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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小付,让付奕博安排时间。”
郑焰红说道。
回到7号楼,郑焰红在门口下了车,付奕博跟在她身后却被她冷冰冰赶走了,小红看着这一幕,脸突然奇怪的不自然起来,很快就溜进休息室不出来了。
郑焰红进屋放好了自己的东西,空手出来溜溜达达走进了前院的酒楼,林媚赶紧迎上来,心直口快的笑道:“郑书记,付秘已经说了您今晚请毛向东,我把房间都留好了,菜式也安排好了,您怎么还是不放心呀?无非就是一个商人罢了,至于这么给他脸么?”
“小人不可得罪呀,客气点好。”
郑焰红依旧是心情不爽的样子,说完这件事之后,好似没事干一般四下看了看,当看到来来往往忙碌着的服务员时,满脸无聊的问道:“林媚,桃园的服务员都是你招的吗?酒楼跟我们住处的服务员待遇一样吗?”
林媚以为郑书记就是闲着一问,笑着说道:“待遇怎么会一样呢,酒楼的都是我招的临时工,后面领导住处的服务员跟我一样,可都是市委招待所的正式员工,好多都是领导们安排的亲戚,小看不得的。”
“这样啊,那就怪不得了。”
郑焰红无意闲聊般的说道:“我看小红跟田秘书长挺熟悉的,可能就是你说的他的关系了。”
“这个倒没听说,我只知道田秘书长安排过一个亲属进市委办,还是经邹市长特批才进来的,那人就是市委办档案室的小毛。”
林媚看来就是熟悉人际关系,开口说道。
“档案室的小毛?我见过那孩子,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田秘书长是什么关系?”
郑焰红猛然想起一个戴着眼镜、白净面皮,牙齿“地包天”的年轻人来,是她又一次晚上加班到很晚了,路过档案室看有人,就好心情的走进去慰问,当时看到一个这么样的年轻人在加班,她问了记得叫小毛,此刻想起那年轻人跟某个人哭死的长相,她心里一动就问道。
“据说是田秘书长的外甥女姑爷。”
“切,倒是够能扯的,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值得田秘书长出面找邹市长签字?”
郑焰红不屑的说道。
“郑书记,您可别小看这个小毛,他可是您今晚请的这位毛总的大少爷。”
林媚神秘的说道。
这关系就很够了!郑焰红没有再继续聊,交代一句让林媚好生安排就回7号楼去了。
七点钟,毛向东准时出现在桃园酒楼,在林媚的带领下走进了郑焰红安排的包间,却看到郑书记还没到,就对林媚笑着说道:“林所长,带我向你父亲问好啊,告诉他过几天闲了,我要请他吃饭。”
林媚笑嘻嘻说道:“那敢情好,我替我爸爸谢谢您先了。”
正在这时,郑焰红走进了说道:“毛先生已经到了吗?看来我这个主人是来晚了。”
毛向东赶紧说道:“不晚不晚,我也是刚进来呢,郑书记请。”
坐定之后,林媚安排上酒菜退了出去,郑焰红缓缓的倒上一杯酒,端起来递给毛向东,似笑非笑的说道:“毛先生,你的父亲跟我叔叔当年都是同事,这次我周末回家,我叔叔还叮嘱我在职权范围内,一定要照顾你的生意呢。”
毛向东说道:“是的是的,郑部长还在省委组织部的时候,我父亲也在省里任职,他们二位老人家是极要好的朋友,亏得郑伯伯还记得我这个侄子。”
“呵呵,毛先生这句话有意思。”
郑焰红笑了说道:“我是我叔叔的侄女,你又算得上我叔叔的侄子,换算起来,咱们俩岂不成了世交的兄妹了么?既然这样,值得碰一杯吧?”
一句话给足了毛向东面子,他赶紧端起酒杯说道:“是啊是啊,那么我就高攀了,请!”
