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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焰红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哈哈哈,爸爸,您也够狡猾的,我说呢您怎么这么好说话,黎远航说让赵慎三滚蛋出桐县给他小情人让位置您居然就答应了,原来打着这个埋伏呢?如果凤泉县被省里直管了,最起码要高配一个副地级吧?那赵慎三可是因祸得福了呢!”
卢博文用筷子敲了郑焰红一记骂道:“死丫头没大没小,有这么说你老爹的么?这怎么能说是我狡猾呢?是形势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好吧?小三有了好事情难道你还嫉妒不成?”
赵慎三也很是激动,要知道他刚当上县委书记,如果按照正常的规律,最起码也得五年以上才有可能更进一步进军副地级,而且还得进市里担任副职好久。如果凤泉真能升格成省管副地级县城的话,他去担任县委书记,岂不是既享受了副地级待遇,依旧是说了算的一把手呢?凤泉作为旅游资源大县,年年去调研考察的达官贵人层出不穷,接待好了的话不愁发展不出更多的路子,这才真是应了郑焰红那句“因祸得福”呢。
吃完饭,赵慎三慎重的对卢博文说道:“爸爸,如果您跟文彬书记进京为的是副书记的话,我还是安排点东西您带着吧。虽然爷爷那边不必要,难免有意外见面的其他领导,到时候捉襟见肘的也不好。”
卢博文叹息着说道:“唉,难为你了孩子,总替你老爹当大管家,也好。这种事你比我精明,就看着安排吧。”
赵慎三恭谨的说道:“看爸爸说的,您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要不然要孩子做什么用。对了爸爸,您要把葛老的条子带走,那葛鹏问我我怎么回答呀?”
“你就说我没有答应给你就是了。以后跟他不要来往频繁,多了小心二少不高兴。还有黎远航那个侄女,那么妖精样的一个人,你可小心被她迷惑了,要是对不起红红你可对不起你的良心。”
卢博文严肃的说道。
赵慎三一阵心虚,暗想已经被迷惑了,嘴上却赶紧答应道:“我知道爸爸,不会的。”
卢博文也没有探究他的神情,又跟他说起了培训班的事情,居然说道:“小三,第一期培训班不是你们县里的干部先轮训吗?到时候伟成同志可能还要观摩一天你们的培训过程,你不妨作为县委党校的校长讲一堂课,准备的充分精彩一点。伟成同志如果赞赏你了,回来给省里汇报的话可比你老爹夸你有力度的多。”
赵慎三眼睛一亮,就说道:“可以这样吗?爸爸,我听说黎书记请了好多省纪委的处长们过去授课,第一堂课如果我讲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上层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要精心准备。”
卢博文说道:“这你就多虑了。省里的处长们下去讲课习惯耀武扬威,但最怕的就是伟成同志听课,当着顶头上司讲的好了是应该,讲的差了就糟糕了,他们自然会巴不得你讲的。”
赵慎三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就开心的答应了。
又坐了一会子,夫妻俩告辞了回家。又分别回了赵家跟郑家,跟父母都打了个照面,问问家里缺什么少什么,哪里坏了需要修修,这一点赵慎三做的非常到位,老人也都十分开心。
果然周末葛鹏就打电话过来询问赵慎三是否已经完成了使命,他按照卢博文的嘱咐很为难的说还在努力,不过卢博文以南州机械厂并购一事还在进行,为了应对省里有可能参与的询问,那份东西还得暂时保存给搪塞了过去。葛鹏叫苦不迭的说他早就指示黎姿停止并购了,为什么到现在卢书记还在进行呢?赵慎三就很干脆的说他不知道内情。
挂了电话之后,赵慎三得意的想你葛少爷自负聪明绝顶,派来黎姿以**我,结果我把你投的鱼饵吃了个干净,你却连我一片鱼鳞都没钓着,看来你少爷跟我比,除了娘胎比我金贵,其余的也平常得紧!
周末晚上,夫妻俩上床之后,偷嘴吃的赵慎三还是心虚不已的样子,总觉得自己身上没准还残留有黎姿的味道,吓得缩手缩脚的也不敢过分亲近郑焰红,所幸郑焰红也不十分兜搭他,平平淡淡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醒来,他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
小虎过来了,看到儿子,郑焰红全然没有了市长的煞气,扑上去抱在怀里,眼泪不停的流,弄得小虎很不习惯的样子说道:“老妈,您怎么了?我好好的坐在这里,您怎么弄得跟要生离死别了一般呢?不就是我奶让我出国留学吗?多大点儿事儿啊,您至于这样吗?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走了其实是好事,如果我能在国外自己立足了,以后妹妹出去不有了照应了吗?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别人的妈妈都是望子成龙巴不得送出去,我能出去了您还哭。”
郑焰红被儿子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小子都这么有主见了,就收住眼泪问道:“中国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你发展的空间吗?非得出去干嘛?”
