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313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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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改?”

    “第一,郑书记的讲话十分必要,意见十分中肯,咱们马上做出积极回应。建议下午您就找机会跟郑书记公开沟通关于文化园通盘规划的意见,并且主动提出文化园目前的商业区建造经过您的观察,发现不符合整体规划的发展前景,恐怕会出现建好后却破坏了整体园区和谐性的后果。这些天您正在考虑是否停工等待党委的通盘筹划出台呢,又觉得前段时间已经给省里作出承诺年底见成效了,怕到时候交不上差面子不好看,故而就犹豫了。您的态度越诚恳,郑书记就越会觉得您坦诚无私至情至性,接下来您以退为进的范围就越充裕。”

    “哼,姓郑的就是在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独裁把戏,明明她想要独揽工程承建权的归属问题借题发挥,商业区建在那里有什么不合适?咱们为什么要主动找她认错显得理亏呀?”

    邹天赐忿忿说道。

    “我知道您肯定听说了郑书记暗地把工程承诺给毛向东的事情了。毛向东从来就不是一个低调的人,他拿下工程后连下家都找好了,这事情不单我们知道,郑书记也绝对不会不知道的。说到这里还有个有趣的事情不知道您听说没有,郑书记的老公来河阳了,昨天上午在付奕博的陪同下,去文化园逛游了半天,还伪装是江州来的商人,跟毛向东找的下家聊了半天,打探清楚了那个狗屁文化公司即将把工业园搞成不伦不类的民国小镇。您想想看,文化园项目是郑书记来河阳提出的第一脚,更是她站稳脚跟的三部曲之一,‘破’字诀的最大体现所在,她能够听任毛向东这么糟蹋掉她的心血吗?绝对已经有所动作了。所以,咱们静待她倒行逆施进而讨伐的计划肯定泡汤,在这个时候,就必须做出姿态来获取她的信任,恰好她刚明白自己的计划需要改变,信任政府、倚重政府可能是她最容易改变被动局面的措施了,咱们何不利用这个绝佳时机呢?”

    魏刚狡狯的说道。

    “听说了,她老公不就是陈伟成书记最欣赏的云都纪委书记赵慎三嘛,听说这段时间他因为调查一个案子,跑到香港去花天酒地,绯闻满天飞,弄的省里也看不下去了,把他发配到中央党校上课去,他倒跑到这里来替他老婆当探子了?以他纪委书记的手段,摸清楚毛向东的事情倒也算是专业对口。”

    邹天赐不屑的说道。

    “呵呵,是啊,不过这个赵书记倒真是个有福之人,我听说他昨天上午替郑书记打探到了重要消息,下午去卧龙镇逛着玩,闲的蛋疼花两千块买块赌石,都能赌到一块帝王绿翡翠,一下子就是几百万啊!”

    魏刚满脸艳羡的说道。

    这件事邹天赐还真不知道,惊愕着说道:“还有这种事?你怎么知道是他?”

    “嗨,我就在文化园跟玉石基地两下跑,卧龙镇都传遍了,我一听那幸运儿的长相样貌,就确定是赵慎三书记无疑。”

    魏刚说道:“不过这是人家的福气,跟咱们无关,否则我一天能去玉石基地十八回,也没有心思花两千块买块石头赌赌,命里没有发横财的运气呀!”

    “还真是狗屎运!这个赵慎三早期就是郑焰红的秘书出身,肚子里很有一套,没准郑焰红上午开会弄出来这一套就是他的主意!”

    邹天赐也是老狐狸了,他之所以一直不说话听魏刚讲,一来是市长架子必须端一端,二来也是想验证一下魏刚的立场,其实魏刚略一提示,他马上就明白该如何做了,此刻就说道:“你问问看他走了没,若是没走,晚上我出面请他吃饭。”

    魏刚却不知道赵慎三下午就会走了,笑着说道:“我就知道邹市长您是个唐太宗,我这个魏征不会说话,但能给您提供您看不到的情况,正经主意还是您拿。那好吧,我替您约赵慎三书记。”

    “行了,你别拍马屁了,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呢,你魏征?你把魏刚给我当好了就成。闲话少说了,赶紧接着阐述你的两个基本点吧。”

    邹天赐笑骂道。

    “文化园不丢这个中心不用讲了,尊重郑书记意见这个基本点咱们讲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下一步的招标,这就是您刚刚承认文化园商业区动作急进的‘退’之后,该‘进’的时机了。您坦诚的建议马上停止商业区建造,等待党委把通盘筹划出台再整体动工之后,就可以坦坦荡荡的说这段时间,您听到一些对郑书记不利的言论,是毛向东在外显摆,造谣说郑书记把工程内定给他了,您很信任郑书记的人品,很气愤这种谣言对郑书记的中伤。为了消除外界对郑书记的误会,要求亲自主持下一步招商工作,替郑书记把好关。这样一来,招标权咱们政府就抓过来了,有了这个权利,您还怕郑书记今天这个讲话,会降低政府在下层干部中的形象吗?”

