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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走了。当时你没看黎书记欣慰的笑容后面隐藏的苦涩吗?全体常委们对你的尊重跟全体基层干部对你的俯首帖耳会造成什么样的印象?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郑焰红愣住了,她还真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强势,赵慎三说的这件事她当然记得,但当时发言也罢,过后回到办公室也罢,都很沾沾自喜的认为这是替黎书记撑面子,表现出她这个市长兼市委副书记是跟黎书记绝对保持一致的。此刻赵慎三一分析,她还真是觉得抢了黎书记的风头,怎么能连黎书记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她就办到了呢?
“你听到这方面的议论了?黎书记亲自跟你说的还是你听基层干部说的?”
郑焰红果真是卢博文估透的毛病,脾气上来就追根问底。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你看你这个人,这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吗?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询问谁议论的有意义吗?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回去还能整治人家呀?那岂不更显得咱们俩联手目空一切了?你郑市长已经是云都的大姐大了?”
郑焰红愣了,她默默地思考着,赵慎三懂得见好就收,知道已经触动了她,就转换话题问道:“红红,你在京城首长爷爷是不是跟你说起葛鹏他们的阴谋了?爸爸跟我提了两句,责怪我在政治上太过幼稚,还告诫我不要跟白少帆跟黎……呃,跟那些官二代们来往过密,我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了。又不敢跟爸爸说你啥都没跟我说,只好含糊点头混过来了。”
郑焰红说道:“你还需要问我吗?你都能耐的跟葛鹏称兄道弟,跟黎姿如胶似膝了,他们的谋略还会舍得瞒着你吗?我当然不需要告诉你了。”
“老婆……”
赵慎三难堪的说道:“我错了我承认,也正在努力的纠正错误,若是你每次都提起来揪住不放,这剩饭烫来烫去的总有一天要发酵,真的很没意思的……求你以后别说了好吗?顶多爷爷说什么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唉!我们县被假记者勒索,宣传部长混蛋的吓唬人家,现在弄得上了省里的内参,我还得赶紧起床处理。你再歇一会吧,做好饭我叫你。”
看着丈夫下床穿衣出去了,郑焰红也很是懊悔不该揭他的短了,眼看夫妻关系已经越来越和谐了,总提起那件事岂不是自找苦吃吗?黎姿已经出国了,丈夫也已经回头了,就此罢休算了吧!否则还真是会亲者痛仇者快,被生怕他们夫妻联手做大的对手们偷偷笑话。
县里的事情上了省里的内参,这影响力有多大不言自明,赵慎三现下哪里还敢托大?交给手下去做他也已经不放心了,就一边做饭一边打电话给王山打了个电话:“山子,我是你三哥啊,有个事儿需要麻烦你一下。”
王山热情的不得了问他什么事,赵慎三就说道:“你们报纸的四版编辑你熟悉吗?前两天有个通讯员登了有关凤泉县的一件事情,对县里影响很坏。我让组织部长去跟他协调了,可能我的人态度不对,这人恼了把这件事捅到了省里的内参刊物上。现在这头我可以堵住不让发,那边却怕他不服气另外找地方宣泄,求兄弟帮忙协调一下,事情急我在省城回不去,等我回去当面感谢你。”
王山一听就笑了:“陈九同吧?这丫的原来是我的手下,因为总是喜欢利用我们的记者身份在下面耀武扬威捞外快,在招聘的时候被我聘掉了,他又把四版自己给承包了,就不是个好鸟!这件事你放心吧,我有法子对付他,保证他再也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赵慎三心里一松,又顺口说道:“嗯,谢谢你山子。还有个女的叫曹红亚,是你们报社的特约通讯员吧?这次就是这女的先出面去找我,以这件事做筹码讹诈钱财,被我赶走了才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的。陈九同那边交给你了,就不知道这女人肯不肯消停呢!唉,你们这些无冕之王啊,真让人头疼。”
王山一听更笑得不行:“哈哈哈,我的县委书记哥哥啊,我看你是官做得久了,做的大了人就迂腐了。这么点子事情,若是你还在教委当办公室主任,怎么会难为住你?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这女人我也认识,是陈九同从你们凤泉县农村拐带出来的情妇,跟他混了好几年了。这女人还有点妙处,我也……嘻嘻嘻,她贴上来给我送新闻线索,我也尝过她的味道呢!对付她更加不难,但我出面的话不太合适,毕竟吃过人家嘴软嘛!”
