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173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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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赵慎三的无奈跟坦诚打动了刘天地,更也许是因为刘天地压根就不敢彻底不给赵慎三面子,更或许是最后那句郝远方也不会开心的话对刘天地有所触动,总之,刘天地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严肃的看着赵慎三,好久才说道:“赵县长,按理说你是了解我刘天地的脾气的,我从来都是谁都不服气的一个傲性人,但我却偏生就佩服你这位小老弟!你刚才说的何尝不是一双两好的法子,只是这个郭富朝并不是你认识中的谦谦君子,他才是一个阴狠恶毒,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呢!我们俩上次因为回民的事情闹得差点都把牢底坐穿,唯独他姓郭的可以两边讨好坐收渔翁之利,其实有些事我如果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个调三窝四的小人,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现在我告诉你吧,当初郭富朝可是数次跟我密谈要跟我联手把你逼走,免得影响了桐县的稳定格局啊,当时他提出的暗算你的法子……啧啧啧……连我这样黑白两道都数得上号的人都下不得手啊!如果不是你自己实力雄厚,说不定坐在这里的可就不是你了啊!唉!所以我佩服你啊赵县长,你现在居然还替姓郭的说话,真是一个以德抱怨的好人啊!”

    赵慎三昨夜听郑焰红已经说起过郭富朝的真面目了,此刻倒也觉得刘天地说的没准都是真的,因为他是没必要说谎的。一念至此,他心里更加对这些利欲熏心的无耻之徒腻歪透了,多想置身事外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但想起郑焰红的谆谆劝告,还是压抑住恶心耐心的说道:“郑板桥有句名言叫难得糊涂,所以呀,还是别那么明白的好啊!刘兄,你想过没有,你这么闹腾下去不依不饶的,老郭固然是一整一个准,但是会不会影响了大局惹得郝市长不高兴呢?我明白你无非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让老郭付出点代价,那么我从中斡旋,让他出点血给你顺顺气也就罢了,至于那个诉求,劝你还是让老叶出面去市里撤了吧!”

    刘天地估计也已经得到郝远方的警告了,此刻虽然恨不得市纪委把郭富朝查死,却不得不买账了,就开口说道:“按理说呢,我跟郭富朝的仇恨不共戴天,我是拼得一身剐也要把他拉下马了,但你赵县长既然出面替他说情,那么商议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样吧,那栋别墅现在市价是两百八十万,加上五六年的利息,马马虎虎让他给老叶退三百五十万就算了!”

    赵慎三听得瞪大了眼睛问:“等等等等老刘,你说多少?三百五十万?搞错了吧?我可是听叶少良说买的时候是不到一百万啊!你怎么狮子大张口呢?”

    刘天地再次露出了流氓兮兮的样子,很轻佻的笑着说道:“嘻嘻嘻,赵县长,当初房价多少钱一平,现在多少钱一平啊?更何况现在新城区禁止建商业房了,当初的单栋别墅可是绝版中的绝版啊,我说市价是两百八十万还是少说了呢,就老郭那栋房子开价四五百万都有人买的!我说这个价,这也算是我给了您赵县长天大的面子了,换一个人的话,我还不愿意私了呢!”

    赵慎三无语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刘天地,心里恨极,觉得如果这是自己处于郭富朝的局面,没准就只能接受这个卑鄙小人的勒索了。可现在仅仅是做调解人,谁知道人家郭富朝肯不肯破财免灾呢?也懒得跟刘天地讨价还价,就敷衍的说道:“老刘啊,如你所说,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话带到就是了,你开出的价码我也带给老郭的家人,至于他们肯不肯接受我也不能保证,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承诺我。”

    刘天地笑道:“什么?赵县长请说。”

    “一旦老郭家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可要出面做好撤诉以及善后的工作,可不能一手拿钱一手拿刀两不耽误,最后如果把我这个中间人给连累了,呵呵……那可就不好看了!”