    魏刚说道。

    邹天赐心里一动,激动地差点开口夸魏刚高明,强忍着没说话,端起汤碗,把已经凉了的甲鱼汤“咕咚咚”喝下去几口,这才平静下来。

    “这就是我说的尊重郑书记。另一个基本点,做好郑书记重视的党建工作。”

    魏刚假装看不到邹市长的动容,心里也是得意万分,觉得自己听到消息后就绞尽脑汁的想对策,终于成功的让邹天赐对他赞赏有加,而且他今天做出的任何建议统统都是对郑书记没有丝毫危害的,这才真是把“左右逢源”做到炉火纯青了呢。

    邹天赐虽然没有夸奖魏刚,但心里已经对这个貌不惊人的人产生了一种由衷的认可,奇怪的问道:“党建工作是党委的事情,由咱们政府方面来提出重视跟做好,貌似有点哗众取宠吧?”

    “邹市长,您今天参加会议了,郑书记说的多清楚呀,您作为党委副书记,党委班子一员,对党建工作怎么就不能重视呢?而且郑书记说了,党建工作是经济工作的基础,两者是牢不可分的一体,咱们政府方是党委领导下的人民公仆形象代言人,党建工作从政府抓起,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怎么就哗众取宠了?”

    魏刚说道。

    “那么你就说说如何重视,如何做好吧。”

    “您不妨诚恳的跟郑书记讲通过今天这个会议,结合您这些年对工作的综合考证,您发现的确已经到了不抓党建工作,基层干部已经把党建工作当成儿戏的地步了!您跟郑书记建议,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党建工作宣传月活动,让各个县市区都根据各自的情况开展这项活动,着重宣传党建工作的重要性跟必要性,提高基层干部对党建工作的认识,加强党性感悟,基础做好了,经济建设才能事半功倍。郑书记肯定会十分感动,没想到她一个借题发挥,您居然真的注意到了这项工作,还替她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因为她开会一席话,您这个市长反倒真去做了,对她的威望必然也是一个大的提升,她肯定会答应您的建议的。”

    “妙啊!”

    邹天赐这回没忍住叫好了。

    “接下来,让您分包的河洛县做出首个轰轰烈烈开展党建宣传月的试点,邀请郑书记参与活动。先有了您对文化园工程的承包权摆在那里,下面人谁敢觉得您被郑书记吓到了才提议这个活动的?还不都觉得您给了大家一个多好的表现平台呀?”

    魏刚终于说完了他的计划。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29回神州第一剑

    邹天赐无比的庆幸自己一念灵动找来了魏刚,这一中午的情绪沉淀让他避免了因为冲动酿成的决裂后果,跟魏刚谈完话,他心头郁积的块垒尽消,下午去找郑焰红谈这件事的时候,他的情绪很平和,态度很诚挚,效果也就很好了。

    让秘书事先约好时间,邹天赐非常和煦的走进了郑焰红办公室,并没有如同他上午散会时那种恼羞成怒的情绪,微笑着说道:“焰红书记,怎么赵慎三书记来河阳了,你也不给我一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呀?我先说好,晚上我必须要请慎三书记吃饭,你可不许藏私哦!”

    此刻郑焰红还没接到赵慎三要走的电话,就开心的笑道:“哈哈,赵慎三准备去京城参加中央党校的后备干部培训班,这两天没事,我就把他拉到河阳来看着,省的他没事干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邹市长要请他吃饭当然好了,今天我有个大哥也来了,你晚上就一起请了吧。”

    最后这句话正是郑焰红的精明之处,一则中午邹天赐要找她,付奕博已经汇报过了,那么朱长山的来访邹天赐是知道的,说出来显得坦荡。二则连这么私人化的事情都毫不避讳的告诉邹天赐,也足以显示了她郑书记无时不可对人言,更显得她没有把邹天赐当外人。

    “是吗?那当然好了,晚上我在河阳府定地方,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对了郑书记,今天我过来打扰你,一来是听说慎三书记来河阳了,想表示一下。二来是有些工作情况我想和你议一议,大概需要时间久一点,不耽误你的其他日程安排吧?”

