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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挑起这个案子的重担,第一脚就踢得漂亮,从江州要回来十分之一的款子安抚了民心,稳定了局势。一直暗暗关注这个案子的李建设书记心里十分欣慰,觉得赵慎三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案子的玄机,一出手就有这么一个漂亮的亮相,看来果真是不负所望,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可是随着案件发展,省里把肖冠佳也给送了回来,赵慎三起初并没有见这个人,只是嘱咐田振林好好照看,这也还符合套路,没想到他终于忍不住见了肖冠佳,还一本正经的询问了一次,这就引起了李建设的警觉,生怕这个年轻人为了尽快获得工作突破,取得上上下下的认可,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错误举措,这次不惜亲自跑一趟,来对赵慎三做一番敲打跟警告了。
赵慎三想透彻这种种关节之后,顿时萌生一种心灰意冷的情绪,神色间就不由得带出几分索然,低声说道:“李书记,我哪里错了您就指出来吧。”
李建设多年的审查工作不是白干的,对察言观色这一项技能,绝对可以称得上炉火纯青,赵慎三的心思哪里瞒得过他?他知道对这个年轻人说话点到为止即可,决不能说的太透彻,一切就让赵慎三自己去领悟,他只需要做到引导就行。
“我刚才说我有义务在你犯错误的时候提醒你,并不是说你已经犯了错误,而是觉得你对我们的工作性质有误解的地方,有可能导致以后你犯错误……呵呵呵,你不会嫌我婆婆妈妈吧小赵?”
李建设笑着说道。
赵慎三赶紧勉强笑着说道:“哪里哪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而且我这会子也明白了一点,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您?李书记,我就说嘛,我是政法委书记,政法委是一个行政机构,根本就不适合正面出动调查干部违纪问题,怪不得这个案子我进市里就砸给了我,原来是您特意推荐的。”
“小赵,你这会儿是不是觉得我推荐你是害了你呀?心里一定在骂我:‘这个人先是危言耸听的吓我半天,说我这里错了那里错了,现在又显摆推荐的功劳,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对不对?哈哈哈!”
李建设揶揄的说道。
赵慎三脸一红说道:“没有没有,这个绝对没有!李书记,无论这个案子被我查出什么样的后果来,没有您的推荐,慎三也不可能得到这个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您的举荐之恩我铭记在心,干的好坏是我的能力问题,怎么能怪您,那我不就成了得便宜卖乖的小人了吗?只是我的确对这个案子越来越迷糊,还请您不吝赐教,别让我懵懵懂懂铸成大错,那可就一来辜负了您的举荐之恩,二来把我的前程也给断送了。”
李建设看出了赵慎三说这番话是诚心诚意的,也很满意这个年轻人的确不是凡品,能够看透事情的本质,欣慰的说道:“小赵,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至于你说你对这个案子很迷糊,那我下面我再给你讲个故事,不代表任何象征性影射,仅仅就是一个故事,听完后就看你能领悟几分了。”
“嗯。”
“一只小蚂蚁,准备证明它可以担任蚂蚁将军,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它如果能替蚂蚁窝立个大功,就证明它具备了自强自立的领导能力,那么,它就需要找到足够多应付过冬的粮食。”
李建设开口居然真讲起故事来:“于是,这小蚂蚁就出马到外面去找了。它很幸运,几乎是出门不远就发现了一块送上门的蛋糕,这块蛋糕很大,要是带回窝里去,绝对会引起蚂蚁王的赏识,得到它想要的将军位置。于是,这蚂蚁拼命地搬起蛋糕往窝里走去,它心里怀着将军的梦想,意气风发,虽然蛋糕远远超出了它身体的负荷极限,但因为它被凌云壮志激励着,费尽全身力气居然举起来了。小赵,你说这只蚂蚁想成功需要具备几个前提?”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首先,它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把蛋糕扛回去,而不能在中途倒下被蛋糕砸死。其次,它还得提防别的蚂蚁或者是别的什么昆虫来抢夺蛋糕,因此给它带来灾祸失去性命,我说的对吗?”
“从你的理解角度也算解释的通,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似乎忽略了,这蛋糕从何而来?为什么那么巧就被小蚂蚁发现了?蛋糕可是好东西呀,为什么别的昆虫都不来扛,轮得到它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蚂蚁呢?”
李建设眼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接着说道:“所以,小蚂蚁最大的危险并不是会脱力被砸死,更不是因争夺被吞掉,它的危机也并非是在搬运过程中,而是成功之后。”
“什么?成功之后?”
