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230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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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焰红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

    说完,就挣脱他站起来:“你打吧,我洗澡去了,听不得你们虚伪的对白。”

    看着妻子进里屋了,赵慎三拨通了黎远航的电话,很快对方就接听了,还主动叫了声:“小赵?”

    “黎书记,是我,慎三。”

    赵慎三的声音那叫一个百感交集,真诚的、恭谨的说道:“黎书记,我从省里回来就一直很是羞愧,作为您身边出来的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如此不成熟,简直是有愧您的教导了。一早返回凤泉我就想赶紧来云都跟您汇报思想,告诉您我永远都不会跟您离心离德的。可是我刚接手凤泉的工作,被琐事缠身一直忙到晚上。您可能听春波同志讲了吧?接到刘部长电话让我来市里谈话的时候,我还在会场没有下班呢。现在才有空给您道歉……黎书记,在省里我的态度不好,请您原谅。”

    黎远航十分欣慰的说道:“小赵,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嘛。咱们俩从你在我身边起,就被所有人认为是一个整体,我也从来没想到你会真正的跟我离心离德。我听刘部长说了你的态度,对我们这次调整没有一点反对意见,当时我就很欣慰的,我知道我始终是没有看错人。”

    “是的黎书记,也许慎三会有一时犯浑的时候,但总体来讲啥时候都是跟您牢不可分的。”

    赵慎三自己都被肉麻的受不住,却不得不违心的表忠心。

    “调整的结果焰红同志给你讲了吧?小赵啊,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刘涵宇同志是一个从外地调来本地的女干部,从资历到工作经验都不足以服众,桐县又是一个挺复杂的地方,留她在那里独当一面有些力不从心。综合考虑下来,还是觉得让她再跟着你磨练几年,等她的独立办事能力强了再说。这个决定你觉得怎么样?可别嫌带着她麻烦啊。”

    黎远航的态度更加亲近了,说到刘涵宇的时候,那语气里饱含着的浓浓托付样的信息通过电话穿递给了赵慎三,哪里像是两人有芥蒂的样子?简直把赵慎三当成最亲近最亲近的人了。

    赵慎三心里冷笑,声音却更赤胆忠心的说道:“黎书记说哪里话呢。涵宇同志一直都是一个称职的县长,跟我的配合也很是默契,她被您调去凤泉跟我搭班子是您对我最大的支持才是,哪里谈得上麻烦啊?”

    这就互相融洽了,黎远航笑的那叫一个慈祥,两人又虚情假意的说了一番就挂了电话,这段矛盾也就表面上化为乌有了。

    第二天,赵慎三回到凤泉,李春波立刻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里,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也顾不得试探性的过渡了,直接了当的问道:“赵书记,您知道我去哪里了吗?出了鬼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让我暂时空挂?我又没出问题,这算怎么回事呢?”

    赵慎三无奈的说道:“春波同志,你可不要以为有郑焰红同志跟我的关系,我就比你知道的内情多。昨天的情形你是亲眼所见的,咱们好好的正开会呢,突然就一个电话把你叫走了,随即就叫了我过去。刘部长跟我谈话直接了当的说组织需要调整班子,让桐县的刘涵宇同志过来做县长,你暂时在组织部呆几天。我就纳了闷了,人家刘涵宇同志已经是县委书记了,凭什么好端端又给人家降为县长啊?我就问刘部长准备让你到哪里去,你猜刘部长说什么?”

    李春波昨天是黎远航书记亲自跟他谈话,云里雾里从工作需要出发说了好多,基本意思就是让他安心等待组织安排,却在他询问有可能去哪里的时候含糊的让他等待。要不然他也不会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想在市里留着打探,又怕被领导觉得他那么沉不住气,无奈何又来了班上,心想从赵慎三这里打探点消息。

    “刘部长说什么?”

    李春波急急的问。

    “他说让我放心,组织上不会亏了春波同志的。”

    赵慎三为了安定李春波的心,省得他在走之前心神恍惚的在县里散布恐怖信息,导致人心不稳,就说道:“现在好几个地方都出缺了,你就是从顺风区出来的,难道没听说克俭区长去了桐县吗?顺风区长都空着呢,听说还有好几个好的局委也要动,你发愁什么?”

