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318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茫忝欠N野伞!?br />

    陈书记满脸的苦涩说道:“你这个丫头啊,真是个倔驴!不碰南墙不回头的,现在放心了吧?那还不赶紧回河阳上班去?跟我这半天擂台打的,真拿你没办法!”

    白省长笑道:“老陈,要理解她的心情嘛,年轻夫妻乍然间分开了,又没有确切的信息,着急上火甚至行动失常都是正常的,也是这丫头能够赖上我,换一个人,你今天恐怕就要发火了。红红,以后可要三思而后行,不能这么冒失了啊!走吧走吧,大家都忙,就别在这里耗着了,就这会儿功夫,指不定刚刚走的晚的同志们怎么议论呢。”

    郑焰红赶紧做出落荒而逃的样子,低眉顺眼的倒过歉,低着头急急的离开了。

    陈书记满脸的凝重,跟白省长一起走出来,并没有跟他多解释什么就上车走了。

    而郑焰红出门上车之后,急急忙忙的回家去了,关上门之后就赶紧打通了一个京城的电话,通了之后就问道:“麻烦帮我调查一个电话号码,看看到底是谁的,号码是……”

    报完之后,那边很快就说道:“这是某首长秘书武宣的电话,红红你怎么问这个?”

    “那么这个武宣最近是不是离开京城了?麻烦帮我问问看他参加了什么活动。”

    郑焰红问道。

    这次时间比较长,等那个电话回过来,告诉郑焰红说道:“红红,问明白了,最近中纪委的连月冷书记带队出马去调查一项秘密任务,武宣同志作为联络员参与了这个行动。”

    “什么?连月冷书记?真……真的是她?好吧谢谢您了,我明白了,再见。”

    郑焰红虽然之前已经听卢博文推测过连月冷的到来,但没有得到验证终究还有一点侥幸心理,现在得到铁的验证,这才算是死心塌地的信了。

    挂了这个电话,郑焰红在屋里急促的转着圈子,她相信赵慎三电话里的每句话都是在试图告诉她一些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她冲进卫生间,用冰冷的水把脸洗了一遍,让发热发昏的头脑冷静下来,又拧了一个冰冷的湿毛巾,拎着到客厅仰面躺在沙发上,把那个冷毛巾盖在脸上,凭借这份凉意逼自己冷静的回想、分析赵慎三的电话。

    首先,赵慎三用“这几天跟着纪检系统的老前辈学经验”这句话巧妙地告诉她他跟着连月冷,后来又提到他如果被采取措施要开常委会,这也就罢了,可他为什么还说郑焰红会询问常委们他的行踪,更诡异的提到除了林省长之外的所有常委她都会问到呢?这貌似多余的废话在那种关键时刻,从赵慎三嘴里说出来,绝对绝对不能当废话来理解!

    “除了林省长……除了林省长……”

    郑焰红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想从这中间得到什么启发,却越想越觉得无可琢磨,一阵焦躁,她把毛巾一扔,自言自语的说道:“除了林省长之外的常委,那当然就是政府管不住的常委了,还让我问李书记开没开这个会,难道你不知道我不能问李书记吗?就这样,人家还怀疑李书记培植私人把持政府,你还专门说什么除了林省长之外的常委……啊!天哪!不会是连书记的到来,是为了调查李书记是否拉拢大多数常委架空政府吧?”

    有人看到这里,可能会觉得这个情节过分了!即便是郑焰红多么冰雪聪明,仅仅从赵慎三这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几句话就能得到如此跟真相相近的猜测呢?这就是大家对政府官员思维模式的陌生了。身在政府是非场中的干部们,特别是像郑焰红这个已经到达相当层面的干部们,她们所接触的事务,以及潜在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则,统统都给了她们在这个特殊领域内特殊的嗅觉跟领悟力,故而,才能够一叶知秋,从点滴的线索里得到真相。

    如果上面一段话不好理解的话,那么咱们可以打个比方,比如一个精通电脑的人,遇到程序出问题的时候,就能够仅凭屏幕上出现的几个字母做出判断并加以修正,若是不懂电脑的人就如同看天书了,说白了,无非就是个熟悉罢了。官场人天天除了要工作,还需要同时具备对付别人以及防备别人对付的多重功能,遇到问题,自然而然的就会从这个特殊领域内的特殊规则为出发点进行思考,大家都这么思考问题的话,那就形成了一种模式,也就不难推测了。