    邹天赐谦逊的问道。

    郑焰红笑笑说道:“天赐市长,我今天下午的时间,是解决一些有关文化园招商问题,若是你想跟我商议的事情跟这个项目有关,那就正好一起研究研究,无所谓耽误。”

    邹天赐更开心的开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想到我一不小心跟郑书记心有灵犀了,我来找你就是这件事。”

    “那这样吧天赐市长,红旗书记作为党委方面负责这项事务的同志,有些情况可能比咱们俩更清楚些,要不然咱们就临时召开一个书记办公会?咱们三个一起商量可能更全面些。”

    郑焰红也情绪很好的样子。

    “可以的可以的,那就让红旗书记过来吧。”

    邹天赐坦荡的说道。

    谁知道付奕博打电话给吴红旗的时候,吴红旗说他正在党校讲课,还得半个小时才能结束,他尽快赶过来,让郑书记跟邹市长先进行着。

    书记办公会,顾名思义,就是党委书记小范围的座谈性商议,原先副书记好几位,这种会议就热闹些,现如今只有一名专职副书记,其余就是党政一把手一正一副两个书记,拢共也就三个人。这种场合的商议比起常委会来,出现矛盾的可行性较小,也比较容易保密,故而,容易出现分歧的事情现在书记办公会上议议,定定调子,三个人取得共识之后再上常委会,通过的比率几乎不存在悬念,又避免了党政一把手意见不一,在常委会上首次提出来,各执一词争执起来不好看。但这也要看党委书记的威望跟行事方法了,佟国杰在任的时候,从来就不开这种书记办公会,有事情直接上常委会,闹就闹,争就争,倒也是热闹得紧。但郑焰红喜欢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书记办公会就很常见了。

    邹天赐就开始说话了:“焰红书记,首先,我需要检讨一下前段时间我的急进情绪,唉,也是因为咱们河阳被工业园工程拖累的太狠了,上上下下提到这件事都……”

    正在这个时候,赵慎三打来电话说他要紧急赶回南州了,郑焰红嘱咐过后跟邹天赐说道:“得,今晚你要省一顿饭了,赵慎三有要紧事被召回省里去了。”

    不提邹天赐如何跟郑焰红继续进行他跟魏刚商议好的对策,回过头说赵慎三坐朱长山的车紧急返回南州。

    在车上,他跟朱长山就卡娃被江州方面突然带走这个事件做了很深入的讨论,朱长山可能感到到了无法置身事外的时刻,有好多之前他不愿,也不能告诉赵慎三的隐情都说了出来,更给了赵慎三豁然开朗的感觉,对于等下见了陈书记说些什么,也有了初步的筹划。

    还没到六点,李建设的夺命连环call就开始了,赵慎三一路汇报着到哪里了,到哪里了,终于,六点半到了省城,李建设直接说了一个地址,让赵慎三一个人秘密过去会合。赵慎三摸不清形势,也不敢让朱长山送他了,就在一个路口下了车,自己打了个车按照李建设约定的地点赶紧赶过去了。

    出租车按照赵慎三说的地址一路在省城钻行,走着走着居然到了北郊,走出北环路就已经黑透了,这里偏僻的也没有路灯,赵慎三自己都不知道南州还有这地方,终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看似很高档很繁华的新开发住宅小区门口,说这里就是赵慎三说的南岸水韵小区,收了他一百块的车费,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大门口,一溜烟开走了。

    赵慎三饶是一个胆大的男人,一个人站在这“鬼城”门口,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一阵阵发寒,刚摸出电话想问问李建设是不是地方错了,一辆车从黑影里悄没声的滑过来,车窗摇下,李建设的脸露出来低声说道:“上车!”

    上车之后,赵慎三还没有开口,李建设就抬起手,重重的在他脑袋上打了一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小子够狠,病遁玩的比我都老练啊,还躲到老婆地头去玩蒸发,是不是觉得自己聪明得很啊?”

    赵慎三低声下气的说道:“李书记,我都成了过街老鼠了,还戳在云都给人当靶子吗?你说说看,我除了躲起来还能怎么办?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好端端的江州方面又插手了,还把咱们已经控制中的重要证人给带走了?你急着把我找回来,又约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城里,到底要干嘛?”

