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292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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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可能十多年平平稳稳的度过,个人对事物的认知能力一贯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可是却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有了飞跃性的提升改变。就如同赵慎三书记,这短短几天时间,他从宁菊花处尝试到了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沉痛教训,被宁菊花一记漂亮的“扮猪吃老虎”弄得自信心倍受打击,又从朱长山哪里体会到了两人之间不可磨灭的差距,然后又从齐天宇的慷慨里震撼并震惊,还从黎远航那种不以为意的态度明白了他虽然已经是一个市委常委了,但对这个圈子里的人和事的认知能力还保持在极其肤浅的阶段,其余如同乔远征即将下派的奥秘,还有跟李建设侯长生结成重武器“铁三角”从两个老大哥处得知执纪部分的执行真谛……

    这一切的一切,若非巧妙的机缘,他也很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接触跟领悟。如果不是肖冠佳出事,云都发生了乱子,给了他这个契机,他就会安安稳稳的担任市委常委、县委书记,然后按部就班的进市担任市委办主任、副书记,一步步稳步上升,那样的话,他可能跟无数干部一样,直到退休,都不明白自己身上盯着多少双眼睛,春风得意之时,也许正是倒霉的前奏!

    现在,领悟了一切的赵慎三对面临的处境,身处的环境,工作的意境,真真有一种悟透禅机般的感受,真悟透了,反倒觉得一切都毫无玄机,从上到下,如同一盘巨大的齿轮,无数人代表的某一个“齿”与另一个人代表的另一个“齿”都需要按照推动齿轮的动力给予的方向,按部就班的滚动、相互契合。他也罢,肖冠佳也罢,都是无数个微不足道的“齿”中之一,推动力让哪个“齿”出局是不可改变的,而他这个推动力赋予剔除肖冠佳那个“齿”的替代者,就必须按照推动力的意图予以拔除、替代。若是他想按自己的意思歪一歪,动力都没了如何运作?没准连替代权利都会失去。

    回到家里,赵慎三久久不能入眠,躺在床上不停地感慨,之前做县委书记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通透的很了,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对于官员权力跟尊严的认知是多么的无知幼稚,正因为无知才无畏,才敢大刀阔斧的逞匹夫之勇。正因为幼稚才天真,把一切类似于“替天行道”仰或是“为民做主”之类的事务都一厢情愿的理想化了。

    到目前,赵慎三才真正具备了一个合格的法制领导才能,神秘莫测的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调查着这个案子,在经历中成长,在成长中成熟,在成熟中成精。

    此时此刻,对于齐市长突然间给他的那三个亿,赵慎三已经彻底不想也不敢去猜度来龙去脉了,因为他知道,那无所不能的“推动力”会在一定的时机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答案如果靠他去找的话,纵然找得到,也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想到这里,赵慎三做了一个很让人惊讶的举动,他拨通了朱长山的电话,诚挚的说道:“哥,我错了,我不该无端的怀疑你,请你原谅我吧。”

    朱长山在电话里笑了:“你小子,大半夜不睡瞎琢磨什么呢,好端端给我道什么歉?要道歉该给我妹妹道吧?”

    “不,我是诚心诚意的。”

    赵慎三说道:“当初你来劝我善待郭晓鹏,并指点我该如何面对这个案子,当时我认为你是自己也牵涉此案,故意来危言耸听阻止我彻查,维护你的既得利益的,所以很不服气。我甚至还怀疑你借红红三十万用于投资,后来给虎子买房子是故意把红红拉下水给你自己树立挡风墙。还有后来你让宁菊花配合我,是我自己自作聪明行为不检点,却又误会宁菊花是受你指示故意给我下套。哥,我之所以给你道歉,是深切的体会到只有自己人,才会毫不避讳的给我这种金玉良言,更体会到除了你,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坦诚待我,生恐我不知道深浅把自己给毁了。你待我尚且如此,怎么会做出陷红红与危险之中的事情呢?所以,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

    这番话说完,朱长山的戏谑口吻彻底消除了,他带着由衷的欣慰说道:“小三,你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说明你是真明白了。记住,哥出道比你早,说句老俗话,过的桥都比你走的路多,你年轻气盛的,做官的心正旺,有些事情是看不破的,提点你也是我这个大哥也罢,大舅哥也罢应该尽的义务,你不明白也由的你,明白了也算我一番苦心没有白费。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你安心睡你的觉吧。”

    赵慎三笑了说道:“谢谢哥宽宏大量。”