喝完酒之后,郑焰红把酒杯轻轻往桌子上一顿说道:“毛大哥是吧?既然是自己人了,做妹妹的可就不把你当外人了,把话就要摊开讲了,不中听的话你可要担待哦。”
“尽管讲,尽管讲,郑书记您尽管讲。”
毛向东警觉的笑着说道。
“当初,我刚到河阳,就遇到了市里跟河康集团因为工业园那块地的纠纷,很快就闹出了购房户群起闹访发生流血事件,我也被一石头砸的满头是血,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郑焰红缓慢的说道。
“知道知道,那时向东就很佩服郑书记巾帼不让须眉,在那种条件下也临危不乱,把场面给压住了。”
毛向东不明白郑焰红为何提起往事,但还是随声附和道。
“行了,你也别吹捧我了,不是逼上梁山,谁愿意以身涉险啊?你打量我不是血肉做的呀?头打烂的那么疼的,如果有一点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充那个孤胆英雄。”
郑焰红略带些凄楚说道:“后来,我为了解决这件事想从林启贵手里要回这块地,私下跟他达成了一项协议,内容很多就不细说了,但其中包含一条与你怨恨我有关,那就是在接下来政府收回土地进行工程的时候,必须给河康集团做。你懂了吧?若不是我这个承诺,林启贵那么精明一个商人,怎么会那么便宜就把地退给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邹市长跟田秘书长、以及负责这项事务的魏市长都没跟我说这个前提呢?早知道的话,我也不费劲准备标书了。”
毛向东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如果是你,在敌我不分的情况下,好容易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你会傻乎乎把私密协议公开吗?”
郑焰红反问道。
“那是不会。”
“是啊,现在,你明白我为何没有把工程给你了吧?毛先生,我郑焰红在河阳不会只呆一时半会儿就走,而河阳的发展也远非只有一个工业园项目需要土建工程,你就不能等下次吗?我为了解决问题不得已的一个决定,就这样得罪了你,你就此不惜把你这个世妹往死里整?”
郑焰红话锋一转,居然犀利的质问起毛向东来,还毫不避讳的把毛向东检伤害她的事情说出来了。
“……这个……郑书记,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危害您的事情啊?”
毛向东尴尬的辩解道。
“算了吧,我今天请你来,就是不愿意再跟你隔着一层窗户纸互相伤害了。而且,我知道咱们俩闹成这样中间有小人挑拨,就算一开始你不信,可三人成虎,千夫所指,很容易就把我郑焰红骂的遗臭万年了,你上当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咱们把话说开了,谁也别把谁再当傻子耍弄,我郑焰红更不是傻子,否则也走不到河阳市委书记的位置上。”
郑焰红犀利的说道。
“原来……居然是这样!看来,我还真是误解了您。”
毛向东说道。
“误解了我的人也不单是你一个,虱子多了不痒,帐多了不愁,左右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翘辫子,日久见人心,等大家明白过来的时候,我郑焰红还不是市委书记吗?所以,毛大哥前段时间在省里检举我收受贿赂这些事情我都理解,也都不在乎,毕竟,你对我有怀疑,通过纪检部门来替你自己讨回公道还算是正大光明之举,我无法对你的这种行为表示怨恨跟否定,只能是用我光明磊落的行动跟时间来让你了解我,最后主动的消除对我的敌意。”
郑焰红满脸自傲的说道。
“……”
毛向东一脸的无言以对。
“但是毛先生,好歹,咱们俩也都是出身不算低的官宦子弟,我觉得咱们接受的教育跟家教给予的修养,都不至于做一些低三下四的勾当吧?反正,我郑焰红是绝不会用挑拨人家夫妻关系这种龌龊的下三滥招数对付我的对手的,这种手段胜之不武,败者可耻,你如果不是被人蒙蔽,又何至于做那起小人的帮凶呢?”
郑焰红咄咄逼人的说道。
“郑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毛向东不快的放下筷子说道。
“你不明白?”
郑焰红眯着眼睛盯着毛向东说道:“毛向东大哥,此刻我把你当世交兄弟,才肯两个人私下敞开来谈的,如果不是这样,就凭你偷偷用我跟佟国杰的身份证登记房间,还买通服务员关我的手机,造成我跟我丈夫的矛盾这一点,就可以报警的!毛大哥,大观园蘅芜苑那个被人买通关我手机的服务员,清晰地描述了给她两千块钱让她配合的人的长相特征,然后,公安局刑侦科的绘图高手绘出了一幅画,你想看看吗?”
“……难道是我?”
毛向东坐不住了有些。
郑焰红拎过手提包,伸手掏出来一张纸,只见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人的素描像,很明显就是毛向东。
“还真是我……这……这是公安局的人画的?这怎么可能?”