赵慎三问道。
“蛋糕上失去这么大一块,主人没发现少了,可能是被挖下这一块的人用奶油掩盖住缺口看不出来,但小蚂蚁立大功之后,蛋糕的主人就会追究这块蛋糕的来源,仔细检查就会发现完整的蛋糕已经不完整了,这样一来,小蚂蚁是不是就成了从大蛋糕上偷下来这么大一块的替罪羊?要知道那个完整的蛋糕可是被层层用高压线编制的电网完好保护着的,这样的情况下都能被挖走一大块,这个罪魁祸首是不是该死?那么,这只蚂蚁的下场是不是成功比失败更惨点?”
李建设说道。
“……嘶……”
赵慎三倒抽一口冷气。
“换一种可能,小蚂蚁没有先发现这块蛋糕,而是发现了大蛋糕上的漏洞,它作为发现者被赋予了一个庄严地使命——调查蛋糕丢失这个事件。现在小蚂蚁就需要从两个出发点去调查,小赵你说哪两个出发点?”
李建设果真是老辣,步步诱导却不直接说出。
“第一个出发点是调查蛋糕缺失的罪魁祸首,从这个元凶身上追出丢失那块蛋糕的下落。第二个出发点则是找回蛋糕补严实缺口,权当没丢过。”
赵慎三也是一点就透的人,开口说道。
“呵呵,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姑且算你答对了。”
李建设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咱们避开小蚂蚁,从蛋糕的主人这个角度再进行假设。如果蛋糕的主人既想找回蛋糕,又想让暗地偷走蛋糕的罪魁祸首落网,他会如何运作才能两全其美呢?要知道蛋糕被层层电网严密保护,如果是一个两个小偷,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盗成功,要完成这个举动肯定需要好多人里应外合才行。如果蛋糕主人已经锁定了偷盗的嫌疑分子其中之一,公开拷问的话,其余的同案人员会不会拼命地掩饰罪证?甚至不惜把暴露这个小偷杀了灭口?想两全其美的话需要如何运作?如何才能既不引起同案犯的警觉,还能找回蛋糕,找到证据最后一网打尽?如果你是蛋糕主人,你会如何安排啊小赵?”
“这个……”
赵慎三没回答出来。
李建设却不说下去了,突兀的放下筷子站起来说道:“行了小赵,今晚跟你喝酒聊天很开心,你明天还得去江州,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李建设干脆利落的就要出门走,赵慎三飞快的站起来拦住了李书记,急急的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那只小蚂蚁已经傻乎乎的询问过那个嫌疑犯了,会引起什么后果吗?该如何补救?”
“大肆宣扬,宣称询问的角度仅仅是追问蛋糕的下落,然后就大张旗鼓的去找那块蛋糕,做出找回蛋糕万事大吉的状态即可。即便如此,那个嫌疑犯估计也会因此受点磨难,罢了,我帮忙安排一下吧。”
李建设头都没回沉声说完,就出门进了电梯,坚决阻止赵慎三送他,很快就消失在电梯门里面了。
赵慎三呆呆的回到屋里关上门,脑子里乱哄哄的,好似有无数的线索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想要抓住却飞快的消失。坐了半晌咂了咂嘴,感到满嘴的苦涩,他下意识的站起来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静下心思考良久,脑子里才对这个案子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肖冠佳这个案子,影响极坏,省里是下定了决心要查问透彻以正视听。但是,内在很可能牵连甚广,动一动肖冠佳就可能惊动其余的人物,或者群起掩饰,或者作出疯狂的举动,总之给查案制造阻碍,不希望水落石出。在这种情况下,省里做出了一个先示弱以混淆视线的做法,把肖冠佳交给云都,还凭空提拔上来一个根本不具备调查审问肖冠佳这个级别资格的赵慎三,给他挂一个政法委代理书记这个更不具备亲自挂帅查问的虚衔。如果赵慎三足够精明,足够谦逊,足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就不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审问肖冠佳。也就是说,省里的本意就是让肖冠佳处在一种避免被审问的状态下,迷惑某些人的神经跟视线。
“靠!老子就是那只狂妄的小蚂蚁,明明没那么大能耐,还想把蛋糕搬回家立功受赏!”