    赵慎三虽然笑着,但话里带着的压力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扑面而来。

    刘天地这几天下来就已经发现,赵慎三在不知不觉的不断改变着对他的称呼,从一开始的“老领导”到“刘大哥”又从官面的“刘董”到现在随意的“老刘”那是在潜移默化的把两人的身份彻底拉开了。而最奇怪的是,赵慎三这种改变几乎是同时就被刘天地心甘情愿的接受了,似乎人家这么称呼他是理所应当的一样。这就不由得让他感慨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被他极度藐视的黄口小儿已经彻底占据了他当初的位置,并且名符其实的建立了属于人家自己的威严了,刚刚询问他的这几句话,潜台词就很是明确——我既然做了这个中间人,你如果连累了我,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刘天地赶紧点头说道:“放心吧赵县长,我刘天地再怎么说也是一条汉子,一口唾沫砸一个坑的,跟老郭那个言而无信的王八蛋可不一样,就这么地了!“正在这时,县纪委书记又进来了说道:“赵县长,市纪委的王书记让您过那边去询问点情况。”

    赵慎三赶紧站起来说道:“老刘,那么你可不能变卦了啊,我按你的意思去说了。”

    一起到了县委这边,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这会儿就成了临时的询问点了。市纪委的王书记因为上次回民闹访的事情,对赵慎三印象极好,这次来调查郭富朝受贿的事情,赵慎三作为县长,被询问作证是必然的,此刻面对面坐下了,王书记自然是对他态度好得很。

    “呵呵呵,小赵县长啊,怎么那么拘谨呢?难道你忘记了自从上次不打不相识,咱们就已经是朋友了吗?随意点随意点,别把公事看的太公式化,我这次来干什么的自然明摆着,那就是关于我们市纪委接到举报说县委书记郭富朝同志曾经接受过一套价值上百万的别墅的贿赂问题,但就算是让你说说你掌握的情况,也可以用咱们随便聊聊的形式来办的嘛。”

    王书记笑着说道。

    虽然王书记十分热络谦和,但赵慎三却依旧保持着斜着**坐了三分之一沙发的姿态,毕恭毕敬的、满脸愧疚的说道:“唉,王书记,我们桐县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让您跟着操心……按理说自从我到这里上任,更加又代理这一县之长之后,就没有一刻不是想着赶紧把工作促上去,改变桐县的贫困落后面貌,郭书记也是跟我一样天天泡在县里忙碌,哪里有一天好好歇歇啊!但这就是不能安生了,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王书记,当着您也不用遮掩,您看郭书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当了六七年的县委书记,好容易功德圆满的都要提拔副地了,怎么会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呢?这不是故意堵人家的路吗?唉,王书记,这也都是我的责任啊,刘天地回来之后就表现得很是高调,可能还是对不能当县长了耿耿于怀,但是我赵慎三的代县长是市里委任的,也不能给他腾了位置啊,这人是不是邪火没地方发泄了,弄到郭书记身上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请求您连我一起清查吧。”

    王书记没想到赵慎三反应会这么大,颇有些意外的问道:“哦?怎么赵县长会这么想啊?难道你觉得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吗?这可就不对了啊,因为市里接到的举报是纯粹对准郭富朝同志的,而且举报的同志是实名带着证据出面举报的,市里自然十分重视,你怎么会那么敏感呢?”

    赵慎三想着郭富朝曾经暗算他的行为,多想就此把自己摘出来不管啊,可是想了想了悟的话,又想了想郑焰红的话,更加凭着自己的本心衡量了一下之后,才把心一横,觉得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帮郭富朝一把了,否则一来显得自己太过刻薄,二来也助长了刘天地他们的邪性,日后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三来落井下石的名声出去之后,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王书记,您如果跟一个县长了解情况,我就告诉您这件事我毫不知情,但我尊重市纪委的任何处理决定,并无条件配合市里的调查。可您刚才说咱们作为朋友随意聊聊,我就说话没分寸了点,您别见怪啊。”

    赵慎三权衡定了之后就苦着脸说道。

    王书记自然看出了事有蹊跷,而且赵慎三跟郑焰红的关系也让他不能不给几分面子,就把手伸到口袋里关闭了录音笔,诚挚的问道:“小赵,你说吧,我保证这段绝对属于闲聊。”

    赵慎三就感触很深般的说道:“王书记,也不能说郭书记就没有错误,最起码接受人家东西就不对,但是,您相信当初就是平白无故的馈赠吗?如果没有等价甚至是高回报的收益做动力,叶少良会承担着替郭书记贷款的风险买别墅送给他吗?这很显然是一起清算旧账的行为啊!而且我很清楚送房子拉拢干部这种事历来都是刘天地为首的八大金刚常做的事情,我刚来桐县也曾收过他们一栋房子呢,不过幸亏我当时就跟李书记备过案,昨天也已经彻底退掉了。您刚刚问得好,郭富朝收房子时我还没来桐县,里里外外都没我的责任,我置身事外静观其变自然是最好的明哲保身。可是您想过没有,郭富朝同志马上就要走了,而且是提拔,在这个紧要关头却被人因为一套房子这么点小事给告倒了,我赵慎三岂不成了大众眼里的幕后指使者了?谁能相信已经削职为民的刘天地一伙儿敢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到时候我成了什么人了?王书记,您可能已经知道了,刚没来之前,刘天地还被我叫道我办公室里谈话,您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在履行我对郭富朝同志的承诺,替他们做和事佬呢!”