    李建设冷着脸说道:“你以为你一走了之,这边就稳稳当当等着往下发展啊?我告诉你,案件出了大变数了,现在不单单是咱们谁都难以置身事外,就连省委都……赵慎三,即便你躲到了河阳,河阳也不是一个消息封闭的地方,你真的就没听到一点风声?”

    赵慎三一呆说道:“我关闭了手机,在河阳除了郑焰红,没有接触任何别的人,郑焰红这几天正烦恼内讧的事情也没说什么,听你说的意思出大事了?怎么回事?”

    “罢了罢了,你还是别问了,前面就到了,咱们赶紧进去跟陈书记碰头了再说。”

    李建设看车已经停了,就不再说了。

    这个南岸水韵小区,是南州市早些年开发的小区,当时在卢博文之前的市委书记牵头下,把北区规划为高档学校集中区,省外国语学校、实验中学等有名的学校都要迁过来,缓解市中心庞大的压力,结果就带动了周边地价的飙升跟住宅区开发热潮。谁知轰轰烈烈的进行了一半,却因为这些学校不愿意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联合以学生安全为理由集体到省里反映问题,李文彬就把这个规划给毙掉了,但是这里的小区开发已经接近尾声,也只能硬着头皮盖好了,也卖出去不少,但因为周边一直不成规模,根本没有入住率,也就成了南州最有名也最名副其实的鬼城了。

    此刻,车就停在小区最中心位置的一栋三层别墅门口,这栋别墅掩映在一丛翠竹跟好多高大的香樟树中间,不把车开到跟前,根本看不到楼上亮着灯,又正处小区中心,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人。

    赵慎三心里暗暗忐忑不安,心想闹得这么神秘,就算是今晚他被留在这里关起来黑掉了,估计也没一个人能知道!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他就想起了了悟大师说过的一句话:“凡是你一念中所想的,就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他激灵灵打个冷颤,赶紧“呸呸”吐了几口唾沫,心里暗暗说道:“阿弥陀佛,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原本这个小区就是为那些不差钱,却在乎孩子会不会受罪的大款家长准备的,故而极尽奢华,就三层楼的别墅居然装电梯,真是烧的了!

    李建设看来是已经来过了,他没有上电梯,带着赵慎三走到门口,掏出一张卡片样的东西插了一下,门就开了。两人从大门进去,看到宽大的客厅里有四个正襟危坐的武装警察,旁边的几扇门全部紧紧关闭,不知道里面会不会隐藏着重装炮一类的东西,整个场面看起来诡异的好像楼上正在发生恐怖分子暴乱一样。

    李建设目不斜视,也不跟那些警察打招呼,大步跨过大厅就朝楼梯走去,赵慎三只有跟着,心里更加不知深浅了,|乳白色的木楼梯看上去那么高雅温馨,给他的感觉却如同铁牢房一般恐怖!走上二楼,小客厅里依旧是四个武装警察,房间依旧紧闭。李建设没有停,接着走上了三楼,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前面,轻轻的敲了敲,而赵慎三就走这么两层楼,感觉到背上的衬衣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了!

    门开了,出来的却是一个非常陌生的男人,看到李建设之后并不放行,而是盯着赵慎三问道:“这位是谁?请提供一下证件。”

    李建设答道:“他是云都市纪委书记赵慎三。”

    可是那人却依旧说道:“那就请赵书记提供一下证件。”

    幸亏赵慎三带着身份证,从钱包里抽出来递了过去,那人接过去仔细看过了,还拿出一个像火车上乘务员验证身份证那样的仪器照了照,这才还回去侧过身子说道:“请进。”

    房间里居然并不是只有一个空间,外间坐着几个陌生人,那个验看赵慎三身份证的人领着他们俩走到又一扇门门口,直接推开门自己先进去了,不一会儿出来说道:“二位请进吧。”

    弄得如此神秘,让赵慎三几乎腿都要软了,若非他强大的内心在支撑,换一个人看到这阵势,说不定没上来就趴下了,此刻房门洞开,李建设收敛气息率先走了进去,低声说道:“各位首长,赵慎三来了。”

    赵慎三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因为屋里有六个人,却仅仅两个是他认识的,一个是省纪委书记陈伟成,另一个是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方子明,其余四个一个都不认识!