    挂了电话,赵慎三又打了一个电话:“振林,明天你跟克军同志一起,隐秘调查一下云都市矿产局局长朱长山的个人资产情况,特别是在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发行股票前后那段时间的资金出入必须查清。”

    陈年茅台酒看来真是好东西呀,非但没有让赵慎三头脑发昏,反而格外的清醒,他只觉得头脑思考问题格外的敏锐,哪里有半分睡意?再次拨出去一个电话:“元素吗?我是赵慎三。嗯嗯,我知道,你父亲的情况我一直最关注的,毕竟我们俩都是黎书记最信任的人嘛……嗯嗯,你别哭,你就是不求我,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黎书记也好几次暗中嘱咐我要关照你父亲的。这样吧,明天抽个时间我想见见你,有些情况咱们先沟通商议一下,我也好跟你父亲通个气,否则你们里外说的情况不一致的话,最容易让人抓住漏洞。唉,看你说的,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唇亡齿寒啊,我怎么能不管?行了行了,那明天见吧。”

    亢奋的赵慎三走到阳台上,伸胳膊踢腿的活动了活动,又摸出手机打给了方天傲,约定了周末去广川帮高部长妹夫禳治风水,这才算是消停了。

    第二天,赵慎三在一个安静的茶馆见到了好久没见过的赵元素,这个已经习惯了在父亲羽翼下安享幸福的“孩子”在赵培亮出事后明显的十分惶恐,他并没有像有的人经历巨变而迅速成熟,反而因为这件事越发的懦弱了,由此可见,赵培亮虽然自己是一个极其精明能干的人,但在教育孩子这一方面委实不怎么样,活生生用他的一手包办把孩子的谋生能力给退化掉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看着威严日重的赵慎三,原本在凤泉因李辉事件就对赵慎三畏惧万分的赵元素,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压,他瑟缩的、卑微的赔笑叫道:“赵书记,您辛苦了。”

    赵慎三温和的看着赵元素说道:“元素,此刻就咱们俩,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叫我赵叔叔。昨晚在电话里说话不方便,其实我找你来,是因为我受黎书记托付,正在设法把你父亲保出来,可是你可能也知道,在你父亲被双规的时候,不说你们家的固定资产了,单从他办公室里找出来的存单、卡、现金都有两百万之多,这些巨额财产的来源不交代清楚,就算我有天大的权力,也不敢把他放出来呀!我已经暗地跟你父亲做过沟通,就是怕你跟你母亲接受询问的时候跟他说的不一致,这样容易没被纪委掌握的财产也暴露出来,故而,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坦诚的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我才能跟你父亲通通气,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赵元素怯怯的看了看赵慎三,迟疑的说道:“赵……赵叔叔,我们家除了我爸妈存下的六十多万存款,其余的就是我跟我妻子和我父母各有一套房子,别的真的没有了。当时纪委去我家了解情况的人了解到的也就是这些。”

    赵慎三没想到这个草包如此警惕,都“怀柔”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是不肯说,就故意用了然一切的眼神看着赵元素,一笑说道:“元素啊,看来你还是信不过赵叔叔哇,你父亲尚且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这孩子反倒对我如此戒备。别的不说,单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发行的原始股,就不止区区六十万吧?”

    “铭刻文化股票?”

    赵慎三这一招自认为很准确的诈唬一出口,没想到赵元素听完后的神情充满了迷惘跟不可思议,脱口说道:“我父亲根本没有购买任何一股文化城的股票啊!赵叔叔您是听我爸爸说的他买了?这绝对不可能!”

    赵慎三看赵元素的神态不似作伪,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是否押错了赌注,但此刻否认岂不是承认刚刚是欺骗吗?他就故作玄虚的说道:“也许你父亲觉得你小孩子嘴不严,不肯告诉你,你既然不知道,这个事情就不要提了,你记住,别人问你你可也要这么说啊!”