小虎嗤之以鼻的说道:“妈,也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觉得中国好,其实教育方式根本就是戕害青少年的智慧,扼杀青少年的未来,死记硬背的填鸭式教育能教出来什么?您看看现在的研究生博士生满天飞,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读那么多书干吗用?还不如我出去捡自己喜欢的钻研一门,以后也能自己打下一片江山的。”
郑焰红看着儿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欣赏了,赵慎三更是赞叹不已的说道:“看看,看看,你妈还真是已经落后了,小虎说得对,我赞成你出去。如果你真的在那边打下了江山,我就让妹妹也找你去,等你妈跟我退休了,也找你们一起生活行不行?”
小虎豪迈的说道:“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一家子就笑开了,郑焰红压在心头的石头也化解掉了,这气氛就很好了。赵慎三一喜欢,就召集了两家子人一起出去吃饭。郑首长现在离女儿近近的也很是滋润,更喜欢小虎跟丫丫两个孩子,热热闹闹的一整天就过去了。
星期天一整天,赵慎三都钻进书房开始亲自起草他即将讲课的课件。虽然他并不是专业的纪检干部出身,但作为挂名的党校校长,他又是县委书记的身份,只需要抽象化的讲一讲活动的意义跟拟达到的效果就行了,并不必要用专业的课程去具体的讲述。为了让大家听的时候觉得新颖,吸引力大,他巧妙地穿**去一些实例,还有许多古人过于贪贿的处理方法,一直写了半天初稿才拿出来,下午又润色了半天,这才算达到满意了。
周日的晚上,让赵慎三休息了周五周六两晚上的郑焰红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看着他把鼓捣了一天的文本存进优盘里,洗过了澡舒舒服服钻进了被窝,一副准备安然入眠的样子。按照医生的嘱咐一周喝一副中药的她带着浓浓的药味钻了进来,满脸得意的笑容黏腻腻说道:“相公,该交公粮了。”
赵慎三看着她娇媚的脸,何尝不想跟她颠鸾倒凤呢,只是黎姿的阴影还在他心头没有彻底泯灭,他有了心理障碍就不敢挑衅,看老婆欺上身来,不得不应战道:“老婆,你不累吗?要不咱们下次……”
郑焰红虎目圆瞪的怒道:“赵慎三,是不是走私了?你很奇怪哦,回来两晚上了你都是连抱都不抱我,明天就该上班了,你今晚还是这幅鬼样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鬼混了?哦……我想起来了,那天黎姿跟你一起去的云都,晚上你也没回家睡,你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她给拿下了?”
郑焰红原本是无意中的猜测,怎奈赵慎三心里有鬼,登时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的解释道:“老婆大人,你可不能乱猜疑啊,我怎么会被那妖精迷惑呢?你是知道的呀,我要是上钩早就上了,还等得到今天?行了行了,我原本是心疼你怕你累了受不了,看来好人难做啊,那就过来吧!”
一番慌乱地解释过后,赵慎三怕郑焰红穷追不舍的追问,赶紧把她压在身下就用吻堵住了她的嘴,一番激烈的热吻果真把郑焰红的疑虑给尽数化解了,而他带着浓浓的愧疚,对她的亲昵**也就细致到了极点,一点点点燃着她的火焰,从上到下的细细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好久都没有被丈夫这般疼爱了,郑焰红自然就痴痴迷迷的享受了起来,等他腾身上去做了最后的攻击,两人合二为一之后,她心头除了甜蜜就是幸福,哪里还有半点怀疑?赵慎三真心实意的用爱带动着每一个动作,温柔并狂野的一次次把郑焰红送到九霄云中,最终化为一滩蜜糖软在他怀里了。
“唉……”
赵慎三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接着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在宣告给郑焰红一般接连不断的说道:“老婆,我爱你。老婆,你不知道我多爱你。老婆……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郑焰红哪知道他内心的愧疚跟挣扎,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低低的笑着嗔怪道:“大傻瓜,大半夜的念经呢不停念叨?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爱我,否则的话我干嘛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嫁给你?笨死你算了!”
