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139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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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卢博文呢?这个人跟叔叔的温良敦厚还不一样,虽然看似平和内敛,但骨子里充满了知识分子那种独有的清高孤傲之气,等闲违背意愿的事情那是宁折不弯,更何况他最讨厌这类蝇营狗苟的事情,如果林茂天不说他没准还能保持平常的同僚神态,让他知道了反而会更加激发他的逆反心理,就算日后保持住了颜面,心里也不会认同林茂天了。

    郑焰红犯愁了!因为这么久一来,卢博文对她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爱更让她真心实意的把这个睿智的领导当成父亲来敬爱了,虽然这跟她自己的父亲并无冲突,但是最起码她本心来讲,两个父亲是一摸一样的值得她用生命去尊重,去维护的,所以卢博文如果因为孤介耿直遭人暗算,她在心理上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她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来替父亲把这个圈子转圆。

    唉!赵慎三要是在身边就好了!那个臭小子脑子比她灵多了,这样的问题交给他的话一定能想好处理办法的,可是……切!都决定不要他了还想他干嘛?难道还能依赖他一辈子不成?不行,坚决不能想他!

    “傻妮子,你傻瓜一样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呲牙咧嘴的在干嘛呢?疯了吧?阿弥陀佛,我看需要赶紧把你弄回家去了,否则的话……”

    朱长山看她一言不发的靠在床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的,就忍不住骂道。

    “阿弥陀佛?哎呀呀……般若堂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哈哈哈!谢谢你哥,你怎么那么聪明呀,你让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人了!哈哈哈!”

    谁知道朱长山的话还没说完,郑焰红居然猛地喜笑颜开,手舞足蹈的叫喊起来,弄得朱长山越发以为她神经掉了。

    “什么绝妙的人啊?你在哪里鬼叫什么呢?”

    真是想谁呢谁就来,刚好卢博文顶着一身的寒气就走了进来说道。

    “咦,爸爸,你不是陪二少去云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郑焰红心情大好的问道。

    卢博文点头说道:“嗯,远航帮二少办好了他要的手续送到了车上,所以我们根本没去云都,直接去金佛寺拜了佛就回来了,刚把二少他们送到机场,我想着你如果身体好了的话就出院吧,别总留在这里惹人疑猜了,就直接过来了。”

    郑焰红知道父亲让她出院势必是已经知道所有的危险都已经消除了,就点头说道:“好啊好啊,我吃完中午饭就在催我哥帮我办手续呢,刚好林茂人……呃,所以就耽误住了,哥,你赶紧去帮我办手续吧,我跟爸爸要先出去一趟,你把东西收拾了就先回去吧。”

    卢博文一听林茂人又来了,跟朱长山一样一脸的反感说道:“怎么他又来干嘛?我可告诉你啊死丫头,你要是敢再跟他纠缠不清的话咱们的父女关系就此断绝!我卢博文自认不是一个迂腐古板的父亲,但是你的婚外情我仅仅接受赵慎三,其余的你要是拉拉扯扯的纠缠不清,我可就看不起你的人品了!”

    郑焰红委屈的满脸通红,急赤白脸的解释道:“爸,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那么无耻呢?哎呀算了,跟您说不清楚,走走走,我想灵烟阿姨了,您快带我去喝茶去,到了那里咱们好好说话,医院的味道闻的我烦死了!”

    卢博文一听她提到灵烟,脸上不由自主的掠过一丝温柔之色,但很快就警觉的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如果你牵强附会的误会了我跟她的关系去欺负人家我可是不带你去的啊,灵烟可跟你这个野丫头不一样,她身世奇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心思细密又敏感之极,你说话没轻没重的要是惹她伤心了我可不答应!”

    “啧啧啧,老爸啊,有您这样偏心的爹么?我是您女儿啊又不是老虎狮子,至于么就欺负了灵烟阿姨?还有啊,我好歹也是我爹妈的闺女吧,又不是民间野丫头的,怎么了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我就那么不起眼啊?哼!你没来的时候我们俩几乎天天见面,我可没有逗哭了灵烟阿姨啊,反倒是她总是劝说我的还弄得我哭了好几场呢!哼,您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郑焰红故意夸张的叫起屈来。

    卢博文拍了她一巴掌宠溺的说道:“行了吧你,少跟我来这一套,知道你哄住她跟玩儿一样,你们俩感情好行了吧?你要喝茶就去,非拉上我干嘛?”