    王书记笑了说道:“呵呵呵,没想到小赵你这么宅心仁厚啊!但是给他们做和事佬可是要承担风险的啊,说不定原本没你的事却被牵扯进去的啊!所以我劝你一句,你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也不必太过顾虑外界的议论,没来由的陷进这种清算中去,万一得罪了某一方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冷不丁咬一口的。”

    赵慎三痛苦的皱着眉头摇摇头说道:“王书记您说的何尝不是为我好啊!可是……我好歹跟郭书记同僚了这么久,虽然他本人的确有毛病,但不能否认他对待工作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而且咱们县处级干部说不定在各县市区转来转去的就转到退休了,能遇到提拔副地级的几率是多么小啊,老郭好容易都捋顺了,就等着过了年下来考核了,却被立案调查,这不是往死里毁人家吗?老实话我有点唇亡齿寒啊!所以就算是担点风险,我也真是不忍心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老郭就此画上句号啊!”

    王书记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嗯,小赵,你有这份心真是很难得的!那么我就给你交个底吧,其实我这次过来调查这件事,市里的态度也是不立案,仅仅是侧面外围调查一下,对郭富朝同志也不进行人身自由限制。如果你能在我得到确凿证据前做好调解工作,那也未尝不是一件积德的好事。不过……呵呵,时间你可要把握紧一点,因为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去了,这几天我不走就住在县委招待所,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时间找我汇报关于这件事的情况线索,而桐县派系纷杂,你要是迟了我取证结束,那可就回天无力了。”

    赵慎三感激的点点头谢过了王书记,王书记就用古怪的笑容看着他说道:“那么赵县长,咱们开始正式的询问吧?”

    看着王书记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录音笔,赵慎三方才明白王书记的意思,赶紧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有问必答的回答了王书记的询问,当然对郭富朝受贿的事情推脱为自己尚未来桐县工作,自然是一无所知。

    这一番对答自然是形式化的,王书记也不过深的询问,走了形式也就让赵慎三走了。

    而赵慎三得知郭富朝接受完调查就回云都市的家里去了,倒也不就给他打电话,而是若无其事的回县政府那边上班去了。让人奇怪的是他当着王书记说的那么恳切的,此刻却完全没了时间上的紧迫感。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68回守财奴的反控

    168回守财奴的反控好似完全忘记了王书记关于时间上的提醒,赵县长回自己办公室之后,就立刻埋头公事,尽职尽责的一直忙到天黑,方才急匆匆下楼,疲累不堪的也不想自己开车,就让小高送他回云都了。

    等赵慎三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市里,他跟郑焰红说了自己有事会晚点,问女人在哪里的时候,居然很惊讶的得知郑焰红下午就接到丫丫的电话,缠着让她回家去陪她玩,而郑焰红居然一下班就回他家了。这可让他心里所有的郁闷、憋屈、窝囊、辛辛苦苦为他们做嫁衣裳等各种情绪都得到了舒缓,就开心的说他去老郭家有事,会晚点回去。

    郑焰红自然知道今天纪委的行动,就嘱咐说让赵慎三小心点,凡事留个心眼,掌握分寸,也就挂了电话。

    郭富朝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住在湖滨的别墅里,其实那里面住的是他的独生子跟儿媳,他们夫妻仅仅是周末过去住住罢了,平常都是住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小区里,自然是为了躲避非议。

    赵慎三找到郭家还亏了小高,他曾经临时替郭富朝的司机送过郭书记回家,所以一路就把赵慎三送到了郭家。

    敲开门之后,屋里两口子两张阴云密布的脸,赵慎三的到来自然是带来了希望,郭富朝十分动感情的红着眼圈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摇着,就连那个满脸倨傲的官太太郭夫人也一反常态的十分热情,忙忙呼呼的给赵慎三安排茶点,好一阵子才能好好说话。

    开始谈话之后,仅仅五分钟,赵慎三就头疼不堪的同情起郭富朝来,更加对这个家庭的权力格局有了坚定地了解。因为那个贵妇人根本就不给老公说话的机会,一开口就是对刘天地一伙儿极其卑鄙的行径口诛笔伐,那种强烈的表现**跟悲愤的被暗算者的态度被这个女人给诠释的淋漓尽致,还配合着极其丰富的肢体语言,听的赵慎三耳朵发麻,脑仁儿疼,只好看着郭富朝苦笑。