毛向东双手拿着那张纸看呆了,满脸的愕然呐呐的说道。
郑焰红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张画是他跟赵慎三回家之后商议好的策略,赵慎三连夜找了一个美院的学生,从网上点开沸腾地产的宣传网站,把老总毛向东的照片打印出来,让那擅长素描的学生画的,而不是如她所说是刑侦科的警察画的。
“感觉熟悉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谁。毛大哥,我虽然是个女人,但遇到事情最喜欢干脆利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说你的目的吧。”
郑焰红看毛向东已经傻眼了,乘胜追击的说道。
毛向东的表情很是奇特,他没有很快回答郑焰红的问话,只是专注的盯着那张素描一直在琢磨,满脸的诧异跟迷惘,渐渐的居然陷入了沉思。
郑焰红也暗暗纳罕,因为她看的出来毛向东刚刚看到这画像、听到她的指控后那种反应绝不会是事先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但这个人那么老奸巨猾,又岂知他不是演戏的高手?
“如果我告诉你,我对整个计划一无所知,仅仅是恰巧但是我也在大观园请客,接到一个人的电话,他让我帮他一个忙,就是去哄骗服务员关闭您的手机,这个解释您接受吗?”
毛向东也不亏是个“光棍儿”沉思了半天,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看不能抵赖了索性承认了,慢吞吞的沉吟道。
“我不接受。”
郑焰红抿着嘴说道:“那服务员说周五晚上,这个人就去过以我跟佟国杰的名义定的蘅芜苑,总不会那么巧周五毛大哥也‘凑巧’在蘅芜苑请客吧?”
“什么?周五晚上我也去过蘅芜苑?这就是无稽之谈了!这绝对不可能!郑书记,我连给服务员两千块买通她关您手机的事情都承认了,还在乎多一次出面吗?但的确不是我,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毛向东激烈的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91回制造“奸情”
391回制造“奸情”郑焰红又一次把她长长的大眼睛犀利的眯了起来,唇边带着一丝讥诮的微笑淡淡的说道:“毛大哥,我信你的人格,咱们暂时不说周五的问题了。你既然周六晚上‘凑巧’在大观园请客,能告诉我你在哪个厅么?别告诉我不是哈十八啊,我可是在哈十八门口看到你了,你带着一个烫着火红头发的小美女。真没想到你的喜好挺特别的,居然喜欢小太妹风格的……呃,小朋友。”
毛向东的脸瞬间红了,他尴尬无比的低声嘟囔了一句:“小畜生!”
以为郑焰红没听到,赶紧接着大声说道:“是啊是啊,我正是在哈十八请客,那丫头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是我请的小姐陪客人的,郑书记误会了,就算我想找红颜知己,也万万服不住那种新新人类的。”
郑焰红大笑起来,笑的那么明朗爽脆,好似毛向东这番话堪比相声大师抖开的包袱一般,一直笑了好一阵子,笑的前仰后合的才停止了,看着被她笑的脸红脖子粗的毛向东说道:“毛大哥,您猜怎么着?有句话叫做‘饶你奸似鬼,吃了我的洗脚水’这句话如果是一个市委书记说她辖区内的企业家绝对是不得体的,但一个世妹取笑她的世兄倒贴切的很了!而你,现在就被我骗了,吃了我的洗脚水了!哈哈哈!”
“您……嗨,郑书记,没想到河阳人民眼中威风凛凛的郑书记还有调皮的一面呢?好吧好吧,就算我这个世兄吃了你的洗脚水,那你总该告诉我我哪里被你骗了吧?”
到了此时,毛向东早就被郑焰红一时犀利,一时怀柔,一时娇憨,一时调皮的态度弄得无计可施,又被她笑的连火都发不出来,可以说他出道以来见过无数的干部,还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从头至尾都处于被动挨打状态,却连发脾气的理由都没有,这会子她说的话明明不好听,偏又笑的跟一个小妹妹一样无法翻脸,他也只得尴尬的说道。
“毛大哥,你在替谁受过?”
郑焰红突然突兀的收住笑容,紧盯着毛向东问道:“你周末明明没有去过大观园,更没有做以你的修养根本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呢?”
毛向东手里兀自还举着那张画像,上面惟妙惟肖的画着一个他,听到郑焰红的话他一呆,心里隐隐觉出了不对,疑惑的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郑焰红“诡计得逞”般得意的脸,略带些抓狂般的无奈说道:“郑书记,大妹子,你到底在玩儿什么?不会是专门叫我来拿我寻开心的吧?”