    郑焰红看着卢博文明明是已经情愿的不得了了,却还故意拿架子,就用手指头在脸蛋上刮了刮,然后赶紧跳下床拿了衣服钻进卫生间换好了,出来就跟卢博文一起走了。

    在车上,郑焰红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再次问道:“爸爸,灵烟阿姨是谁家的闺秀啊?听她的口音一口吴侬软语,应该是南国佳丽的,为什么那么奇怪的独身一人在省城开茶楼呢?我早就看出来她气质高贵不是凡品了,却再也猜不出谁家能养出这样的女人来。”

    卢博文轻轻的喟叹了一声说道:“唉!我答应过她不泄露她的身世的,总之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啊,自小养尊处优金尊玉贵的珠宝般被养大,结果家里一朝遭遇变故,荣华富贵瞬间灰飞烟灭,昔日看到她亲热无比的亲友如今避她如避洪水猛兽,她刹那间成了天地间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因为之前被父母的爱保护的太过完美,她几乎没有应对变故的任何本领,就那样傻乎乎的被一个自称父亲好友的男人骗了,没名没份的跟了那人好几年才发现那人说设法救她父母的承诺仅仅是一句哄骗她的假话,这才愤然离开了那人回到故宅,谁知却找到了她父亲苦心隐瞒才得以留给她的一笔财产,然后心灰意冷的带着这笔钱离开了家乡来到咱们这里,开了这家般若堂,意思是这辈子就打算做敬菩萨的居士了……”

    郑焰红听的心里恻然,不过她可不赞同灵烟的态度,就嘟着嘴说道:“这么说灵烟阿姨的确可怜,不过如果我是她可不会这样被生活给打倒了,如果父母是真的罪有应得那我就应该自强不息,用我的成功洗清家族的耻辱,如果父母是冤枉的,我更应该尽快的强大起来替他们伸冤报仇,怎么能这么颓废的躲起来呢?”

    卢博文叹息道:“唉,是啊,这就是人跟人的不同啊!臭丫头,这会子你明白我为什么说你是个野丫头了吧?并不是我说你出身不如灵烟,是指你的性格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别去苛求她了,如果你从小被你父母装进金丝笼里养着,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外什么风吹雨打都没遇到过,你也会这样退缩的。灵烟能够鼓起勇气自己开生意养活自己,对她来讲就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

    般若堂依旧是那么的沉静,虽然每个房间里面都有袅袅的茶香透出来,郑焰红跟着卢博文一路转过好几道门廊才走到了后面,灵烟赶紧从三间精雅的居室里迎了出来,看着儒雅的卢博文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赶紧对着郑焰红微笑着柔声说道:“大小姐你没事了吗?恭喜你出院啊。”

    郑焰红赶紧转身对卢博文说道:“爸爸,您先进去帮我们泡茶,我要让灵烟阿姨帮我点小忙。”

    说完,郑焰红跑过去挽住灵烟的胳膊撒娇道:“灵烟阿姨,我要去您房间里跟您要点东西。”

    灵烟宠溺的带着她进了自己屋里,郑焰红这才低声说道:“阿姨,我今天需要你配合我劝劝我爸爸,等下我会讲一件事情给你们听,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让我爸同意我的提议,因为不同意的话他就会被对手给暗算掉的!我明白他最欣赏也最能听进去你的话了,可怜我爸爸一个人孤独了大半辈子,现在也唯有事业能够给他一些**,而你能够给他的心灵一点慰藉了,如果再被人毁了事业那可就杀了他了啊!”

    灵烟果真如同一块未经风雨的璞玉一般,一听到郑焰红说的惊险,登时吓得花容惨变目瞪口呆,半晌才神经质的紧紧揪住郑焰红的双手问道:“大小姐,博文先生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老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是一个大大的祸水,我父母都被我妨克的遭了难,我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一个人过下去了,可是万不该偷偷的纵容自己又爱上了博文先生,虽然他对我如同小妹妹般相敬如宾,但是我爱上他了啊……这就害了他了啊……天!佛祖,菩萨,您要惩罚就惩罚灵烟一个人吧,就让灵烟粉身碎骨都成,只求您千万别连累了博文啊!”

    看着灵烟说着说着居然双膝跪在地上开始祈祷了,郑焰红登时震惊了,这是什么样刻骨铭心的爱才能导致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了爸爸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心上人受到伤害啊!

