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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巧兰更加吃惊了,她惊愕的叫道:“天哪,怪不得!那天郝市长让我跟检察院的同志交接资金问题的时候,我进去就听到他们正在说起对刘天地的处理决定,我没太在意,恍惚记得说是判二缓三,很快就要放出来了。”
“判二缓三?怎么会这样?这件事不是省委李书记都亲自批示了说影响极坏,让从严处理的吗?就算不从严,他贪污受贿了上千万的资金,也不至于这么轻描淡写的判一个缓刑呀,姐你听错了吧?”
这一次可轮到赵慎三大吃一惊了。
“我怎么会能听错呢,当时我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听到检查长在汇报,我听得清清楚楚的还他说了一句‘只能照顾到这样的地步了,否则的话法院那边不好协调,跟政法委主管这个案子的王书记也不好交差。’而郝市长则说‘不需要跟老王说了,直接告诉长生同志就行。’绝对是缓刑。”
冯巧兰说道。
赵慎三一霎时只觉得心灰意冷到了极点,没想到刘天地这样的民之蛀虫居然如此轻易的就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回想起他自己到了桐县之后被这个人害的差一点身陷囹圄,最后要不是托了二少的福气跟郑焰红乃至小柔的多方营救,说不定此刻他赵慎三会比刘天地惨上一万倍的结局呢,想起来从政真是没意思透了!
正当赵慎三满脸的郁闷跟寥落默不作声,冯巧兰也没有去劝说他而导致冷场的时候,郑焰红居然走进来了,看到两个人都是愣愣的样子就笑了说道:“巧兰,你把我家老公怎么了,我怎么看他都快哭了呢?”
这还是郑焰红第一次在冯巧兰面前公开承认她跟赵慎三的关系,弄得冯巧兰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就笑的“咯咯”的说道:“哎呦呦我的市长妹妹呀,你就算是借给我一个胆子让我敢欺负我的弟弟,我也不舍得呀,他这个样子是在替自己不值呢!你还不知道吧,就是他们桐县那个无法无天的黑帮县长刘天地仅仅判了个缓刑,马上就要放出来了,我兄弟正为这事心里不顺当呢!”
郑焰红倒没显的多么惊讶,她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吃了一阵子饭菜才慢慢说道:“三,你其实很不必要这副样子,官场上栽下去的干部,除非是凑到了枪口上被快刀斩乱麻处置了,剩下的能够保全的又有哪一个是一跟头栽到底的?要知道能够干到正县级,背后牵连着多少保护伞呀,只要这些保护伞不倒,他就不会彻底走上绝路,也无非是沉寂一阵子让公众淡忘一下,过几年照样爬出来做官的,你要是为这个难过就太傻了。”
冯巧兰也跟着说道:“对啊,这种事太普遍了。兄弟呀,不是姐姐说你,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你不懂吗?这也就是这个刘天地的恶行你了解了,如果不是跟你搭档,而是你不熟悉的一个干部,你知道了这个结果肯定会觉得很正常的,所以看开点吧,都这样。”
赵慎三自嘲的笑笑说道:“也是啊,我就是钻进牛角尖了,算了算了!就算是刘天地出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真能卷土重来把我赶出桐县么?我就是纳闷郝市长那么谨小慎微一个人,这次怎么一反常态,居然干出这样利令智昏的事情来,特别是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冻结专项资金账户,还让你把没收买老六的钱也打进去,他难道就不怕我告诉黎书记吗?这件事毕竟影响太大了啊,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郑焰红悠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郝市长一来有了新的靠山不必要忌惮黎书记了,二来他也明白过了年的调整他就要离开云都了,临走之前,不捞一把怎么甘心?而他这次这么捞一把也已经用他的说法经过上层的默认了,自然是毫无顾忌的。他更明白他马上就要走了,临走之前,就算有些过分,黎书记也断然不会跟他翻脸的,否则的话被他巧妙地炒作成‘党政之争’,那吃亏的说不定就是黎书记了,他自然是笃定的很。”
赵慎三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他看着郑焰红平静的脸,难以置信的问道:“红红,你怎么这么平淡?你不知道如果桐县的专项资金被他们黑掉了,受损失的是上千个老百姓啊!难道为了所谓的‘平衡’,就能牺牲掉这么多人的利益吗?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做官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越爬越高的那种权威感吗?”