“你觉得以我的身份、性格,还有咱们俩之前并不熟悉,甚至都谈不上和谐的关系,我会专门请你来寻开心吗?毛大哥,就刚才你承认之前,我还是信之不疑的觉得就是你在用这种手段报复我,但你一开口我就发现,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至于你为什么要承认,我想要么你认识这个跟你酷似的人想要代人受过,要么就是你觉得我无端指控你生气在怄气。你还别不服气,刚才我说周六晚上在哈十八看到你,明明就是诈你,我那时候已经在请重要的客人了,哪有功夫去什么哈十八?还有,我刚刚说道你在哈十八带着一个小太妹的时候,你很清楚的骂了一声‘小畜生’,足以说明你信了我的话,还认识我说的这个人对不对?”
郑焰红说道。
“……你……唉!”
毛向东满脸的啼笑皆非,看着这个让他怒不可遏却又无法翻脸的女人,良久方发出一声叹息。
“毛大哥,别生我的气,我这么推测是因为我没有小看你,真的。虽然你我并未深交,但你在商场上的一些策略我也都了解过了,对于生意,你还是严格遵照公平的原则来的,从没有利用咱们的身份背景欺行霸市,对这一点我深为佩服,所以就算你前段时间误会我检举我,我也并不恨你,这毕竟是咱们这些强者的生存原则对吗?咱们虽然发展的领域不同,对事业的追求跟对待目标势在必得的傲气是一摸一样的,若非杀伐决断,早就被无数的竞争者所淘汰掉了。但咱们又同时有着一份良知跟底线,君子取财行之有道,绝不做违背意愿的事情,我说这点你认可吧?”
郑焰红明白刚刚那一巴掌可能打疼毛向东了,而且对于毛向东为何甘愿代人受过,她心里也已经大致有数了,毕竟那两张脸那般酷似,略一重叠就能做出判断了,只是年龄问题不知道是如何达到的,刚刚把人家傻瓜般耍弄了半天,她就赶紧用巧妙地吹捧替毛向东揉一揉脸,生怕他逆反起来就谈不下去了。
果然毛向东听完,满脸的受用,看着郑焰红真诚的双眼,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大妹妹,我可真这么叫你了啊?一开始你拉扯兄妹之情,我以为你是在用怀柔策略软化收服我,根本没当回事,但听了你这番话,我感受到你的真诚了,就真高攀了。”
“切,如果你打听过我的秉性,说不定咱们早就是哥们儿了,我自小在军营长大,从不知道什么叫虚伪。”
郑焰红豪气的说道。
“唉……是啊,如果我早认识你了解你,也许就不会发生误会了。”
毛向东喟叹着说道:“大妹妹,你都已经了解了干嘛还问我?这件事就算不是我做的,也算我教子不严对不起你,虽然孩子也是有着很多的不得已,才会办这种不光彩的事情的,但毕竟……算了,我会帮你消除影响的。对了,你能把赵书记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么?我去求见他帮你澄清。”
“那倒不必了,我的男人如果连这点子辨别真伪的本领都没有,也不配跟我生活在一起了。毛大哥,我想知道是谁挑唆孩子做这种事的,小毛那孩子我见过,那么本分一年轻人,根本不像是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的,我需要明白潜在的对手是谁,即便我不怕,也不能被他这么耍弄。”
郑焰红这一番话又是“诈和”用她的推测来引出毛向东的真话。
“唉……”
毛向东今晚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无奈的一次了,叹气的次数也是首次破纪录,尴尬的说道:“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些没主见,还太过听媳妇的话了……至于他受谁唆使……大妹妹还用问我么?我想你应该根本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对吧?今晚你请我来也并非要追究这件事,只是想跟我消除误会罢了,那么,就给我这个做父亲的留点颜面,也给你大侄子一个机会成不成?就此罢休了好吗?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到此为止,绝不会再对你造成影响了!”
“毛大哥,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这个做姑姑的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太小气了么?孩子就罢了,受了愚弄做出错事,吵两句改了就行,只是我就不明白了,田秘书长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恨我呢?明的暗的没少算计我,我给了他无数次机会他都死不悔改,一门心思想我倒霉。”
郑焰红今天誓把“诈和”使用到底,再次把推测说的无比肯定。
毛向东听到郑焰红不计较小毛的事情了心里一松,分析起亲家舅公的事情来就很精到了:“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你来之前,听说老田都做好一切工作要接副书记了,但最终却泡了汤,他当然要恨你的。其实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当初河阳可不是单他一个人对你不满,不过大妹妹你手段高,把别人都给收服了或者是震慑住了罢了。”
“幼稚!”