    郑焰红赶紧一把拉起了已经吓得浑身发软的灵烟,虽然心里对这个女人如此的不经事儿不能苟同,觉得如果真的卢博文娶了她也无非是多了个老婆,贤内助跟事业的帮手却是半点也谈不上的。

    “阿姨,你怎么这么夸张啊?我爸爸好好的啊!哎呀,要让她看到你这么难过还不打死我啊?你赶紧起来听我说,事情并没有那么坏,你也不是什么祸水的,你听谁这么瞎扯的啊?你的面相一看就是十分吉祥的,哪里会是祸水那么离谱呢?是这样的,我爸爸跟新来的林省长被外界认为是省委书记跟省长各自的嫡系,所以他们俩应该是各为其主的,但是现在对方却很有暗通款曲的意思,托我跟我爸捎信来着。我恐怕我爸讨厌对方为人一口拒绝,那样的话就得罪了对方,对方也是后台极硬能耐极大的人物,暗地里如果暗算我爸也很难防范,所以我就想让您帮我劝劝我爸爸,让他哪怕是表面上跟人家保持良好关系呢,也不能翻脸彻底断了这条路,谁知道我还没说完呢您就吓成那样了!”

    郑焰红半抱着被她拉起来之后兀自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灵烟说道。

    听她说完了,灵烟方才惊魂稍定,但那张刚刚被吓到的小脸依旧煞白煞白的,那尖尖的小下巴时不时还会神经质的**一下,她转动着又长又大的丹凤眼,好似很费力才能思考明白郑焰红的话,好一阵子才慢慢回过颜色来轻声说道:“唉……红红,我明白你是真心爱你父亲才这样为他着想的,不过,他的脾气那么孤傲,对这种不光明正大的事情是不会答应的,就算是我……我跟他说他也不会改变注意的,因为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的啊,他又怎么会为了我改变自己的呢?”

    郑焰红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觉得好可笑,因为她居然真的连自己在卢博文心中的重要性都一无所知,就这样离开了以往的温室就惶恐成这样了,就故意叹息着说道:“唉!我也不知道成不成啊,不过我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真心的希望我爸爸能够平安无事的,所以咱们俩一起努力吧,成不成的就看咱们的本领了好不好?”

    灵烟虽然年长与郑焰红,但是她的生活经历却太过简单,父母给了她真空般的生活环境,让她除了那场灾难跟那个男人的骗局,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人情世故,所以心灵才能始终如同一张白纸,到了现在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当然就是卢博文,她自然希望卢博文能够幸福快乐的,所以听了郑焰红的提议就忙不迭的赶紧点头。

    两个人走进卢博文坐着的茶室,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到郑焰红就骂道:“红红,我不信你有什么需要灵烟给你的东西,是不是你把她叫去欺负她了?我告诉你灵烟,你可别被这个鬼丫头给吓住,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大巴掌打她!”

    郑焰红故意委屈的大呼小叫,灵烟依旧是柔柔的跪下来收拾差距准备给他们倒茶,嘴里轻轻说道:“你别这样对她嘛,红红是个好姑娘,她不会欺负我的。”

    卢博文看着灵烟的眼神有些飘忽,好似隐藏着一个极大的不安一样躲闪着他,心知一定是郑焰红说什么给她听了,心里更加不安了,但是灵烟既然不愿意说他自然也没法问,只好狠狠地瞪了郑焰红一眼,而这鬼妮子却冲他吐了吐舌头。

    灵烟也不说话了,她却站起来走了出去,但还没等卢博文审问郑焰红就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陶罐子,把里面的水换进了茶壶里烧开了,又换了一套茶具跟新茶叶开始冲泡,她玉手纤纤,姿态优美的茶艺就让卢博文忘记了烦恼,更忘记了两个女人刚刚的异样表现了。

    “这是什么茶啊灵烟阿姨,闻着真香!”

    郑焰红没话找话的开口了。

    “哦,这茶倒不稀奇,就是今年秋天的铁观音罢了,只是这水是昨天下雪,我去山顶公园收的梅花上的雪,还想着在院子里放几天更醇一点,等你们父女俩来了再喝呢,没想到今天你们就来了。”

    灵烟深情的看了卢博文一眼说道。

    郑焰红“噗哧”一笑说道:“老天爷!我小时候读红楼梦,就总觉得妙玉收梅花上的雪冲茶喝很是闲着没事干,更加以为所有的水泡茶一个味道,没想到还真有您这样的人啊!不过您刚才说等我们父女俩过来恐怕不确实吧?呵呵呵,我看啊,就是给我爸爸一个人留的对不对?我啊,也不过是沾了光罢了!”