没想到郑焰红这句话更触动了赵慎三的情肠,想起郑焰红因为维护他跟朱长山起了争执车祸一次差点死掉,想起郑焰红因为他宫外孕二次差点死掉,还冒着丢官卸职蹲班房的危险离婚嫁了他,这份深情厚谊简直是粉身碎骨都难以报答,而他却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真是该死。越想越难受,就越发把她抱得紧紧的,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沾惹野花闲草了,要一心一意的爱这个女人。
郑焰红在丈夫的浓情蜜意中自然是睡得香甜。
此时此刻的黎姿更不知道她居然带给赵慎三如此沉重的精神负担,她在省城建国饭店开了房间住下,等卢博文给她最后的答复。周五就等了一天却始终没有见到卢书记,总是被秘书挡驾说书记正忙。南州机械厂的老总也很有意思,居然反过来不停地催促黎姿赶紧去把手续完善到底,赶在省里优惠政策取消以前赶快弄好,到时候他好处一拿拍**走人,接下来就不管了。
这情形弄得黎姿火大不已,葛鹏那混蛋一开始用军令状的形势让她发誓一定拿下南州机械厂,把卢博文拉进来。可她费劲心机终于就要完成任务了,那丫的又反悔了,说这件事后遗症太大,让她赶紧那会白纸黑字的证据撤出这场并购,她当时就发了火,说他以为卢博文是三岁小朋友呀?她黎姿让人家干吗就干嘛?现如今各项手续都在急速办理中了,他说一声不弄了就不弄了?那天晚上因为火大还没做好防范措施,意外的又被白少帆看穿,导致两人反目分手,更让她觉得比较起来,白少帆对她真诚多了。
怒冲冲见到葛鹏,是抱定弄不成一拍两散的决心的,但葛鹏用各种好处跟威胁终于哄的她答应了再替他做好拿下赵慎三一事之后就娶她。她心里虽然明白葛鹏的承诺虚假成分居多,可眼下还没有想好抽身退步的策略,也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
跟赵慎三去云都之后,她就明白这个男人如果单靠她用魅力争取胜算不大,没奈何只好用药了,哪知道人家吃了喝了扭头就走,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最终激发起她强烈的自尊心,装病骗回了赵慎三,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作为从高中起就接受西方教育的黎姿,跟男人上床这种事只要两情相悦根本不算是什么罪恶,她也早就在去国外的第一年就失去了女人赖以证明清白的那层膜,更加无师自通的掌握了妖媚的种种技巧,并用这种技巧拿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赵慎三带给她的震撼还在于这是第一个能把她红罂粟玩的死去活来的男人,虽然最终以她的胜利而告终,但那男人对付女人的招数让她也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一个人孤单单躺在建国饭店豪华的大床上,居然痒痒的又思念起这个男人来。
可她也明白,赵慎三这种男人是有着极强的自律性的,否则也不会对她一直持有这样不屑的态度,她更明白此刻人家一定夫妻在一起,她招惹不对的话很可能导致主子葛鹏所有的计策均告瓦解,这个风险她可不敢冒。
辗转反侧之际,她不禁为自己的可怜处境流下了眼泪。白少帆居然打来了电话,这让她正在自怜的心一阵发热,哽咽着接听了电话:“喂,少帆……你……你怎么想起我了?”
“唉……小姿,你还好吧?我刚刚做梦了,梦到你一个人在哭,你在哪里?”
白少帆的声音温柔的像个梦。
“呜呜呜,少帆……我在建国饭店,我的确在哭,可你……你怎么就知道了呢?”
黎姿被说到了痛处,更纳罕白少帆能梦到她的处境,哪里还有修行千年的妖女那般心计,顷刻间就哭成一团了。
白少帆也是误打误撞,正好遇到黎姿真的在哭,就越发温柔的叹息着说道:“唉……从我离开你以后,天天都觉得你在我眼前晃,一做梦就是你四处奔波焦头烂额的模样。刚才早睡了一会儿,一睡着就看到你一个人躺着默默流泪。小姿,你过得不好吗?为什么?”
这番话从白少帆嘴里说出来,就能看得出白少帆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了。他的脑子虽说比不上赵慎三跟葛鹏,却也并不在黎姿之下。这几天他稍一推测,就能猜到黎姿肯定会为了南州机械厂的事情疲于奔命的消除后患,那一句“四处奔波焦头烂额”可不是他梦到的,而是猜到的。此刻已经是深夜了,黎姿就算在哭也只能是躺在床上哭,如果不是她一个人独处的话,那女人有多**丝他最清楚,怎么会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哭出来那么丢人呢?