    话虽如此,郑焰红能够如此精准的理解赵慎三传达的意思,也足以说明她的确是天资非凡,夫妻心有灵犀了。既然最艰难的一环已经悟透,那么接下来赵慎三所说的让她别一个人在家呆着,多去父母那里陪陪小宝贝,就足以说明这个孩子问题也是作为一项调查内容了。最后让她找叔叔伯伯说话散心,就是暗示她要把这种信息提醒给李文彬或者卢博文了。

    郑焰红坐起来,飞快的做出反应了,她给李文彬夫人打了个电话问道:“阿姨,我中午想去你家吃午饭可不可以呀?顺便给您送一个疗程的中药。”

    李夫人最喜欢郑焰红了,虽然对她冒冒失失的要求上门吃饭有些惊讶,却还是开心的满口答应了,郑焰红又多嘴说了一句:“阿姨,您告诉李伯伯我要去吃饭,他肯定就不回家了,否则碰到他的话我会害怕的。”

    李夫人笑道:“你这个孩子,老李也很喜欢你的,你怕他做什么?行行行,我问一声,你赶紧过来吧。”

    郑焰红迅速出门,自己开车去了李书记家,李夫人已经交代过门岗了,很顺利的就进去了,到门口停好车,她走进李书记家,却看到李书记已经坐在屋里了,看到她就讥讽道:“好嘛,梁山好汉来了?听说你上午很威风嘛,闯了政府的安全会议,揪住陈伟成不放要你的老公,还拉着白满山帮你撑腰,很有母夜叉孙二娘的风范嘛!这么威风一个人,为什么来我家蹭饭吃还先让你阿姨帮你赶我走啊?据说你怕我?这倒是稀罕,母夜叉还会有畏惧的人?”

    李夫人看着郑焰红打蔫的菜叶子似的,小脸发白可怜巴巴的,心疼的坐下来拥住她责怪李文彬道:“老李,孩子好容易来咱们家吃顿饭,你这是什么态度?怪不得孩子说怕你呢!你也怪了,原本你说不回家吃饭的,我告诉你红红要来,你偏偏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了又吵孩子,真气人。”

    李文彬依旧是满脸的讥讽:“老伴,你是在家休息时间太久了,都不懂这些孩子们的鬼心眼了,这孩子让你打电话告诉我她来吃饭,就是让我回来听她说话的,不信你问问她。”

    李夫人面现惊愕看着郑焰红,郑焰红赶紧点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李伯伯说得对,阿姨,我的确是有事情跟李伯伯说,但不能让别人知道,只好这么提醒他了。李伯伯,你知道……”

    “你如果一半会儿饿不死,就先跟我到书房吧,等下我马上要走,我走了你再吃饭。”

    李文彬一摆手说道。

    郑焰红赶紧冲李夫人笑笑,就跟着李文彬走进了书房,进门就急急说道:“李伯伯,连月冷书记带队来南州的事情您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她的调查意向您恐怕不清楚吧?我爸爸也听说了很多情况,他也不好跟您沟通,一个人在家里郁闷呢。这也就罢了,赵慎三也被连书记叫进专案组封闭调查,您都不觉的这股风不对劲吗!”

    李文彬没好气的说道:“卢博文都闷闷不乐了?他怎么就不好跟我沟通了?难道还怕来找我了别人认为我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吗?哼,迂腐之见!他就是不来,他脑门子上也贴着三个大字‘李文彬’!得了得了,不说你那个书呆子爹了,赵慎三可比他聪明多了,这孩子在连书记身边打听到什么了?我就知道你今天闹腾陈伟成是为了逼连书记公开露面,那么你从赵慎三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郑焰红说道:“赵慎三是用京城首长的秘书武宣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武宣?他也来南州了?你怎么知道的?”

    李文彬色变了。

    “赵慎三用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用一起办案的同志的手机,我后来赶紧打电话到京城找人查证了,武宣是作为首长委派的专案组联络员参与的调查,他的确就在南州,还跟赵慎三分在一个小组工作。”

    郑焰红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39回李书记的反应

    “联络员?首长都专门让秘书参与担任联络员?看来,这次动静还真是够大的。红红,除了武宣,小赵还跟谁一个小组?”