    卢博文心里感动,看灵烟被打趣的脸蛋通红,就瞪了郑焰红一眼说道:“灵烟,咱们不给她喝茶了,让她这般牛饮生生是牛嚼牡丹糟蹋好茶,你去给她用你的洗脚水冲一壶茶,她不是说所有的水泡茶都一个味儿吗?让她尝尝有没有分别。”

    这下灵烟撑不住就笑了起来,那笑容更加如同一朵白莲花盛开在阳光下一般轻灵皎洁,卢博文就看的眼神也柔柔的了。

    郑焰红突然间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我终于明白我爸爸为什么喜欢来灵烟阿姨这里喝茶了,因为你这里的环境跟你这个人总能给人以纯净安详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真、善、美,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蝇营狗苟、勾心斗角甚至是阴谋诡计了啊!连我这样的俗人都被你的笑容净化了心灵,更别提我爸爸这样诗情画意的文人了。”

    卢博文赞许的看着郑焰红说道:“嗯,你这几句话深得我心,就是因为俗世上存在太多我不喜欢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在看到灵烟的一霎那惊叹人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纯美到不沾染任何世俗的女人啊!”

    灵烟微微红了脸说道:“灵烟也无非是不谙世事罢了,哪里有你们父女说的那么好,两位能够把灵烟当成自己的亲人已经很让灵烟受宠若惊了。”

    郑焰红接着说道:“是啊,谁都不能彻底的摆脱世俗啊,就算是我们父女俩能够偶尔来您这里净化一下心灵,走出您这间般若堂,还不是依旧得跟世俗中的俗人们打交道啊!爸爸,我知道在这里您不愿意听到俗事,但是我还真有一件事非得当着灵烟阿姨将给您听的呢,因为我在外面讲的话您可能听不完就会拂袖而去,在这里有灵烟阿姨给我壮胆,我才敢说出来啊。”

    灵烟明白郑焰红要开始了,就赶紧说道:“红红你就讲吧,只要是为了你父亲好,我相信他一定会听完的。”

    卢博文的确不愿意郑焰红当着他心目中纤尘不染的灵烟讲什么不得已的事情,但灵烟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罢了。

    “爸爸,虽然我知道您敬重文彬书记但从不当自己是他的附庸,完全是凭着您的本心在做事情的,可是在外人眼里,您始终都是文彬书记的私人力量。当然,别的人怎么认为都无所谓,但白省长这么认为就很决定一切了。”

    郑焰红居然开口就惊住了卢博文。

    “林茂天跟您的省委常委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也就在外界眼里成为文彬书记跟白省长不分轩轾的第一个回合,所以无论您愿意不愿意,跟林省长都成了各为其主的两派了。”

    郑焰红接着说道。

    卢博文已经深深地被吸引了,因为郑焰红说的正是他最感到无奈的一种局面,但他很诧异郑焰红为什么会一开口就说的那么明晰,甚至比他理解的还要透彻,就看着郑焰红等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但是,白省长一门心思想跟文彬书记分庭抗礼,恐怕文彬书记是跟您一样不屑为之的。但官场上的权利决策者最怕自己给自己树立一个假想敌,而白省长为了文彬书记这个假想敌,就弄来了林省长给他摇旗呐喊,可是他哪里知道,林省长也不是一个自甘人下的人物啊!爸爸,您刚才在医院听到林茂人来找我还责怪我意志不坚定还跟他纠缠不清,殊不知他来可不仅仅是想跟我叙旧情的,而是替人家哥哥当信使来的呢!嘿!您听完了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枭雄了,更会提白省长觉得胆寒呐!”

    “哦?替林茂天当信使?那么他找你自然是想让你带话给我或者你叔叔了吧?他们想干什么?”

    卢博文毕竟不是凡品,一听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就问道。

    郑焰红也不隐瞒,备细说出了林茂人说给她的话,连林茂天真正的野心都说得清清楚楚,直听的卢博文额头上青筋突爆,怒不可遏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04回郑焰红苦心谋划

    “我看这些人简直都是利欲熏心了!整天的算计这些个个人得失,还有什么精力去干工作啊?你看看,这还没有正式进入工作状态呢,就先拿你的事情给了我一个下马威,现在看二少出面了他不能接着查下去了,又一转眼抛给咱们一个橄榄枝想要左右逢源,把心思都弄到这上面来了岂不是本末倒置吗?我卢博文身为一个市委书记,怎么能跟他达成什么共识呢?哼!原本我以为这个姓林的从京城部委下来的,应该很是光明磊落才是,现在看来根本不足以让我敬重!红红,那姓林的再来找你,你直接告诉他我卢博文是党的干部,从不喜欢拉帮结派搞小集团,让他找别人去吧!”