    “赵叔叔,我明白您是为我们好,但是别的事情我可能拿不准,就股票这件事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我们家没有一股!当时我看东新区的人买股票都买疯了,就回家怂恿我爸爸也多买点,可我爸很不屑的说‘让他们瞎激动去吧,咱们可不买。’但我看短短几天,光内部价就翻了好几倍,就想背着我爸爸私下买点,谁知帮忙发行销售股票的东新区招商局职工赵高峰告诉了我爸爸,我爸爸好把我骂了一顿,告诉我说‘元素,我原本不想告诉你内情,但怕你把钱往水里丢,就告诉你真话吧。江州跟云都联合并购图书馆成立文化城,发行这个股票根本就是个烟幕弹,这仅仅是三部曲中的第二部,第一部成立文化城,第二部成立上市公司,统统都是掩人耳目的序幕,重头戏在第三部,那时候才是我们父子出手赚大钱的时候。现在你投资买股票,就算是能赚点小钱也太微不足道了,非但如此,还容易引来外界对我们父子的注意力,现在爸爸警告你,不经过我同意,坚决不能插手这个事情!’我听了不太明白,问我爸爸第三部是什么?我爸爸让我别问,但看我追问的多了,就不耐烦的说了句‘有句话叫做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股票就是靠不住的和尚。’真的,赵叔叔,就是这样的情况,我绝对没撒谎,虽然我不懂我爸爸说的第三部是什么,和尚啊庙啊都指的是什么,但他再不肯说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赵元素说道。

    赵慎三听完赵元素的话,心里的震惊难以附加,他以为雷震天跟肖冠佳赵培亮沆瀣一气,为的就是那最后由政府买单的三个亿,万万没想到这三个亿在那几个野心勃勃的人眼中,居然仅仅是烟幕弹!那可是三个亿呀,做过两个大县县委书记的赵慎三自然明白,这三个亿是贫困的桐县十年的总产值,是富裕的凤泉一年的总产值,就算是云都市,三个亿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居然,仅仅,是一个序曲?

    那么,那几个人图谋者大几乎可以用骇人听闻来比喻了!

    赵慎三勉强掩饰住内心的震撼,他明白赵元素能提供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也就这些了,如果再问下去非但于事无补,还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就故意若有所思的说道:“哦……这样就对了……怪不得你父亲说让我问问你股票的事情,原来是想让你告诉我在这个事情上他是不怕查的,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元素,幸亏我跟你沟通了一下,田振林说过几次了,要去彻查你父亲跟股票的事情我都不敢放手,生怕查出什么来难以挽回,弄得田振林都怀疑我了,这我就知道了。”

    赵元素满脸感激的说道:“谢谢赵叔叔,让您费心了,只要我爸爸出来,我们一定把您当我们家的恩人来看待!对了赵叔叔,您这么帮我爸爸,肯定也需要到省里协调的,我这里有些钱,您用作请客吃饭的经费吧。”

    说着,赵元素拿出一个鼓鼓的小包,看样子里面最起码有十多万现金递了过来。

    “元素,你太小看你赵叔叔了吧?我跟你爸爸乃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我帮他也是帮自己,要你这些钱够什么用?你放心吧,我跟你爸爸的帐等他出来了我们哥俩自己算,你赶紧把这些拿回去。”

    赵慎三不悦的说道。

    “可是……”

    赵元素还想坚持。

    赵慎三已经站了起来说道:“元素,别告诉人咱们见面的事情,别人问起财产的事情,你就按刚才说的就行,千万别反复变更懂吗?我走了。”

    回到办公室,赵慎三还在不停的琢磨赵培亮告诉儿子那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股票就是靠不住的和尚”话的意思,但是无论从何种角度推论,“和尚跟庙”都是跟铭刻文化城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比喻啊!

    赵慎三被这句话弄的十分迷惘,思来想去不停地跟案情做相互印证,但始终没有头绪,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去跟侯长生或者是李建设通气,想着还是等见见赵培亮再说。

    至于何时去再次审问赵培亮,赵慎三觉得并不急,他需要先把齐市长给的那三个亿赶紧安置下去,先稳住一头再安心调查。然后,他需要大致把这个神秘的“三部曲”所包含的内容有一个基本了解,最起码虚虚实实的哄骗赵培亮口供时,不能显得一无所知。

    郭晓鹏果真就被律师担保出去了,那笔钱依旧划给云河助业公司账上,政府公开在电视台、报纸上发表公告,言明民间高息存贷属于非法行为,如果云河助业这些储蓄户的钱,是以云河助业作为桥梁直接投资给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因为铭刻文化上市公司股票亏损没有盈利,原本证劵投资就属于高风险,亏了也是理财不慎,不应当闹腾的。但为了弥补民众的损失,政府出面跟铭刻集团交涉讨回本金,现将本金发还,任何人不允许以索要利息的名义寻衅滋事,否则非但本金不退还,还要追究非法融资以及破坏社会安定的责任。