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我们行政干部的命运哪里能够靠自己左右,省委组织部的文件不下发之前,什么样的笃定还不都不算数,亏得田振申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还这么天真,居然把责任弄到我身上来怨恨,真是莫名其妙!毛大哥,我知道你跟邹天赐同志关系很铁,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自古以来官场上就是‘争是不争,不争是争’,就他跟佟国杰书记当时争的全省皆知的势态,就算我不来,也断然不会让他当了书记下面顺延的,那样岂不是默许了只要争胜利了就成功的恶习了吗?省里怎么会助长这种不正之风搅乱秩序呢?所以,这些人都太异想天开了,全市的班子问题是何等样严肃的大事,怎么能被他们弄得跟打土豪分田地一样呢?”
毛向东笑了:“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你放心,现在邹天赐聪明多了,也摆正位置了,上次还跟我说他明白不是你的对手,从你把吴红旗收复过去后他就彻底服你了,觉得跟你继续争下去绝对没有好下场,还劝告我别再检举你了,很没意思的。这就说明你已经彻底扭转了他们的异想天开了呢!”
郑焰红眼神一亮说道:“哦?天赐同志真这么讲吗?那太好了,如果他真这么想的话,我会考虑抽个时间跟他敞开来沟通一下,如果我们俩没有芥蒂的话,接下来河阳的发展可就更快了。”
毛向东带着些钦佩感慨的说道:“看来你的成功绝不是偶然的,你能够丝毫不念旧恶,坦诚的对待每一个人,这种胸襟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十分汗颜的,大妹妹放心,以后只要我能够帮上你的,你一句话!”
郑焰红微笑着说道:“那我可当真了啊?毛大哥,玉文化基地目前规划已经结束,马上就开始工程招标,你如果有心做,就打起精神来好好干,决不能偷工减料给我下巴下面支砖头,这样咱们兄妹就能拧成一股绳了。”
毛向东郑重的点头道:“你放心吧,你刚说的那句话你大哥做得到,那就是君子取财行之有道,我还算得上君子的。”
“嘻嘻,那你可以去省里跟纪委解释一下早期误会我了,把那些指控撤销了吧?”
郑焰红调皮的笑道。
“你……呃……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饶人,你不说我也会去的,偏你要说出来让你大哥我难堪……”
毛向东红着脸说道。
一片笑声过后,一切误会都消除了,也很难说这两个人到底谁取得了胜利,对郑焰红而言,虽然在小毛的事情上扳回了一局,最终还是得给毛向东工程做达到彻底消除隐患的目的。而对毛向东来讲,一路吃瘪子,最终郑焰红又给了一把甜枣,兄妹相称给足了面子,给了工程又给足了里子,原谅了小毛可就连鞋子都给了,要是还不识相那可就真是不识相了,自然是偃旗息鼓。毕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结束之后回到7号楼,郑焰红很奇怪的发现楼下屋里没人,小红小燕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慢慢的走上楼梯,听到顶楼有人说话,听声音付奕博还没走,这小伙子居然煞有介事的在顶楼跟林媚在谈判。郑焰红走上去两人也没听见,而她就坐在楼梯最顶层的台阶上,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的星星,听着两人的谈话。
“林所长,郑书记日常需要打理的细务也不多,无非就是打扫屋子晾晒被褥什么的,用两个服务员太多了,你调走一个吧。”
付奕博说道。
林媚愕然的说道:“为什么呀?是郑书记要发扬艰苦朴素作风了么?可是这个园子里住着四个市委领导,每一个的配备标准都是两个服务员,如果郑书记减一个别人减不减?都减了肯定要闹矛盾,别人不减的话那些领导也会觉得尴尬,别看是小事情,真办起来是很敏感的呢。”
付奕博叹息着说道:“唉……也是,我没考虑周全,那么换一个人成不成?”
“你要换谁?小红吗?”
林媚果真精明,开口就猜到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哈,下午郑书记问我小红是不是别人的关系安排进来的,而且我看到你对她的行踪那么注意,就明白这妮子有问题了。小付,今天我看出来郑书记很不开心,是不是这妮子是谁安**来的奸细,泄露了这里的秘密了?”
林媚说道。
付奕博聪明的隐瞒了郑书记夫妻关系出问题的真相,含糊的说道:“你还说呢,上次郑书记在屋里打电话,就你我跟小红在场,结果行踪就泄露出去了,毛向东恨郑书记把工程给了你父亲,在省城大观园使坏差点让郑书记请客的事情出问题,你没看今晚郑书记请毛向东吃饭吗,就是在化解这个矛盾。我肯定没说,郑书记也替你打了包票说你绝不会说,那你说还有谁?”