    上首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根部已经花白了一大半,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小,但浑身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精气神来,一看就是长期掌握绝对权威的领导。左右分别是两个接近五十岁的男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最左侧,再下手就坐着陈伟成跟方子明。看起来,陈书记跟方厅长两人的职务居然是这些人中最低的。

    “你就是云都纪委书记赵慎三?我是中纪委的连月冷,这几位都是京城相关单位的同志们,我们来南州了解一些情况,请你过来配合一下,你请坐吧。”

    那女人的声音跟她的气质一样,干脆、冷冽,却带着莫名的一种威压感,此刻说道。

    “啊?您是连书记?久……呃……”

    赵慎三一听到这女人就是威名赫赫、号称国内纪检系统第一神剑的、中纪委监察部监察一室书记连月冷,吓得脸都白了,刚想套近乎说句“久仰”却硬生生又被憋回去了,赶紧狼狈不堪的坐在小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伟成跟方子明此刻也成了锯了嘴的葫芦,连书记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关于肖冠佳的自杀……”

    连月冷想切入正题。

    “什么?肖冠佳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这怎么可能?”

    赵慎三今晚一踏进来,情绪就如同越拉越长、越拉越紧的橡皮筋一般紧绷着,听到连书记又爆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更是让他的橡皮筋一触即断,失态的跳了起来叫道。

    “小赵,坐下好好听连书记讲话!”

    陈伟成看赵慎三出了洋相,赶紧低声呵斥道。

    赵慎三满脸的不可思议,虽然坐下了,嘴里还是喃喃的低声说了句:“肖冠佳绝不可能自杀的……”

    连月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扫了一眼陈伟成轻轻摇摇头,暗示不让他讲话,她也不急于开口,等赵慎三的情绪平静了一点之后,才淡淡的说道:“小赵书记是负责这个案件调查的同志,对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很具有借鉴性,那么你就谈谈你对这个突发事件的看法吧。”

    赵慎三猛地抬起头看着连月冷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越看越有一种莫名的惶恐,那两簇亮光仿佛射线一般正穿透他的血肉之躯,钻进他内心深处跟大小脑的沟壑里,察觉他想隐藏的一切阴暗面。

    “连书记,这几天我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我妻子任职的河阳市疗养,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肖冠佳真死了吗?是怎么样的状况下死的?我需要知道情况,否则我谈看法的时候,岂不是无所凭据吗?”

    赵慎三控制住情绪问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就把情况给他一份。”

    连书记冲那个年轻点的陌生人一奴嘴。

    立刻那个四十来岁的人递给赵慎三一叠资料,他接过去看时,却看到是公安局的法医鉴定证明,跟事发现场的照片等东西,触目可及的第一张照片,就是肖冠佳死亡时的照片,只见他躺在一张有着雪白床单的床上,一只胳膊无力的垂了下去,满地就是暗褐色的血迹,整张脸惨白狰狞,看上去惨不忍睹。

    赵慎三一张张看着,死亡时间是前天夜里,恐惧跟震惊渐渐被一种愤怒所替代,他通过前段时间对案件的调查,对肖冠佳这个可悲的男人产生了深深地同情心理,还在取证的时候暗地承诺过肖冠佳,一定要还他清白,还他自由。可是,这才几天呀,这个如果不是错娶了一个蛇蝎妻子,将会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甚至连他的死,都被冠上“畏罪自杀”的可耻称号,让他的死变得没有一点意义!

    因为愤怒,因为心底萌生的一种强烈的负疚感,赵慎三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神态时常,他恢复了敏锐的观察力,人也显得越来越冷静,一张张反复的看着那些让他从心惊肉跳到热血翻滚的照片,越看心里就越是充满了疑窦。

    终于,赵慎三把手里的材料往面前的茶几上一丢,带着讥讽问方厅长道:“方厅长,请问这尸检报告是你们公安厅的法医做出的吗?就这样草率的认定肖冠佳是割腕自杀?难道就没看到他腿上、脚上的伤痕吗?我虽然不是专业的警察,却也不认为那些明显的伤痕是尸斑!而且,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若非受到重大刺激,肖冠佳绝不会自寻死路的!”