郑焰红定定的看着他说道:“三,你错了。咱们为官的目的,首要的自然是为了成功跟升迁。当着你们俩,我总不至于冠冕堂皇的说就是为人民服务吧?但是,在当官的过程中,咱们才是要以为人民服务做行动纲领的。你刚刚说我这么平淡的面对上千老百姓的利益,那么你是不是觉得没了这笔钱,就不能为老百姓谋利益了呢?换言之,为了这笔钱你就想跟郝远方市长图穷匕首见,争一个你死我活了呢?是,我明白你现在有足够的能力跟他翻脸,而且正义始终在你这一方,你要是闹起来也未必就输。但你想过后果吗?那就是在你成功之后,你会成为一个所有上司都惧怕的定时炸弹,任何一个上司都不敢真正信任你、利用你,你会成为一个被体体面面搁置起来的异己分子,谁都不敢惹你,却也谁都不敢亲近你,你将会在全市乃至全省范围内,在你目前的正县级职务上转悠到退休,一辈子郁郁寡欢。”
赵慎三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想要反驳又无从说起,郑焰红看着他满脸的不服气,就接着说道:“这件事你要反过来思考的话你心里或许会舒服许多,那就是这笔钱如果你不去桐县,原本就是人家那个公司的资金,无非是你替老百姓抢了过来罢了。现在还回去是给了郝市长面子,给了刘天地退路跟台阶,那么接下来你向市政府递交追加新农村建设投入资金的报告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最终签字的郝市长,又有谁会阻拦你呢?官场上无非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你抬起了郝市长的面子,让他有了进一步活动、进一步升迁的资金,那么他自然会很慷慨的大笔一挥给你甚至高出你现有资金数额的投入款支持你的项目的,那么到时候老百姓受了什么损失了呢?当然,你不会死板到又认为国家财政受损失了去心疼吧?”
冯巧兰听到郑市长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赵慎三,更体会到郑焰红是多么的爱这个男人了,就叹息着说道:“唉!是啊兄弟,郑市长说的对呀,你可不要在县城里上几天班就接受了局限的思维限制,连这点变通都想不开了。”
郑焰红紧接着说道:“三,你要知道这种事情以及这么点钱,对于郝市长是多么无关紧要的,他这次这么背着你就直接安排下去,很可能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依我看你非但不能这么怨天尤人的四处叫屈,还应该主动到他办公室去做出一个姿态,让他明白你是多么识时务的一个人,更加当面表示一下你对刘天地下场的同情,以及你当初为什么不得已的跟他成了莫名其妙的对手,这样下来,才能消除一个潜在的威胁,咱们日后的路走起来才会少很多坎坷。”
赵慎三一直没说话,默默地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听到此时方才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让屋外的冷风一下子涌进被空调控制的暖融融的房间,对着窗外的湖水长长地吐出几口白气,又看着那些白气在冷空气里形成了一团一团的烟雾,就那样飘动着经久不散。他焦躁的伸出手到哪几团烟雾中间快速的搅动了几下,终于,那些白气就一缕缕消散在冷风中了,他猛地转过身笑了:“呵呵呵,巧兰姐说的对呀,我的确是因为去县城工作久了,思维有些局限了。想当初我跟着郑市长大人当秘书的时候,经常看着下属县市区领导拿着上千万的财政预算来审批,那时候却也没感觉多了不起,现在居然会心疼成这样。好了好了!我明白我错了,我下午会按照郑市长的意思去给他们一个态度跟台阶的,这也算是……我赵慎三又学了一招精细吧!”
郑焰红这时才笑了:“呵呵呵,德行吧,我跟你巧兰姐两个人教你学精细还委屈你了啊?还不赶紧过来吃饭,晚上不是还得回省城去的吗?”
此时气氛才算热络起来,冯巧兰凑趣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喜事,赵慎三看了看郑焰红满脸的不自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明白她的难处,就主动说道:“我们也不急,现在毕竟大家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还是迟一点再说吧,反正老夫老妻了,真不行扯张结婚证就算了。”
郑焰红偏把眼睛一瞪说道:“凭什么呀?我又不是没人要了硬塞给你的,干什么不明媒正娶就偷偷摸摸娶进门呀?哼,到时候我还是要穿婚纱的!”