果然黎姿听在耳朵里,更觉得天上人间,大罗金仙加上阎王小鬼,谁都没有白少帆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年少女子没有不喜欢做梦的,她虽然觉得爱情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穿甚是无聊,但并非内心深处就不渴望。白少帆的表现让她瞬间坠入了爱情的魔障,哭泣着低喊道:“少帆,我想你……来陪我……”
白少帆却叹息着说道:“唉,小姿,虽然我想你,虽然我忘不了你,可是我们俩见了面又能如何?你接近我为了什么我清楚,爱上你就已经很对不起我的家庭了,之前蒙在鼓里也就罢了。现在都明白了还去找你,我岂不是成了家庭的罪人了吗?所以小姿……你,你要好好的,别想我,别哭,要快乐,要……要让我放心好吗?”
黎姿已经哭得气噎,一叠声的叫喊着:“我不管,少帆,我要你!我要你来……少帆,你要是不来我一定会死,我发誓我一定会死掉的,你快来!”
白少帆慌乱的说道:“小姿,你可别犯傻啊,你在哪个房间?我马上去,我马上就去啊!你千万要等我!”
黎姿咬着嘴唇哽咽着,跟快没气了一样低声说道:“803。”
白少帆挂了电话,唇边却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站起身就要出门,他母亲在里屋听到了动静跑出来看时,就惊讶的问道:“帆帆,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白少帆冷静的说道:“妈,您别担心,我出去见个人,替我爸爸打听点秘密回来。”
白夫人一向对儿子惟命是从,也就无奈的看着他出门走了。回到屋里白满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了之后,白满山就笑了说道:“儿子大了,有他的事情要做,你就不要担心了。”
当建国饭店803的房门被敲开之后,白少帆跟赵慎三书记的待遇一样,同样得到了一个娇柔可怜的、憔悴弱小的美女看到恩人般的投怀送抱……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57回油子、混子、痞子
257回油子、混子、痞子赵慎三书记周一回到桐县,就进入了紧张的接待工作中,周二就要开始轮训班了。别说忙明天的开班活动了,就单单是接待市里先一步来打前站的领导们都应接不暇,让赵慎三跟刘涵宇以及县纪委的同志们手忙脚乱的一遍遍介绍,一遍遍解释,反倒连正经事都顾不上安排了。
中午时分,大佬们都到了,先是市纪委李书记跟政法委侯书记联袂前来,引发一波赵慎三的迎接慌乱。刚介绍清爽安排住,黎远航跟郑焰红也过来了,这就又是一番忙乱。看完场地之后就安排吃饭,宴席间赵慎三仔细的汇报了明天的仪式安排等项事宜,完了黎远航就说道:“我听省纪委陈书记的意思,可能明天下午还要留下来听一节课才走,你们安排的是什么课程?”
赵慎三哪里能说他自己准备讲第一课呢?就故意说道:“各位领导,我们既然要搞这么大的活动,自然要充分用本地案例做实例阐述咱们反腐倡廉的决心。如果第一节课就让省里过来的领导讲的话,恐怕陈书记会以为咱们跟以往办寻常培训班一样仅仅是纪检知识培训,那就把咱们的真实意义给掩盖住了。所以我建议还是咱们地方上安排一场讲座,充分的把咱们的决心跟做法都谈出来,至于具体让谁来讲,我看就由黎书记决定吧。”
黎远航沉吟起来,因为他觉得赵慎三说的太对了,谁也没有比他更迫切想借这次活动换取上层的欣赏来的强烈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从赵慎三提出这个策略就敏锐的上升到全市的层面,又不遗余力亲自出马到省里游说,终于成功搬动陈书记亲自到场主持了。他其实是想自己上这一堂课的。但转念一想,这堂课上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万一哪里讲的不到位或者是出了差错,引发陈书记不高兴的话那还不如不讲呢,那么就让市纪委书记李建设讲吧。
他刚开口想让李建设讲,猛然间想起李书记办案有一套,但讲话的时候就往往把职业病带出来,举出的实例如果太过严重,导致省里觉得云都贪贿官员那么普遍又是麻烦。如果暗示李书记别讲得太透的话,又怕官话套话多了应了赵慎三的担忧——被上层当成是例行培训,起不到大的宣传作用。
那么让谁讲呢?黎远航抬起头看了一圈,突然问道:“小赵,明天开班仪式结束后,来参加仪式的后期学员就要先走了,第一期都是你们桐县的干部,你作为党校校长,觉得谁讲这堂课合适呢?”