    李春波稍微安定了一点情绪,却还是难以彻底释怀,叹息着说道:“唉,工作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被空挂。就算是不想让我跟你凤泉县被省里直管,也不能不给地方先就把我的位置给占了啊?这算什么套路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69回打不散的搭档

    269回打不散的搭档赵慎三笑道:“省管县的事情还仅仅是研讨听取意见的阶段,成不成根本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就算是弄,从现在开始运作,到弄成没有一年也得八个月的,跟市里的调整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你可别太相信这个了。”

    李春波毕竟不了解内情,听了这番话就无奈的说道:“也是,的确不会很快。对了赵书记,您可要帮我打听着点啊,这一天没位置一天心里不安生,折磨人啊。”

    赵慎三温和的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只要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嗨,市里越来越神秘莫测了,以前哪次调整都是事先好几个月就开始吵吵,等上常委会的时候也就不称为秘密了。这两次可真诡异,总是都决定了咱们才知道。”

    李春波唠叨道。

    赵慎三已经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心里最清楚这两次也跟以前一样,常委会前就决定好了,要不然会议还没开,为什么昨天就谈话了?无非是李春波不知道而已。

    “春波同志,相信组织吧,像你这样稳重内敛的干部,刘部长都说是一个守成的好干部,有了他这句评价,你想你去的地方能差得了吗?安心回去上班吧,虽然谈话了,文件毕竟没下,昨天刘部长说的也仅仅是先征求一下意见,没准你还不动呢,别丢了工作。等下我还要继续昨晚的会议,你还有兴趣继续旁听吗?”

    赵慎三说道。

    李春波未来不明如同百爪挠心,哪里还有心情去旁听什么工作汇报,头摇的波浪鼓一样说道:“算了算了,如果我真要走,那边还有好多工作要收尾,就不去开会了。”

    看着李春波急急离去,赵慎三就接着去开会了。下面干部尽管都听说了这次即将来临的调整,但还是不得不更小心翼翼的准备材料认真汇报了,连那些副职们也都跟随着各自分管的业务口干部们坐在会议室,生恐汇报中出现问题无法弥补。这一忙就又到中午了。

    下午,确切消息传来,刘涵宇调来凤泉任县长,吴克俭去了桐县担任县委书记,这算是第一批的确定文件下发。至于出缺的位置跟空挂的干部,等待这几天第二批的研究。小孙属于副职调整,则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

    当晚,赵慎三再次接到了黎远航的电话,很是恳切的说道:“小赵,很快小刘就要去上任了。关于这次调整,一则突然了些,二则对她的职务调整有些违背常规,她很有些抵触情绪,如果不是焰红同志劝说了她,说不定她就不接受了。我希望她去了之后,你能够利用你们在桐县建立起来的信任,好好劝说引导她一下,别让她陷入误会消极下去。你懂我的意思吗?”

    赵慎三答道:“好的黎书记,我会好好开导开导她的。涵宇同志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干部,您刚才分析的对,可能是太突然了思想没转过弯来,我会圆满完成您交给的任务的。”

    黎远航十分满意赵慎三的态度,很是勉励了一番就挂了。

    刘涵宇来上任比想象中快多了,第二天上午就被刘部长送来了。李春波这两天也没闲着,上蹿下跳的一趟趟往市里跑,可能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交接的时候就很大度。

    会议室里,迎接新县长的副职们表现的都很沉默,那种沉默在初来乍到的刘涵宇眼里,是一种无声的排斥。看在李春波心头,就是一种对他的不舍。只有赵慎三明白,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忐忑,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会场里坐多久的惶恐不安。

    刘部长没有多停留,仅仅给当地干部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就声称这两天市里忙匆忙走了。接下来的会议就由赵慎三主持。他当然需要作为一把手,给刘涵宇足够的面子,就把两人在桐县搭班子,涵宇同志的能力就巾帼不让须眉等等好生宣扬了一番。之后就是对李春波离去的不舍,洋洋洒洒说了好久,才煽情的率领所有班子成员起立,热烈鼓掌欢迎刘县长,再次热烈鼓掌恭喜李春波县长即将到更重要的岗位工作,最后就散会了。

    会后刘涵宇没有直接去县政府那边,而是跟着赵慎三去了他办公室,美其名曰是跟党委报到,其实是想跟他说说体己话。

    坐定之后,原本就身负黎远航嘱托要做通刘涵宇工作的赵慎三对吴鸿说道:“小吴,你去跟龚主任联系一下,让他结合一下政府办的同志们,给刘县长安排好住处跟日常用品,她是位讲究的同志,可不能跟我一样马虎的。”