赵慎三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你小子倒老实,这也告诉我?有屁快放,赶紧说该怎么办吧。看着事情不大,若是从省里把这个内参下发到全省各地市,我这个萝卜可就坐大了!我都急的火上房了,你还在那里显摆你的破事儿,够不够哥们儿啊?”
王山笑了一阵子说道:“对付这女人不需要用正经法子,因为她不属于任何单位,不像陈九同,我只需要用报社的规定压压他,让他明白继续跟你作对可能会被开除就吓酥他了。曹红亚原本就是个无业游民,总不能把她开除出地球吧?你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骚扰你们你们也骚扰她,弄得她觉得惹了你们浑身不舒服,生活安定都无法保持了,保准她灰溜溜就躲起来了!具体的法子应该不用我说的很明确了吧?你这个大书记不屑于亲自做,我就不信你手下没有能做的人。”
赵慎三脑子里亮光一闪,还真是觉得自己思想进入领导者的惯常思维误区了,怎么连变通之法都忘记了?跟王山继续开开玩笑挂了电话,寻思了一下就给迟国恩拨通了电话,口气很不客气的说道:“国恩同志,昨天你从市里协调计生委事件上市报的事情,跟我汇报的是没有任何后患,可你知道我今天来省城看到什么了吗?”
迟国恩虽然是县委常委,对这位县委书记可是畏惧的很,听主官口吻不善知道事情出了岔子,哪里还敢有对下属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低声下气的问道:“怎么了赵书记?昨天那个编辑陈九同很顺当的就答应发编者按替咱们解释了,难道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哼,他当然可以答应你在市报替咱们平反了,因为他找到了更具有影响力的地方了嘛!他把这东西弄到省委宣传部旗下的内参刊物上了!整篇的报道啊,比着市报四版那个含糊其辞的豆腐块不知道精密了多少倍。连你这位大部长如何压制新闻工作者,如何戕害了一个优秀的特约通讯员的行业积极性的作为都写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这边有我的熟人帮忙暂时压下了,下周一就会在全省范围内内部下发,你自己想想看后果如何?”
赵慎三凌厉的说道。
迟国恩吓了一大跳,期期艾艾的说道:“啊?怎么……怎么会这样?那……赵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啊?”
赵慎三气不打一处来:“国恩同志,宣传工作是我这个县委书记亲自抓的话,你这么问我还可以。可现在你是宣传部长,舆论方面出了问题你居然问我该怎么办?那我还不如当宣传部长,让你当县委书记算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赵书记,我只是真的没那么大的影响力,省里的事情我……我无法处理呀?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是懂的,也很懊悔昨天处理那个编辑问题的时候想的太简单了,但现在这个问题这么棘手,您要是不管的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迟国恩脑子足够用,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更加拎得清,所以任凭赵慎三冷嘲热讽,他就是缠着不放,若是赵慎三不管出了大问题,他可是只能只认倒霉了。
赵慎三发完火了,也明白他不明白指示的话事情还是个拖着,就说道:“省城这边不需要你管了,市报那个人也不需要你去管了。你赶紧联合宁书记把这件事的始末详细的弄一份辩白说明材料过来,把咱们为什么低调处理的理由写的越充分越好。还有那个假记者女人的情况也一并附上来。等下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是市报新闻中心王主任的电话,你最好想法子从王主任嘴里挖出这女人曾经用同样的法子,勒索过云都市其余地方的基层干部情况,能写进来让对方无可辩解的话,就算是你带罪立功了。明天上午把这材料赶紧给我送到省里来!”
说完,赵慎三气哼哼挂了电话,把王山的电话发了个短信过去,想了想又给龚逸飞打了个电话,嘱咐了很多内容才挂了。
这当口郑焰红已经起来了,在客厅听着他一边叮叮当当炒菜,一边对着耳机不停地发布命令,听得她实在是忍俊不禁,当看到赵慎三系着围裙端着饭菜走出来时,终于绷不住跟他怄气的那张臭脸了,笑不可遏的说道:“哈哈哈,堂堂县委书记怎么教手下用这种恶毒的法子对付人家呀?若不是我亲耳听到了,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我们赵书记还会这样!”