大家就都笑了起来。吃完饭,赵慎三说既然要去见郝市长,不如直接把报告打了带过去,反正是要做姿态,不如直接到位算了。郑焰红跟冯巧兰也都觉得可行,就帮他想了该如何打报告,就在饭店弄好了带着才一起出门了。
冯巧兰自然是聪明的坐自己的车走了,而赵慎三却也并不想坐郑焰红的专车去市政府大院招摇,就说他还得跟郭富朝沟通一下,让郑焰红先走,等下班的时候他电话接她。
而郭富朝的电话此刻却呈现“不在服务区”的状态,赵慎三略一思忖就明白这个老大哥一定是去省城给齐部长送情报去了,就得意的笑了,却很快就觉得自己这鬼心眼耍的也很是没意思,甚至比郝远方的行为还要卑劣,更加对这不得不戴着假面具生活的官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
郝远方的办公室终究还是来了赵慎三,他出现在秘术办公室的时候,郝远方的秘书很显然的怔了一下,然后就用过度的热情大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赵慎三县长吗?您跟郝市长预约了吗?”
赵慎三怎么不明白这个秘书之所以这么大声就是生怕他万一怒冲冲闯进郝市长办公室弄出什么乱子来,这就是在提醒郝市长,赶紧伸出一根手指在嘴上紧张的“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声点小声点,我哪里跟郝市长预约了,只是有急事来蹲点等候的,如果郝市长在的话就太好了。”
此刻郝市长已经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了,当他看到赵慎三紧张的摸样时心里一松,就谦和的喊道:“这不是小赵吗,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赵慎三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有眼色的帮郝远方倒了杯水,这才斜着**坐在老板桌跟前的凳子上,想跟父母要钱买玩具的孩子一般心虚的笑着:“嘿嘿,郝市长,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要钱的……”
郝远方其实强硬的做出了一系列的措施,心里也并非全然的有恃无恐,要知道以赵慎三复杂的社会关系以及愣头青程度,如果真的铁了心跟他作对的话,胜负还真是恕难预料,此是一。二则真的闹起了争端,郑焰红跟黎远航势必不能置身事外,如果能让省里认为这是那两人对他的另一轮排挤固然是好,但他这个市长的名声也势必会臭满全省。日后白老板胜了还好说,万一李书记没走,那可就把他抛闪的太可怜了!最后,则是他作为一个市长,跟赵慎三这个代县长争斗,胜之不武,败则更是无地自容,所以还是尽量不撕破脸的好。
而赵慎三的态度很显然让他暗暗提了好几天的心落了下来,从谋划这件事开始就在担心赵慎三态度的郝远方终于笑着说道:“你这个小赵,怎么吞吞吐吐的呢?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可是给你挤出来的时间,你不说我就要见别人了。”
赵慎三赶紧苦着一张脸说道:“唉!郝市长,常言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当了这个倒霉的代理县长,千头万绪的到处都是管我要钱的,弄得我恨不得自己变成财神爷了,现在才明白之前的刘天地县长还是很有能力的啊!唉!其实说起来我们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跟个人恩怨,只是桐县这个地方民风刁蛮太过复杂,加上上层又莫名其妙的突然参与先后调查我们俩,结果弄得我跟刘县长都差点蹲班房……”
郝远方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看着祥林嫂一样的赵慎三,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表达什么,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听赵慎三说完的,就微微点点头示意讲下去。
赵慎三艰难的咽了咽吐沫说道:“……呃……我虽然被纪委带去很是吃了点苦头,但总算是没事了也算是苦尽甜来。可是刘县长却又被审查,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更体会到了他的难处,所以一直很希望他能够化险为夷早点回来,而且总觉得十分自责……唉!今天听说他判了缓刑,我这心里才算是好受点,毕竟唇亡齿寒啊!我也不希望因为工作毁了一个好大哥的……”
看着赵慎三诚挚的脸跟充满了感情的双眼,郝远方终于开口说道:“小赵,其实刘天地还是有错误的,就比如任用手下不力,还搞那些江湖结义一类的事情就很是愚蠢,受点教训也是自作自受,你也不必自责。”
“嗯……郝市长,我今天找您是因为桐县新农村样板工程的改造项目,原有的资金倒是还有一些,不过您既然决定归还原承包公司的股东们也在情理之中,那么二期工程的年底清算就有了很大的资金缺口,所以我拟定了一个报告,您看能否先批给我们一些,让我把农民工的工资结算了,省的年底了影响不好。”
赵慎三终于说到了正题。
郝远方深深地看着赵慎三,好久才说道:“小赵啊,你不说我倒还忘记了,当时是我吩咐秘书给你们财政局长打的电话让他暂时冻结你们所谓的专项资金账户,为的就是这几天那个案子已经出定论了,买老六也确定误伤人命判了死缓,那么公司的资金势必要归还人家公司的其余股东。一码是一码,咱们总不能因为买老六犯了法,就把人家公司之前正当盈利的资金也没收了嘛!当时检察院跟法院跟我沟通没收买老六的资金如何归还的时候,是我让打回你们这个专项基金账户里的,更是为了怕混淆才暂时冻结你们的账户,还想着今天给你打个电话来着,一早上开始忙就忘记了,你不会觉得我没经过你同意就不开心吧?”