    连月冷一直没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慎三质问方子明,而方子明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公安厅长,面对赵慎三的质疑,他平静的回答道:“我们根据现场的调查取证,以及对陪伴肖冠佳的纪委工作人员进行问询,确定在肖冠佳自杀前,曾经有过不正当手段审讯的事情,相关人员也已经作出处理了。至于他的死,的确是一切证据显示均为自杀。初步判定肖冠佳在受到体罚后精神崩溃,半夜弄烂了自己的眼镜,用镜片割破了腕动脉自杀的。”

    “不是有专门的生活小组陪同监视的吗?为何他从切腕到死亡这么长时间就没人发现?按常识,一个人的血液流出三分之一以上才会死亡,而这个过程针对用镜片毛糙的割开这么小一个伤口的几率来推算,最起码需要二十五分钟以上,这么久陪同就没发现,没抢救?还有,从照片看,肖冠佳的体位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要不然床单、被褥不会乱成一团,连枕头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人临死的时候,求生的**会让体能大增,肖冠佳能够把床上用品踢成这个样子,东西都掉完了,他整个人却诡异的没有掉下床,这是什么原因?这么大动静没人知道又是什么原因?这一切都是你们公安人员的调查权限,我仅仅质疑无权否认,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据我之前的调查结果,肖冠佳在这个案子里根本就是一个无辜者,我们继续控制他,是为了迷惑真正的犯罪分子,迟早会还他清白的,这种状态肖冠佳心知肚明,试问一个马上要获得自由的人,会在案件即将落幕的时候自杀吗?就算是遭到了体罚,也不能导致他的精神崩溃!要是肖冠佳是一个精神脆弱的干部,早在被拿下之初就死了,等得到现在?所以,我个人认为这场突发事件必然有幕后隐情,恳请你们详细核查,不要让一个无辜的同志含恨九泉!”

    赵慎三激动地说道。

    “小赵书记,冷静点,先喝点水,咱们慢慢讨论。”

    连月冷其实很欣赏赵慎三的态度,此刻就温颜说道:“你之前对这个案件进行的调查结果,伟成同志已经全部提供给我们了。我详细看了,觉得你不愧是他看中的接班人,你的调查结果那么详细真实,这是很了不起的。不过,对于肖冠佳的死,我们还是需要理智的看待,尊重公安机关给出的鉴定结论,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可以吗?”

    “我……对不起连书记,是我莽撞了……”

    赵慎三说道。

    “我们明白你的委屈,陈书记已经跟我说了你的处境跟省里为了案子,暂时做出让你参加党校培训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出了这么大的变化,我们过来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你这个具体经办干部如果走了,很多情况会很麻烦,故而,今天让你过来是通知你正式参与这个案件调查组,从今天起,你就留下来跟我们共同工作吧。”

    连月冷说道。

    赵慎三心里不平衡极了,但却不敢反驳,只能是忍气吞声的说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小赵,你跟我进来,我有些情况要单独问问你。”

    连月冷站起来,拧开一个房门走了进去。

    赵慎三愕然的看了看陈伟成,当看到他不易察觉的轻轻点点头时,游魂一样站起来跟着进了那间房。他刚进门,房门居然自动关上了,(其实,是那个年轻干部从门外拉上的,但赵慎三心神不定没察觉。虽然仅仅是轻轻的“咔哒”一声,却把赵慎三吓得一个激灵。

    “别怕小赵,过来坐。”

    连月冷已经在这间屋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看到赵慎三的反应,指着对面的一个皮凳子让赵慎三坐。

    赵慎三坐下了,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连书记大气都不敢出。

    “呵呵呵,小赵,你好像很怕我?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我们单位有个领导同志在我来之前特地提到过你,所以我知道你是一个能信得过的好孩子。别紧张,咱们随便聊聊。”

    连月冷突然笑着说话了,这就让她在外面时的煞气消除了不少,有了一种长者的慈祥了。

    “谢谢连书记信任我,您请问吧。”

    赵慎三说道。

    “肖冠佳的妻子是姚氏集团的长女,跟姚老也有着很深的感情,肖冠佳本人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物,故而,肖冠佳的死如果不尽快调查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结论,我们大家都难辞其咎,这一点你想必清楚吧?”

    连月冷问道。

    “是的,这绝对是让人难以置信的突发事件,咱们应该谨慎下自杀的结论,进一步调查取证。”

    赵慎三答道。

    “呵呵,你妻子郑焰红的社会关系挺复杂的嘛,我们单位的领导介绍你的时候说是侄女婿?看来,卢博文书记眼光不错,认的女儿好,女婿也不错!”

    连月冷又貌似闲聊了。

    “嗯,我知道您说的是谁,我一贯尊称他大叔的。”

    赵慎三恭谨的回答。

    “小赵,听说,白满山同志到h省上任后,跟文彬书记不大合得来?”

    连月冷突然问道。

    “啊?这是谁……”

    赵慎三一开始进来时的思路全部在肖冠佳之死和这个案子的联系上面,后来连月冷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貌似闲聊,他的情绪就松懈下来了,谁知突然间她又冒出来这么一句高压线一般的问话,让他几乎冲口说出“这是谁在造谣?”