赵慎三满脸无奈的说道:“谁愿意用这种法子呀,可这种人阴魂不散的,缠上你了又无法提防,还是山子提醒我可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唉,若是下属们能够认真对待每一个问题,我就不需要自己出马了。”
郑焰红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不要觉得自己初来乍到不想下狠手整顿,要知道权威的树立就是通过每一件事的办理跟发号施令的过程建立起来的。你老觉得自己像个客人,人家就越不把你当回事。这件事既然是宣传部出的纰漏,回去就抓住这件事好好给副职们提个醒,让他们彻底的明白自己分管的工作责任是他个人的,出了问题需要负责的也是他本人,这样就不会推诿扯皮了。”
赵慎三点头道:“从赵元素这件事,我已经体会到我因为被检举调查这件事,变得缩手缩脚太过谨慎了。总想着马上要省管了,在过渡期尽可能的保持平稳,对待下面也就有些纵容。周一回去就该抓紧了,否则按住葫芦瓢起来的,没准还没有划走呢就出大乱子了。”
夫妻俩谈论着工作吃完了饭,白天慌忙看望了几家老人。第二天上午,迟国恩就慌忙来到了省城,带着赵慎三要的报告,为了谨慎起见,还拉上了吴鸿跟龚逸飞,另外连县广电局的局长也跟来了,看来是生怕在这里出了差错临时调人来不及。
赵慎三详细地看了辩解材料,看来是宁和平书记亲自把关写的,很是有理有据,还分析了县里存在的情况跟计划生育系统的工作连续性问题,做出了很明确的解释。另外还很明白的把曹红亚的个人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看来迟部长为了将功赎罪狠下了一番功夫,这个女人曾经打着不同媒体的旗号,在云都招摇撞骗的真实实例居然写上了好几例。都是有时间有地点有确凿的证据,这下子可不怕省里觉得他们掩盖事实了。
“这个东西弄得还可以。市报的王主任配合你了吧?”
赵慎三很满意的对迟国恩说道。
“是啊是啊,我给王主任打电话说是您让我找他的,他很客气,也很帮忙。我是跟龚主任和小吴一起去的市里,在王主任的配合下终于弄到了这女人的材料,应该能够通过省里的考验了。”
迟国恩赶紧汇报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1回其人之道治其人
321回其人之道治其人赵慎三给贺鹏飞打了个电话,央求人家给这个内部刊物的负责人联系一下他们要去送材料,一时联系好了。赵慎三自己并不出面,毕竟这件事还没有明朗化,他一出面对方也许会觉得县里过于紧张了横生枝节。
迟国恩他们几个急匆匆按照赵慎三面授机宜的措施去了那个负责人约定的地点,一番解释,中午饭后终于获得了圆满的结果——周一的内参重新排版,凤泉县的事情予以删除。
周一上班后,赵慎三召开了四大班子所有领导会议,郑重其事的把这件事提上桌面讲了,然后说道:“这件事原本是一件很偶然的小事情,但是却差点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大后果。在座的都明白内参的分量吧?若不是我恰好在发行前发现了这篇文章,今天一过,全省行政机关够级别的领导们人手一份,咱们凤泉县想不出名都难了!若是这件事是光彩的事情,出这样的名我非但不生气,还要大大的表扬一下迟部长跟宣传系统的同志们呢。他们能够为咱们凤泉县在省级内参上争取到宝贵的宣传版面,是多荣幸的事情啊!可是人家刊登的是什么?是质疑咱们包庇违纪干部的文章,是嘲笑咱们县从上到下欺瞒群众!还‘特意’提到了咱们迟部长如何去市里打击报复特约通讯员,威胁报社编辑的壮举,若是这篇文章被全省领导都掌握了,想想看会怎么样?嗯?国恩同志,你是宣传部长,后果的预见性你最具有发言权,你先说说吧。”
迟国恩那张永远凛然不可侵犯的脸此刻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子,国字脸也变成了赤红色,若是在他手里塞一柄青龙偃月刀,胯下配一匹胭脂赤兔马,不用上妆就是活脱脱一关二爷。不过此刻的关二爷可比不得过五关斩六将的威风凛凛,乃是走了麦城后羞愧无地的落魄二爷,那副表情“二”倒是蛮足,“爷”的气概是半点也挨不上了。
昨天在省里圆满办完了协调事务,迟国恩已经觉得满天乌云散尽,再也不会有后遗症了。从宣传部那位领导那边出来,就喜喜欢欢的给赵慎三打电话报喜,说事情成功了。当时赵书记还情绪很好的说了声“辛苦了。”
虽然没有邀请他们去书记家面谈,却也没有丝毫雷霆震怒的迹象呀?为什么今天一上班就当众翻脸呢?难道说赵书记因为这件事已经看扁了他,想借此事弄臭他甚或是赶走他吗?