赵慎三恰到好处的做出慌乱的神态说道:“啊?是,我是校长……可是我讲的话恐怕高度提升不到您想要的标准吧?万一仅仅举出桐县的实例来配合的话,陈书记会不会觉得面太狭窄了啊?”
黎远航的本意是觉得赵慎三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很聪敏,问问他的意思该谁讲合适,他觉得是赵慎三“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在点将之后就应下了这个差事,好笑之余倒觉得还真是个法子!
一来赵慎三为人之机灵跟省里的关系向来都是他深为放心的,陈书记来了明白他是卢书记的乘龙快婿,未免要念几分香火之情。二来赵慎三是桐县的县委书记,又是县委党校的校长,第一期培训的又是桐县的干部,让他讲第一课的确最为合适。就算举出的实例都是本县的,才更能体现出一期一个培训教程的慎重性。三来赵慎三讲的好了是他黎书记安排部署的好,讲得不好了是赵慎三本人能力有问题,横竖都不担责任。
“不要有顾虑嘛,慎三同志,你作为县委书记,又是党校校长,这第一课你不讲还能让谁替你呢?难不成你让焰红同志替你吗?哈哈哈!放心吧,培训的是你们的干部,举本地的例子也不会显得狭窄,你仔细准备一下,明天就是你了。”
黎远航瞬间考虑透彻,就笑哈哈将错就错了。
李建设是个干实事的领导干部,工作手段十分硬挺,但对于官面文章倒不太热衷,听黎远航安排了赵慎三也觉得很合适,就说道:“是啊小赵,你还记得你去跟我汇报要办这个培训班的时候跟我谈的那些想法吗?就把那些整理出来就足以讲的出彩了,要不然你也不能把我都说动心的嘛。哈哈哈!”
赵慎三到了此刻也不谦让了,跟以前接受上级领导布置的任务一样责无旁贷的说道:“既然黎书记跟李书记都安排下来了,那我就尽全力准备,到时候如果讲的不好也是水平所限,各位原谅些吧。”
大家就都笑了起来,吃完饭黎远航把赵慎三叫到一边问道:“小赵,下午我们就去省城把领导们接过来了,晚上的安排你准备怎么办?我看你们县城也没什么有特点的地方,你不会又准备安排在招待所吧?那还不如让领导们住云都,不过那样的话明天早上就很赶。”
赵慎三笑着说道:“您放心吧黎书记,桐县虽然是个穷县城,却也不至于连家像样的宾馆都没有的。市领导就住在招待所,里面经过好几次扩建装修,其实比得上四星级酒店了。省领导就住在天逸大酒店,这是我们县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了,我包下了所有的豪华大床房,省领导一人一间。您跟郑市长也住天逸。晚上安排的晚宴是新鲜野味,吃完以后让领导们返璞归真一下,观赏一下桐县当地的剧团演出,很是新颖的。别的您看哪里不合适?”
黎远航听了倒也满意,却把话题一转说道:“小赵,你在桐县时间也不短了,获得的成绩更是自上而下都有目共睹的,这次反腐倡廉的活动搞完,如果取得好的效果的话,也算是完美的收官之作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准备好明天的讲课内容,争取在陈书记面前取得好的印象啊。要不是为了给你更好地发展空间,我原本是想让建设书记讲第一课的,现在把这个珍贵的机会给了你,你可要好好把握。”
赵慎三赶紧做出恭谨感恩的模样说道:“我明白黎书记一直都在关照我,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准备。不过……为什么黎书记说这次活动搞好了是我的收官呢?”
黎远航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初让你下来,原本没打算把你放到最偏远的桐县来,谁知歪打正着的成就了你的事业,彰显了你的能力,那么继续留下意义就不大了。好好准备你的讲义去吧,该让你知道的时候就告诉你了。”
赵慎三作出一头雾水状懵懂的点点头,黎远航很满意他的反应,拍拍他就走过去跟别的人会合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去省城高速口迎接陈书记了。
四点多钟,陈书记带着十几个纪委的同志出现在高速路口,这边的一群人都迎上去一番热情的寒暄,再上车前面带路的,后面压阵的各有规矩,浩浩荡荡的就开进了桐县。
陈伟成书记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仔细听取了云都市关于这次活动的目的跟具体做法,黎远航跟李建设分别作了汇报。最后陈书记问到为何要在桐县搞这个活动的时候,李建设就介绍说是赵慎三想出的这个点子,想用桐县一个比较显著的实例做一个警示,让广大干部都能够引以为戒,让活动在这个氛围下取得最好的效果。
陈书记早就听说过这个奇特的赵慎三,看到这个年轻人沉沉稳稳的坐在角落里不骄不躁,对他更多了几分好感,就笑着说道:“哦,这个小赵书记不是那个智斗桐县八大金刚的英雄好汉吗?怎么那么低调啊?年轻人脑子灵活,能够想出新颖的活动方式很好嘛!我刚才听远航书记介绍说明天下午你还要讲课?那样的话我今天就不问你了,明天下午索性听你讲一堂课怎么样?”