赵慎三懊恼的低声咒骂道。
李建设说话很讲究艺术,明明把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但如果摊到桌面上追究的话,也无非是给赵慎三云山雾罩的讲了这么一个蛋糕跟小蚂蚁的故事而已。
这才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啊!不服不行啊!赵慎三暗暗钦佩不已,怪不得人家李建设能够多年办案无数却全身而退呢,这份老辣的见地自愧不如啊!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甘心做省里安排的烟幕弹角色,碌碌无为的配合演戏呢,还是另辟蹊径出奇制胜,做出让省里也刮目相看的举动呢?如果真的当了这个省里拉一拉,这边就动一动的木偶角色,日后事情一了,明白真相的大佬们怎么会承认他的能力?再说了,即便省里对追究蛋糕缺失的原因需要他们自己暗中调查,云都这边的乱子还是需要云都自己消化解决的,如果赵慎三不作为的话,黎远航如何看待他这个钦点的将军呢?
不行!既然做了这只狂妄的、希望当将军的小蚂蚁,就不能被动的当配角,而是要从自己的角度巧妙行事,既不破坏省里的大部署,还能够发出自己的光芒引人瞩目,这样才算是最大的成功。如此看来,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需要全盘推翻重来了……
“我不当惹祸精,但也绝不当傀儡,还是按照我自己的思路来吧,就让你们都看看,我这只蚂蚁具备找回蛋糕的能力!”
想到这里,赵慎三萌生了一种慷慨激昂的情绪,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即将登台决斗的勇士一般信心百倍。
在阳台上抽完两根烟,赵慎三走回屋里,看时间还早,就到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想消遣一会儿,谁知自动登录的qq上面却显出了小虎的头像,他点开了视频,已经是个帅小伙的小虎那张笑脸就出现在屏幕上了。
“嗨,爸爸,好久不见。”
小虎说道。
“小虎,这会儿没课吗,怎么有空上网?”
“昨天考完试,今天休息一天。老爹,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怎么有空上网呀?”
“我明天要去江州出差,晚上在家没事就上来了。小虎,你最近还好吗?钱够用吗?我看你好像换宿舍了嘛,屋子挺大的。”
透过视频,可以看到小虎身后是宽敞的书房,书架很考究的样子,赵慎三就问道。
“嘿,我妈一下子给我那么多钱,我也不愿意跟同学合租互相影响了,另外我决定以后就在国外发展,也需要一个稳定的住处,看到合适就自己买了一套房子。”
小虎说道。
正在这时,一个金发女孩裹着浴巾的身影闪进了屏幕,那女孩用英语问小虎:“亲爱的老公,你跟谁视频?”
小虎赶紧尴尬的冲赵慎三吐吐舌头说道:“拜拜老爸,朋友来了。”
就把视频关了。
赵慎三先是觉得好笑,小虎屁大点孩子,也已经知道跟女孩子在一起了?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孩子说的一句话:“我妈一下子给我那么多钱……买了房子。”
郑焰红跟他确定关系之后,家庭的收入跟支出都是赵慎三一手在操持,郑焰红整个一甩手掌柜,小虎出国的每笔资金都是她嘱咐赵慎三打过去的。范家也没有亏待这个唯一的大孙子,也没少给小虎打钱,这孩子在国外不吃苦是肯定的,但能够一出手就买下豪宅这件事还是太骇人听闻了!
虽然两个人的钱没有任何限制,谁想用都可以,但郑焰红的个性,绝不会从家里拿走足够在国外买一套房子的巨款而不跟赵慎三商议一声的,赵慎三也没发现一次少这么多储蓄,这可太不正常了!
赵慎三的心越来越沉重,肖冠佳的倒霉就是因为闺女在国外太过奢侈,引起了众怒才导致滑铁卢般连锁效应的,如果小虎的事情也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炒作出来,郑焰红不能独善其身是肯定了,就连赵慎三都可能也被连累进去!
思考良久,赵慎三拨通了郑焰红的电话问道:“焰红,你方便接我的电话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
赵慎三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说话,还很少见的叫“焰红”这个称呼,好似有些出乎郑焰红的意料,她说了句:“你稍等,不用挂。”
接着电话里一阵脚步声,很快,听到她略微带着喘息说道:“我现在在露台上,你说吧。”
“小虎在国外的情况你了解吗?你最近跟他打电话聊过没有?”
赵慎三问道。
“小虎?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么突然提起孩子了?”
毕竟是母子连心,一听到儿子的名字,郑焰红立刻紧张起来,一叠声问道。
赵慎三叹息一声说道:“唉,焰红你别神经过敏,孩子好好的,我就是有些担心他过得太好了,生怕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才跟你说一声的。你知道吗,小虎在国外自己买了房子,好像还有个……呃,他买房子你知道吗?”