“迟部长,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回答。”
赵慎三好似丝毫没有看出迟国恩的难堪,看他好久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呃……如果是……如果是文章下发了,了解内情的领导或许会理解咱们,但外地市的领导们就会信以为真,咱们的威信就……”
迟国恩看沉默是金这句话也硬生生被赵慎三剥夺了权利,不得已哼唧道。
“迟部长认为会损害咱们的威信。”
赵慎三接过话头敏锐的说道:“咱们在座的都是这个县里领导班子成员,在老百姓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领导,平常威风凛凛的还嫌威信不够吗?还讲究在外地市领导面前保持威信?威信是什么?或许很多人都理解为是否能够保持领导人的尊严是不是?可是我们若是成了老百姓排斥的一群人,即便是保留了尊严又有什么用?公信度呢?我觉得咱们只要获得了老百姓的公信度,那个尊严真是屁松之极!所以迟部长的回答是错误的。真正的答案是,在内参上丢人现眼之后,接踵而至的就可能是上层介入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到时候若是符合咱们的处理决定还罢了,若是真的给出了咱们处理轻了需要重新处理,这件事是市里牵头调查的,咱们给晒到了省里去,请问这后果谁负责?”
没人敢吭声,迟国恩这次下定决心就算是拼着丢人现眼也再不开口了。反正赵书记正准备拿他开刀,说什么都不对书记的心思,说得多错的多,还不如装哑巴。
“大家也别以为我赵慎三说话刻薄不讲情面,要知道咱们关上门坐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我这个班子的言行再难听,也无非是窝里横出不了大乱子。但是出了这个门儿,你们就是代表各自分管业务口的最高领导人了,你们的工作责任感是否到位,将直接影响咱们县领导们的水平问题跟你们代表的行业的业务水平!自己掂量掂量分量吧,别像赵元素同志那样天天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听李辉把计生系统的工作汇报的花团锦簇的就信以为真,甩手大爷当起来何等的逍遥自在,结果呢?出了问题谁替他承担?年轻有为的大好前程被他自己给玩儿成什么了?我赵慎三既然是咱们在座所有人的大班长,就要对你们负责,不允许你们在我的纵容下继续浮漂下去,出了问题,你们也并非人人都有赵元素那么好的运气能换一个地方继续浮漂。”
赵慎三摆出极其强硬的势态咄咄逼人的说道。
周围的人都满脸钦敬,赵慎三冷着脸武断的说道:“三点处理意见,大家请记录。”
所有人都低着头沙沙的打开了笔记本,连刘涵宇县长也不例外。
“第一点,对于这次假记者事件,宣传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迟部长下去以后要尽快布置下去,让你的副手跟广电局的同志们都别坐在屋里装千金大小姐了,该四处跑跑四处跑跑,上上下下该打通的信息渠道都给打通了。我就不信,你们工作做到家了的话,上面媒体的同志遇到对咱们不利的消息,能不通知咱们一声就直接发了?至于前期已经造成的影响,因为国恩同志弥补到位,就不予追究了。”
“第二点,各位对于自己分管的工作,有没有力不从心或者是觉得专长没有得到发挥?我给大家一周时间认真考虑仔细权衡,有问题欢迎找我或者找涵宇同志沟通,我们商议调换分管工作口。若是一周大家都没有意见,下周一开始,夯实目标责任制,我跟涵宇同志是党政一把手,不能成天做你们分管领导的工作,谁的**谁自己保住别挨打,挨打了就自己疼,党委政府不会替你们兜着的。”
“第三点,马上就是年关了,正是大家辛苦一年出成绩的时候,也不瞒大家,也正是咱们被省里直管的紧要交接关头,若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导致咱们整体成绩受损或者是造成省管转换上的严重后果,谁自己负责挽回影响。”
赵慎三三点讲完就端起茶杯喝茶,下面笔尖沙沙声依旧没有停止,好一阵子才记完了。
“不好听的话总是说在前面。为什么呢?老话说‘先说后不丑’,丑话说在前面好啊,省的日后责任不明确互相推诿。快过年了,大家辛苦了一整年了,涵宇同志,过年的时候该有的福利你这个当家人可不能吝啬哦!现在说说看吧,准备让大家怎么回家给老婆孩子交差?咱们在座的大老爷们居多,一整年因为工作忙亏待了老婆孩子忍气吞声的,也该让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威风一下子了嘛!”