    其实这个公告也是多此一举,那些人能够把本金要回去,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敢巴望利息?郭晓鹏经历一场生死磨难,现在在赵慎三的“恩典”下起死回生,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在最快时间内清理完了所有的欠款兑付,那些投资人还联合起来给市里送了好多面大锦旗,对政府的功德无量表示了感激。

    至此,后顾之忧尽数消除,赵书记就要抖擞精神,配合省里进行收网了。

    可是,就在赵慎三忙于深入工作大展宏图的时刻,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正是这个意外,让他如骄阳般炙热的心情整个遭到了严寒的侵袭,花团锦簇的景色一夜冰封,萧杀成老树寒鸦了……

    周末,刚好完成云河助业全部兑付工作的赵慎三神清气爽的回到省城,积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妻子说说他的感悟,谁知打电话询问,郑焰红却说工作走不开赶不回来了,赵慎三虽然扫兴,但夫妻俩这种状况都是常见的,也只能罢了。

    他看看天色也不太晚,就跟郑焰红说既然她不回来,干脆让方天傲连夜赶过来,把周日安排的广川之行提前一天,夫妻俩周日团聚,郑焰红当然答应了。方天傲到达省城也将近十点钟了,两人去丰收园喝完酒直接住下了,第二天跑到高部长妹夫家里,从早晨天不亮就出发一直忙到天黑才算是定好了位置,处理好了骨灰盒,禳治好了一切。

    高部长妹夫感激不尽,非要请他们吃饭喝酒,但赵慎三以工作忙实在没空为由坚辞了,跟方天傲又马不停蹄赶回省城,方天傲没下高速直接回凤泉温泉宫,他一个人回家了。

    可是,郑焰红还是没回来。

    拖着一身的疲惫走进家门,赵慎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一阵不快,觉得自己一天奔跑来往上千公里,难道就是为了找一个这么大的睡觉地方吗?没了妻子的屋子能称作家吗?如果家的意义仅仅是一栋舒适的房子的话,那他大可不必这么累跑回来,哪里置办不起这样的设施呀?

    他闷闷的去洗了个澡,洗去了满身的风尘仆仆,走出来看客厅依旧没有任何妻子回来的迹象,终于忍不住给郑焰红打了个电话,谁知却显示关机,再打另一个手机,依旧是关机,打办公室,关机。这一连串的无法接通让他的情绪焦躁到了极点,因为郑焰红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连私密手机都联系不上的情况,以前就算是忙,也无非是通了给他挂断,让他明白她没空接,却从没有打不通的情况,更何况即便是一个手机没电了,也不至于两个都没电呀?

    忿忿的按下了书记秘书付奕博的号码,这下子倒是通了,但是付奕博的话却更让赵慎三的焦躁增添了许多,这小伙子是这样回复赵慎三对郑焰红行踪的询问的:“赵书记,郑书记昨天下班就回省城了呀,是不是她在家休息把手机关了?您在想想别的联系方法。”

    “小付,你们今天不是有重要工作要加班吗?怎么会她昨天就回省城了,是不是你不知道啊?我还在云都,刚已经给家里座机打过了没人接。”

    赵慎三心念一动,没说自己就在家。

    “不会的赵书记,昨天郑书记的确已经回去了,是我陪着小严把她送回省城才返回的。”

    付奕博说道。

    “你把她送回家的?你们是几点钟到省城的?你看着她回家了?”

    赵慎三连珠炮般问道。

    “我们是六点半左右到的省城,到你们小区门口的时候,郑书记说她需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下了车,让我们走了。没事的赵书记,您别着急,问问看郑书记是不是回娘家了。”

    付奕博以为赵慎三仅仅担心书记的安全问题,心无芥蒂的说道。

    “好的小付,谢谢你,没事了。”

    赵慎三挂了电话赶紧翻看昨天的通话记录,发现自己昨天到家后给郑焰红打电话是晚上七点十分,也就是说,如果付奕博没有说谎的话,郑焰红告诉他因为工作忙不能回来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在省城了!而赵慎三用膝盖思考也能想到,付奕博说谎的几率等于零!那么,郑焰红有什么理由过家门而不入,还骗他这个丈夫工作忙不回来了呢?