    李书记脸色更凝重了,沉吟一会儿才接着问道。

    “我听他说了半截话,貌似是跟方子明厅长也在一起,据我判断他们这个小组应该是今天才成立的,现在在外面执行任务,没有在调查组驻地。因为我闹腾的陈书记给连书记打电话请示,后来好久赵慎三才打来电话,看来他们今天是分开行动的。”

    郑焰红清晰地说道。

    “如果他跟子明同志在一起,那就是在调查肖冠佳的死因了,原本子明同志不属于这个专案组,他参与的唯一任务就是肖冠佳的死因问题。”

    李文彬说道。

    “李伯伯,我昨天就回南州了,昨晚跟我爸爸聊了聊,后来我又跟乔远征主任见面谈过了,然后我结合赵慎三给我打电话说的情况,做出几点推测,如果是往日,我不会冒冒失失说给您听的,免得误导了您。但现在紧要关头,若真是赵慎三冒着极大风险借我之口提醒您的,我如果没告诉您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番苦心了吗?再加上我丢人现眼的堵住陈书记胡闹……”

    郑焰红说道。

    “行了,我明白你们两个孩子的心思,还有你那个书呆子爹,估计也是听到了什么不利于他的传闻,生怕来找我沟通更引起连书记对我的关注,故而一个人闷着也不说。红红,无论你们费尽心机打探来的情报有没有价值,李伯伯都很欣慰有你跟小三这样的好孩子的,你就放心讲吧。”

    李文彬用疼爱的眼神看着郑焰红说道。

    郑焰红使劲点点头说道:“李伯伯,有人利用赵慎三正在调查的案子做手脚,把黎姿跟我父亲牵扯在一起,把他们俩说成是多次利用权钱交易进行侵占国有资产的人,因为经济工作归属政府管辖,为什么我爸爸能够越过政府肆无忌惮的做这件事呢?是因为您联络了大部分常委把持住了政府决策权,把白省长给架空了,现如今的h省省委常委里面,除了林省长还站在白省长那边,所有的常委都是您线上的人。而您还是不满足,又想利用这次云都的案件进一步把持之前没有把持住的领域,比如发改委。故而,您指示陈书记把原本没资格担纲调查此案的赵慎三提拔到云都纪委书记位置上,让他逼死陶天国,把乔远征塞进去顶替,发改委的主任马上要退休,是有名的不管事主任,您又让乔远征直接担任常务副主任,就算是把‘二政府’的权柄抓在了手里。”

    李文彬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转动着,听着郑焰红的讲述,但他越听下去,路子走的就越快,足以说明他的内心也是极不平静的。

    “连书记挂帅,目标绝对不可能是厅级干部,她那么神秘的到达南州一周都隐秘行动,听说外围组的调查范围已经到达省政府的成员了,据被询问的人暗中透漏,询问的内容就是关于省内班子的和谐问题,还有政府事务执行力的落实问题,细致到连林省长在常委中间的威信度跟话语权有几分都问到了,您想想看这都意味着什么呢?”

    郑焰红也真是没有白白在南州呆着,她上午去堵陈书记之前又做了不少工作,被连书记询问到的领导透漏的情况就是她在那段时间内打听出来的。

    李文彬虽然也听到一些内情,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性格为人,绝不可能上下打听具体的情况的,一则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不需要,二来也有些怄气的成分,觉得上层这么神秘的展开行动,若真是针对他的话,那就听天由命吧,看你们能查出我李文彬什么罪证来。此刻,他听到郑焰红如此系统的说明了原因,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太过托大了,毕竟,刚刚郑焰红说的那些情况,如果认真追查的话,还真是不容易解释的清楚,就算是做的时候立心为公,但其行为本身还是存在一定的任人唯亲之嫌的,假如政府方面真这么提供给连书记情况的话,后果也很可能彻底偏离事实,日后成为百口莫辩的真凭实据。

    “你这个鬼丫头,上午你是故意拉住白满山同志,让他替你当靠山的吧?难为你的心眼子了。”

    李文彬说道。

    “李伯伯,我本来想闹腾到省纪委,让陈书记不得已找您汇报,把连书记的事情告诉您的,后来又想到让白省长出面的话,貌似效果更好点……这是我跟乔远征一起商议出来的法子呢。”

    郑焰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孩子,李伯伯谢谢你了。你出去吃饭吧,下午就回河阳安心上班,不要再闹腾了。我自己待一会儿就要走,什么都别告诉你阿姨,她会乱担心的。”

    李文彬慈爱的说道。

    “好吧,李伯伯,上午我闹过之后,连书记没有主动跟您联系吗?奇怪,我还以为她说不定会出面的。”

    李文彬摇摇头,却没再说什么,挥手让郑焰红出去了,他看着郑焰红关上了书房的门,就坐到书桌后面,拿起电话拨通了,开始一个人打电话……

    郑焰红走出去,果然见李夫人满脸的焦灼,看到她就问道:“孩子,没出什么事情吧?我怎么看你跟你李伯伯都神情不对呢?”