    郭富朝看懂了赵慎三的眼神,赶紧无奈的、胆怯的说道:“老婆,你先听听赵县长的意思行不?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人家跑来是帮咱们解决问题的,如果被谁看到了,别有用心做起文章岂不是连累了人家赵县长了吗?你先回屋去吧,等下我们谈好了我告诉你。”

    郭太太正在慷概激昂的说道她父亲如何愤怒刘天地的卑劣,更加已经准备反攻,那口吻轻蔑的很,好似她父亲依旧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皇上一样,只需要抬抬小手指就能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刘天地压成齑粉。突然被丈夫阻止了演讲,心里的懊恼可想而知,登时柳眉倒竖的低吼道:“郭富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用我管了对吗?那好啊,我就看你不靠我们家如何化险为夷吧!哼!”

    赵慎三看着郭富朝满脸憋得青紫,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真是一万分的庆幸自己虽然找了郑焰红这么一位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可人家那份宽容大度可是眼前这位市级中层干部家庭出身的、连大家闺秀都称不上的、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暴发户家的丫头出身的官太太所无法比拟的。心里自然是巴不得这个井底之蛙般的女人赶紧消失,但看着郭富朝难受的样子,他也不得不打圆场道:“呵呵呵,看看嫂夫人说的,常言道患难夫妻,患难夫妻,夫妻自然是要共患难的啊!郭大哥无非是遇到了坎儿罢了,哪里离得开嫂夫人的帮助跟支持呢?我知道你们遇到了这样的小人作祟心里自然不好受,嫂夫人的愤怒慎三都是感同身受的。不过老郭大哥说的也对,现如今市纪委王副书记坐镇桐县县委招待所接受干部们的举报,说不定就会有小人落井下石,如果咱们不赶紧抓紧时间跟刘天地达成私了的协议,等取证结束可就回天无力了。所以牢骚的话等事情解决了再听,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动用一切力量挽回被动局面。嫂夫人听起来也是大家子出身,能帮郭大哥的怎么会不帮呢?呵呵呵!慎三是寒门小户出身,所以很是羡慕郭大哥有您这样一位贤内助啊!”

    赵慎三的话给了女人极大地荣耀感,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年轻人那显赫到吓人的背景后台呢?听人家说一句寒门小户出身,更加张致的不知道姓什么了,居然开口就说道:“没事的小赵,等你大哥的坎儿度过去了提了副市长,嫂子帮你运作老郭留下的县委书记!”

    “哎呀嫂夫人这……呵呵呵,那慎三就先谢谢了啊!”

    赵慎三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赶紧憋得好生辛苦才憋住了,打着哈哈谢了这个女人。

    郭富朝早就羞红了脸,顾不得得罪老婆的担忧了,总不能在赵慎三面前丢人现眼吧,就再次低吼道:“你行了吧,人家赵县长的爱人就是郑市长,哪里需要你去运作,你还是赶紧把自己身上的麻烦抖干净吧!”

    “啊?”

    那女人也吃了一惊,气焰登时小了许多,看赵慎三的眼神更是多了许多敬畏,很明显就是一个势利之徒。

    她这种做派更让赵慎三不齿了,更懒得跟她废话了,直截了当的跟郭富朝说道:“郭大哥,事情有些麻烦,我昨天在市里跟黎书记说过你的事情背景,更加用我去纪委退房子这件事替你做了最好的解释,让李书记明白你也是跟我一样被他们收买拉拢在前,又被他们过桥抽板在后。唉,兄弟我为了你跟李书记软磨硬抗的好半天,才终于替你争取了一个不立案,仅仅是外围调查询问的这么一个结果,可怎么也没想到纪委动作这么快,今天就去了。弄的咱们措手不及的,跟刘天地的协商都没有搞好啊。不过这也不怪咱们动作慢,我听我家郑焰红说,有人暗中给纪委施压,说是不尽快展开调查就会捅到省里去,黎书记也怕事态扩大,这才让纪委赶紧动作的。”