    越想心里越乱,赵慎三只觉得胸口如同被谁塞进去一把乱头发一样,没多久,他突然想到万一付奕博出于好心,四处打听郑焰红的下落反而不美,没准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那就很可能给郑焰红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他赶紧又拨通了付奕博的电话说道:“小付,我找到你们郑书记了,你不用替我们着急了啊。”

    付奕博哪里能猜想得到这么多弯弯绕,笑着说道:“我就说没事的吧,赵书记真是爱妻情深啊,那好吧,祝你们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赵慎三挂断电话后喃喃的自语道:“人都失踪了我怎么快乐?郑焰红,你在搞什么鬼?”

    正在赵慎三思考着是否给郑焰红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打电话问问时,他突然接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赵书记,是不是在为找不到郑书记而担忧呀?别傻了哥们儿,你着急,你老婆可快活的很呢,正跟河阳前市委书记佟国杰大帅哥在大观园欢度周末,你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瞧瞧,他们昨晚就包下了蘅芜苑,现在还在那里卿卿我我,相信眼见为实之下,你就会明白我不是妖言惑众。知情人知名不具,你放心,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会告诉别人你带了绿帽子的,哈哈哈!”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88回赵书记“捉奸”

    388回赵书记“捉奸”赵慎三看完,根本没相信这个短信是真的,反而对发来这个恶毒短信的人恨之入骨,他猜想这一定是河阳痛恨郑焰红的人故意挑拨离间,反而因此对郑焰红的神秘有了理解,因为他知道妻子想干点事业阻碍太多,一旦事先泄密就会导致功败垂成,这个神秘行动估计还是为了工作。

    虽然这么想了,但赵慎三还是觉得对妻子骗他不能释怀,毕竟,就算是她需要秘密行动,也没有必要欺骗他这个丈夫吧?难道他还会跟河阳的邹天赐等人联手坑害她吗?如果这样的话,郑焰红也未免小心的太过分了!

    虽然是初秋了,天气依旧很热,赵慎三进门就把冷气开得很大,此刻却依旧感觉到刚洗的干爽的身体上又出了一层粘糊糊的汗,让他觉得难受极了,下意识的穿上一身休闲运动服,脑子里旋转着各种情绪,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等他明白自己已经出来了的时候,发现已经开着车出了小区,正顺着霓虹闪烁的街道往前奔驰。

    赵慎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无意识的行为十分荒唐,反而觉得既然已经出来了,就算是妻子不在家出来乘凉,开车兜兜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毫无目的的(真的毫无目的吗?开车走过一条条街,赵慎三告诉自己他没有目的地,但是到了某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打转向变换方向,一直走了有三十多分钟,终于,h省为了附庸风雅开设的服务机构《大观园》到了。

    此刻,赵慎三已经不愿意为自己掩耳盗铃的“无欲而为”做任何解释了,既然已经到了,进去不进去还有什么分别?他把车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停车场里,步行走进了十分宽敞、有着无数停车位的大观园,走到前台问道:“我找河阳市的郑焰红书记,请帮我查一下她是否住在蘅芜苑?”

    说着,赵慎三把自己担任政法委书记后,为了去江州出差调查方便,让公安局帮他办理的执法证件拿了出来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一看哪里敢怠慢,赶紧帮他查登记蘅芜苑的客人情况,很快,马上印证了那个“恶毒短信”——蘅芜苑的客人名字正是郑焰红!单单是郑焰红也还罢了,最让赵慎三血冲顶门的是,这个院落登记的是两个身份证,另一个不是别人,正是短信提到的佟国杰!

    “你们酒店管理的挺规范的,一个住处就登记两张身份证啊。”

    赵慎三问道。

    那服务员赶紧说道:“是啊是啊,谁敢不按规定营业呢?我们只要是男女双方入住,必须提供两人的身份证的。”

    赵慎三实在提不起勇气去蘅芜苑“眼见为实”了,妻子的身份证扫描图像正明显的出现在电脑上,另一个跟她并排的男人身份证上显示的男人,虽然也是高大威猛帅气不凡,但很可惜并不是他赵慎三,而是名叫佟国杰的另一个人……

    不知道如何跟服务员做好了保密的嘱咐,赵慎三迈着沉重的双腿走出了大观园,坐在车上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茫然而又满腹痛恨的盯着大观园的大门,仿佛想透过那重重墙壁看透到里面,看一看薛宝钗住的那重院落里,妻子跟另一个男人是否正上演着一出潘金莲跟西门庆的戏码。很快的,赵慎三就被自己这个猜想弄得吃了苍蝇般难受,暗恨自己比喻什么不好,用这两个闻名天下的狗男女打比方,那岂不是把自己昂扬七尺汉子活脱脱定位成三寸丁武大郎了吗?