    这样一句大不敬的话来,都到了嘴边了总算意识到了对面这人的身份,赶紧咽下去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30回毛骨悚然的“聊天”

    “你不要这么戒备嘛,我们为什么要进来单独谈呢?就是我想随意点聊一聊,我也是想多了解一点h省的基本情况,还有拉近咱们俩之间的熟悉程度,给我们俩彼此都有一个互相了解的过程,便于咱们后期共同工作嘛,你不用害怕。”

    连月冷说道。

    不戒备?随意点聊一聊?开什么国际玩笑!您老人家是谁呀?中纪委副书记、兼着纪检监察室一室的主任,国内纪检系统赫赫有名的冷青天,在您这把利剑之下折戟沉沙的贪官污吏车载斗量,以您老人家的威望能力,可以说省部级及以下干部您都能一言定盛衰,我要是真信了您的话,跟您随意聊的话,没准等下聊天结束我就直接被武警带走喝稀饭去了!

    赵慎三一边腹诽不已,一边脑子里飞速的运转分析着连月冷的来意,越分析越觉得毛骨悚然了!

    刚刚在外面遇到李建设,急匆匆就进来,车上李建设除了责怪他不该失踪,没有提一个字关于京城来人的事情,难道他就不知道提前提醒一句吗?哎呀!赵慎三猛然想起自己坐上李建设的车,只顾打听发生了什么变故,恍惚间瞟了一眼司机,根本不是李建设的司机小王,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此刻细细一想好似穿着警服。看来,李建设说话是有忌讳的!

    赵慎三仔细的回忆跟李建设来的路上那短短的几分钟,他现在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目前的处境之严峻危险,明白一句话不慎很可能就会引发多米诺效应,所以顾不得在连书记面前呈现一副白痴相,绞尽脑汁的回想着李建设试图带给他的某种提醒或者是警诫。你还别说,真一想还真是被他想到了一段看似平常却余味无穷的话:“你以为你一走了之,这边就稳稳当当等着往下发展啊?我告诉你,案件出了大变数了,现在不单单是咱们谁都难以置身事外,就连省委都……赵慎三,即便你躲到了河阳,河阳也不是一个消息封闭的地方,你真的就没听到一点风声?”

    天哪!原来李书记的确已经提醒他了,谁都不能置身事外,就连省委都……都什么?都被牵连了吗?当时他随口说郑焰红忙她自己的工作可能没留意,此刻才觉得就算郑焰红再忙,事关中纪委来省城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市委书记绝对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的!而且以她的政治敏感性,听到这样的消息绝对不会随听随忘连赵慎三都不告诉的,她没说,就只能是她真不知道。

    是怎么样的保密工作能够让中纪委来了一个副书记带队的工作组,连市委书记一级都得不到信息呢?看来连书记此行绝对是雷霆不及掩耳,连省里都是措手不及的,换言之,连陈书记跟李建设都得到了严肃的告诫,坚决不准泄露情况,故而,对赵慎三虽然是夺命连环coll,李建设也不敢泄露半个字找他的真正目的。既然李建设明知道他不可能得到消息,干嘛还废话般的问他河阳又不偏,他就没听到一点风声呢?这岂不是最绝妙的提醒吗?

    为什么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从刚刚一层层武警密布,戒备森严的阵势就不难推测了,肯定是连月冷联合了特殊警力协同办案,别说别人了,就参与这次调查组的成员,每个人都接受着极其严密的监视,等闲想透出消息去,那是自找倒霉!

    傻傻的看着一脸慈祥的连月冷,赵慎三可没有被她的慈爱所迷惑,这个女人有多大的煞气跟威望他当然明白,而且以她的身份,绝不会如她所说,仅仅因为肖冠佳的死上面有议论就率队前来参与调查。

    要知道国内的纪检调查都是有着极其森严的等级制度的,以前咱们就简单讲述过调查权限分设制度,那么,像连月冷这样的中纪委副书记级别领导,若非涉及到省部级干部的调查事宜,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带队出马的。而肖冠佳仅仅是个副厅级的地方副职,这个案件又是省纪委已经牵头在查了,陈伟成亲自挂帅原本就已经规格很高了,现在中纪委参与进来只能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对地方纪委彻底失去了信任,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

    当然,潜在的可能性还有一种,那就是,连月冷书记亲自率队前来,表面上是参与调查肖冠佳死亡一案,其实另有目的,调查的根源很可能就是省部级领导了!