赵慎三看着一圈畏惧的脸,突然笑着转换了话题。
刘涵宇已经领教过赵慎三的领导艺术了,丝毫不讶异的微笑着接口道:“只要您这位大班长发话,我当然不会吝啬的。等回头我跟两办的同志沟通一下,拟定一个标准出来再说吧,现下卖个关子,省的到时候大家报的希望过高会失望,不抱希望的话到时候大家或许会惊喜一下。”
气氛就缓和了,班子成员都笑着说希望能接到刘县长给的惊喜而不是失望。
散会后,赵慎三回到自己办公室,龚逸飞跟进来笑道:“赵书记,我都安排下去了,不过那女人可能还不知道省里被咱们按下来了,这两天倒也没有露面。”
赵慎三皱着眉头说道:“防患未然吧,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逢人就讲。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策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对付一个女人更加不合适。”
龚逸飞短短几个月,就被赵慎三吵皮了一般,他深知这位主官嘴厉害些,只要工作不出漏子,是不会暗地黑人的。否则的话凤泉县班子成员调整期间,这位书记就会凭个人喜好跟市里提要求换人,他这个县委办主任听说还是赵书记在市委组织部特别要求留下来的。足见赵书记心底是宽广的,那么,挨几句吵算什么?
“我懂了我懂了。赵书记,咱们过年发福利的事情,以往都是两办自己弄自己的,今天您跟刘县长说了,咱们县委办还弄不弄了?”
龚逸飞说道。
赵慎三一愣:“哦?福利不是县政府统一安排的啊?账目怎么走的?”
“当然不是,每年我们县委安排我们的,政府办安排政府方面的,还总是互不通气,省的有高下之分。用的都是公务经费,不需要走财政。如果咱们停了都听政府的安排,估计公开化的福利刘县长会很谨慎,没准……数量上会少很多,咱们的同志可能就会心里不高兴的。”
龚逸飞说道。
这就是很贴心的提醒了,赵慎三想了想说道:“那是我不了解情况瞎指挥了,你们按惯例吧。不过刘县长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她弄就弄吧,既然公开化的数量不会太大,也不会影响什么的,索性拿双份吧,都辛苦一年了。”
下午,陈九同主动来了凤泉县求见赵慎三,但赵慎三没有答应见他,依旧把他打发到宣传部去跟迟国恩见面。他想必须让迟国恩自己学一个乖,而且这种记者原本素质就不行,太给他面子了下次还会无事生非。
陈九同这次过来是赔礼道歉的,看来王山把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这个人彻底怕了。没有见到赵慎三,怀着一肚子不舒服去了宣传部。好在这次迟部长态度大变,居然站起来迎接到办公室门口跟他握手笑道:“陈编辑,你怎么亲自来了?需要什么打个电话,我们过去看你嘛!欢迎欢迎啊!”
受宠若惊的陈九同赶紧说道:“迟部长太客气了,我这次过来是给你们赔礼道歉的。是我被我们编外的通讯员给蒙蔽了,不明真相就胡乱发稿,幸亏没有造成什么重大后果,否则可是百死莫恕了啊!”
迟国恩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这种人虽然不是领导干部,其为人也很值得商榷,但是因为行业的优势,有着他这个宣传部长无法比拟的人脉网络,连省城的内参都能投进稿去,怎么敢继续拿大呢?就很心情的跟陈九同敷衍了一阵子,这个人最后很开心的走了,想来绝不会继续啃住这件事不放了。
下午,幺蛾子出现了,是曹红亚。
这女人被陈九同回去后一通训斥,告诉她凤泉县惹不得,这件事千万别再继续下去了,还说若不是为了帮她出口气,也不至于差点被单位开除掉。曹红亚今非昔比,大城市跑惯了,哪里会把区区县领导放现在欣赏?心高气傲的她心想你陈九同软骨头不敢出面了,我自己单枪匹马出去干,就不信小小一个县城还让老娘崴泥不成?
