爸,没那么简单的,不是我不愿意你替我出头,是我明白这次的事情并不是跟表面一样单纯,对我下手的人不单单是想要扳倒我就心满意足了,人家没准正等着您出面呢!所以我希望您能够继续保持跟我的这种状态,只管忙您的工作别管我的事情,这样的话才能够让对手抓不到跟您正面起冲突的机会,而且我早就安排好了如何应对调查,刚才那女人您可能不认识,那就是林茂天副省长最疼爱的堂妹,也是原云都市委书记林茂人的亲妹妹林茂玲,该做的功夫我已经在她面前做足了,相信她一定会去跟她大哥林省长施压的,您不出面也不会耽误事情。爸爸您一定要听我的,权当不知道我被调查,就算是文彬书记问起您,您也别替我说话好吗?非但如此,您还要做出沉痛的样子说我如果真的不争气,就算是组织处理我您也会大义灭亲的,绝不会因为我让李书记为难的,这样才能保住我们您懂吗?”
郑焰红看卢博文准备替她出头,赶紧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说道。
“那女人是林茂天的妹妹?你这孩子是不是瞒着我打什么鬼主意呢?我可警告你啊,你的事大人有打算的,你可别好端端的又去招惹那个阴魂不散的林茂人,要是再让他对你萌生了邪念,日后他大哥在这里做着常务,拿捏起你来更是容易之极,到时候我也护不了你了!所以你这么一说我更不能不管了,坚决不能让你死丫头再去玩火的!你老爸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跟小赵那么情投意合的,既然你也已经离婚了,等风头过去你们俩就赶紧结婚算了,也省得我们老人家天天替你们操不完的心!”
卢博文严肃的说道。
“爸爸……经过了这场灾难,我已经明白了自己不适合谈感情了,所以我已经看破了红尘,以后都不谈婚论嫁,就乖乖的陪你们老人们过下去算了。刚才林茂人过来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说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了,就连赵慎三……爸爸,其实上次您来我看您那么激动的确是骗了您的,我受伤的确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导致的……所以,这个人我也已经彻底放弃了,虽然现下为了解脱,我不得已跟他一起努力赶紧活动,但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跟他恩断情绝的,所以……爸爸我们不会结合的。”
卢博文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郑焰红骂道:“行行行,你死丫头看破红尘最好,到时候你干脆剃了头发做尼姑算了!懒得搭理你,我忙死了好容易抽空来看看你,偏被你气的恨不得打你一顿。鹏飞呀,你还责怪我狠心不要你家大小姐了,你看看人家能耐大着呢,都不把我这个老子看在眼里了呢!”
贺鹏飞笑道:“呵呵,大小姐劝您的都是对的,您的确不如对她的事情听之任之的好,虽然您从来没有存心跟林省长争什么,但是外界传闻却一直很是微妙,而且李老板跟白老板也都明白谁都没占便宜也没吃亏,如果现在您出面替大小姐喊冤叫屈,正好给了他们口实找您的麻烦,大小姐分析的多透彻啊,您可不能不听啊。”
卢博文这才真正引起了警觉,他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神态严肃的问道:“你们俩是听谁说的我跟林省长是李书记和白省长各胜一场安排的?这种传闻省里很多吗?红红遭到调查的事情又跟林省长有什么关系?他刚来咱们省,脚跟还没站稳呢又怎么会插手这种事情呢?唉!这社会上的人揣摩起上层的隐情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郑焰红说道:“爸爸,我知道您刚直不阿的不喜欢听这些谣言,但是有时候这种小道消息倒是出奇的准确呢!所以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的事情我跟小赵已经兵分两路各自出击了,我这边已经用激将法让林茂玲出面去跟林省长求情了,小赵那边大抵已经求到京城二少门下走上层路线了,听说这次查我们的是中纪委亲自派员,首长家的大少爷就是中纪委的领导,他们从上面把人抽了回去岂不是最方便的?所以您出面只能给对方口实,女儿怎么会骗您呢?您保全了才是全家都保全了,我的事情简直是太小了啊。”
卢博文想了想,明白以赵慎三的机灵,郑焰红的狡狯,两人联手摆脱这场无妄之灾的能力还是尽有的,他就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道:“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喽!既然你们年轻人都是一肚子的主意,那么我老头子就乐得偷懒了吧!任你们折腾去吧,不过丫头,最后如果没折腾出名堂来,还是吃了挂落我可不负责的啊,到时候你就乖乖回省城给我们老家伙做饭吃吧。”
郑焰红嘻嘻笑着说道:“嘻嘻,爸爸才不老呢,您不是还遇到了一位红颜知己吗?对了,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时常去喝茶啊?”
卢博文的脸居然红了,他抬手就打了郑焰红一巴掌骂道:“死丫头越来越做精了,居然打趣起老子来了,我也是觉得她知情知趣的又博古通今的,偶尔去跟她闲话几句,喝茶聊天或者下棋都挺轻松的,哪里就跟你说的一样成了什么红颜知己了啊?我们老人家行事怎么跟你们年轻人的率性相比呢?”
郑焰红还是不怀好意般的笑着说道:“行行行,我知道您跟灵烟阿姨是相敬如宾的好朋友好了吧?既然您不承认她是您的知己,等下她来看我了我就告诉她,让她赶紧另外找个蓝颜算了,也省得为了您耽误了感情。”
卢博文居然有些发急的问道:“啊?灵烟来看过你呀?她怎么知道你病了呢?我告诉你死丫头,我们的事情你少插嘴,她来看你你就乖乖的给我闭嘴,否则的话哼哼……”
郑焰红可怜巴巴的说道:“呃,灵烟阿姨来的时候可是说是听您说的我病了啊,唉!看来女儿还是没有知己重要啊,人家卢书记有功夫去喝茶看朋友,偏就没时间来看住院的亲闺女,哎呦,这可真是……”
“行了行了,死丫头还没完了!我是跟齐部长约了在灵烟那里谈事情才去了般若堂的,她问起你我倒真是告诉她你住院了的,没想到她那么有心还来看你了啊?怎么什么事情到你嘴里就会变味道呢?看你把你老爹说的跟大色狼一样,真是没大没小!”
卢博文发急的阻止了郑焰红胡说八道。
郑焰红看老爷子发急了,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她心里其实一直很同情这个可怜的爸爸,更加对灵烟能够给爸爸一点情感上的安慰很是感激,所以对灵烟十分客气,还故意把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灵烟称呼成阿姨,也是为了给卢博文留一个余地的意思。
“对了爸爸,你说我是现在出院呢还是再休养一段时间?如果我今天就出院了,会不会调查组直接就把我带走呀?”
郑焰红问道。
果真卢博文一看她不纠缠灵烟的问题了,松了口气般的说道:“我看他们不会控制你的自由的,就算是调查也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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