    郭富朝自然也是消息灵通的,赵慎三为他做的努力他都知道一些大概,当然,赵慎三添油加醋一二他是分辨不出来的,就感激不尽的连连点头。

    此刻那嚣张的官太太听赵慎三那么随意的提起在她眼里已经很威风的郑市长“我家郑焰红”更加不敢随意插嘴了,这就让赵慎三得以清静的继续讲述下去了:“我跟刘天地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也同意私了了。我也在接受王书记询问的时候利用我跟王书记的朋友关系,以我个人的名义提出了能私下协议就不让他跟市里那么着急汇报的要求。难得王书记也不是迂腐之人,更加对我们这些在基层苦熬的干部十分同情。他一开始不同意,但看我情愿跟你一起接受调查,并用辞掉县长做为替你担保的代价,也看到了我的决心,居然就答应了。可是我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从王书记那里离开就赶紧来跟你商议,但我生恐你的通讯设备遭到了监控,更加怕人多嘴杂的引人注目,强忍到天黑才赶过来啊!”

    郭富朝一看赵慎三居然用职务替他担保,居然忍不住哽咽起来,赵慎三赶紧说道:“老郭大哥,你别这样子,如果是我遇到了困难,相信你也会跟我一样做这些事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郭富朝是否会羞愧无地咱们就不知道了,只看他泪如雨下的拉着赵慎三的手泣不成声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了,赵慎三叹口气接着说道:“郭大哥,嫂子,接下来你们要有个足够的思想准备,因为刘天地虽然同意私了,但却是狮子大张口,你们……”

    那个刚安分了一会子的官太太一听“狮子大张口”这几个字,就如同被人强行按在电椅上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动作之猛把赵慎三吓得一个咧斜,郭富朝赶紧扶住了,瞪了老婆一眼,那女人才略微收敛了一点,勉强没有吼出来问道:“赵县长,那混蛋如何狮子大开口的?难道他想让我们把房子吐出来吗?他也不想想当初那个工程如果老郭不给他,他能赚……”

    “闭嘴!”

    郭富朝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了,赶紧冒着等下赵慎三走了他跪搓板的危险怒吼一声,接着冲赵慎三问道:“赵县长,你就说吧,到了这个时候,人家自然是怎么狠怎么来的。”

    赵慎三同情的点头说道:“是啊,难得郭大哥想得开,因小失大的事情是不值得的,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勾践也曾卧薪尝胆,我辈虽然远不及先辈的英雄,几分容人之量还是要有的。其实,嫂夫人刚刚猜测的对方让你们退回房子倒不算什么苛刻的要求……唉!刘天地说现在房子市价贵了,让你们赔偿他三百五十万,那房子就直接算你们购买了的,就此罢休。”

    “什么?他个混蛋怎么不去抢银行啊?那房子当时的馈赠手续上明明写着购房价八十万,怎么才过了五年就变成三百五十万了?老郭,这可不能答应啊,这不是抢劫么?”

    那女人一听三百五十万,几乎跟割她的肉一样了,怎么能不发作,这一阵尖叫声简直赶上杀鸡了。

    赵慎三皱皱眉头说道:“呃……嫂子能小点声吗?我怕……”

    郭富朝也是满脸的震惊,万没想到刘天地居然这么狠,之前想着也无非是忍气吞声的把那八十万拿出来算了,现在一下子加码到三百五十万,就算他历年宦囊所积有这个实力,也都被那个精明的夫人不知道投资到哪里去了,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啊?所以居然呆若木鸡了。

    赵慎三看那个女人已经大有张大嘴哭嚎的迹象了,而郭富朝又成了这幅样子,就头疼不堪的急于离开。家里娇妻爱女等着他回去温存呢,陪这对活宝夫妻耗着简直是受罪,就站起来说道:“对方的价码就是这样,郭大哥,我已经用我的影响力拘住了刘天地,逼他发誓不能反悔,一旦达成了协议,纪委那边善后解释的事情他全权负责。你要知道咱们的时间很紧,怎么决定你跟嫂夫人好好商议商议吧,我可要先走了。这是大事,你们好好权衡一下,我还是那句话,千万别因小失大!”

    郭家夫妻哪里留得住赵慎三,只好眼睁睁看他匆匆离去了,至于夫妻俩如何翻江倒海的闹腾,已经逃到楼下冷冽的空气中的赵慎三可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了,他急急上车回到家里,嘱咐小高自己找宾馆睡下,就三步两步跑回家了。

    家里自然是一屋子欢笑,温暖舒适,赵慎三带着点撒娇大声叫道:“哎呀饿死我了!还有没有饭菜了?饿死了饿死了!”