本来想把有女孩跟小虎同居的事情也说出来的,猛想起自己毕竟是后父,还是不涉嫌挑拨离间的好,赵慎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仅仅提到房子这件事。
没想到郑焰红很不在意的说道:“哦,你说这个啊,我知道啊!我还在云都当市长的时候,有一次向阳哥来找我,说有个生意稳赚不赔,但他资金不足,让我给他三十万。你给我的卡上有,我就给他了。后他又说亲兄妹就不搞有借有还的形式了,干脆算我一些股份罢了,我觉得怎么都行也没反对。年初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生意已经结束,收益不少,问我把钱打到哪里?我一想今年还没给小虎生活费,就让他直接把钱给小虎了。孩子告诉我了跟同学合租不方便,想换个地方住我也答应了,问孩子钱够不够,他说舅舅代妈妈给的足够了,我就没阻拦他。三,小虎决定是要在国外发展的,买个地方住也是迟早的事情,你怎么那么神经过敏呢?是不是被肖冠佳姑娘的事情吓到了?哈,没事的,咱们儿子仅仅是买个住处,再说了,范家也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他家经济也不紧张,就算有人做文章也解释的通,不需要你为他担心的。”
赵慎三听完,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要知道朱长山在云都发展多年,可谓根深蒂固,资金雄厚,就算是一时流动资金周转不利,想要找人周转一下简直是太容易了,怎么会巴巴的找到郑焰红要了区区三十万呢?朱长山更知道郑焰红是个不喜欢在意细节的人,他说一声把这笔钱变成股份,郑焰红肯定不耐烦去追究到底是什么生意、到底能有多大收益这些细节,糊里糊涂就成了合伙人。而且听起来最终赚了多少钱郑焰红也是一笔糊涂账,居然就便让朱长山直接给小虎打过去了!
可是,郑焰红刚才都说了一切都不需要赵慎三这个后爹担心,人家买的时候都不征求他的意见,现在木已成舟他如果揪着不放的话,岂不是自讨不痛快?他只好笑着说道:“哦,你心里有数就成,刚才跟小虎视频,听孩子说买房子了,我吓了一跳呢!那好吧,你也很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晚安。”
郑焰红反倒觉得奇怪起来,在电话里叫道:“赵慎三,你怎么这么干脆呀就挂电话?急着干嘛去?没听到我专门到楼顶露台上接你电话吗?就这么硬邦邦的问完话就挂,什么意思呀?”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75回剧毒玫瑰
375回剧毒玫瑰赵慎三无奈的说道:“焰红,做人要讲道理,你现在工作那么忙,压力那么大,我给你打个电话都需要鼓很大的勇气,今天也是小虎的事情让我太意外了才问一声,否则这个时间段你没准还在应酬,我怎么敢打扰你呀?现在说完了当然就给你腾时间工作,还能有什么意思?”
“……呃,赵慎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看你今天晚上,都连着叫我三次‘焰红’了,我看下次连姓都要带上叫我‘郑焰红’的吧?我就算忙的时候抢白过你几次,但你是我老公就不能担待吗?说什么怕打扰我,给我打电话还需要鼓很大勇气的,这种挖苦人的话你说给我听,就不怕我心里难受吗?”
郑焰红气咻咻的说道。
“唉……”
赵慎三涌上来一阵酸楚的无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没有答话。
郑焰红更惊讶了,也更觉得委屈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单枪匹马呆在人地两生、吉凶难测的河阳,苦苦的咬着牙关拼着,作为丈夫的赵慎三难道不应该心疼她,怜惜她,包容她吗?就打电话态度不好几次,何至于就这么冷言冷语的?刚刚看他提到小虎买房子时那种口吻,好似这是多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难道他在计较这件事没跟他商量吗?可他怎么不考虑一下她那么忙,朱长山帮孩子安排好了,她也仅仅是时候听孩子说了一下罢了,多正常的事情呀,至于大惊小怪吗?虽然赵慎三这种情绪不难猜测,就算已经离开了云都,郑焰红也知道肖冠佳的案子正喧嚣尘上,还不是赵慎三这个主办人生怕因为小虎的房子被人盯上连累了他,看起来不是亲生的还是隔着一层,永远不会如亲娘这般毫无保留啊!