    吴鸿赶紧出去了。

    赵慎三亲自给刘涵宇倒了水,才感慨的说道:“打不散的亲兄妹呀。涵宇同志,我走的时候就告诉你,咱们都在云都这条河里不停地流转着,没准哪天就又转到一起了,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还不到一周咱们就又聚首了。”

    刘涵宇的表情是气咻咻的,她的语气也是气咻咻的:“赵大哥,您就别安慰我了。我都快呕死了,这好端端的书记变县长,虽然能跟您又在一起了,让别人看笑话的滋味可真难受。您没看刚才开会,那些副职们看我的眼神吗?还不都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人,被上面处罚的犯了错误的干部,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开展工作呀?我想好了,反正黎书记压着不能不来,但来报道可以,我也不能让市委觉得我刘涵宇是一个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我跟您说说话就回市里去,跟市委组织部请长假休息,才不来干这个狗屁县长呢。”

    赵慎三正色说道:“涵宇,你要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我可要说你几句了。难道黎书记没告诉你调整你过来的原因吗?”

    刘涵宇倔强的说道:“我知道。他不就想让我跟着你被省里直管,有可能调整一个副地级吗?可他从来都没有提前跟我商量就替我做主,虽然能跟你在一起工作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能不能提升半格倒无所谓,但关键是外界如何议论我呢?我这次算是在云都彻底出洋相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出现在人前呢?”

    赵慎三笑了说道:“涵宇,你就因为这个不愿意上班吗?那你可太幼稚了。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凤泉可能会被直管,更有可能享受高配置吗?我告诉你,从昨晚我被市里叫去谈话开始,就有好几个精明人给我打电话想过来了。人家为什么?还不是图的是有朝一日跟着凤泉水涨船高?你能够不需要活动就得到这样的机会,是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机遇呀,你怎么那么拎不清呢?有了以上的前提,你说的面子问题更不是问题了。”

    刘涵宇并没有因为赵慎三的劝解就释怀,哽咽起来了说道:“我明白你说的道理,正因为此我才没脸呢……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落到我头上?还不是因为黎书记关照我?可他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关照偏关照我呢?这里面……你都没看到今天别人看我的眼神……哪怕我在桐县还干县长呢,也好过被人看成是下贱的……”

    看着刘涵宇说到这里浑身都颤抖了,为了不哭出来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那神态就十分楚楚可怜。赵慎三一阵怜悯,走过去给她递了一盒餐巾纸,叹息着说道:“涵宇,我们干部要走的路是不可能选择的,更是不可能回头的。看似神通广大的好似路路畅通,其实却如同独木桥一般只有这么窄窄的一条而已。当你行走在这么危险地桥上,如果还不用心走你的路,却去顾忌桥下面的人评头论足讥讽笑话的话,迟早你会摔下去的。听哥一句劝,别在意外人的眼神,遭人嫉恨的都是能人,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刘涵宇好过了一点了,擦擦泪说道:“我就是心里想不通,我已经跟李富贵商量好了,真不行的话他会帮我在上面活动一下,直接调离云都算了。也省得天天木偶一样被人想牵到哪里就牵到哪里。”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看来我妻子说得对,决定生存环境的绝对是心情,而不是环境。你看看咱们当干部的生存环境被你这么一解释,还真是没法活了。傻妹妹呀,哪里只有你一个人是这种状况?所有的干部不都一样吗?上面怎么牵咱们怎么动。而上面也不比咱们好过到哪里去,还不是又更大的手牵着他们呢吗?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不要钻进牛角尖去。如果你觉得在云都实在压抑,李先生有能耐你们离开我没话说,只能祝福你能够在外地生活的开心幸福。如果你仅仅是为了面子跟黎书记怄气,我觉得你可有点傻。咱们这么被人牵来牵去的为的什么?还不是更好的发展前景?既然凤泉被省里直管升格的可能性极大,为何不既来之则安之,用一颗平常心来面对变化呢?难道你在桐县能做我的搭档,来了凤泉就受不了了吗?你不妨把这里还当成桐县,还想着咱们俩跟以往一样紧密配合,不就没那么多没意思的想法了吗?”