“嘶……天哪,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死丫头,真是该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幸亏郑书记信任我们,否则我们可都成了嫌疑犯了!”
林媚低声惊叫道。
“嫌疑犯们,你们就不怕现在谈论又被人听了去吗?我看你俩这反间谍工作做的也很不怎么样嘛,我都在这里听了好一会子了你们都没发现。”
突然,黑暗的楼梯处传来一阵悠然的声音。
林媚赶紧迎过去说道:“哎呀,郑书记您回来了?也不是我们不称职,是因为小付打发两个服务员去给您买河边那家凉粉宵夜去了,这栋楼除了您,别人进来还真不敢这么大胆的。”
付奕博毕竟了解郑焰红的习惯,知道她宴客肯定喝了点酒,赶紧走下去帮她倒上一杯早就泡好了的红茶,打开冰箱拿出一只柠檬切了一片把汁液挤进去,又放进去几块冰,把这杯冰红茶端上楼递给了她说道:“郑书记,他承认没?是谁让他干的?”
郑焰红摇摇头说道:“我们都猜错了,不是他,是他儿子。不过我挺纳闷的,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会被服务员说成四十多岁呢?”
付奕博也是满脸的迷惘跟诧异,只有林媚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说道:“郑书记,您在这里先喝茶,小付跟我下去一下。”
郑焰红啐到:“古古怪怪的。”
林媚嘻嘻笑着拽走了付奕博,郑焰红坐到她的摇椅上,嗅着已经耐不住性子还没到中秋就先开花的丹桂清香,看着天空尚是窄窄一弯的月牙,看着天幕上点缀的一个个星星,慢慢喝着冰凉适口的冰红茶,发出了一声幸福而满足的叹息。
“郑书记,冒昧的来访,不打扰您吧?”
一个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郑焰红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人,五官身形看起来酷似付奕博,却又看上去十分苍老,那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她就奇怪的问道:“您是小付的父亲吧?小付在楼下,您没看到吗?”
“哈哈哈!小付你输了啊,我就说我能成功吧?”
突然,这个人身后传来了林媚得意的笑声。
这个“小付的父亲”也笑了,声音恢复了付奕博的年轻说道:“得,我算是服了你林大小姐了,还真是把郑书记也给骗了。”
郑焰红这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付奕博,也顾不得责怪他们骗了她,站起来好奇的前后仔细看着付奕博,只见他额头上不知道被林媚用什么画出来浅浅的几道皱纹,鼻窝处的法令纹也被林媚加深加长了,头发上也弄得灰扑扑的花白着,果然是凭空老了最起码二十年。
“怎么样郑书记,这下子您明白为什么小毛会变成老毛了吧?”
林媚笑道。
“明白是明白了,只是为什么小毛会栽赃他爹呢?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孝!”
付奕博先说道。
林媚一晒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那孩子也不是故意栽赃他爹,只是想化妆成成年人,怎奈他们家族的‘地包天’特征太过明显,无意中被郑书记误会成他爹了呗!”
郑焰红笑了:“林媚呀林媚,你还真个是机灵鬼,我们俩的疑惑就这么被你随口解释出来了?我看你都可以当我的军师了。”
付奕博看郑焰红心怀大畅的样子,凑趣的笑道:“好吧狗头军师小姐,请问小红问题如何解决呢?”
林媚说道:“这件事交给本军师吧,但如何处理山人自有神机妙算,此刻不便泄露天机。”
郑焰红叹息着说道:“唉,人哪,还真是太容易自以为是了,就那个田秘书长,我下车他就开始暗地给我设置一些愚蠢的小陷阱,比如在接风酒宴上把你叫走,让姚廷贵帮我倒酒想灌醉我出洋相,还有后来一次次不遗余力的帮助邹市长通风报信,我其实都明白的,但我一直给他机会让他明白他那么做是没用的,只要他明白了,改正了,摆正了自己市委秘书长的位置,就不计前嫌的跟他和平相处,怎奈一个人坠入了心魔,始终还是走不出来呀……”
林媚此刻方才明白这里面还有田振申,想了想低声惊呼道:“天哪,怪不得他总是去跟我打探郑书记的私事,还有上次您在楼上好像听到赵书记不舒服心情不好,我下来看到他想见您,就说您担心赵书记……让他别上楼碰钉子,然后……对不起郑书记,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他……”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媚简单的坦白完自己的无心之失,没想到郑焰红跟付奕博都神经质的急促问道,连声音神态都一模一样。
“就是田秘书长去京城看病的前两天晚上啊,怎么了?”