“赵慎三,你唉声叹气干什么?我郑焰红嫁给你的时候就不是家庭主妇,工作忙尽不到妻子的义务,或者是比不上贤惠的女人温柔体贴你都是知道的,以前能忍为什么现在不能了?是不是你现在也是主要领导干部了,就觉得需要一个专职贤内助时刻伺候着了?那可是对不起了,我郑焰红压根就不是一根藤,而是一颗树,很抱歉达不到你的要求了。”
说完,郑焰红挂断了电话,但随即,她的脸上就坠下了两串泪珠。
呆呆的坐在楼顶,郑焰红胸口一阵阵疼痛,好似梗着一大块生铁块一般难受,但她心里还有一种笃定,那就是赵慎三肯定会很快打电话过来道歉解释的,而她就故意不接,让他打一次又一次,后来变成发短信,接他几条短信后才原谅他。
可是,她的手机是那么的安静,平常她烦不胜烦的时候多渴望手机能消停一会儿,却总是铃声不断,而今天,她哭泣着的同时,一直在盼望手机能震动起来,却见鬼的保持着静默。
正在流泪的郑焰红难以置信的盯着手机,不死心的按了一个按键,证实了一下看手机是否是因没电而自动关机了,仰或是不知不觉中坏掉了,但手机却忠实的亮了起来,显示一切正常,而这种忠实又来的太不合时宜,让郑焰红恨不得劈手摔下楼,摔个粉碎!
手机是个无辜的物件儿,它当然不会体察主人的喜怒哀乐,它仅仅是按照它的功能提供方便,无论这种方便带给主人的是喜是悲,它都一如既往。
终于明白赵慎三不会打电话过来之后,郑焰红停止了哭泣,脸上的泪珠也被热乎乎的风很快吹干了,这时她才发现,刚刚的哭泣也是因心里太依赖、太在乎那个男人而撒娇,既然人家都不在乎她了,撒娇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天际的繁星,郑焰红默默地回忆着两人分开后的情形,难得的见面除了例行的互相满足,仿佛连聊天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也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累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疲累,并不是体力不支,而是脑子在河阳的时候时刻紧绷着,难得回家一次,多希望彻底关闭思考能力,放纵自己肆无忌惮的空白一阵子,好好地让那根弦得到缓冲,不至于因长期的紧绷而断裂。
郑焰红咬着唇,傻愣愣的呆坐着,思考着夫妻关系是否出现问题了?虽然她性格粗疏,但却又矛盾性的感情细腻敏锐,赵慎三如果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哪怕是十天半月不给她打电话她也体会得到,更加不会胡思乱想。可是今天,那个男人三次称呼她“焰红”要知道就算是当着家人,赵慎三也会叫她“红红”的,更别提两人时刻或者“老婆”或者“宝贝”这样的昵称了,这么称呼也罢了,还口吻淡漠客套的跟她讲话,着种种反应足以说明他心里对她产生了不满,或者在用这种态度提醒她,或者是真的觉得她已经不再重要了。
翻江倒海般的委屈过后,郑焰红突然一阵阵恐惧,夏夜的微风依旧是那么的温暖,她却激灵灵打了个寒噤,一种独自站在山峰绝顶般的寂寞袭来,无助的感觉油然而生,身体里的力气跟斗志也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了。
她的泪又一次落了下来,不是撒娇,更不是委屈,而是一阵挫败引发的深深悲哀,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她之所以有精力在莫测的环境里左冲右突的四处拼杀,还出奇制胜的所向披靡,是因为她心底有一个强大的后盾,那个后盾叫做“家”而这个家的代表则是一个强大的男人。
她明白就算她拼累了,拼输了,拼的精疲力竭遍体鳞伤,这个男人也能给她恢复的力量跟能量,让她很快恢复精力再上战场,就算是她彻底退出江湖,这个男人也会用宽阔的胸怀接纳她,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来呵护。
那才是她的底气呀!一个女人,无论多神通广大,身后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家,就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纵然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得多少钉儿?等到了精力不济的时候,无处补充能量,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呢!
想到这里,郑焰红不由得又愤愤不平起来,觉得女人真是悲剧,就算是想干事业,也没有男人那种可以不顾一切的游刃有余,需要考虑家庭,牵挂孩子,体贴丈夫,还得顾忌方方面面的关系,总之想腾出所有精力干点事业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平过后,郑焰红的理智回归,她意识到无论如何,跟赵慎三不能形成冷战的局面,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以后就会逐渐成为习惯,那么,夫妻俩之间的裂痕必将永远存在切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无非是两种结局,一是出于面子跟各方面影响的局限,两人成为没有感情的利益合作夫妻关系,二则是彻底失去感情基础,分道扬镳劳燕分飞!而这两种结果都是郑焰红绝对不愿意出现的,她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并立即实施解决问题的行动。
“老公,这些天面临一些问题,让我变得有些神经质,刚刚有些太冲动了,说的话都不是我的本意,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最理解我、最心疼我的知心爱人。从咱们结合那天起,我们不就发誓要做连理枝吗?就算我也是一棵树,咱们俩并肩站着枝叶相连,互相依靠共同抵抗风雨,共同接受阳光,多好啊!原谅我刚刚的急躁情绪吧,我永远都是需要你呵护的红红。”
流着泪,心里拥堵着无助给自怜自伤,郑焰红编写了这么一则老长老长的短信,然后,默默地按下了发送键。
很快的,她刚刚恨不得摔碎的手机响了,看到上面那两个久违的“老公”二字,郑焰红滑动接听键,哪里忍得住心头的诸般情绪?“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赵慎三的声音没了刚刚的冷漠,带着心疼跟焦灼一叠声叫道:“宝贝不哭,好宝贝不哭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听话不哭啊!”