    一个人坐在车里满腔的愤恨,赵慎三无数次想跳下车冲进蘅芜苑,亲自求证一下这件事的真伪,但是,他全身的血液好似已经变成了钢铁汁液,沉重的让他一步路都走不动,只能是浑身冒汗的软瘫在车里。

    正在赵慎三一会儿觉得真一会儿觉得假在猜疑的时候,突然间,大观园门口出现了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男一女,再确切的说是一对十分般配的男女。只见男的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刚毅的国字脸,分明出众的五官,看上去彪悍敦实,那女的一袭藕荷色软料连衣裙,巧笑倩兮的明艳动人,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到了门口站住了脚步,四下看着好似在寻找什么,不是别人,正是郑焰红跟佟国杰。

    赵慎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不假思索的跳下车,大踏步走了过去。

    “咦?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郑焰红一边跟佟国杰说话一边往门外看,突然看到丈夫,面露惊讶问道。

    佟国杰也颇为惊讶的招呼道:“这就是赵书记吧?这么巧?”

    赵慎三看着两个人都是神态自若的样子,刚刚准备冲过来就行使丈夫权利,质问这对“狗男女”的理直气壮突然间没有了,他强笑着说道:“是啊,怎么这么巧?我要见个客人约在这里,你们怎么也在啊?还有,红红,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了?”

    郑焰红茫然的说道:“是吗?我没留意呀,不会吧,昨晚我充电了的。嗨,算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们也有些事情没办完,如果你结束的早就先回去,我这边估计不会太快,等下会给你电话的。”

    赵慎三一听郑焰红没准还不回去,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说道:“哼,是啊,昨晚就忙的过家门而不入,还告诉我你在河阳加班,今晚……既然不会太快就不要急,那你们慢慢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赵慎三满腔怒火,哪里还记得刚刚才跟郑焰红和佟国杰说过他来大观园是会见客人的?居然转过身就往自己的车走去。

    佟国杰也是男人,他从赵慎三间或投向他的那种饱含敌意跟恨意的眼神里早就觉察到了这事情不对头,看赵慎三自顾自要上车,赶紧悄声对郑焰红说道:“焰红,你老公情绪不对,肯定有古怪,我自己在这里等陶主任,你赶紧过去解释一下。”

    郑焰红也对赵慎三的表现满头雾水,赶紧追过去到了车跟前,赵慎三都已经上车系好安全带了,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坐进去,满脸没好气的问道:“赵慎三,你什么意思啊?看到我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人家佟大哥好心好意来帮我的忙,你完全不顾及我的颜面,看到人家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反倒跟看到仇人了一样,到底想干什么啊?”

    赵慎三连看都不看妻子一眼,冷冷的目视前方说道:“是啊,你们俩都是市委书记,办事情联手的话自然方便得很,我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联系不上,担心妻子两天夜不归宿怕出事情,多余出来找找,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内情罢了,难道郑书记还想追究我不该看到不该知道的罪过吗?还是您在责怪我打扰了您跟佟书记的‘大事情’,跟我兴师问罪来了?”

    “你!赵慎三,你神经病!”

    郑焰红被赵慎三噎的火冒三丈,她原本就是火爆脾气,又觉得赵慎三在佟国杰面前失礼让她丢人现眼了,怒冲冲开口就骂到:“我天天忙死累死也就罢了,不图你对我温柔体贴,但也痛恨你小鸡肚肠干涉我的自由,看不起你疑神疑鬼往我身上泼脏水!行嘛,不愧是堂堂政法委书记,有长进!连跟踪盯梢的下三滥本领都用到我身上了啊?我**的还就是跟佟书记搞不正当关系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郑焰红骂完,气的脸色煞白,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一阵头晕差点站不稳,赶紧扶住旁边的那辆车,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赵慎三被她骂的火冒三丈,哪里有心思去观察她的情况?一踩油门飞速的就开走了,更没看到他的车刚上到马路上,另一辆车停在门口,一个极有派头的人走下车,佟国杰一边热情地迎上去招呼,一边高声叫郑焰红:“郑书记,陶主任到了。”

    郑焰红赶紧背转脸擦干净眼泪,换上一脸的阳光灿烂走了过去……

    赵慎三把牙齿咬的“咯咯吱吱”响,开着车一路飞驰回到家里,刚走进屋里就接到了郑焰红发来的短信:“赵慎三,你不是说我昨晚没回家吗?好,我今晚还是不回去,也许永远都不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郑焰红,你**的欺人太甚!”