    卢博文果真一听就炸了。

    郑焰红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就无奈的瞟了一眼灵烟,灵烟赶紧帮卢博文又斟上一杯茶递给他,柔声说道:“博文先生,您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红红也是把话说给您听罢了,行不行的还不是您说了算啊?左右就咱们三个都是自己人,那姓林的又没有在跟前,您发火了岂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我们自己人吗?所以好好说话好吗?”

    灵烟的柔声细语最能平息卢博文的火气,他果真接过了灵烟的茶慢慢喝下去之后怒气就消散了,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可也是,我发火林茂天又看不见,倒让你们俩替他受过了,呵呵!”

    郑焰红早就想好了该如何说服卢博文,但她找了灵烟在场,就是要的是那女子能弄出来的这样一个平和的气氛罢了,要是真指望灵烟劝说的话,那女子跟一朵空谷幽兰一般不谙世事,怎么能说到点子上呢?她看父亲不生气了,就抚着胸口说道:“阿弥陀佛,好在父亲大人您还知道啊?我就说嘛,当着灵烟阿姨我才敢说,如果就咱们俩,您还不早就把我一脚踹出去了啊?唉唉唉!人啊,单在世上活着想要避开一切的不光明事情就已经不容易了,如果再活在官场上,想要无事不可对人言就更是痴人说梦了!就像我吧,如果当初不跟高明亮和林茂人低头,现在可能依旧是教委主任,最多不过是进政协或者是人大弄一个副职挂着罢了,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啊?所以我有时候想呢,就觉得怪不得狄仁杰能够历三朝而不衰,而海瑞之类的清官就很快倒霉,这就是一个为官者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的能力问题了!试想狄仁杰岂不知武则天任用酷吏、宠信男宠有悖纲常吗?可是他如果拘泥于一个谏臣的愚忠去阻止武则天的话,岂不是跟好多被清扫的李氏忠臣一样遭到贬低或者直接被砍头了,又何来为民做主的一个狄神探呢?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啊,狄阁老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才能够在武后的强势下保持住了他的本色啊!可是海瑞呢?却一味的用纲常律法来生搬硬套,根本不懂得变通,更不懂得自保,一个连自己的身家性命跟地位都保不住的人,就算是有一腔忠心又有何用?还不是被贬回家看蚂蚁上树?那么对于国家来讲,到底那一种臣子才是最有用的呢?父亲大人您说呢?”

    卢博文听郑焰红说起她自己万不得已屈服于高明亮跟林茂人的事情,正想反驳她呢,谁知道她居然一下子转到古人身上去了,而且这个很新奇的论调一下子就让他听进去了,也就一直没说话听她说完了,到了最后,他居然无法反驳她了!

    郑焰红看得出自己说中了卢博文的心,很是振奋自己的初步成功,索性站了起来在屋里慢慢走动着接着说道:“爸爸,虽然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高度民主、高度规范的时代,但是您能否认官场上依旧有不可避免的忌讳吗?您能够彻底的脱离人情跟权力的桎梏吗?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我,您从心底爱我宠我疼我,所以我的错误在您眼里自然就如同一个小孩子偷拿了您的零钱买了一根冰棍一样,您自己打一巴掌让我改了就是了,别的人要是惩罚了我您是一定护短的,那么,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跟您毫无关系的干部,您也能这么宽宏大量的对人家吗?恐怕以您对待纪律的态度,是不会高抬贵手的吧?再比方说,您是一个极度崇尚科学跟唯物论的知识分子,对于唯心主义的宗教信仰向来是不认同的,可是因为文彬书记让您代表他出面去参加金佛寺的开光大典,您又心知肚明这个大佛的来由,您能够按照您的心意拒绝吗?如果您拒绝了,后果是什么?如果您连这么点事情都不能变通,文彬书记又怎么能够放心大胆的把您当成他的左膀右臂?文彬书记也罢,您也罢,统统都是以一腔正气为官的人,在这样的形势下,岂不还是要互相依靠才能保住自己不被对手暗算吗?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岂不也是一种对不正之风的苟同吗?但是爸爸,我并不认为您做出这样的苟同就是不正当的,恰恰相反,我为此会更加钦佩您的变通跟智慧了,所以……我认为您刚刚发火是很不明智的,甚至是……很匹夫之勇也很愚蠢……呃……”

    卢博文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郑焰红旁征博引的对他进行着说服工作,而灵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直关注着他的神情,一看到他皱眉头就赶紧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捂住他的大手,可怜兮兮的摇啊摇,直到把他的怒气消化在小手里才放开。