    看刘涵宇神情有些松动,还是一脸的愤慨。赵慎三知道不下重药不行了,就正色说道:“涵宇,我一直觉得你最值得我心疼,也是最值得我敬佩的是你那打不死的小强般的坚韧。你原本可以放松心态跟争胜心,在黎书记的安排呵护下很舒服的享受生活才是,但你却始终顽强的争取独立,想靠自己的能力打开一片天空,这一点始终是你最闪光的亮点。现在多好啊,凤泉无论经济还是工作,统统都远远高于桐县,是多好的展示你个人能力的平台啊?难道你要因为在乎最最微不足道的俗人眼光,去断送你用血泪换来的锦绣前程吗?这次调整比着你幼失双亲怎么样?比着你被逼无奈被人收养怎么样?比着你葬送尊严换取前程怎么样?你比较一下就会发现,这是挫折还是幸运?别怪赵大哥说话难听,我们俩从根子上讲都是一类人,我如果不是偶然际遇了郑焰红,你如果不是偶然际遇了黎书记,也许咱们俩都站不到这堂皇的县委县政府大楼里面主宰一切吧?想想看当初爬上来的艰辛,你还会觉得自己遭遇到不可逾越的羞辱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劝说你了,你爱请假请假,爱调走调走。我作为朋友也罢,作为兄长也罢,作为同一类一丘之貉也罢,言尽于此。”

    刘涵宇果真被赵慎三这番重话打中了七寸,她的神情松弛了下来,低着头好久方才抬起了头,很感动的看着赵慎三说道:“谢谢你赵大哥,也许……能够遇到你,得到你的指点跟照顾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那好吧,我听你的,留下来上班,只是这样的话,以后就有需要麻烦你时时为我操心了。”

    赵慎三欣慰的说道:“傻妮子,赶紧去上任把,你们政府那边一堆人等着给你献殷勤呢。”

    刘涵宇就擦擦脸,破涕为笑的走了。

    龚逸飞已经观察了好久了,看赵书记屋里没人了,赶紧走过来进来了,笑嘻嘻说道:“赵书记,刘县长的住处我已经跟政府办的王主任商议安排好了,也在招待所给她一个套间,日常用品都让下面同志去办了。”

    赵慎三淡淡的说了句:“很好嘛。”

    龚逸飞来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的汇报这么点芝麻小事,看赵慎三不甚感兴趣就说道:“赵书记,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会更好的……”

    “龚主任,我这人不喜欢用语言表达对你们的信任或者是帮助,但该帮的时候我毫不含糊。为了替下属争取利益我数次跟上层顶撞,这些桐县的干部们都知道。同样的道理,我也不喜欢听口头上的感谢。你是一个很称职的县委办主任,林曾同志也跟我说过你的工作非常出色,我当然希望能够有一个称心应手的大总管了。在刘部长征求我的意见想要让你去别的县市区换换环境历练一下的时候,我很干脆的表示我离不开你这个县委办主任,领导同意了我的要求。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关于感谢我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了。”

    赵慎三平淡的说完这番足以让龚逸飞对他死心塌地的话之后,就若无其事的低头看堆成山的汇报材料了。

    赵书记越是对这件表现的如此淡然,反而让龚逸飞越发感激的无可名状,他几乎是含着眼泪离开的书记办公室。这就是说,如果小孙来担任组织部长的话,赵书记连刘涵宇这个县委副书记在内,短短几天已经牢牢地掌握了凤泉县四名常委的忠心了。

    赵慎三通过听汇报初步掌握了全县的工作状态,当然,他对于下面送来的花团锦簇的汇报材料,是持有高度怀疑状态的。但无论怎样,这也是他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的最简便法子了,就算数据不真实,总的干的活还是能了解的。

    了解完基本情况之后,赵慎三觉得无论市里下一步会对凤泉的班子做何等样的调整,他这个县委书记都不能太过热衷。他的重心是保证工作不在林曾刚走,李春波又无法安心给刘涵宇做良好交接,凤泉党政一把手都是新人的情况下工作出现滑坡,这可就是他的责任了。

    最紧要的,就是要确保即将来临的年底各项工作考核不出问题。那么,计划生育工作就刻不容缓的需要马上了解清楚了。赵慎三让小吴把分管副县长赵元素跟计生委主任李辉叫道办公室,亲自听取工作详细汇报。

    赵元素是一个年轻的干部,是刚从市委组织部下基层挂职锻炼的,来凤泉还不到一年。有了李春波那样大撒把的县长做表率,他这个分管领导就成了一个浮萍样的摆设。平常计生工作都是计生委主任李辉怎么汇报他就怎么信,需要开会就让计生委拿来写好的发言稿照着念念,需要到哪里去视察就去替李辉壮壮门面,实际工作一问三不知。

    李辉倒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干部,这个同志年近五十了,在凤泉县土生土长提拔起来,成为正科级领导之后又几乎把县城好点的局委转遍了,最后落脚在计生委之后就不愿意挪窝了。算上今年,他已经在计生委当了六年的主任,是一个老计生了。

    赵慎三有个习惯,就是对下属了解工作不喜欢越级,就是说他只对准分管副职问话。这就让赵元素没五分钟就坐不住了,难堪的只恨没地缝钻进去。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恶补过大半天了,觉得连全县的育龄妇女数字、一孩妇女应放置节育环数字、二孩妇女应结扎数字都记住了,应该不成问题了。

    没想到赵书记居然这么问他:“元素同志,省里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问问你们是如何准备迎接检查的?”