    此刻,再联系李建设说的那句“连省委都……”

    赵慎三立刻想到,肯定是有人在上层做了文章,导致上层对h省省委方面的某位领导或者是整个党委班子有了严重怀疑,这才打着参与云都案件的旗号前来,暗中调查省领导的情况。

    赵慎三觉得刚刚上楼时后背上冒出来的汗水这会子已经直接在衬衣上变成冰块了,贴着他的脊背,湿湿凉凉黏黏腻腻,简直如同有成千上万条恶心的粘虫趴在背上蠕动一样让他几乎发疯,但他却不得不保持着傻坐的姿态,只在脑子里飞速的做着判断。

    省委方面被连累的会是谁呢?如果说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是肖冠佳,后来又牵连到陶天国的死,紧接着赵慎三这个调查者也被检举的无所遁形,估计至此,就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

    若说连月冷的来是因为肖冠佳之死,绝对是无稽之谈,因为赵慎三已经今非昔比,对纪委的调查手段跟形式套路有了一定的深入了解了,明白连月冷能出马带队公开露面,绝对是中纪委已经在外围布控调查取得了初步的进展,虽然不能说有七八成的把握,最起码不会导致她这把神剑出鞘却师出无名。换言之那就是说,远远早于肖冠佳的死,中纪委就准备参与了。

    从时间段上卡的话,引起上层注意的可能性会是什么呢?这个案子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陶天国的死,发改委副主任这一职务是如何来的?后来乔远征又是如何去的?当时在h省坊间都有很离谱的谣传,好多人都说陶天国是白老板的人,原本跟云都的案子仅仅属于正常性管理审批,但主要省委领导为了达到彻底洗掉重要单位的白系人马、掌控发改委绝对控制权的目的,放着经验丰富、资历雄厚的云都市纪委书记侯长生不用,偏偏提拔了一个毛头小伙子赵慎三来主审此案,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赵慎三是主要省委领导的干女婿,更是一号首长最信任的干部,让他出马,就算陶天国无罪,想把陶天国陷进来也易如反掌,毕竟现在的领导干部哪个查不出问题?陶天国被逼死,一号首长立刻把身边的秘书放下去顶替,还宣布的是常务副主任,掌握发改委全面工作,算是硬生生从政府手里把这个号称“二政府”的单位掌控权抓了过去。

    当时这个传言曾经在h省喧嚣尘上,甚至网络上也有相关的帖子出现,说的煞有介事的,一眼就能判断出若不是圈内人士,绝对造不出如此有鼻子有眼的谎言来。当时赵慎三察觉这件事后,根本没有告诉李文彬,就直接让媒体的朋友把帖子处理掉了,至于民间传言,不理会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果然这股妖风刮几天之后就自行消弭了。

    这是一个导致上层对h省党政不和谐出现怀疑的猜测之一,另一个猜测,就是赵慎三自己是导火线了!

    赵慎三这个从一开始担纲此案,就始终像一条刚扔进油锅里的鱼一般发出惊天动地动静的人,非但当好了替省纪委掩人耳目的靶子,还出奇制胜的调查出了省里都没法调查出来的绝密内情,可以说是李文彬也罢,陈伟成也罢,最最英明的一次用人措施了。但是,这仅仅是了解内情的人才会如此理解,对于外界并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讲,他赵慎三就绝对是一个“悻进”的代表了,更是衬托出以李文彬为代表的省委方面在用人问题上的随意性跟草率性,还有着任人唯亲之嫌。毕竟,他是卢博文公开的女婿人尽皆知,还是京城首长家公开认可的小一辈自家人,而李文彬作为京城首长家的嫡系,用赵慎三来对付白派的异己,简直是顺理成章之极!

    更何况赵慎三给外界的形象是一个**不羁、亦正亦邪的人物,就算是调查案件,也能够一路走一路笙歌艳舞极尽奢华,检举信满天飞,上次京城就收到很多,却因为省纪委强力担保并强力阻止高层参与,这才没有引来高层人物。而这次,终于因为肖冠佳的死给了上层一个绝妙的介入机会,神剑连月冷亲自出马只有一个可能——高层关注的调查对象来头不小!

    赵慎三想到这里,不禁又有些疑惑,若说是前几年白满山行事过分,处处跟李文彬较劲的时候,高层对两府不和谐介入调查还可以理解,可是经过这几年的磨合,两人已经都找准了位置,明白了对方的底线,“将相和”的戏码也唱的轰轰烈烈十?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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