    赵慎三悲愤的嘶吼道。

    如果不是赵慎三自幼就被父母教育的十分自律,此刻他为了发泄淤积在胸口的诸般郁闷,肯定会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个粉碎,借此来表示他对这个名存实亡的“家”的痛恨。但是,他所做的,仅仅是一个人走到露台上,把每扇窗户都打开,任冷风吹打着他裸露的胸膛,却哪里感受到了一丝凉意?里面熊熊燃烧的妒火几乎要把他尽数焚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郑焰红也果真从那个短信开始音讯全无,赵慎三也没有再拨打她的电话,一个人煎熬到午夜时分,实在熬得受不住了,冲进屋里打开一瓶洋酒,拉开冰箱拿出来一堆冰块,也不拿杯子,顺手拎出来一只碗,“咕嘟嘟”倒了大半碗酒,扔进去好多冰块,一次半碗的豪饮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那瓶洋酒给喝光了。

    洋酒原本就后劲大,赵慎三不知不觉间醉成了一滩泥,就那样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浑浑噩噩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赵慎三醒过来后,依旧是头疼难忍,跟上次喝醉后一摸一样的反应,但上次是因为觉得自己受了宁菊花的愚弄跟朱长山的圈套,明白了也就释然了,但这次却是后院起火,这火还一烧起来就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疯狂,几乎把他赖以生存的生活尽数焚毁了,怎么不让他痛彻心扉呢?

    他下意识的摸过手机看时,却看到上面只有一则另一个陌生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赵书记,眼见为实了吧?郑书记跟佟书记的暧昧在河阳已经人尽皆知,唯一不知情的恐怕就是你这个老公了吧?不过你也别太难过,郑书记一个女人到了河阳,若非佟书记鼎力相助,怎么能够跟邹市长抗衡?所以,能忍就忍了吧,毕竟,有个市委书记老婆也是一种荣耀,帽子绿一点别人又不知道!哈哈哈!”

    看着这则比昨晚那则更恶毒的短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的洋酒还在麻醉着赵慎三的头脑,让他的思维停滞着,很奇怪的,赵慎三反倒没有了昨晚那种锥心刺骨般的难过。他一遍遍下意识的读着这些肮脏的话语,每读一遍,就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傻愣愣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慎三更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已经泪眼朦胧了,他不再看手机了,疲惫的闭上眼,从自己跟郑焰红开始,到后来终于结合的一幕幕在脑子里过着电影,当他把片段进行到粉碎的玉镯时,突然间脑子一个激灵,想到玉镯事件就是上了林茂人的大当,冤枉了无意间带错首饰的妻子,甚至连妻子戴错那只玉镯,都跟他在妒火中烧下塞进了自己买给妻子的那套首饰盒里有直接关系,差点酿成大祸,难道现在再因为两则不知道是谁、但可以肯定是妻子对手发来的短信,就重蹈覆辙吗?

    细想想结婚这些年来,妻子对他可谓是一心一意,反倒是他自己总是花花草草不断,上次在京招惹上黎姿,还导致妻子吐血住院,难道面对妻子的**,尚未印证真伪就下定论吗?

    赵慎三一开始被妒火冲昏了头脑,越是想越是对妻子出轨这件事深信不疑,此刻想到往事,又想到妻子的一言一行,反而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特别是那两则古怪的短信,让他越发觉得那个人的居心可诛,联想到妻子去河阳后的复杂局势,他更不敢轻信了。

    渐渐的,他居然萌生了一种极度恐惧的情绪,并且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是个阴谋,是个针对妻子展开的阴谋,而他上当了,猪头的帮助妻子的对手完成了这个阴谋!

    咬咬牙,赵慎三逼自己脱离丈夫这个身份,单纯的以已经逐渐熟悉推断查案的政法委书记角色重新分析这件事,很快,就发现这个看似板上钉钉般明确的“出轨案件”存在很多的不正常现象。

    首先,引起他猜疑的第一个环节是妻子电话打不通,以郑焰红的粗疏个性,如果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带手下出来办理隐秘公务,这么热的天气,她穿的衣服原本就单薄,哪里有口袋可以装手机?很通常的做法就是把公务、私密手机都装在手提包里让手下拎着,这一点,曾长时间担任妻子秘书的赵慎三最有体会。当年,他有一次为了跟郑焰红多痴缠一会儿,不让她接时任市委书记的林茂人的电话,就在丹桂园趁她睡着偷偷的把她两个手机都关闭,郑焰红醒来后还警告过他。

    “哎呀!是啊,万一是她的手下把她手机偷偷关闭了,她那个马大哈性子,怎么会发现?”