赵慎三恭敬地说道:“谢谢陈书记支持我们的工作,作为党的干部,我觉得无论职务高低,都要保证按照党的规章制度干好本职工作。而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让桐县的广大干部做到按规矩行事也是我这个班长的职责之一,县里出了吴克涵这样的贪贿干部是我这个书记用人不当造成的,幸好发现的早,还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避免的损失。吴克涵是桐县干部的一员,来参加培训的人人都认识他,看着他从高高在上的教育局长沦落为阶下囚,这个落差会引起很大的震撼。我会在会上用这个事例来造成一种氛围,起到良好的教育效果。”
陈书记很满意赵慎三朴实真诚的回答,就说道:“思路很好嘛!行,明天看你的了。”
汇报完毕,也就该吃晚饭了。一众人等到了赵慎三精心安置的地方,就是金自立请他去吃的南郊那家风味酒店。
因为今晚的宴会,赵慎三让这个老板把门前那片宽阔的空地全部清理干净,用很细的半透明纱网拉了五六个四四方方的、宽宽大大的房间样的隔间,里面扯上明亮的电灯,摆上朴实干净的桌椅,既通透又看不清人的面孔,还别开生面的有种新鲜感。更加在隔间的前面不远处搭了一个大大的台子,一道道扯着幕帘,暂时还不知道做什么用。
黎远航假意责怪道:“小赵,你怎么能让陈书记来吃这种地摊呢?你要早说你没有好地方安排,我就让陈书记他们到市里去吃饭了,看看你弄的这么简陋算什么?”
陈书记一看到这种格局就笑了:“好嘛,多年没吃过小摊了,今天来桐县回味一下很不错嘛!远航同志,你可别责怪小赵,我看这地方真是不错。”
赵慎三红着脸说道:“酒店里的菜色都是老样子,这里是我搞的少数民族特色经营,别看环境简陋,因为穆斯林特有的宗教信仰,所有的东西都是新鲜现做的,等下领导们尝尝看就知道了。
黎远航这才满脸“试试看”的样子请领导们入席了。一坐进那纱网中间,才发现真是比装修豪华的房间里舒服多了,此刻正是深秋时刻,丝丝的凉风恰到好处的透过纱网吹了进去,第二茬桂花正在开放,那香味悠悠的传了进来,实在是舒服极了。
不一会儿流水价摆上饭菜,果真是新鲜的野味加上山野菜,烹调的又很是清新可口,还有农家的木柴烙的葱油饼,委实是跟领导们惯常吃的酒店豪华宴席截然不同,就都吃的很是开心。
赵慎三自然不能安稳坐着吃饭,他在外面安排妥当后,观察着领导们吃的差不多了开始敬酒时,就招呼一声,这时,对面那个原本黑乎乎没人注意的台子瞬间灯火通明。
领导们都注意到了,透过纱网从里面看外面十分清晰,加上台上灯光实在耀眼,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黎远航生怕陈书记嫌亮,正不满的想找赵慎三训斥几句呢,谁知台上出现了几个手拿各色乐器的人,一声锣响之后,丝竹悠扬的开始了闹场了。他登时想起赵慎三说过饭后安排的有家乡戏,就跟陈书记说道:“这个小赵,鬼点子真多,他说饭后安排诸位领导观看桐县的家乡戏,没想到居然就在这里唱,这可倒好,吃地摊看戏,还真是应了陈书记想要返璞归真的念头呢!呵呵呵!”