“呜呜呜……你不是不理我了么,干嘛……干嘛还打电话过来?就是逼我给你道歉才肯哄我的是不是?”
郑焰红听到赵慎三依旧饱含疼惜的声音,还听着他终于又叫她宝贝了,心里刚刚存在的疑虑一扫而空,恣意的撒娇着哭诉着。
赵慎三又好气又好笑的又是感动的叹息着说道:“唉……你这个傻瓜蛋,刚你蛮不讲理挂了电话,我正想给你打回去呢,爸爸来了啊!呃,是小虎的姥爷过来了,我跟他老人家说话呢,手机丢在书房了,现在刚进来就看到你短信了。你说你这个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能不明白你累吗?怎么会怪你焦躁呢?行了行了不许哭了啊,否则我现在开车跑到河阳去找你,明天可就赶不上去江州出差了,到时候人家问‘赵书记怎么没出差呢?’另一个人说‘他跑去河阳哄老婆去了啊!’这一个又说‘啊?赵书记是个妻管严呀?工作都不要了去哄老婆?”
另一个就说‘你现在才知道吗?赵书记早就是妻管严了,他心里老婆是第一,其余的都往后靠!’省纪委的陈书记生气了说道‘既然赵慎三同志那么在乎老婆,就让他当专职老公去吧,罢免他代理政法委书记!’老婆啊,你看这专职老公你要不要?只要你说要,我现在就去找你呀!”
郑焰红被赵慎三惟妙惟肖的学八卦人物的对话给逗得破涕为笑,听着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声音,赵慎三接着说道:“啧啧啧,我要把这声音录下来,改天让河阳的人民群众听一听,他们心目中不可一世的神仙书记居然这样子,哭哭笑笑蛤蟆尿尿的,看看以后谁还畏惧你。”
“滚你的……”
郑焰红笑着骂道,骂完了问道:“爸爸过来干嘛?现在走了?”
“他老人家出来遛弯,路过咱们家楼下看到家里有灯,就上来看看,还在小区门口带上来一份你爱吃的凉粉,看你没在家就走了。哎呀呀,很好吃的调凉粉呀,你听……”
赵慎三一边说,一边发出了“吸吸溜溜”吃凉粉的声音,引诱郑焰红道:“好吃得很呀,我估计老爷子是心疼姑娘给你拎的,却便宜我了,你想不想吃呀?”
郑焰红刚刚所有的委屈都化成蜜糖水了,笑着骂道:“德行,偷吃我的凉粉,看我回去你不得双倍赔我!”
赵慎三又甜言蜜语的哄了半天,听着郑焰红的声音完全恢复了正常才挂了电话。
郑焰红的表现让赵慎三十分的欣慰,他一遍遍看着妻子的短信,心里一阵阵甜蜜,妻子还是深爱着他的!而他也从刚刚听到郑焰红哭泣时自己心如刀割般的心疼中体会到,也只有这个女人才是他每个细胞都装满了牵挂的心尖子!
第二天,赵慎三再赴江州,到达之后,他找了个宾馆住下,并没有急吼吼的跟康振云联系,而是用宾馆的电话联系到了一个香港的手机号码,很出乎他意料的,居然是一个操着稍有些生硬粤语的娇柔女声接听了:“喂,请问哪位?”
赵慎三一呆,他可压根就没想到肖冠佳给他提供的证人居然会是女人,此刻他才体会到了肖冠佳最后用乞怜恳求的目光暗示他照顾这个证人时那种心态,原来这个女人是肖冠佳的心肝宝贝啊,否则的话,怎么会让肖冠佳那么孤傲一个人低声下气的求他照顾?
“我姓赵,请问小姐还住在紫桐花公寓316栋吗?”