    “爸爸,灵烟阿姨这样的脾气秉性咱们俩都很喜欢吧?她的为人更是咱们都十分赞同并欣赏的吧?她这样的性格放在这个般若堂里是千好万好,如果换成她做我这个常务副市长的话您认为行吗?您认为她能自保吗?恐怕上不了一天就会被生生的倾轧掉吧?非但她不适合在官场上存活,就连她在这般若堂里偏安一隅,如果没有您这么强势的人时刻照看着她,您能保证像她这样出众的容貌不会被某一个显赫的达官贵人觊觎,然后给她带来灾祸吗?如果您不能够摒弃常人那般迂腐的对与错的理念,不能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跟对手假意苟合虚与委蛇,不能保持您现在的身份地位带给灵烟阿姨的庇护,您能保证有朝一日您不会痛心疾首的发现您的力量保护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比您强势的男人霸占了去啊?”

    “红红你给我住口!”

    卢博文一看灵烟的脸都发白了,赶紧制止了郑焰红骂道:“死妮子今天疯魔了,怎么什么都说呢?你挖苦爸爸也就罢了,怎么又好端端的拿你阿姨打比方呢?你看看她吓得……”

    “不,博文先生,红红说的都是真的啊!如果今天孩子不说到这个事情,我还真是对您难以启齿的,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索性向您坦白了吧……其实……我并不像您表面看的那样不谙世事,有的时候为了自保,我还是会……会利用您的身份做掩护的。”

    灵烟颤抖着说道。

    “你别怕灵烟,慢慢说话,别被死丫头吓着啊!”

    卢博文心疼的说道。

    灵烟凄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红红是好心,我吓不倒的,只是想起来一件事难过而已……博文先生,您第一次来见到灵烟的情形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啊,还不是为了这个死丫头当常务的事情约了齐部长在你这里喝茶才认识你的,怎么了?”

    卢博文说道。

    “那么自从您成为我这里的常客之后,您还看到过齐部长来吗?”

    灵烟问道。

    “呃……也许是我们俩来的时间不一样吧,倒是真没有再遇上。”

    卢博文心知蹊跷,就答道。

    灵烟又一次凄然的笑了笑说道:“博文先生啊,红红说得对,您有时候还真是迂腐的紧呢!其实,我刚一到省城就按照我父亲留给我的话找到了齐部长,在他的帮助下才顺利的办齐了手续开了这家般若堂,可是自那以后,齐部长就把我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只是因为他自持身份不愿意胁迫我,想等我心甘情愿的愿意做他的附庸才顺理成章的得到我……其实……我开这家生意也不是没遇到过坏人来找麻烦,可我只要一给他打电话,麻烦就会消除了。说老实话,灵烟原本就不是跟大小姐一样智勇双全的女人,只是一个随遇而安的小女子罢了,如果不是您出现让我的生活有了盼头,我没准为了自保就真的会给齐部长做情人了……可是,您来了,让我觉得我死掉了的心慢慢的活转了过来,然后,在齐部长又一次提出要我的时候,我哭着告诉他我爱上了您,您也……您也爱上了我,我们俩已经……”

    “啊?灵烟你这么告诉老齐的?”

    卢博文震惊的叫道。

    “嗯……对不起博文先生,灵烟该死,败坏您的名声了……对不起!”

    灵烟哭了。

    郑焰红冷眼看着这一切,此刻就幽幽的叹息了一句说道:“唉!灵烟阿姨啊,您也真是可怜,就用心底暗藏着的一个渺茫的希望来换回了可怜的自尊,又有哪一点做错了呢?为什么要跟我爸爸说对不起呢?他是不应该怪你的,反而应该感激你能够如此的信任他,把自己的未来托付到他手上才是啊!”

    卢博文也很动感情的说道:“我不怪你灵烟,刚才诧异是因为这个事情我完全没想到,只是太突然了而已!怪不得老齐有一次见到我,酸酸的看着我跟我说什么我比他有福气,他精心培植了好几年的一朵绝世白莲花被我白白摘了,让我赔偿他损失什么的,我当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就跟他打着哈哈说一定一定,当时他就怪怪的拍拍我说心照不宣,这个人情让我先欠着他,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样啊!”