陈伟成是本省人,对家乡戏自然是情有独钟,此刻的情景让他回忆起小时候搬凳子去占位置看戏的岁月,吃着极具家常口味的饭菜,再看着台上“大闹台”的鼓点一打,一出戏就上演了,他就看的十分入迷了。
赵慎三聪明就聪明在总是在细微处下功夫,就这样的吃饭跟休闲的小细节,就被他没花多少钱就达到了极好的效果。今晚的台子虽然简陋,这个剧团可是地道的在省里都有名的剧团,请一场的价格也不便宜,但还不能让领导知道你费了大劲请的好班子,只能是以县里的草台班子的名义让领导安然的接受,又听得舒心,看的满意,这才达到了效果。
果然一场戏从头到尾,陈书记为首的领导们都看的津津有味,也免去了一**敬酒的烦恼,每个人都是随意倒上陈书记爱喝的酒,时不时吃一口下酒菜,浅啜一口,那感觉真是比吃燕翅鲍都畅快。
戏散了之后,陈伟成率先站起来热烈的鼓掌,其余的领导们自然也是纷纷站起来凑趣,加上锣鼓一响,附近的老百姓们都离隔间远远的坐着看戏,此刻一片热闹,十分的喜庆。
陈书记出来就看着赵慎三笑道:“小赵,谢谢你让我回味了一下早年的生活呀!真过瘾!饭好吃,戏好看,不错不错!没想到来你们这里这一趟还有这般奇遇,真不错真不错!哈哈哈!”
赵慎三抿嘴笑笑说道:“黎书记嘱咐我们陈书记是咱们h省本乡本土的领导,接待方面要本土风味浓厚一点,我也是有了这个话才讨了个巧,领导喜欢就好。”
一番寒暄就把领导们送回了酒店,县城里的酒店纵然再说的豪华也是一般,好在领导们也不挑剔,就都住下了。黎远航又去陈书记房间里伺候说话了好一会子才出来了。而赵慎三跟郑焰红两口子则安排好房间后就不再出现了,也省得让人觉得前后追着领导那么巴结。
周二一大早,来参加培训的人员就络绎不绝的开始佣金了桐县。因为这次培训时副科以上的干部,这个级别的干部虽然在全国层面看微不足道,但别忘了这里可是地级市云都。这些干部们又大都是各县市区的基层干部,副科级领导就有了分管的专门工作,现在各个系统都有车了,自然是领导优先使用,甚至就成了领导的专车。那么今天桐县这么多人就有这么多车,以至于一大早党校的大院门外,汽车都停到了几千米以外。
党校的大院从早上起就安排的保安把门,除了张贴县里排好号码的车,一律不让进,以保证等下领导们的车可以顺利的停放。
早餐很是简单,又是赵慎三的一大创举,他用干净发亮的大铁桶从西关回民那里买来整桶的胡辣汤、羊肉杂碎汤、黄焖牛肉汤、豆腐脑这四样当地小吃,又弄来很多炸的焦黄的油馍头,烤的酥脆的烧饼,就在酒店的餐厅里放好了,让领导们随意选用,一时间都吃的十分舒服,也就出发到会场去了。
开班仪式搞得十分隆重,因为是严肃的主题,敲锣打鼓的一概避免了,直接就是各项议程,各级领导讲话,一番繁文缛节也不在话下,结束的时候就接近中午了。
赵慎三跟李建设书记商议好的每个学员都收取培训费,故而就很大方的安排参加开班仪式的所有人都留下吃一顿中午饭再走。这样一来,人员众多,县城的饭店到处都安排满了,领导们如果留下看着势必不美,他就索性带着领导们去了桐县最近的一处旅游点,又吃了一顿简单新鲜的饭菜,还有果园里满树的栗子跟秋梨,现摘下来也十分喜欢人。
下午,可就是正式的培训开始了。等领导们回到县城,那些以后几期的干部们都已经离开了,县城又恢复了平静,车队开进党校院内,桐县本土的干部们都已经整整齐齐的坐进了教室里了。
赵慎三书记沉沉稳稳的走上了主席台,明知道后排坐的都是比他高好多级的大领导,他却丝毫没有局促不安的样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是我们云都市反腐倡廉培训班的第一期,我们很荣幸的能够跟省里、市里的领导们一起学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干部。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各级领导的光临支持。”
如雷的掌声过后,赵慎三开始转入正题了:“反腐倡廉工作,是一项大家都熟知的项目。那么,如果把这项工作做好呢?按我的理解,那就是我们党的干部牢记自己的使命,不要把自己手里的权力当成是一项能捞取个人利益的福利,不拿不该拿的钱,不收不该收的东西,那么,就算是一个合格的干部了。”
开场白过后,赵慎三接着讲到:“从古至今,从古时候的刷新吏治到现在的反腐倡廉,说白了都是针对违法乱纪的干部开展的整治、教育活动。那么这个整治的治应该针对什么现象呢?我认为在于治三个字,贪、散、懈!”