“怎么会呢郝市长,您看您说的,我怎么会不开心呢?那笔钱虽说是我卖掉回民新村的房子得到的,但说到底还是人家这家公司之前投资的正当收益,您这样做其实是在替我消除隐患呢。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买老六的势力在当地是不能小看的,我等于给自己树了一个强敌,等日后我想去掉这个‘代’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出问题。您能够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台阶,我要是再不领会岂不是笨蛋了吗?郝市长,您可别以为我说话矫情,其实我们做干部的去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赶紧过渡一下以便日后更好地发展,谁愿意跑那么远啊?唉!也是我倒霉,一去就被莫名其妙的逼上梁山了,弄得骑虎难下的只好充了一回英雄,还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了。唉!悔不当初啊!”
赵慎三更加诚挚的痛切说道。
郝远方终于动容了,他微微颔首说道:“小赵不容易呀!说到底你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的,要不是当初我插手,你也不至于管上这一摊子,要是你还是只管计划生育的话,也许就没那么多坎坷了。不过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如果没有这一场历练,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当上县政府的一把手的,所以看开点好啊。对了,你把你的报告拿去给郑市长看看,如果她觉得可行就好。”
赵慎三赶紧惊喜的说道:“嗯嗯,那我等下就给郑市长拿过去,只要这一周资金到位不影响工程,我保证明年春天省里验收的时候保证不出漏子,也算是咱们市里的面子工程吧。那您忙吧,我不打扰您了。”
赵慎三在郝远方的微笑中走出了市长办公室,并没有去对面的书记办公室,而是直接下楼把报告很正式的呈送到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这才走出了政府大院,此刻时间尚早,他就想回家看看了。
刚一打开门,赵慎三就惊讶的听到家里有一个娇柔的女人声音正在阳台上跟父母奶奶说话,他就冷着脸站在门口了,因为他自然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尹柔。
“我听到门响了呢伯母,看看是谁来了?”
尹柔耳朵自然好用,赵慎三开关门的声音她听到了,就柔柔的说道。
赵慎三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却并没有惊喜跟笑容,淡淡的说道:“小柔你怎么来了?”
受惯了刘玉红的强势屈辱,赵妈妈看起来十分中意尹柔的娇柔跟温顺,看赵慎三对人家淡淡的,就嗔怪道:“三,你怎么跟人家姑娘说话的?你当初忙的回不了家,就是人家这个姑娘来了好几次帮你带话,还帮我们买东西干家务的,你可不作兴当了领导就架子哄哄的,想着人家小姑娘是你秘书就这样的态度。”
尹柔心里一阵酸楚,但赶紧赔笑说道:“赵县长回来了?我也是今天调休,又正好路过您家这条街,所以才顺路来看看老人家的,既然您回来了就不打扰了。”
到了此刻,赵慎三自然不能再这么冷淡了,就笑着说道:“既然来了,我妈又喜欢你,你多呆一会儿就是了,我上楼去写个东西,就不陪你了。”
尹柔自然明白这是赵慎三不愿意让她涉入他的家庭生活,更加对自己这么委屈求全的爱着他痛苦不已。看着他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她哪里还有心情继续跟老人说话,心里又堵着一口气想试试看到底赵慎三能不能对她狠得下心,就仓皇的说道:“对了伯母,我想起来还有个事情要跟赵县长汇报的,我上楼去跟他说了吧?”