曹红亚下午悄悄返回凤泉县,跑到计生委表姐张春燕的办公室挑唆道:“春燕,你们单位的领导带头犯错误,为什么跟你们同样罚款了事?按理说应该被免职的,你们不如闹一闹,说不定最后县领导为了保护这些当官的人,会把你们的罚款退回来呢。”
张春燕虽然做过李辉的情妇,那也是她一来想提拔,二来也喜欢李辉的风流倜傥,脑筋并不糊涂。此刻听表妹这么挑拨,坚决的摇头说道:“我不去!按规定我们都要被开除的,能这么处理就阿弥陀佛了,要是还去闹腾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红亚,你现在全国各地跑着风光,就别在凤泉找碴子了,我们赵书记是个好领导,听说根子很硬,你还是换地方吧。”
曹红亚心里那个恨,她也并非是非得从凤泉拿走一笔钱才罢休,县里也不是不愿意给她一笔钱息事宁人,关键是现在陈九同已经软蛋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次去县委提条件。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若是就此灰溜溜走了,日后还怎么继续从事这个行业呢?
挑唆表姐不成,她住进了县城的宾馆里,寻思再找个由头跟县里交涉,谁知就被龚逸飞暗中在计生委安排的人发现了她的踪迹。
晚上,曹红亚拎着时刻不离身谋生的工具——精巧的摄像机来到街上,想在这个有名的县城里吃小吃。
坐在一家杂烩菜饭店里,曹红亚一边吃着以红烧肉、粉条、山野干菜烩在一起、当地人称为“揽锅菜”的饭菜,心情比较郁闷的想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没想到身边两个人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温泉镇的房价现在真是贵的离谱,丫的一个镇上,一平米居然能卖到三四千,当初谁买的地真是有眼光,若是早几年买几套留在手里,现在也赚翻了。”
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嗨,这种钱轮到你去赚?人家当官的才能提前知道哪里要开发,哪里有升值的空间。听说整个温泉镇的土地都是好几年前咱们县委赵书记当市委书记秘书的时候买下来的,现在人家早赚翻了!”
另一个人可能知道些内情,神秘的说道。
“什么?赵书记还经商?这不可能吧?”
第一个人惊愕的问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是听现在在大顺昌工作的亲戚亲口告诉我的,赵书记可是大顺昌的大股东呢!算了算了,咱们小老百姓就别想发这种财了,顺顺当当把每月的工资领出来就成。”
曹红亚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她心想若是能够挖掘到赵慎三的底牌,这个筹码比着计生委事件简直大太多了,她决定动用她平素不舍得使用的一个关系,省里主要媒体的负责人,一定一击命中,把这个傲慢的县委书记给拿下。
开心的吃完饭回到宾馆,曹红亚打算好了明天就去温泉镇实地探查,没想到她刚洗完澡躺下,屋里的电话就响了:“曹美女,需要特殊服务吗?不要钱哦!”
一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声音。
曹红亚气的够呛,但觉得对方知道她姓什么,没准是熟人在开玩笑,忍住气问道:“你谁呀?怎么知道我姓曹?若是熟人报上名来。”
“哎呦呦,小美人儿发火了嘿!”
那人继续痞子般笑道:“凤泉县人杰地灵,男人可都是很威猛的,你姓曹岂不是喜欢**吗?哥们儿情愿上门服务,你怎么还不高兴呢?你洗白白等着我,马上到啊!”
“你**的哪根葱啊?再骚扰我信不信我报警啊?”
曹红亚原本就不是什么淑女闺秀,明白不是熟人后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报警?报啊!你知道哥们儿是谁吗就报警?你以为凤泉是你们穷山窝子,十里八里的谁都知道谁的姓名吗?那么好啊,你说哥们儿叫什么?说不出来吧?哥们儿可是知道你的底细,你家就是吴家庄的对吗?虽然你已经抛夫弃子出来混世界了,但你闺女可是在村里上小学的,那孩子水灵灵的真可爱。若是卖到外地,估计能卖三万五万的,比你都值钱了,哈哈哈!”
那男人收起了流氓腔调,说的话却凶狠起来。
曹红亚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作为一个母亲,护犊子的心情还是有的,迫不得已把女儿留给老公,闲暇时想起来也总是泪洒衣襟。此刻听到威胁到了她的女儿,汗毛都倒竖起来了,哪里还敢继续嚣张,颤抖着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是谁?我……我都不认识你们,干嘛要威胁我?”
“啧啧啧……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们也许会回答的,只是您曹美人是谁呀?被你勒索的人还少吗?人家都认识你吗?都跟你有仇吗?你还不是大小通吃呀?被你那个破摄像机弄倒霉的人还少吗?人家就没有老婆孩子家人需要养活了吗?你毁了人家很有快感吧?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欠啊?欠快感的话言语一声,哥们儿无偿伺候呀!”