“啊?你是谁?怎么知道……呃,什么紫桐花,是紫荆花吧先生?我们香港的市花就是紫荆花,您想咨询什么?”
那女人的声音一波三折,仔细听带着外国人学说中国话那种特殊的生硬。
赵慎三又是一怔,暗暗思忖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肖冠佳说的是“紫荆花”却被自己误会成“紫桐花”了?刚想开口随声附和承认是紫荆花,猛然间一个警惕,开口就很笃定的说道:“不,小姐,我说的就是紫桐花,紫色的泡桐花,不是紫荆花。还有,那套倾城之恋还在吧?你别怕,我是肖先生最好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正在尽一切力量营救他,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赵先生……肖……他,他还好吧?”
那个女人的声音小了下来,迟疑的问道。
“不好。”
赵慎三心里暗喜自己赌对了,如果顺着那女人改口紫荆花,估计她就不会承认认识肖冠佳了,他淡漠的说道:“他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磨砺,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瞬间成为阶下囚,天天要接受平常仰着脸看他的下属的审问,你觉得能好吗?作为他的兄弟至交,我是不希望他在这种状态下受折磨的,但解救他的一切机缘都在你身上,如果你信我,配合我,我就能早点让他出来。反之,那就是他看错了人,爱错了人,吃苦受罪也是自己找的。”
“不!我不希望他吃苦,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一定受不了的!赵先生,您用的是江州的号码,就是说您在江州是吗?我可以去找您吗?”
那女人急急的说道。
赵慎三心里一喜,淡淡的问道:“你当然可以找我,不过你在香港能很快过来吗?会不会引起雷震天的注意呢?”
“看来是老天爷也觉得肖该苦尽甘来了,我正好在江州出差,您在哪里?”
那女人说道。
“我住在世茂大厦1701,你大概什么时间来?”
“晚上吧,我不方便去您房间。赵先生,世茂顶楼是咖啡厅,十点钟您能上去等我吗?”
“可以。”
挂了电话,赵慎三激动万分的握紧拳头冲天一击,没想到此行如此顺利,那女人居然就在江州,这可是太出乎意料了!更出乎意料的是,这女人还是肖冠佳的心肝宝贝,这样一来,利用这个筹码巧做文章,不愁不能两边哄骗,得到尽可能多的内情。
突然间,一张清丽的脸庞出现在赵慎三脑海里,那是冯琳的脸,虽然到现在为止赵慎三也没弄明白她的身份,更加不愿意去打听,怕知道了有心理压力影响调查。但冯琳上次来找他时,那种为丈夫焦灼、困惑、无助的诸般可怜神态,以及一贯养尊处优惯了的女人乍然间失去了一切,还必须强装镇定保持风度,连哭都不敢当众哭出来,硬生生把自己憋屈的连个可以靠着哭一哭的肩膀都找不到。
可是肖冠佳这个混蛋,在难得的一个可以跟外界沟通的机遇面前,仅仅想到了他的情人,还在赵慎三暗示见过冯琳后马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足以说明在肖冠佳心里,还是仰仗着冯琳的身份救他出去的,就算是这样,他拜托赵慎三照顾的却不是冯琳!
无论怎么替冯琳打抱不平,赵慎三的心里总之还是很喜悦的,因为出马就这么顺利,也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他哼着小曲洗了澡换了衣服,看时间差不多九点半了,就出门乘电梯到了一百多层的顶楼,进入那个闻名江州乃至全国的透明全景咖啡厅里。
所谓的包厢也都是用一人过高的屏风在贴近玻璃墙的位置遮挡出来一个个相对隐秘的空间,毕竟这么贵的地方,弄豪华的大包厢不划算。赵慎三要了一个一问价格,就这样的包间也贵的很,走进去坐下先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悠然的欣赏着外面的繁华世界。
手机显示有短信,却是一个陌生的本地手机号码:“赵先生,我到了,您在哪里?”
“09号包厢。”
很快,金发碧眼的服务生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了,那女人走进来看着赵慎三,迟疑的问道:“您是……”
“我姓赵,坐吧。”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一看就有西方人的血统,皮肤雪白头发浅黄,但却是黑眼珠,身材火辣,穿着一条火红色的连衣裙,深v的胸口处悬吊着一颗璀璨夺目的钻石吊坠,那颗钻石的分量可是不小,即便是在咖啡厅昏暗的灯光下,也抢眼的很,看样子跟这女人耳垂上摇曳着的钻石耳环是一套,都是泪滴状的样子。
“赵先生,mr肖他……”
这女人提起这个名字,眼圈就红了。
美女哭泣最能惹人怜惜,赵慎三说道:“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别光顾着难过,赶紧把人捞出来是正经。现在最要关键的问题就是被雷震天弄走那笔钱无法偿还,这样那些失去钱的人就会不断的闹腾,政府最怕乱,一闹腾自然迁怒于冠佳,上亿的资金空额罪名不小,弄不好会判死刑的……”
“no!”