赵慎三讲到这里,陈书记已经是微微颔首觉得十分新颖,黎远航看着神态自若侃侃而谈的赵慎三,心里居然泛起一种酸酸的滋味。郑焰红看着意气风发的赵慎三,更觉得自己的丈夫现在已经丝毫不逊色与任何一个领导了。
“贪,为万恶之源,其意义自然不需要多讲了,在座的谁都懂。可是,能够守住自己不去犯这个字,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自古至今,都有‘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法,如果仅靠俸禄,哪里来的这万贯家财?还不是一个贪字导致的?这些银子后面,又隐藏着多少被敲诈的家破人亡贫无立锥之地的老百姓?第二是散,我们现如今的干部体制,已经细化到分门别类分行业设置专人管理了,那就带来了人数众多的干部。如果我们的干部都紧盯着自己的三分自留地,不配合,不默契,上面传达下来的各项方针政策没有人认真督办,也没有人去贯彻执行,这不等于这项政策形同虚设了吗?再或者是玩形式,走过场,看似热热闹闹认认真真,其实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如同一盘散沙一般各行其是,这怎么能干好工作呢?第三是懈,我们现在有些干部一天到晚都忙得很啊,忙着去应酬,忙着去拉帮结派,忙着去游山玩水,忙着去搓麻将斗地主,唯一不忙的,就是自己的工作。这是什么性质?你们可能认为了,我一没贪,二没散,总可以是个好干部了吧?错了!你在其位不谋其政,就是最大的失职,不作为就是最大的职业犯罪!这三个字,就是我们官场三蠹,不清除不足以树正气!”
讲到这里,陈书记居然率先鼓起掌来,自然引起了全场一片掌声。
赵慎三站起来冲大家鞠了个躬,接着说道:“刚才讲了官场的三种现象,接下来我再讲讲我们干部队伍中三种不合格的人,哪三种呢?痞子,油子,混子。何谓痞子?就是我们干部队伍中某些干部,认为涉点黑很是荣耀,我就不止一次听到某位同志在宣扬他个人能力的时候很是荣耀的标榜自己‘黑白横趟’。用黑社会的所谓义气掩盖自己的一腔私心杂念,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取私人利益跟更高的职位,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我们队伍中的流氓!什么叫混子呢?我记得清朝的桐城大儒方苞曾经做过这样的比喻‘一将功成万骨枯换来的顶子叫血红,拿雪花银子换来的顶子叫银红,啥事不干混日子混到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熬到老熬来的顶子叫老红’,咱们的队伍当中也有很多这样的人物,上班浑浑噩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或者是只当和尚不撞钟,看似勤勤恳恳一天勤都不缺,其实是混一个脸熟,混到资格到了自然就提拔了,要的就是这个‘老红’。第三种油子最可恶,咱们现在的干部中,就颇有这些个‘精明人士’,觉得我只要跟上下左右搞好关系,把自己修炼成一个油浸泥鳅一样光滑的人物,就有的是机会高升,有的是机会发财。混子虽然混最起码他不干也不害人,那么油子就不同了,他们都是智商非常高的‘才子’,却偏生不把聪明才智用在工作上,最精通最热衷的就是钻营,甚至都能把所有上司的喜好都了如指掌,以备随时去巴结攀附。两只眼紧盯着有好处的地方,哪里有利益哪里有他,哪里苦哪里累就避之大吉,钻到哪个行业就胡乱指挥一气,面子工程搞得光鲜无比,乍一看还真是个能员干将,可一落实全部抓瞎。耽误了工作还是小事,惹出什么南辕北辙的乱子来,还不是政府跟着收拾残局?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就在咱们在座的诸位当中,就有人或多或少的有这三种人的某种歪风习气,当然并没有达到不可收拾的典型地步,只要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能够针对各种毛病,把小毛病早早的改正掉,对得起自己**底下的那把椅子。”
又是一阵掌声打断了他的讲述。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58回黎远航的托付
258回黎远航的托付“天地之间人为极。意思就是民心才是最大的。那么怎么才能让民心所向呢,就是我们做干部的最大的责任了。只要大家认认真真为他们谋福利,民心就不会违背你,你这个干部也就当好了。如果当干部的个个都拿自己当高高在上的领导人,用你们手里的权利去满足自己的**,用坑害别人的手段来达到目的,该为老百姓说的话不说,该为老百姓做的事不做,该贯彻执行上面的政策不去贯彻执行,到了上面调查的时候做出一副伪善的面孔来应付,就能够混过关吗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