林媚迷惘的说道。
“怪不得!”
“怪不得!”
又是一模一样的反应。
“郑书记,这下子明白了。”
付奕博忿忿的说道:“田秘书长从林媚这里得知您对赵书记的事情很紧张,从而推测出如果赵书记误会了你对你造成的伤害一定很大,他就安排了这么一个诡计。唉,咱们都被他不在河阳这个前提给蒙蔽了,其实他只需要打电话从小红这里探知信息,然后再遥控指挥小毛出动安排岂不是一样捣鬼吗?妈的……呃,对不起爆粗了,这人也真不怕玷污了秘书长这么一个身份,居然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郑焰红毫不惊讶的说道:“他连让我多喝几杯酒都能想出小把戏来,何况这种能让我感受到切骨之痛的大事呢,看来,这次是决不能再姑息他了,明天我就跟他摊牌!”
郑焰红就有这么点气魄,她在哪里都能够在不经意间把身边的人都彻底的收服,就比如付奕博跟林媚,明明都是跟她身份有着天差地远的距离的小人物,她偏就能给予绝对的信任,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毫不掩饰的跟他们商议,也由不得他们不死心塌地的跟随她了。
几个人正在顶楼说话,突然间郑焰红的手机响了,听声音是公务手机,有了之前不许他碰手机的前提,付奕博迟疑了一下,看郑焰红兀自悠然的喝着红茶,这才赶紧走过去打开她随手挂在楼梯边上的手提包,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心里打了个突,因为此刻已经十点多了,佟国杰这个郑书记夫妻之间的“敏感人物”深夜打电话来……他又是一个迟疑才低声说道:“郑书记,是佟书记,您看?”
郑焰红伸伸手,付奕博赶紧递了过去,郑焰红笑道:“佟大哥,是不是询问我反间计……什么?啊?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确切吗?原因呢?哦……天哪……现在情况怎么样?什么?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毕竟刚出这么大事情,马上就抄家似乎有点……也是……唉,真可惜,这一下咱们的事情恐怕要耽误……好吧好吧,谢谢你及时通知我佟大哥……”
付奕博跟林媚看郑焰红接听了电话,相视一眼刚打算避下楼去,但听着郑焰红仅仅笑着说了一句就神情大变,居然一下子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神经质的尖声连连发问,然后就紧张的一边“嗯嗯……”
一边快速的踱着步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面面相觑的站在楼梯边上了。
郑焰红接完这个电话,神情十分严肃,甚至是有些惊惧,挂了电话之后愣着神还没说话,私人手机又响了,这下子付奕博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来递了过去,郑焰红接听了:“爸爸……我刚已经听说了,嗯嗯,没有没有,您放心爸爸,我的确跟他接触过,但仅仅是工作方面的正常交往,而且我没有给他送任何的礼金跟礼品……嗯嗯,仅仅是初期阶段,吃了顿饭而已……不是的,还不是文化园项目立项报批的事情嘛,好的好的,我有数的,绝不会牵连进去的,嗯嗯,那您早点休息吧。”
刚挂,又响了,这次是赵慎三:“三,你如果是说陶主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怎么会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说出事就出事了呢?哦?那就是说你知道点?那你明知道我请他吃饭怎么不提醒我呢?什么?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愚蠢上当,我何至于不跟你商量?去去去,说重点……哦,哦……这样啊……什么?铭刻文化城立项的事情?我不知道呀,当时这个项目我完全放手给当时的常务副市长肖冠佳了,什么?老天!怪不得刚爸爸也这么问我呢,我绝对不知道他们的交易!好,我明白了。”
赵慎三好似也很忙,匆匆问完,放心之后就赶紧挂了。郑焰红的手机却中了魔咒一般响个不停,刚放下私人手机,公务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黎远航,也是说同样的事情,刚接完,朱长山又打来了,还有几个官场上的熟人,都是通报这个消息并对她有所嘱咐的,一直忙乱了一个小时方才消停了。
付奕博已经听出了门道,刚才他也在郑焰红接电话过程中听到楼下有动静,知道是那两个服务员回来了,他赶紧下楼让她们不要上来打扰郑书记,告诫完了再上来,上了二楼还不放心,谨慎的把二楼通往顶楼的门也给锁上了。这下子,顶楼上的说话声就不会被楼下人听到了。
郑焰红听完所有人的电话,最初的惊惧已经消失了,脸色也平静下来了,只是有一种黯然跟寥落,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的悲惨下场引发的自然反应。
付奕博就说道:“郑书记,不早了,您还是先休息吧。”
郑焰红没有回答付奕博,也没有下楼休息,慢慢走进楼侧边站在那里,萧索的叹息一声,漫声吟哦道:“唉……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楼塌了,楼塌了……顷刻间灰飞烟灭呀!想起来,当这个官还真是没意思透了!”