    赵妈妈最喜欢儿子回家喊饿,赶紧一边嗔怪他不知道爱惜身子一边去厨房热饭,郑焰红也要帮忙,却被拦住了。一时间饭菜端上来,赵慎三狼吞虎咽的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一个半馒头,是郑焰红怕他晚上吃多了不舒服制止了他,否则第二个馒头也要被他吃完了的。

    吃完饭跟老人孩子玩了一会儿,赵慎三就拉着郑焰红上楼了,急急忙忙表功一般把一天的表现说了一遍,女人倒也觉得怪好玩般的说道:“呵呵呵,黎远航这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这也算是他给郭富朝这个倒霉蛋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两口子贪财不出血,估计这次一定难逃厄运。”

    赵慎三看女人对他的左右逢源不置一词加以评价,有些失落的说道:“老婆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郑焰红宽容的笑笑说道:“三,出了这个家门,你就是你赵县长,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怎么做当然凭你的意识去做,除非有了大事情我可以给你拿拿主意,你可别指望我事事插手,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郭富朝家的宝贝老婆了?呵呵,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力的。所以今天的事你只要觉得对,就对。”

    赵慎三看着睿智的郑焰红,猛然间抱住她说道:“感谢老天把你送给我,红红,我肯定是烧香念佛十世修行才修来的福气娶了你!唉!也怨不得郭富朝倒霉,他家里那位简直是……哈哈哈,给我老婆提鞋子都不配!”

    郑焰红斜睨了赵慎三一眼,很不屑他得意成这个样子,突然之间说道:“三,虽然我说过了不干涉你的做法,但是却不得不要提醒你一句,你今天的作为一定会被郝远方所忌惮的。你现在如同走在平衡木上,可不能表演得过了头,一方失了重量一跟头栽下来。要知道郝远方走不走还在两可之间,只要他不走,只要他跟黎远航之间在分配权力蛋糕的时候有任何交易,你就会成为掉在地上的碎屑,任凭他们践踏了。所以……有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是绝对适合此刻头脑发热的你,那就是……嘻嘻嘻……凡事适可而止,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女人很显然很能顾及丈夫的颜面,最后那么严厉的警告居然被她隐藏在笑话里说了出来,果然就让赵慎三觉得好受多了,这才明白女人一直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是因为不以为然,只是为了顾全他的面子才没有指责他的。

    非常羞愧的,赵慎三诚恳的捧着女人的脸说道:“老婆,我不会嫌你事事教导我丢人,你以后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就直接吵我吧,我有时候是会顾此失彼的。”

    郑焰红亲了他一口说道:“呵呵,老公,其实也没这么严重了,郭刘之争说到底还是狗咬狗,无论你如何表现也扯不到你身上,我明白你这么热衷上蹿下跳的是想分一杯羹吃吃,不过这你倒不用急,我答应了替你运做的就不会不出手,但现在还不是争筹码的时候。你既然已经选择了黎远航,那么我也是时候该逼一逼还抱着一线希望不离开云都的郝市长了……”

    赵慎三惊讶的问道:“逼一逼?如何逼?”

    郑焰红神秘的笑笑说道:“呵呵呵,天机不可泄露,三,你就等着看你老婆如何接任市长吧,等我当上了市长,黎远航必然要跟我进行切蛋糕的仪式,到了那时,给我老公弄个县委书记还不是小菜?”

    赵慎三素来对郑焰红很是佩服,但更加尊重郑焰红的行为**,看她不说也不追问了,只是动情的抱着老婆睡下了,两口子在被窝里又唧唧哝哝说了好多话,自然是郑焰红在赵慎三的纠缠下不得不给他分析了现如今云都的局势,并且很明确的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看情况再做的,一直到很晚两人方才睡了。

    可是第二天,当赵慎三回到县里,等着郭富朝给他一个回答的时候,却一直等到中午也没有郭富朝的任何消息,而王书记那边可已经是一夜之间就收集到了好多的确凿证据,局势对郭富朝是越来越不利了。

    刘天地一方也很奇怪,从昨天的旗开得胜到今天的大好局面,郭富朝的被动应该让他们更加蹦跶的,可他们却跟郭富朝一样神秘的销声匿迹了。这种诡异的安宁跟平静让昨天已经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桐县更加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中,几乎每个人都在揣测、都在议论,却又不得不保持着表面上的若无其事,而所有的人为了尽快知道事情的进展,最关注的自然是一大早进了县长办公室就不再出来的县长赵慎三了。

    有了昨夜老婆的耳提面命,今天的赵慎三可谓是稳坐钓鱼台,他仅仅是很隐晦的给王书记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已经做到了忠人之事,至于那两方如何抉择他不管了。