那人继续说道。
曹红亚此刻已经听出门道来了,对方虽然故意做出流里流气的样子,但是语句若是长了就能听出来并非是流氓,那种腔调显然是刻意装出来的,若是真的流氓根本不可能说的那么生涩。看来,一定是被她做过的谁要报复了。
“行了弟弟,别逗闷子了,姐姐知道你不是坏人。说吧,是姐姐我哪件事做得不对了惹恼了你们的主子了?说明白了都好办,这个样子我可不怕。”
曹红亚也是久经江湖的人了,猜到对方用意就不害怕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很聪明嘛大美女。但是你怎么就不明白哪件事做错了呢?看来是亏心事做多了,都想不起来是哪件了吧?咱们凤泉县这么大,估计昧心财你也没少发吧?想不起来好好想,等下子哥们儿再陪你玩儿。”
对方说完就挂了。
曹红亚气的浑身发抖,穿好衣服就冲到大厅服务台叫嚷道:“服务员,我要投诉你们酒店,为什么客人的房间号码都会泄露出去?刚才我遭到电话骚扰了,你们要赔偿我的损失,否则的话我会向媒体报道这件事的。这是我的证件,我是记者。”
服务员被她的凶悍吓了一跳,赶紧把经理叫来了。经理是个一脸精明像的女人,听完她的陈述,手里拎着她的“记者证”慢悠悠说道:“曹记者是吧?我可以保证我的服务员绝不会泄露您的房间号。不过……您既然是记者,还开口就用向媒体曝光来要挟我们,会不会另外有被你要挟的人不高兴了暗中留意了你呢?这可保不齐的。您要报警随便,曝光随便,现在结账离开更随便。”
“你……你怎么可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客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的破酒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当然要走!我在这里遭到了骚扰肯定不能付钱给你们,我现在就离开!”
曹红亚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为什么凤泉县这么多神经病呢,连这个酒店老板都一脸不想混下去的惫懒像,就气急败坏的叫道。
那女老板笑笑说道:“行,不付钱就不付钱吧,对曹小姐这种,以抓到别人错误狮子大开口勒索为生的人来讲,我赔点房费很划算了。只要把你这尊瘟神送走,不结账就不结账吧,拜拜。”
“你……”
曹红亚气的张口结舌,但看到大厅里保安服务员都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知道光棍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冲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就走出了这家酒店,想回市里奈何太晚了。她今天来凤泉也没有开那辆小车,无奈何只好步行了两条街又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没等曹红亚喘息均匀,房间的电话魔咒般响了起来,她快疯了,但还是觉得没那么诡异,不信就有人时刻盯着她,咬咬牙接听了,居然还是那个流氓男人:“大美女换酒店了?看来急的不轻,居然越换离哥们儿越近,是不是考虑好了让我去服务了?”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明讲出来什么都好商量,不要这么装神弄鬼的行不行?”
曹红亚崩溃了。
“没想怎么样呀!我们凤泉人都厚道,待客人要求服务到位,只要您在凤泉不走,或者是心里时刻惦记着凤泉,我们就会服务到底,让您舒舒服服快快乐乐的。”
那人说道。
突然,一道亮光冲开了曹红亚的迷雾,她冷静的问道:“是不是只要我离开凤泉,或者是不再过问凤泉的事情,你们就放过我了?”
那人打着哈哈说道:“曹美女好聪明,您送上门来了,我们作为东道主不好好伺候您过意不去,若是您离开了,还跟我们凤泉毫无瓜葛了,那么我们也没那么大能耐追着您服务呀!”
曹红亚心念一动,赶紧打开录音笔,正想继续套问,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
这次,她没有再到前台去闹腾,而是很冷静的拨打到前台内线问道:“你好,我是201的客人,刚才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忘记号码了,房间的电话没有来电显示,麻烦您帮我查一下那个号码。”
服务员态度不错,很快就告诉她一个号码,她打过去之后才知道,是街上的公用插卡电话。
曹红亚心想这人一定不会罢休,等他再打来电话再决定怎么处理,谁知等到她睡熟,也没有接到骚扰,直到深夜三点钟,刺耳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2回别让她太舒服
322回别让她太舒服“喂,美人,该起来尿了,尿完再睡哦……”
一个跟昨晚那个男人截然不同的男人腔调响了起来。
曹红亚熟睡中被惊醒原本就很惊悸,意识到被骚扰后更几近疯狂,尖声叫道:“妈的你们到底想干嘛?”