赵妈妈自然看得出来这姑娘对她儿子的那种感情,而她倒也绝不排斥这个温顺可爱的姑娘,就赶紧说道:“上去吧上去吧,年轻人事业为重,陪我们聊天啥时候都行呀。”
尹柔一步步走上了楼,她的心也越跳越快,当经过赵慎三的卧室的时候,看着屋里那张大床,看着那漂亮的梳妆台,更看着那宽大的飘窗,她不禁痴痴的站住了,心里憧憬着什么时候,这间屋子能够属于她。
赵慎三早就听到了尹柔上楼的脚步声,这让他心情更加不爽起来,原本对这个弃之不舍的情缘牵缠,他始终都有一种隐隐的忧患意识。这姑娘是可爱,但如果因此影响了他跟郑焰红的感情,那他还是绝不会下不了狠心一刀两断的。原本这妮子说好的仅仅在桐县无怨无悔的跟他,可现在很显然她并没有按照承诺安于现状,出现在这个家里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极限,那么该不该下狠心呢?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1回世上哪有不要回报的傻女人?
赵慎三原本打算在书房坐着等尹柔进来,然后就淡淡的提醒她一下,可是他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动静,仿佛那个女孩子的脚步声就消失在卧室门口了一样,这让他十分不安,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探头一看就看到尹柔正呆呆的站在他的卧室门口,两眼发直,痴痴的往里面看着,那种憧憬跟少女的梦想就那样毫无遮拦的显现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把她的柔弱可人彰显的淋漓尽致。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这女孩子有什么错?为了他都已经付出到连自尊都不要了,还在他遭难的时候用那娇柔的肩膀扛起了营救他的重任,一个平常见了人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居然带领三百人去省城上访,如果爱情少一点的话,又怎么能够给她那么大的力量呢?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卧室,可能联想到了两个人做过的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无非是对着他的大床做一个虚幻的白日梦罢了,如果连这都要指责她的话,那么他这个男人是否太无情太混蛋了呢?
“唉!柔柔,我在这里。”
赵慎三终于收起了刚刚武装起来的脸皮,温柔的叫道。
尹柔猛一回头看到他,好似做坏事被抓到的孩子一般小脸一红,仓皇的说道:“呃……赵大哥……呃……不不不,赵县长,我只是看到这屋子挺好看的,所以就看住了……不是自己想要住进去的……啊?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对不起对不起,我……”
赵慎三心头慢慢的随着女孩子越是紧张越是解释的语无伦次,欲盖弥彰的话,跟她差点急的流出眼泪的表情而弥漫起了一层浓浓的酸楚,更加不舍得责备她了,就沙哑的叫道:“傻丫头,过来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尹柔多聪明呀,她早看出了赵慎三已经对她硬不起心肠了,赶紧提眉顺眼的跟在他身后小媳妇子一样进了书房,还是不敢抬头的样子站在那里,等他用结实的双臂把她拉进怀里的时候,她才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哽咽着在他耳边低语道:“呜呜……对不起赵大哥,我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的,更加不是奢望能走进这个家里当你的一口人的,只是……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想你想的都快崩溃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又不敢去你单位找你,就想着到你家来看看,哪怕跟你的家人说说话,也好过我活活憋死啊……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如果你生气了的话,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好不好?”
赵慎三被女孩子娇滴滴的哭诉弄得心软如棉,还被她滴滴眼泪揉成了一个奶油冰激凌了,居然不由自主的说道:“唉,傻丫头,赵大哥自然也是想你的,不过这些天好些事需要处理,所以没顾上联系你罢了,让你受委屈了。”
尹柔心头暗喜,更加委曲求全的在赵慎三怀里拼命摇着头说道:“不不不,赵大哥,小柔不委屈,真的真的不委屈,我早就知道能够得到赵大哥的疼爱就已经是小柔的非分之福了,只要你不狠心的彻底不要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委屈呢?赵大哥,小柔能不能给你提一个要求呀?当然……如果你觉得小柔没资格提的话,也可以不说的。”
“小傻瓜,说吧。”
“唔……赵大哥,能不能……能不能就算是你跟你的爱人结婚了也别抛弃小柔,隔一段时间,给我一个晚上让我拥有你呢?你放心赵大哥,小柔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是想彻彻底底的把我交给赵大哥一晚上就离开,直到……直到赵大哥下一次想起小柔……”
女孩子的眼泪混合着痴迷的眼神,紧盯着赵慎三的双眼,哽咽的话字字句句都是那么委屈到了极点却心甘情愿的样子,怎不让他一腔男子汉的豪情尽数被激发起来了呢?