    “没有阿姨,是我们家小赵突然被省里抽调进封闭专案组了,我有些担心,就问问李伯伯情况,现下已经清楚了,没事了。”

    郑焰红赶紧解释道。

    李夫人拍拍胸口说道:“没事就好,小赵是执行任务你怕什么?走,赶紧吃饭吧,都快凉了。”

    郑焰红陪着李夫人坐到餐桌边上,家里的阿姨安排好了碗碟,她们一边聊天一边吃,一直等郑焰红吃完了,李书记才走出来,招呼一声就出门了。

    再说赵慎三,打完电话回到屋里,老武正坐在桌子边上剪指甲,那个徐万浩木呆呆坐在矮凳子上,看到他进来,老武笑笑把手机接了过去,做出了一个示意赵慎三询问的手势,自己退到边上去坐着了。

    赵慎三心情不错,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一点,只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讥讽跟轻藐,看着徐万浩,终于开口问道:“徐万浩,你是省纪委监察厅的一个副处长对吧?那么我应该称你徐处长了,不好意思,我接触纪检工作时间不长,对省纪委的行业内同志还不太熟悉,刚才居然不认识你。”

    徐万浩赶紧谄媚的笑笑说道:“赵书记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总有熟悉的一天,咱们这不就认识了吗?”

    “嗯,徐处,肖冠佳事发当晚你是睡在他旁边的对吧?你真的一点都没听到他挣扎的动静?”

    赵慎三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作为一个老同志,如果我听到了怎么会不做出反应呢?若不是小穆叫我,我真是睡死了,看来,肖冠佳一定是真不想活了,他往我们那绿豆粥里的镇静剂下的分量真足!唉,也不知道是谁想肖冠佳死。”

    徐万浩坚决的否认了。

    赵慎三一笑,那笑容更是充满了恶毒的讥讽,调侃的说道:“徐处,你猜怎么着?我们刚刚勘察现场,已经确定肖冠佳的死亡地点并不是他的床,而是穆亚光睡的那张床底下,而谋杀肖冠佳的人在行动的时候,是把穆亚光的那张床摞在你睡的那张床上的,也就是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是被压在一张床下面继续睡!看来,你的睡眠功夫的确是很高的,我想,一个正常人身上被压了那么重一张床,就算是镇静剂分量再足,若不醒来也就被压死了,而你徐处居然既没醒也没出事,简直是奇迹了!”

    徐万浩的脸一霎那变得见了鬼一般煞白,瞪大了眼睛盯着赵慎三,而赵慎三也用冷冽的眼神回看着他,不屑跟轻藐一直没有任何改变,那种已经明了一切却等你自己开口的笃定是那么明显,徐万浩没多久就瑟缩起来。

    “赵……赵书记,我……我不太明白您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谋杀?难道?肖冠佳不是自杀吗?这也太……这个情况方厅长知道吗?您可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扭曲事实呀,这关联太大了!如果被控制调查的涉嫌违纪干部在咱们专案组严密控制下被谋杀,这可是了不得的!您可要明白轻重,陈书记也不希望出这种丑闻的。”

    徐万浩经过一刹那的瑟缩,马上又精神过来了,后来,居然用一种行业前辈教训新兵蛋子的口吻训斥起赵慎三来。

    “徐处不愧是省城老领导了,对我这个新人当然有理由质疑,可是你好像忘记了,现在我还是调查组的调查员,而你,则已经因为肖冠佳的死变成了犯罪嫌疑人,故而,你需要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再用符合嫌疑人回答调查者问询的心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想这一点,你作为老领导应该能明白吧?当然,如果你还是抱着架子不想丢的话,我也不怕麻烦,就再提醒你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肖冠佳尸体的指甲缝里有血迹,经化验,那不是他自己的血。而你此刻左腿踝骨处有明显的伤痕,当然是肖冠佳在剧烈挣扎时抓伤了你,如果你真的在睡觉,这个情况如何解释?”

    赵慎三说道。

    徐万浩疯了一般站起来,两只手跟文革时喊口号一般轮番往上举着拳头叫喊道:“我抗议,你们这是无耻的栽赃污蔑!我的脚好好地,哪里破了?哪里破了?你……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这里怎么真的破了?”