已经挂了。
她怒冲冲坐起来,把凤泉这个让她无比难受的地方骂的狗血喷头,但骂完了之后,一种庞大的压迫感跟不安全感扑面而来,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一个上下左右都布满了摄像机、任何**都得不到保留的摄影棚里,被全凤泉县的人盯着监视。这可不是什么好感觉,让她神经质的赶紧把衣服穿好,好似不这样就会被人把她的裸照发出去一样。
满心的懊恼跟不甘心,行走江湖那么久,为什么就会在凤泉县遭到这种出人意料的处境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赵书记是惹不起的?否则的话,没谁比她更了解陈九同的阴狠刻薄了,这次连他都偃旗息鼓不敢出马了,是不是这个地方真的隐藏着什么大能人呢?
妈的,罢了罢了,明天就走吧,惹不起躲得起吧?这个县城充满了诡异,姐不玩了行吗?
打定主意,曹红亚胆战心惊的,想逃又怕深更半夜到街上更不安全,只好缩进被窝里呆着等天亮,看着那给她带来无数烦恼的电话,她发狠的把电话线拔掉了,没成想安静了一阵子,她就又迷糊入梦了。
手机突然间又响了,她迷糊的摸过来打开了,没想到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副恐怖的图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红衣,满脸滴血,惨笑着好似要扑面而来。
“啊……救命啊!”
曹红亚吓得魂不附体,惊叫着滚下床,打开门就在走廊里赤着脚狂奔。
隔壁的房间打开了,出现一个着装整齐的男人,不高兴地叫道:“怎么了怎么了?半夜三更叫什么叫?”
曹红亚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跑到这人跟前,牙齿“得得得”的打着颤把手机递了过去:“鬼……鬼鬼鬼……这里有鬼啊……”
那人接过她手机一看就笑了:“小姐,谁跟你恶作剧了吧?这是一个彩信,是林心如新拍的电影‘绣花鞋’剧照呀,你怎么吓成这样?”
“啊?”
曹红亚看到人就稳住点心神了,听他这么一说,战战兢兢凑过去看时,那张脸仔细分辨果真是影星林心如。她心有余悸的说道:“猛然间收到这个,我被吓住了……谢谢您了。”
那人笑笑说没事,她慢慢的回到自己房间里,哪里还敢睡?把里里外外的灯全部关掉,大睁着双眼一直到天亮。所幸后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却在心念百转间横下了一条心,明天离开凤泉县城可以,计生委事件也不再追究了,去温泉镇另辟蹊径。
第二天,刚八点,温泉宾馆住进去一个美女,看来是坐县城通凤泉山的第一趟公共汽车来的。这女人在屋里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一直睡到中午时分,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镇街上了。这女人把前后山上正在开发的工程项目都给看了,还时不时的或者拍照或者摄像,跟工人谈论些工程的事情,中午饭在街上随意吃了些,下午又忙乎了半下午,四点多钟,温泉镇的镇政府就接到消息,说有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他们的领导们坐不住了。
镇党委书记秦高明接到信息,说有个记者已经在河对岸的大唐盛世房地产开发项目处盘桓半天了,对这个项目用地的来处跟合同签订十分感兴趣,正在四处找人核对。秦书记就吓了一跳。
这个项目其实跟大顺昌半点关系没有,当年赵慎三签的地早几年就开发销售完毕,后来方天傲还想弄被他阻止了,说现在土地价格上涨,利润空间不大,影响也不好,还是不弄为好。所以这个大唐盛世是来自外地的一家房地产商协调开发的,当时购地的价格已经很昂贵了,花了两百多万购地款。
曹红亚抓住的把柄并不是购地款,而是这块山地连带的有十几亩的可耕田,但她了解到的信息是当地政府按照非国家耕地的标准出售的,那么,这可就是现成成的把柄了。
秦书记心里有谱,这块可耕地是国家农田不假,但是地处山根跟河岸的位置,河里涨水影响产量,山体滑坡又影响产量,能够按照开发商给出的价格卖出去就够开心了,就算是农民们也很高兴的。但是这种事情提到桌面上,可就成了错误了。
温泉镇长连博泽正在云都市的家里,带着老婆孩子跟朋友两家人一起在火锅店吃饭,猛然间接到书记的电话,书记开口就是很不开心的说道:“连镇,你在哪里?知不知道大唐盛世的那块地被记者盯上了?这件事政府方面应该出面协调,你赶紧安排吧。”
这就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了,书记代表党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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