    灵烟叹息着说道:“唉……是啊,自从我提起你之后,他就真的不再纠缠我了,就算是带朋友来喝茶,也从来不再跟我神态暧昧,反而嘱咐我既然选择了你就好好跟着你,说你也很不容易的,而且你说不定能给我最想要的家庭,比他强多了……博文先生,我拿您当了挡箭牌其实一直很是愧疚,一直想跟您说明白求的您原谅却总不敢开口,生怕您知道了把我当成一个轻浮势利的女子抛弃了我,所以……”

    郑焰红非常满意灵烟恰到好处的坦白,这更证明了她的论点是正确的,就故意沉痛的叹息道:“唉!爸爸,您明白了吧?如果您不是副省长卢博文,更加不是李文彬书记最信任的卢博文,而是一个什么也不是却独有一身铮铮傲骨的知识分子,那么请问灵烟阿姨就算用爱上了您做理由去阻止齐部长对她的觊觎,能成功吗?再说的明确点,就算是您一切都是,现在灵烟阿姨也已经成功的用您阻止了齐部长,可您不懂得变通彻底得罪了白省长跟林省长,那么我可以断言就凭您的脾气一定斗不过他们,到了您被暗算落马的时候,以灵烟阿姨的没用跟出色,齐部长还会不会忌惮您的存在放过她呢?就算齐部长会,别的看上阿姨的男人会吗?所以爸爸,一时的变通并不可耻,为了大局适应环境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应该具备的素质,您对我,对灵烟阿姨而言都是一个保护神,您要是成功了是我们大家的福气,您失败了我们都跟着倒霉!”

    卢博文听完了两个他最喜欢的女人的话,心里原本存在的对错之见早就没了界限,他也跟女儿一样慢慢的站了起来踱着步子,心里纠结的思考着该怎么选择。

    郑焰红知道自己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等着卢博文慢慢消化并接受了,就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喝起了茶,灵烟却已经被卢博文的态度吓到了一般,战战兢兢的一双妙目不停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哪里还有心思给郑焰红泡茶呀?

    “红红,爸爸很幸运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终于,卢博文停住了脚步坐回到座位上说道:“你说得对,为官者连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何来雄心壮志?爸爸是迂腐了!唉!其实为官之道自古至今都是一样啊,不懂得和光同尘,一味的清高孤傲自然会落得一个曲高寡合,人人厌憎的结果。我其实也并非你们猜想的那样不圆融,如果单凭一身学究气,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呢?所以,爸爸呢就听了你的劝告,跟林家大爷保持一个‘合作’关系吧!”

    “哎呀爸爸您太英明了,我爱您啊!”

    郑焰红听到卢博文终于采纳了她的意见,高兴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就亲了一口,弄得灵烟“咯咯”笑起来,卢博文也点着她的额头笑了。

    “爸爸,既然您答应了,那么我就让乔大秘出面请您和叔叔跟林省长一起坐坐吧?他出面了有三个好处,一是等于您经过了文彬书记同意才跟林省长接洽的,免得日后文彬书记心里不舒服。二呢通过乔处没有了您刻意巴结林省长的嫌疑,就算是外人知道了也不会妄生猜疑。三呢,您能通过乔处长请客,足以说明您对林省长想借您给文彬书记抛媚眼的用意心知肚明,而您的为人处事手段也足以值得林省长选您做合作伙伴,他想要轻看您迂腐也是不可能的了!爸爸,您看我的小见识还有道理吗?”

    郑焰红自打林茂人走了之后就一直在暗暗思索,自然是想好了所有的关窍,此刻兴高采烈说了出来,就献宝一般等着卢博文说话。

    卢博文果真是被她滴水不漏的计策深深打动了,他欣赏的看着郑焰红说道:“咦?我怎么这么奇怪呀?你给我安排事情倒是这么精明机灵滴水不漏女诸葛似的,怎么自己在云都就跟一个靶子一样三天两头的被人暗算呢?难道说市里的干部们比我们都精明吗?”

    郑焰红瞬间被扎破的气球一般垂头丧气的说道:“唉!爸爸,您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因为市里的干部比着省里的领导层次低了好多,所以在这种整人的事件上就少了好多忌讳,又多了好多手段,所以呀,您女儿我就很倒霉的总是被算计呀!”

    卢博文笑道:“喝!说你胖你还踹上了,其实你我还不了解呀?你呀,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别人算计你你也没少算计了别人,总是你把人家逼的不得不算计你了才出手的,要不然凭你叔叔跟你老爹我的两张老脸,大抵黎远航也罢,郝远方也罢,谁都不敢太过放肆滴!”