“傻丫头,赵大哥唯恐耽误了你的前程,更加不忍心让你为了赵大哥这么委屈自己,其实我哪里舍得你呢?你放心吧柔柔,除非你自己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要结婚了,赵大哥绝不会抛弃你的。”
赵慎三的理智再次消失,昏了头般的承诺道。
“哎呀真的啊赵大哥?天哪天哪!我可太开心了!老天爷,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啊!谢天谢地!赵大哥,我爱你呀!”
尹柔喜极而泣的欢呼雀跃,那娇小玲珑的身体在赵慎三的怀抱里上蹿下跳的,加上她很可能是刻意为之的动作,那脱掉了外衣仅穿着贴身羊毛衫的**就不停的在赵慎三胸口磨瑟着,不一会儿就弄得他心猿意马,对着她红嘟嘟的小嘴唇就吻了下去,手也不由自主的**了她的衣服里面,把她刚好抓满一把的胸口抓在手里揉弄着,更把那妮子弄得娇吟不休。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的时候,赵慎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听那特定的铃声,一腔飘飞着的意马心猿登时化成了一块块石头,发出一声声巨响砸落在他心底,他甚至脸上都没有掩饰住懊悔跟怨怼,忙不迭的、带着些粗暴的推开尹柔,用手指竖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背过脸去接通了电话,用一种就算是尹柔跟他欢好时也从不曾听他用过的那种独特的、丈夫对深爱的妻子才会不由自主用到的深情的宠溺口吻说道:“喂,红红你忙完了吗?哦,什么?傻妮子,你忘记了咱们新家里我已经帮你买好睡衣了吗?何必还要回去拿。呵呵呵,嗯嗯,你老公我当然心细了,不疼老婆疼哪个啊!我啊?我这会儿在我家啊,我走的时候看你还得忙一阵子就回来了。嗯,也行,那你让严哥把你送到门口吧,我就在路口等你,严哥知道我家的地方。好好,小馋猫,我出去帮你买。”
打完电话,赵慎三其实已经全然的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尹柔了,他急匆匆就准备出门给爱妻买他家门口买的热烧饼夹辣鸭肠,上次偶然给郑焰红买过一次,没想到那女人居然爱吃极了,而他怕她上火总是不敢由着她吃,但今天他却不打算限制女人,急忙就准备出门去买。
“赵大哥,你要走了吗?”
尹柔早就在他接电话时就已经明白自己那一腔“润物细无声”的打动赵慎三的心思简直是可笑之极,但是她却也并没料到这男人居然会把她忘记了这么绝情,看他头都不回就要冲出门去,终于幽怨的问道。
“啊?你怎么……呃,小柔,我有急事马上要去省城,你先回家去吧,等周五……呃,周五不行,等下周一……小周一也不行,嗨,算了,你等我电话吧,到时候你去桐县咱们再聚。走吧走吧。”
赵慎三猛然发现尹柔居然表现得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充满了敷衍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推着尹柔大步往外走,可怜尹柔哪里跟得上他大大的步伐,被他推得踉踉跄跄的一路下楼,听着他大声喊道:“爸妈,我去省城有急事,晚上不回来了,别等我了啊!”
然后还没等老人出来跟他说话,就慌不迭的打开门推搡着尹柔一起出门了。
被他放开的尹柔好容易站稳了身子,心里泛滥的酸楚混合着强烈的醋意跟失落感凝成的毒液,一点点把她侵蚀的痛不欲生,双眼发红的站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赵慎三哪里还顾得上她?自顾自的上了车一边发动一边说道:“你打车回家吧小柔,我走了。”
车就猛地窜了出去,把尾气喷洒在小柔苍白的小脸上。
郑焰红被小严送到赵家门口的街上时,小严早就看到赵慎三的车停在路边,正靠在车上等着她们,小严就笑了说道:“老板,看来小赵兄弟对您是真好啊!”
郑焰红就骄傲的笑了说道:“呵呵呵,那是真好!不过我是他老婆啊,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你不废话嘛!”
小严就笑了,郑焰红施施然下了车,冬日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身上,把她那种雍容华贵跟艳丽无俦的姿容装点的美轮美奂,果真如同一朵盛开的、艳冠群芳的牡丹花一般让人有种带着崇敬的赞叹。
尹柔其实并没有走,她一直躲在赵慎三看不见的街角,刚好能够看到赵慎三的一举一动,她眼睁睁看着她的男人(至少尹柔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带着满脸的幸福跑去帮另外一个女人买小吃,然后还把装着热烧饼的纸袋子用毛巾裹好了装进羽绒衣的内兜里,很显然是怕凉,接着就那么俊朗逼人的懒洋洋靠在车上等他的爱人,直到这个女人下车。
郑焰红一下车,更瞬间带给尹柔灭顶之灾般的自卑,跟郑焰红的雍容艳丽相比,平素也自负美貌的尹柔登时明白了与之相比,如果人家是牡丹的话,她顶多也就是一朵平凡的指甲花,如果人家是天上的月亮的话,她顶多也就是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星星,如果人家是凤凰的话,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只小麻雀罢了!