那女人听到“死刑”两个字,神经质的双手揪住胸口,双眼瞪圆了发出一声尖叫。门口立刻响起了服务员的声音:“请问需要帮助吗?”
“给这位女士来一杯冰镇柠檬汁。”
赵慎三沉声吩咐道。
一杯冰凉的饮品被一口气喝光后,这位美女的情绪总算是安定了一些,但她那双可以媲美波斯猫的大眼睛里依旧闪动着惊悸跟惧怕,好似赵慎三就是能左右肖冠佳生死的神灵一样。
“怎么称呼你?”
“rose。”
“好吧,我不喜欢英文发音,就叫你玫瑰小姐吧,如果你控制住了情绪,就告诉我雷震天从云都市账户划到香港去的资金周转渠道,越详细越好。”
赵慎三低声说道。
玫瑰说道:“赵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您真的能够把肖救出来吗?要知道泄露公司的财务机密是十分严重的事情,我如果被发现了会被弄死的,我需要知道您的能力。”
“我是主办肖冠佳案件的政法委书记。”
“政法委书记?这是什么性质的官员?有没有廉署的长官权力大?”
“有,比廉署的执法权更大。”
赵慎三说完,看着这个女人咬着嘴唇在紧张的权衡,自始至终,这女人都没有好好看赵慎三,足以看出她的确是深爱着肖冠佳的,她的脑子里除了肖冠佳,绝对装不下第二个男人。从这点看,赵慎三有点理解肖冠佳对这女人的偏爱了,毕竟男人都不傻,真心实意的爱人是体会的出来的,更是会真心实意去怜惜的。
“那……好吧,为了肖,我拼了……”
玫瑰做出了选择,抬头看着赵慎三,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耀着爱情的光芒,但赵慎三知道那光芒都是为肖冠佳而散发的,而他对玫瑰来讲,仅仅是能够给肖冠佳自由的希望而已。
“雷总从云都划过来五千万,到达证券公司帐面上后,就吩咐我按照惯例做出港方公司盈利五千万的账目,把这笔钱打到了雷总私人账户上。我这么说应该够您使用了吧?”
玫瑰低声说完,还神经质的四下看了一圈。
“按惯例?那就是说,雷震天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赵慎三敏锐的问道。
“是的是的,港方这个证券公司虽然是正规的注册公司,其实平常并没有证券交易,都是从各地的分公司周转资金来进行互动,造成有金额出入并有盈利的假象,可这些跟肖没有关系,赵先生可以不必询问了。”
玫瑰说道。
“就是洗钱对吗?没想到这个雷震天还真是狡猾,我就说他四处招摇撞骗玩资金魔术,怎么才能把钱变成正当盈利的,原来把香港这给地方当成洗钱机构了啊!”
赵慎三说道。
“赵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跟肖无关的情况您不要追究行不行?快说吧,需要我提供什么证据,我回去给您准备一下,趁我在江州提供给您,然后我就要赶紧回香港去了。”
玫瑰生怕牵连多了惹祸上身,赶紧说道。
赵慎三怕追得紧了玫瑰害怕,就说道:“那好吧,按你说的吧,你赶紧弄出来涉及到云都这五千万的账目周转单据交给我,这样我就能够逼迫雷震天吐出那三个亿,你的肖也就可以早点出来了。”
玫瑰心神不宁的说道:“那好吧,您明天等我消息,我刚好来总公司对账目,明天可以利用对账目的机会从总公司系统里打印出这些单据,只是您在使用过程中可别把我说出来呀,否则我可就完了!”
赵慎三很理解玫瑰的想法,想了想说道:“你放心玫瑰小姐,我在江州铭刻集团也有个内线,叫露易丝。这女人很可能是康振云安排迷惑我的棋子,你可以在调账目的时候巧妙地让她在场,或者是让公司的人能够意识到是她在搞鬼,这样日后我就能推到她身上,把你洗出来。”
玫瑰眼睛一亮,带着一些解气,又带着一些受伤的神情的说道:“露易丝呀?她可是康总面前的红人,虽然不负责财务,但她如果想要调账目,的确是有这个权限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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