    王书记当时“呵呵”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谁知道十点多钟的时候就没告诉赵慎三直接带着他的手下返回云都了,这一下更加弄得局面波谲云诡,迷雾漫天了。

    赵慎三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往市里打一个电话就会知道局势到了何种地步,可是他却不愿意再继续过深的涉入这件事了。昨天的做派就足以让全县人都看到他赵慎三并非落井下石之人,遇到大是大非是很仗义的,这就已经足够了,今天再继续动作的话可就弄巧成拙了。

    其实他一直是很羞愧的,因为郑焰红昨夜跟他分析他的行为时,曾经很是带着嘲讽的讥笑他说,他看似大仁大义的帮了郭富朝,其实骨子里还不是觉得刘天地一伙儿虽然气势汹汹,但说到底还是一个老百姓了?而其后台郝远方比起黎远航来,总归也是差了那么一截子,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帮助郭富朝的,说白了依旧是以势利的眼神看待了这件事罢了。

    这个分析倒让赵慎三着着实实汗颜了,还真是无法反驳女人,因为他仔细剖析自己之后还真发现就是这么回事!也就更为女人一针见血般的见解佩服不已了。

    今天的赵县长在早上短暂的纳闷之后终于静下了心,心想该做的老子都做了,接下来管你们如何处置。估计郭富朝跟刘天地今天都这么安静,一定是找到了比他更加妥当的人选面对面讨价还价去了。郭家夫妻那么精明,自然可以找到比钱更加合适的交易筹码。说不定等过了今天,人家两个人会跟以往一样携手回来,依旧称兄道弟都有可能啊。需要他赵县长操什么心?还是赶紧处理公务要紧。

    赵县长也是真的忙,大半天的时间接待了无数的下属干部,听着那些人讲完正事之后无一例外的吞吞吐吐想打听郭富朝的情况,他一概虎着脸下了逐客令,那些人不知道他的态度,也就只好一个个讪讪的走了。

    一直到了中午,赵慎三居然等来了一个大大出乎他意料的结局——郭富朝两口子商议了一夜,非但没有选择私了退赔,今天一早还拿出了他掌握的刘天地违法乱纪的绝密证据到市纪检委反控刘天地了!

    这一下可就热闹了!

    一大早市纪委的李宪立书记刚上班,就接待了一夜之间仿佛瘦了十斤、饱满的双颊都塌进去两个坑的郭富朝,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是来消除刘天地指控的影响的,没想到开口问他来意的时候,却大吃一惊了。

    郭富朝的两个眼泡跟爬了两条金鱼一般,干裂的嘴唇足以说明他昨夜经历了何等炼狱般的折磨,翕动了半天嘴唇都没说出话来。李书记终于起了恻隐之心,站起来给郭富朝倒了杯水,他饮琼浆玉露一般喝光了,才艰难的说道:“李书记,我今天来……是想反映一点情况的……按理……我在桐县做了这么多年的县委书记,这些情况早就该来跟上级反映了,可是……我却为了自保……更为了同僚的颜面,隐瞒到现在,实在是我的失职……”

    李书记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什么情况?关于那个方面的?你别着急,慢慢说。”

    郭富朝慢慢的站起来,脚步不稳的走近李书记,递过去一个档案袋说道:“这是我在任期间掌握的前县长刘天地利用职权承揽政府工程,之后跟不法商人进行交易的证据,还有他安插私人到重要位置的错误行为……当时我总是顾虑到安定团结,并且畏惧他八大金刚的黑恶势力,眼看着他横行不法也不敢阻止,只能私下把证据收集起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他受到纪律的惩罚,现在拿出来,请纪委下去查证。”

    李书记看着郭富朝说完这些话,转过身小老头般弓着腰走回到了座位上低着头坐下了,不禁用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也许马上就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人,心里感叹人愚蠢起来真是倒霉催的了。

    虽然李书记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很是勉励郭富朝的行为,还为了谨慎起见,让郭富朝别回家去了,自己找个宾馆住下来,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郭富朝走后,李书记对郭富朝反控的消息严加保密,却在查阅了郭富朝提供的那堪比铁证的证据之后,秘密指令王书记直接在桐县带走了刘天地跟叶少良,把那两个人弄到什么地方去秘密询问了。

    而赵慎三在中午时分接到来自市里的一通电话,终于明白了事态的真相之后,就不禁拍着大腿叹息郭富朝真是天上地下都难寻找的第一个大蠢蛋!