从尹柔隐藏的角度,可以清晰到让她心痛的看到赵慎三带着满脸的浓情蜜意帮那个美丽到让人透不过气,高贵到连她都禁不住萌生敬畏的女人掠了掠那女人鬓角的头发,温柔的帮那女人打开车门扶着她进去了,还弯腰进去帮那女人系好了安全带,然后更加情不自禁的低头在那女人脸上轻吻了一下,这才直起腰转到驾驶座这边坐了进去,马上就要走了。
这一幕,让尹柔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片片碎裂了!她之前一直认为只这世上只有她才是最最理解赵慎三的女人,更加明白赵慎三之前生命里的女人都太过强势,出于逆反心理,赵慎三是最喜欢她的听话乖巧的,虽然现下他还是表露出一副不能给她未来的样子,但只要赵慎三能够多跟她在一起睡觉,就凭她灵动妖娆的床上技巧跟低眉顺眼的柔媚小意,不愁不能在有朝一日一点点抓住赵慎三的心,最终体会到只有她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从而把她娶回家。
可是看到郑焰红之后,尹柔的美梦瞬间跟她的心脏一样破碎到不可收拾,纵然是赵慎三不喜欢强势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的雍容中也并不缺乏妩媚呀?而且人家那种大家闺秀的气度,跟赵慎三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人家赵慎三怎么会傻到不要那个女人要你这根狗尾巴草呢?
玩玩你罢了!仅仅是玩玩你!而且还是你死气白咧自动送上门给人家玩的!尹柔你醒醒吧,白日梦永远都是白日梦,你也永远不会变成枝头的凤凰的!
尹柔心头电光火石般的泛滥着这样的情绪,自暴自弃般的绝望突然促使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就算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吧,试一试在赵慎三心里,她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影响。
正当赵慎三一边跟对面车上的小严打着招呼,一边准备发动车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尹柔满脸凄楚的冲了过来,眼神里都是涣散的绝望跟惶恐无助,当然,这些是不需要伪装的,毕竟,车里两个人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打击,这些情绪自然都是真实的。
赵慎三猝不及防的被尹柔冲过来双手扒住了因为跟小严打招呼再见打开没来及关闭的车窗,更是吓了一跳,他冷着脸看着那个濒临疯狂的女孩子,心头弥漫着强烈的恨意跟悔意,但修养所限,却也没有恶语相向,更加没有欲盖弥彰的假装不认识,心里毕竟忐忑着怕郑焰红看出端倪,所以此刻小柔的脸就算是再可怜一百倍,再凄楚一百倍,也是引不起他的恻隐跟心疼的,他就淡淡的问道:“这不是尹记者吗?有事?”
“对不起……”
小柔听着这个刚刚还亲吻着她的嘴唇,揉弄着她的胸脯的男人为了车里那个女人,居然面对她痛不欲生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客套问话,心里的疯狂逆反更加不可遏制了,她嘶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赵大哥……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来打扰你的……我明白我永远都没资格在你的生活里活在阳光下的……可是……是我妈……我妈她突然晕倒住院了,我现在要回去……你……求求你帮帮我吧,毕竟……除了你,我没人可以指靠的……”
赵慎三看着尹柔狂乱的小脸,心里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深知尹柔父亲悲惨亡故之后,这妮子心头最重的牵挂就是可怜的、精神濒临失常的母亲,这会子估计是她还没来及离开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恰好看到他还没走的情况下,也的确是第一反应会冲过来向他求助的,毕竟,他在那个妮子心里,可也是独一无二的依靠啊!