付奕博跟林媚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郑书记刚刚接了那么多电话,看起来情绪那么失控,怎么这会子消停下来了,居然有心思吟诗了?但她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低沉,透着一种深深地疲惫,特别是最后那句叹息,好似一个看破红尘的居士即将落发为尼一般。
“郑书记,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下场当然也不一样,您别为了别人的事情伤神了,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林媚被郑焰红的一番吟诵弄得心里酸酸的,就赶紧劝慰道。
付奕博却已经听出了门道,低声问道:“郑书记,省城的领导出问题了吗?既然与您无关,何苦不开心呢?”
郑焰红收住了纷乱的情绪,慢慢转过身,看着两个心腹下人都是满脸的茫然,就苦笑着说道:“就刚才,我接到消息说,省发改委的陶主任跳楼自杀了……同一时刻,他的家被纪委搜查,可能不太妙……”
“啊?”
“啊?”
两个下属都发出一声惊叫。
郑焰红却没有继续表示这种唇亡齿寒般的难过,慢慢的一步步下楼去了,很快,就听到她把卧室的门锁上的声音。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92回一夜风雨骤
392回一夜风雨骤付奕博跟林媚对看一眼,林媚悄声说道:“我刚听明白了,这个陶主任是不是跟云都的什么项目有牵连,大家都怕郑书记当时任云都市长会受到影响,都嘱咐她呢?怨不得郑书记这么不开心。”
“你别瞎猜,郑书记不是那种为了私利不顾原则的人,她叹息是为了咱们文化园立项的事情。这个陶主任分管着工业发展处,咱们的事情估计郑书记正跟这个陶主任接洽,他一出事恐怕要耽搁。走吧走吧,咱们赶紧走,别耽误郑书记休息了,她的压力太大了,真需要好好歇歇了。”
付奕博低声说着,推着林媚一起下楼离开了。
此刻的赵慎三却没有福气睡觉,侯长生跟他被省纪委紧急召见,让他带着肖冠佳连夜赶回省里,把肖冠佳交还给省里控制。
半夜运送重要“犯人”即便是对于市纪检政法联合机构,也是一个非常大的事件,特别是十分重要的人物,万一路途中出现什么岔子,那可就颜面尽失了。于是,赵慎三从公安局抽调来一辆最高规格的车辆,据说防弹、防撞功能都是国内顶尖的,跟侯长生一起带人过去接了肖冠佳上车,用八个防暴武警押送,而他们则坐了一辆车跟随着往省城赶去。
今夜,注定要很多人彻夜难眠……
在车上,赵慎三跟侯长生也一直议论着今晚的突发事件,商议着见了陈书记该如何汇报,两人的神经都被出事这个跟云都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显赫人物弄得紧张不堪。
车到了省城,省纪委的同志们早就等候在约定的地点,他们把肖冠佳从云都的车上叫下来弄上了他们的车,立刻就开走了,至于会开到哪里去,可就不是赵慎三能知道的了。
交付了肖冠佳,两人赶紧遵照陈书记的意思赶到省纪委,纪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不仅是纪检系统的精兵强将在,还有公检法系统的人员也在坐,等侯长生跟赵慎三走进来,陈书记示意他们坐下后,会议正式开始了。
“同志们,连夜召集大家过来,是我们要把前一阶段大家都在忙碌的事情收拢在一起综合办理了。”
陈书记说道:“前段时间,南州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问省发改委城市发展处、工业发展处两个部门领导的个人问题,我们省纪委在调查云都市前政法委书记肖冠佳的受贿、渎职、巨额资产不明来源问题,云都市纪委、政法委联合调查云都市东新区图书馆资产套购案件,另外,还有几个单位的同志也在按照省里的统一部署暗中进行某些嫌疑官员的外围调查,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一切的行动其实都是跟今晚畏罪自杀的省发改委副主任陶天国同志……不,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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