    赵元素习惯性的看李辉,可是赵慎三却在李辉叫了一声赵书记之后淡淡的说道:“李主任不急,我问的是赵县长。”

    赵元素无法推脱了,只好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下面的同志开始抓紧时间工作,争取在考核来临的时候不出问题。”

    “怎么安排的?预测有可能被查到的乡镇和样本村了没有?台账资料都完善好了?人账相符吗?账账相符吗?九项责任目标是否已经提前计算好了?就有哪几项有可能达不到省定目标?需要如何完善?”

    赵慎三面如清水,流利的问道。

    这一番话把赵元素问的狼狈不堪,说起来他也算是当了快一年的分管领导了,计划生育的台账资料有多少种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九项指标的,无异于听天书。那额头上的汗珠子就黄豆般滚下来,支支吾吾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赵慎三最烦这种下来挂职只知道夸夸其谈的干部了,他也不发火,淡淡的说道:“那么好吧,元素同志,你告诉我省里计算咱们成绩的九项指标就是哪几项?”

    “呃……那个赵书记……那个我也没接触多久……那个,就让李主任回答吧?”

    赵元素彻底撑不下去了,就羞愧的说道。

    “我不喜欢直接问下面同志,因为工作首先是交给你这个分管领导了的。”

    赵慎三依旧神色不变的淡淡说道:“省里马上就要考核了,这些问题你这个分管领导都不熟悉,我不知道如何给省里汇报。这样吧,你回去让李辉同志好好教教你,我下次还会叫你过来问你的,你们去吧。”

    赵元素一听让走了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狼狈的告辞了,带着李辉急匆匆逃出了书记办公室。

    吴鸿被赵慎三这种工作方式再次惊呆了,他越来越敬畏赵书记,赶紧走过来帮赵书记把看过的工作报告收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进秘书办公事了。

    当晚,赵慎三怕凤泉的副职们还来找他纠缠想留下的事情,一下班跟郑焰红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去温泉宾馆?郑焰红答应了并说不需要接,他就先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县委,直奔温泉镇而去了。

    方天傲现在成了一个笃信佛教的虔诚信徒,随着大顺昌的生意越做越稳,公司在凤泉山脚下的山村里开发了一个高档小区之后,他自己留了一栋单栋小楼,索性把父母妻子也接了过来,居然在这里安家落户了,除了在外地读大学的孩子,就打算不回原籍了。

    赵慎三给方天傲打电话的时候他在金佛寺听晚经。赵慎三知道郑焰红不会很快过来,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总是负担重重的,听方天傲在寺里,他就到温泉没下高速,直接到金佛寺下口下去也上了金佛寺。

    在桥边一下车,夕阳,古寺,寒风,一派萧瑟。老树,寒鸦,衰草,更添凄清。赵慎三被这一派情景弄得无限的忧郁,一种莫名的悲怆感油然而生,他就不想开车上山了,慢慢的走过桥。

    看着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的金佛寺,跟那尊永远慈悲庄严地大佛,回想着当初为了建造金佛寺,他在遭遇车祸的郑焰红跟这个工地之间,如同一停止就会被烧成齑粉的蚂蚁般疯狂的奔走。无数次都觉得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还不如彻底倒下来的好受。但他就凭借着对孱弱的倒在病床上等着他照顾的郑焰红强烈的责任感,跟他努力了那么久还没有真正获得人上人的目的,终于忍耐着没有倒下,咬着牙完成了这个壮举,最终凭借宏大的金佛寺成了最大的赢家。

    看着昔日的辉煌壮举,赵慎三觉得心情好多了。是啊,想当初仅仅是教委一介无名小卒的他,连这么有着不可思议大功德的金佛寺,都能从无到有的建造出来,还有什么难题是不可逾越的呢?跟当时的艰难比起来,如今的日子已经是多么顺风顺水了啊,无非就是现如今局势有些扑朔迷离难以琢磨。但再怎么困难,想明白了也无非是人与人之间的智慧之争罢了。凭他赵慎三的脑瓜子,还真是丛智力是没有输给谁过,还能够渡不过这道坎吗?