可是,郑焰红就坐在车里,如果为了尹柔要舍弃郑焰红的话,那还是宁愿丢了他自己的命也未必肯做出的牺牲,所以他就很是为难的问道:“要不要紧?你家里有亲戚可比帮忙吗?这样吧,你先别急,我打电话给我的秘书乔丽丽让她先去医院帮你母亲办理治疗的事情,你等下赶紧打车回家去吧。”
听着赵慎三面对她的“灾难”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仅仅是吩咐他的秘书帮她去处理的无情无义嘴脸,尹柔的心里如同遭到凌迟,她珠泪纷纷的紧盯着赵慎三,嘴唇翕动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双手却死死地扒着玻璃不丢,好似丢开着玻璃窗就把她所有的希望都丢弃了一般。
郑焰红一直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以她的精明,自然早就看出了这妮子看着赵慎三的神情绝对是有问题的,此刻看赵慎三左右为难的样子,更看着尹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她心里一阵冷笑,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就走到了尹柔跟前,弯下腰拉着尹柔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柔声但却带着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饱含关切的说道:“小妹妹,你是三的朋友吧?家里出了事要想法子解决呀,你这样子不镇静是不行的。我家三跟我有急事要去办,要不然我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处理了,很不好意思啊,要不然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万万没想到她做出这么一副姿态没有引起曾经无数次跟她缠绵到只恨不能融为一体的赵慎三的怜悯,居然会是这个高贵的女人出来帮她,尹柔的心更加狂乱的失去了理智,她居然自暴自弃般的想反正赵慎三是不要她了,还不如让这个高贵的女人知道一下这个臭男人的德行,尹柔把心一横,也顾不得天还没黑有人看着,猛然间“扑通”一声就跪在郑焰红膝下,拉着郑焰红的裤子凄然的低喊道:“对不起呀郑市长,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跟赵县长有了私情……可您这么大度,让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郑焰红心里更加冷笑不已了,她早在下车之初就看破了尹柔的花招,因为如果真是母亲病危的话,这疯女人眼神里应该全然是焦灼跟惶恐才是,可这女人悲切是悲切,凄然也够凄然,但眼底却隐隐带着一抹妒恨之意,更有着一种赌徒特有的疯狂,一看就是感情受到伤害的妒妇,可笑赵慎三人在事中迷,居然会被着女人的拙劣表演弄得手足无措,左右为难。
如果是在以前,以郑焰红的骄傲程度,就算是她已经识破了尹柔的诡计,也必然会恼恨赵慎三行事不谨慎,在外面沾花惹草对她不起,绝对会拂袖而去再也不理这个花心的男人了。但别忘了经过这么多的患难与共,赵慎三在她的心目中已经不知不觉成为骨肉相连的一体了,如果怒而放手的话,那伤筋动骨的疼痛以及强行分离之后的行动不便就会伴随她的一生,所以这样的傻事她郑焰红是不会去做的。
既然不舍的放弃赵慎三,那么面前这个疯女人的演出就很是无关紧要了,如果赵慎三假装不认识或者是表现的十分热切的话,郑焰红都会萌生不满,但赵慎三的坦诚以及后来为了顾及她的颜面而做出的反应都让郑焰红很是满意,所以她就决定亲自出马替自己的男人扫清这个麻烦了。
低头看着尹柔的惶恐坦白,郑焰红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跟怨怒,而是很坦然的看着尹柔,眼底更是带着一抹怜悯跟同情,伸手拉起了尹柔,对赵慎三说道:“三,递给我几张面巾纸。”
赵慎三已经被这一幕弄得焦头烂额了,他生恐郑焰红当街发起脾气来无法收拾,更不愿违背良心指责正在惶恐无助中的尹柔,谁知道郑焰红居然做出这样的反应,登时让他结了冰的心里萌生了暖意,赶紧抽出几张抽纸递了出去。
“小妹妹,说这些干什么,我的男人我知道,他那么优秀除了我之外的女人爱上他你也不是第一个,如果都吃醋的话我还活不活了?他对我的感情怎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不怕他生外心的。你也不用感到羞愧,你母亲不是病了吗?我的车还没走,你赶紧去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三不会陪你回去的。”
郑焰红这一番话依旧是温柔慈和,但是却每句话、每个字里都透着一种被赵慎三深深爱着的女人特有的笃定跟骄傲,更带着一种对尹柔这样的女人不屑一顾般的无视。
郑焰红这一表现,的确是比她察觉了赵慎三的“**”大发雷霆,甚至是冲出来把尹柔痛打一顿更能打击到尹柔,那女孩子已经彻底傻掉了,万没料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招不成功便成仁的招数居然会如此轻易的就被郑焰红化解掉了,不,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化解的意思,而是压根就没把她当成一个值得对付的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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