    赵慎三惊叫道。

    有了第一个不正常的推论,接下来赵慎三的头脑转动的就更快了,更多的不正常连续出现——第二个疑点,也是让赵慎三最感到不能接受的,那就是从付奕博哪里得知郑焰红昨夜已经到了省城却不回家,此刻仔细回想起来,郑焰红昨天接他打电话的口吻十分急促,好似有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只是告诉他她有要紧的工作不能回家,根本没说她是在河阳还是在省城,仔细再想想,妻子连晚上不回家睡都没说,只是说她有要紧事回不去,也很可能是要告诉他打电话那会儿回不去。而且,他误会妻子在河阳,就跟妻子说了跟方天傲的打算,还告诉她说方天傲到省城后两人要出去住,那么接下来郑焰红回家没回家住他就不知道了,万一妻子是深夜回来的,他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跟方天傲直接从丰收园走了怎么会知道?

    第三个疑点,就是第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如果是他这方面的人想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对郑焰红的称呼就不会是“郑书记”还那么熟悉佟国杰是“前市委书记”能这么称呼,足以说明这个人是郑焰红的下属,平常已经对“郑书记”这三个字的称呼熟极而流形成习惯,这才会连发短信都习惯成自然的这样称呼了。那么,就郑焰红在去河阳短短半年多时间内,已经打消了多少地方干部的既得利益,更让原本威风凛凛的多少同僚威风扫地,有人恨她想要报复,从工作方面无法打倒她,也很难讲会不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暗算她。

    第四个疑点,就是赵慎三亲自去大观园调出来的那个订房信息,如果不存在以上三个疑点,这个疑点是不好解释的,但有了以上三个推论,就可以得知这个想让郑焰红倒霉的人是她的下属,而她作为市委书记,佟国杰作为前任市委书记,在市委办留下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书记经常需要出差办理机票等业务,办公室怎么能没有书记的证件影印件呢?作为她的下属,拿到她跟佟国杰的证件来开一个房简直太容易了,至于入住日期是昨天就更好解释了,只要给钱,就算是提前一个月订房,大观园也只能是开心的照办!

    想到这里,赵慎三已经满头冷汗躺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子继续推测。

    第五个疑点,当时他看到郑焰红跟佟国杰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很是奇怪,一边走一边往门口充满期盼的张望,如果是两个藏起来“苟且”的狗男女,怎么会在不躲在屋里亲热,却公开的站在大观园大门口东张西望呢?要知道即便是这么大的省城遇到熟人不容易,但奈何郑焰红跟佟国杰并不是普通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一方诸侯,大观园又是省城有名的接待地点,全省好多干部会客都会选择这里,他们俩这明目张胆的举动岂不是愚蠢透顶了吗?仔细回忆推敲一番之后,赵慎三终于明白,妻子跟佟国杰一起出来,是在等人,等一个两个人共同接待的大人物。

    可是他却不分青红皂白,跳下车过去就质问,末了还毫无风度的转身就走,真是一点都不顾及妻子的尊严跟人格,连带的把佟国杰也给冷落侮辱了!

    想起来妻子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正是告诉他她好容易请佟国杰来帮她忙的,那就是说,他们要接待的客人乃是通过佟国杰的关系邀请来的。可叹他却没有听出妻子理直气壮的解释,进一步用侮辱性的语言伤害妻子,终于使得妻子受伤的下车了……

    “嘶……”

    赵慎三猛然间一阵牙疼。

    他再次拿起手机,又看一遍今天换了个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更觉得纯属无稽之谈了!虽然郑焰红不常跟他谈论她的工作,但他也通过乔远征跟其余的人,对妻子到河阳后的工作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妻子的成就绝非依赖佟国杰,如果佟国杰有此能耐的话,也不至于被邹天赐等人挤走,落一个惨淡的下场了。

    想明白一切之后,赵慎三的手都颤抖了,他赶紧打通了妻子的电话,这下倒是没有关机,但很快她就挂了。他生怕妻子关机,赶紧发了个短信:“红红,我明白我错了,你可以把我千刀万剐,但你要明白你的手下有人对你设陷阱,你若不信,去查查看你在大观园订房的信息,再想想是谁能够偷偷关闭你的手机就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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