    缓步登上台阶走到金佛寺里,方天傲却没在寺里,听僧人讲好像去大佛跟前了。赵慎三就继续往上爬,也走到了观音的莲台前。

    此刻天已经黑透。金佛跟前也没有路灯,可是却有三支蜡烛点燃在烛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方天傲那胖胖的身影面朝大佛盘膝而坐。风中,袅袅吹来线香的味道。

    赵慎三慢慢的走了过去,看到方天傲在身前摆了一个精致的小香炉,里面插着三只正在燃烧的香,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的在念叨什么。

    默默地在旁边的拜垫上盘膝坐了下来,赵慎三仔细听着方天傲的念诵,听出来是《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他就闭上眼专注的听着,感受着这一刻无比的清静。渐渐的,脑子里一片空明,觉得世间针对权势开展的勾心斗角简直如同浮云苍狗,不值一提。

    “赵书记,听我诵经数遍,受益颇多吧?”

    方天傲诵经已毕,转身看赵慎三依旧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就笑着说道。

    “方兄,适才诵经是何等的超脱俗世,怎么一开口就称呼的如此俗不可耐啊?在此佛门净地,可不可以不称呼让人作呕的官职啊?”

    赵慎三的心神猛然间被方天傲一声“赵书记”打断,就不快的说道。

    “哈哈哈,兄弟,此刻嫌弃那俗世的称呼让人作呕了?恐怕到了你那个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如果别的人称呼你一声兄弟,你才会感到被藐视了吧?行了,这东西应应景就是了,佛在心中留,行事不违背良知就算是领悟了佛之精妙,若痴迷就着相了。”

    方天傲笑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0回焰红训夫

    270回焰红训夫270回煞费苦心焰红训夫赵慎三愣愣的看着方天傲,在这一刻,仿佛冷月清风跟背后的大佛都给这个浑身铜臭气息的商人,渲染上了一层神秘的飘然出尘之感。

    “天傲兄,也许你才是深藏不露的真正达人,我啊……永远都做不到如此洒脱了。”

    赵慎三深深地叹息着说道。

    方天傲说道:“洒脱不洒脱的都在一念之间。你心里需要计较的东西多了,就洒脱不起来了。行了,咱们下去吧,再吹下去,没把你吹洒脱反倒吹感冒了就不值得了。”

    两人慢慢的沿着阶梯下山,一边走一边聊生意上的事情,到了金佛寺门口,就看到郑焰红的车也上来了。赵慎三惊讶的说道:“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电话也不打就过来了?”

    郑焰红一晒说道:“夫妻俩要是连这么点默契都没有还行?我到温泉宫看你没在,问前台说方总在金佛寺,知道你一准来找方总了。看你的表情,上面的佛门清净气息已经把你胸口的郁闷洗涤干净了吧?那就好。”

    方天傲说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们俩是我见过的最佳配合了,从感情到事业甚至连命数都息息相关,相辅相成,的确是少见的异数。只要你们俩能永远保持这份默契,就没什么真正值得忧虑的事情。”

    郑焰红被这番话说的心情大好,眉开眼笑的说道:“天傲兄这么说那就真的是这么回事了。我可是对你的玄学信奉的很呢。赵慎三,我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咱们让方总请咱们吃烧烤吧。”

    几个人上了郑焰红的车下山,到桥边赵慎三把自己的车也开了下去,三人在温泉镇吃了烤鱼喝了点酒,才回到酒店休息了。

    半山的别墅,一如既往的那么豪华舒适。郑焰红说道:“小哥儿,上次在这里郝远方在文彬书记面前故弄玄虚想要诬陷你,咱们不一样胜利了?现在无非是黎书记有些不着调,何苦弄得你心神不宁的呢?这两天我一直忙,没顾得上好好跟你说话,看你的情绪很反常啊。可别瞎琢磨什么当官没意思之类的念头,没好处的。”

    赵慎三感动的拥着妻子说道:“谢谢你这么在乎我老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咱们干行政的特别没意思,跟摆在棋盘上的卒子一样,被上面的手推着在棋盘上辗转腾挪。打下了天下是人家的棋术高明,失败了一过河要么成了没用的弃子,要么就被对手给吞掉,彻底失去了在这个棋盘上存在的资格。就算你在你的位置上想真心实意干点事情,人家一推你不走也得腾地方啊。”