    据赵慎三分析,原本黎远航也罢,郝远方也罢,为了追究稳定,之前都是对跳起来挑衅的刘天地心怀不满,同情分都打在郭富朝身上了,郭富朝如果抱着保大头的胸怀出点血,平息事态是一定的。可是这个守财奴为了区区几个钱,居然做出反攻的愚蠢举动,这一下稳定自然是无从谈起了,两大老板震怒也是必然的。如此一来,可真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人能保住郭富朝安然无恙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69回大雪酿大祸

    169回大雪酿大祸腊月二十三说话就来了。

    这可是炎黄大地上所有人都很重视的农历小年,跟某些地区把腊月初八也称为小年不同,这可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只要有炎黄子孙的地方都普遍要庆祝的重要日子。因为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年了,无论是在外流血流汗打工的汉子,还是家里望穿了双眼盼望亲人归来的农妇,都让脸上挂满了幸福满足的笑容,从这一天开始,他们终于要享受一下一年辛苦的回报,彻底休息休息,吃好的穿好的做一个补偿了。

    当然,对节日的重视也得看这个人是否有资格去享受休闲才行,就例如官场上的人,这个阶段是他们最最忙碌的时候,莫说是回家吃一碗团圆的饺子了,能够在一天三顿饭的时候把扎堆的、不得不参与的宴会给打点清爽就算是不错的了。

    而桐县的代理县长赵慎三无疑是这忙碌的只恨**乏术的官场人物中最典型的一个,因为他现在不单单是代理着县长,还没名没份的、莫名其妙的、市里连一个文都没下,仅仅是黎书记让组织部长口头传达了一个指令:“在郭富朝同志经济问题没有查明之前,赵慎三同志暂时主持桐县党委一切工作。”

    就这样,赵慎三就十分尴尬、十分诡异的连县长那个“代”字都没去掉呢,又名不正言不顺的“代理”了桐县的县委书记!

    而如今的局势也十分奇特,按理说刘天地先控告郭富朝,那套房子又货真价实是郭富朝老婆空手套白狼般接受的“馈赠”那简直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受贿了。之后郭富朝更加在迫于老婆死不退赔的要求,不得已走出了反控的愚蠢举动之后,他提供的有关于刘天地犯罪证据更加是查一件落实一件,真的没有一件是假的。

    那么市纪委在取证结束之后,按理这个案子应该是十分明朗的了,标标准准就是桐县两大佬在职期间沆瀣一气搜刮不义之财,后来因为利益分配问题闹了矛盾,先是刘天地落马,幸免于难之后回去反攻,二人狗咬狗一嘴毛,谁也没落了好去,更加谁也没冤枉谁,双双绳之于法也就是了。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轰轰烈烈大张旗鼓的取证工作在腊月十五就完全结束了,此后的几天应该是移交司法机关进入法律程序,然后市里委派干部下来接手郭富朝的工作,就算是不能马上明确职务,最起码也得有一个“拟接手”的代理者才合情理的,但是却就那样鸦雀无声了,就如同老天爷弄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惊雷,末了却没有下一滴雨一般让人惊乍乍的发愣。这种状态不仅仅是让人对局势不明,就连那些精明的、盯上了郭富朝那把县委书记交椅的人们也都不敢贸然行动了。当然,也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该出手的人早就出手了,仅仅是上层的态度不明朗,迟迟不把这件事情提上议事日程罢了。

    赵慎三就在这种状态下“无奈”的承担着整个桐县党政一把手的工作。别的不说了,就每天需要他去市里、省里参加的一把手必须参加的会议,就让他恨不得有**术了,更别提年底了县里好多单位都嗷嗷待哺的孩子般围着他要钱。加上今年天气反常,入冬之后一场大雪连着一场大雪,桐县地处偏远,农村条件极差,居然就有些交通不便利的山区形成了雪灾,这都需要他这个父母官去处理解决的,端的是忙的两头不见日头,大冷的天愣是满嘴的火燎泡,一看就是虚火上升所致。

    虽然县里的同志们看到的赵县长,呃,仰或是赵代理书记,每天都在忙的昏天黑地,他的县长办公室成了全桐县县委、县政府两栋大楼最热闹的地方。为了尽快找到他达到目的,每天一大早,甚至还没有到上班时间,那些科局级干部们和乡镇领导就开始在走廊里排队,往往等赵慎三风尘仆仆从市里赶回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队伍都能从他办公室门口排到楼梯口了。

    一兼两职主持工作的赵县长并没有如同某些得到权柄便?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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