    郑焰红红了脸说道:“嗯,是的,我知道自己错了爸爸,以后不会这么胡闹了……”

    灵烟已经被郑焰红的计谋弄得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她惊叹着说道:“哎呀博文先生,您有红红这样聪明能干的女儿可真是您的福气呢!唉唉唉……如果我有大小姐一般的智慧,不不不……十分之一的智慧,我也不至于弄得这么可怜了……”

    卢博文怜惜的捂住灵烟的手说道:“傻瓜,如果都跟这个野丫头一样泼皮,那世上就没有‘温柔’这个概念了,别羡慕她,烦都烦死我了!你放心,我会跟野丫头说的一样保护好自己然后给你当保护神的。”

    郑焰红“噗哧”笑了出来说道:“很是很是,野丫头是用来骂的,温柔的灵烟阿姨是用来疼的,唉唉唉!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捏?命苦啊……”

    登时,大家都笑了起来,这场劝谏也就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成功了。

    郑焰红看卢博文是真心实意的疼怜灵烟,而两个成年人却跟小青年那样纯真的保持着这种介于爱情跟友情之间的美好情意,联想起自己一地鸡毛般的感情,心里一时之间很是失落,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不想呆在这里看两个人深情款款了,就说道:“哎呀,我住了几天院身上难闻死了,爸爸,您再坐一会儿把这壶茶喝完吧,别辜负了阿姨昨天顶风冒雪的专门替您去采雪,我先回去洗澡了,灵烟阿姨,等我闲了再来找你聊天啊!”

    说完,郑焰红跟灵烟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同谋”般的神情,然后就往门口走。卢博文想跟她一起却又真的不舍的辜负了灵烟上山顶公园采雪泡茶的情意,就没有站起来,只是叫喊着郑焰红去找他的司机送她回去。

    郑焰红走出般若堂看天已经黑了,卢博文的车果真依旧停在那里,司机探头出来喊道:“大小姐,老板打电话让我送您,您去哪里?”

    “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你等我爸爸吧。”

    郑焰红干脆的说着,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直接回叔叔家去了,因为她的亲人可不止卢博文一个,还有一个叔叔要说服呢!

    回到叔叔家里,果真几个老人都在等她吃晚饭,也是窝了一肚子火的郑伯年对于郑焰红遭到调查的事情早就跟卢博文达成了共识,抱着冷眼旁观的姿态静等着李文彬拿出态度,今天终于云开雾散了,老爷子也很是开心,看到郑焰红回来,就假意骂了她几句。

    郑焰红嘻嘻哈哈的跟他们捣乱着,大家一起吃了饭她就把妈妈拽进卧室里,把跟进来的亲爹赶了出去跟母亲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然后就跟妈妈一起到了客厅找到两个老爷子,然后两个女人加上不明所以的婶婶开始对两个老爷子展开了收服工作。一开始听到郑焰红说林茂天的用意,先蹦起来的不是叔叔,倒是她亲爹郑浩年,老爷子从林家不成器的父亲开始骂起,然后骂到了曾经欺负过他闺女的林茂人,最后又骂到如今卑鄙无耻的林茂天,总而言之一句话——坚决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可是当郑焰红跟她妈妈一人一句的开始辩论,从老爷子当年愚蠢的代人受过说起,到现在的形势应该如何选择才算聪明,郑妈妈更是在丈夫一再坚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用他当年的荒唐敲打的他狼狈不堪的率先退场了,剩下一个叔叔就好对付了,郑妈妈以张嫂如母般的谆谆教诲一会子就拿下了他,自然也是马到成功了。

    郑焰红一天之内先是灾厄消退,再是成功攻克了两个堡垒自然是心花怒放,哼着小曲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准备早点睡觉,谁知道当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叔叔家客厅坐着一对她最最不想看到的人——公婆!

    范老太太看到郑焰红出来,满脸的不自在,勉强打叠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道:“红红啊,你出院了?感觉好多了吧?”

    郑焰红打心眼里腻歪了这位老太婆,但是却不能不跟她表示礼数,就赶紧笑着说道:“哎呀爸妈您二老怎么来了?我好多了啊,这天不好的干嘛来回跑啊?”

    范老爷子一看郑焰红笑咪咪毫无芥蒂的样子,爸妈又喊的蜜甜,就瞪了老伴一眼说道:“红红啊,我跟你妈就是听说你出院了过来看看你的,看你挺好的就放心了,这么晚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都早点休息吧。”

    可是范老太太可没那么好对付,她心里恼恨郑焰红不该背着她哄着范前进离婚了,今晚是打定了主意兴师问罪的,哪里那么容易就班师还朝?挣脱了老头子拉她的手干笑着说道:“红红啊,我听说你跟前进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了,那么我想问问小虎跟谁了?前进跟你离婚了却还在云都上班,那么他以后住在哪里呢?”

    郑焰红心里一阵恼火,因为她跟范前进说好了的乃是假离婚,为的就是应对调查组一旦查实了刘玉红打的就是她,到时候追究她的婚外情时可以有所抵赖,讲明了等事情过去就复婚的。现?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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