    郑焰红从赵慎三在她办公室里的表现就看出来丈夫有了情绪,苦于太忙,加上她自己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推论,还有就是她也需要利用黎远航的“不正常”情绪赶紧顺势办点她想办的事情。这样的话就算日后有什么后遗症,大家也都会归罪于黎书记的“不正常”她郑市长作为“不得已”的服从者,是不需要担责任的。因此她明知道丈夫不舒服也没有及时开导,等到今天,基本上调整完毕了才准备给丈夫一个解释了。

    “三,从咱们俩在教委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希望靠自己能力出人头地并办点实事的干部。”

    郑焰红开口了:“其实咱们都一样,并不是拘泥于规章制度食古不化的人,该咱们利用职务之便搞一些利于自己的事情都会搞。但有个准则就是不违背良心,不损害别人。现在,你看权利成了一场玩笑,你努力的成果成了牺牲品,心里想不通了对吗?其实这是很不必要的。为什么呢?首先,你努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显示你的价值,同时为大众办点实事?那么我问你,你这两个目的达到了吗?”

    “……”

    “桐县在你的努力下,从贫困县变成了富裕县。”

    郑焰红就没打算等他回答,直接说道:“无论是旅游兴农还是银杏厂开办,统统给农民带来了直接的收益。你赵书记的能力就不在话下了吧?现在有了更好的发展空间,你到了凤泉正是桐县的成绩出来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有什么值得不舒服的?现在刘涵宇不得已成了黎书记的另一个棋子,再次导致了你对咱们生存环境的质疑。可你要明白,她跟你有着根本的不同。你经过无数次的风雨磨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把自己变成了云都政界一颗根深蒂固的基层干部大树,从省里到下面谁提起你赵书记不竖大拇指?黎远航书记就算对你恨得牙痒痒,敢下了狠心铲掉你吗?不敢吧?否则你在省城跟他翻脸,他有那么大的度量不计较吗?而刘涵宇才来云都几天?在下面同志眼中,她无非就是一朵被黎书记养在花瓶里的花朵罢了。至于这朵花是摆在桐县还是摆在凤泉打什么紧?跟你赵书记又有什么相干?值得你为此长吁短叹耿耿于怀吗?依我看,你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还没有成熟,想抓着青春的尾巴,来一把‘少年不识愁滋味,闲吟风月强说愁’的愤青把戏了。再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对刘涵宇萌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哼哼,关心则乱,导致你拎不清了!”

    “……老婆你……我怎么了你突然这么严重的指控我?我也没表现的多逆反啊?你凭什么说我情绪不对?”

    赵慎三被老婆说的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就争辩道。

    “哼,我怎么看出来的?你还以为你隐藏的足够好吗?你的一举一动哪点能逃过我的眼睛?既然你不承认,那么好吧,我来问你。如果你在正常状态下,遇到这次市里要对凤泉进行全方位的班子调整,你能够不利用这大好机会趁机洗牌,按你的喜好配置好合理的班子副手吗?你在刘部长找你谈话的时候可以为了显示跟黎书记保持一致而高风亮节不提条件。那么在我这个老婆面前还需要装吗?那天晚上那么紧要关头,我不避嫌疑让你到我办公室,问你对副职安排有何想法,你的态度呢?满脸的恻然,凄凄楚楚的好似受了委屈的不是跟你无缘无故的刘涵宇,而是你亲老婆郑焰红一样,还一脸愤青样的跟我说‘我没意见’?好啊,你没意见就没意见,反正凤泉省管以后要统领他们的人是你赵慎三书记,不是我郑焰红市长,你愿意当怨妇也由的你。在这种情况下,我兀自怕你抓不住组织人权这一块,硬生生替你安排了孙天生下去帮你。你的回报呢?哼!”

    郑焰红现在等闲不触动丈夫,这次实在是看不顺眼了才追过来警诫他的。

    “官场是个什么地方?三?是一个你啥时候觉得想抒发一下多愁善感的情怀,就放松警惕抒发一下的场合吗?从你一开始跻身进来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是一个最大最残酷的角斗场吗?在这个场上,所有的人都用道貌岸然的文雅跟平和掩盖着旺盛的斗志,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击败对手。就算不为了击败对手,也要盯紧了能获得最大利益的机遇,壮大自己的实力,以便在不得不进行的角逐里稳占上风。那我问问你,在这个人人都恨不得多张一双眼睛盯着你的场上,你能够获得机遇的机会多吗?是处处皆是唾手可得吗?如果是的话,恐怕轮不到你赵慎三坐进凤泉县委书记办公室了吧?有的是比你狠、比你黑的能人抢先一步了吧?可你呢?能有几次机会按你的意思调整你的副手?你也当一把手时间不短了,得心应手的班子配置,对你这个一把手的绝对控制权有多大的好处需要我说吗?就算你不提出你的人选,把原有的班子成员再跟刘部长介绍一遍能费你多大精力?刘部长在见到他们的时候,肯定要替你宣扬你的这份人情的,那你换来的是何等死心搭地的忠诚?可你呢,就这样因为替刘涵宇不值就看轻了官场的一切游戏规则,在最不该放过机遇的时刻玩起了高风亮节的情操把戏,把这个机会白白浪费掉了。现在想起来,赵书记是觉得自己老实人吃亏呢?还是觉得只要情操赢了黎书记,其余的一切都神马全是浮云呢?”

    郑焰红毫不留情的把赵慎三批了个鲜血淋漓。

    赵慎三无话可说了。妻子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他的恨铁不成钢跟鞭辟入里的谆谆教诲,他又不是笨蛋怎么能领会不了这一片苦心呢?于是,他就羞愧了。

    郑焰红很知道见好就收,看赵慎三满脸通红的无话可说,她就展颜一笑说道:“赵慎三,也别以为我有事没事喜欢找你的麻烦吵你。你要知道我这些天从脑力到体力都处于绝对透支的状态。因为这种因黎书记‘不正常’带来的机遇毕竟是不多见的,我又没有什么红颜蓝颜知己需要我为之神魂颠倒的,自然要抓住机遇多取得一点好处,所以累极了。如果你不是我的丈夫,给我发工资让我吵你我也不见的有精力费那劲的。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进去泡泡。”

    赵慎三眼看着妻子说完,就进浴室去泡澡了,他一个人站起来走到了露台上,面对着外面那一弯可怜兮兮的下弦月,跟时不时吹动树叶的风声,一点点印证着老婆的话,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不正常了。

    郑焰红说的多好啊,官场哪里是吟风弄月的场所?这里可以是祥和美好的,更可以是谦和礼让的,但这一切的表象掩盖的却是最最残酷的竞争,一个人如果在这个场面上失去了斗志跟洞察力,那基本上就算是把这条路走到尽头了。

    “走到尽头”这个概念在官场上也还是有两种解释方法的,第一种是没有升迁的空间了,到此打住混到退休;另一种就是你到尽头这个位置,也依旧是你后面无数蜂拥而至的新生力量急于得到的“大坑”不把你这颗老萝卜清除出去,人家如何坐进来呢?那就会在你就占不腾位置的情况下,想法子把你清除出去,那么就是另一种“尽头”了。

    那种尽头叫做嘎然而止。

    刘涵宇这个小女人,从一开始进入他赵慎三的生活,就带着跟郑焰红截然不同的浓郁黑气扑面而来。

    结识郑焰红之后,赵慎三是步步高升越过越好。刘涵宇一出现就是黎远航对赵慎三做出停止待查的处分,带着剧烈的颠覆趋势想要灭了他取而代之。随着后来越来越深入,跟这个女人而来的李富贵更是从工作跟人身安全两方面无所不用其极的准备毁了他,这岂不更说明了这个女人对于他赵慎三来讲,非但不是福气,反而是大大的祸患才是?

    可他为什么就是对她狠不下心呢?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固守着一颗对郑焰红挚爱的心,说不定就会被她所吸引,犯下又一次孽缘情债呢?按理说,刘涵宇姿色虽然也属于上乘,比着郑焰红还是比不上的,就连他招招手就会爬上他的床的李梧桐也有几分刘涵宇没有的妩媚呀?为什么偏偏对她就萌生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念兹在兹的不忍心看她难受呢?

    郑焰红今晚的劝告从工作层面入手,又从工作层面结束,但赵慎三跟她夫妻同心多年,怎么会听不出妻子最在乎的还是他对刘涵宇放不下的那份牵挂?如若不然,以他赵慎三历经磨难打造出来的坚韧神经,跟他在官场上对待机遇敏锐的嗅觉,又岂能迟钝到不知道抓住利用呢?她给了他面子了啊!仅仅是隐含的提了提就打住了,怕的是他脸上挂不住,给他留一些自己改过的颜面罢了。要不然当晚在妻子办公室,她已经看出不对头了却不点破,一直等了这么几天才发作出来,这一番拳拳苦心怎不让他铭感五内呢?

    可是为什么刘涵?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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