    看着徐万浩先是有恃无恐的拉起了裤腿,当看到左踝骨果真有一道明显的血痕的时候,立刻见了鬼般大惊失色,老武奇怪的看了看赵慎三,不明白他如何知道徐万浩被裤腿盖着的地方居然破了?刚刚方厅长介绍案情的时候他可是自始至终听着的,可没有听到方厅长说起这个情况。

    “怎么破了你不知道吧?当时太过聚精会神的对付肖冠佳了,这点小伤你自然不会察觉,不过,肖冠佳好歹也是一个政法委书记,怎么甘心就这么白白被黑掉了?他拼死抓了这么一把不打紧,算是把你给钉到杀人犯的耻辱柱上了,你就算是替人效命,也没人替你说话,还不是给他偿命罢了。唉,说起来忠仆食人俸禄忠人之事是好事,但如此莫名其妙的把命送了可就有点悲哀了!可叹你女儿在京城名校读大学,一贯以父亲为荣,这下子可算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赵慎三这番话一开始是下定论般的肯定,后来又是悲天悯人般的感概,把这个老油子揉搓的失魂落魄。

    “赵……赵书记,你们都已经……都已经接触我女儿了吗?这也太……太过分了吧?那孩子从小没经历过事情,你们可别吓着她啊……我……”

    徐万浩哭了。

    赵慎三收起了刚刚的蔑视,换上一种痛心的表情说道:“是啊,我接触过孩子一次了,不过没有点明白你的处境,仅仅是询问一点你准备送她出国读研的经济问题,孩子那么单纯,也没起疑心。唉……每个小女儿都是一个父亲的心头肉,是最柔软的弱点,我也有个女儿,记得我离婚的时候,我女儿坚决的选择了我,说爸爸是她一辈子最信赖的依靠,当时我的心都被这句话泡软了……徐处,其实,主犯跟从犯从量刑上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你如果率先说明白一切,我以你主动自首来上报,到时候你无非是级别受点损失,我们注意点保密,不会影响你在你女儿心目中的形象的。”

    徐万浩彻底的垮掉了,他如丧考妣的哭的痛哭流涕:“我……我其实真的没有参与……只是,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不敢开口啊……我怕……我怕被他们像黑肖书记一样把我也给黑了……”

    又询问了一个小时,赵慎三跟老武一起走出了那间房,赵慎三一个招呼,过来两个武警把徐万浩带走了。

    方子明在隔壁屋里询问穆亚光却遭到了十分顽固的抵抗,穆亚光原本就是南平市公安局调到市纪委的干警,当时就担任市公安局的刑侦队副队长,对反侦察,反询问十分在行,一口咬定就是睡着了,无论方厅长如何把铁证如山般的证据摆出来,依旧是咬定牙关用“睡着了不知道”来堵死了。

    因此,方厅长的询问结束的比赵慎三早,他走进警察同志弄的监控间,从监控里清楚地看到了赵慎三取得的重大突破,不禁对赵慎三的能耐暗暗称奇,甚至萌生了一种这个人不干公安可惜了的想法,赶紧配合赵慎三做好了一系列安排。

    于是,当武警把垂头丧气的徐万浩带走的时候,穆亚光呆着的房间门开着,当他看到这一幕时,脸色自然就变了。

    赵慎三跟方厅长在一个房间里把情况仔细交流了一下,当然,老武是在场的,他一直有个问题很不明白,等方厅长跟赵慎三说完了才有机会问道:“赵书记,我有一点很不明白,你怎么知道肖冠佳临死挣扎把徐万浩的左踝骨处抓破了呢?还因此吓得他说了真话?”

    “呵呵,说白了一点也不神奇,我打完电话进屋的时候,他刚好把二郎腿放下来,他的裤子在二郎腿的时候拉了上去,我就看到了这个伤痕,故意诈他的,其实那伤痕很明白是刚刮破的,跟肖冠佳没有半点关系!”

    赵慎三笑道。

    “啊?这样也成?”

    老武嘴都合不拢了。

    方子明此时毫不掩饰他的赞赏了,看着赵慎三说道:“你这个小赵,真有天赋,今天我都落在你后面了,不错不错!”

    赵慎三赶紧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无非是我瞎猫碰到死耗子,刚好徐万浩容易攻破一点罢了,怎么敢跟方厅您相提并论呢?对了,咱们是乘胜追击呢还是怎么办?那两个人是不是要接触一下了?”

    方子明摇摇头说道:“还是见好就收的好,把这几个人分开关押,严密看守,让他们自己觉得心里发毛,下次过来就会省力气了。哎呀都快两点钟了,你们俩不饿吗?我可是饿死了,走,咱们先吃饭去。”

    现在,这层楼里面已经没有纪委调查员了,之前那些,除了跟肖冠佳出事没有任何关联的已经遣散回去了,剩下的这四个都是有嫌疑的,所以全部都由武警看守。

    几个人出门出了这个地方,赵慎三来时是睡着的,当然没看到门外的环境,此刻方才发现是一个小县城,他探头出去仔细一看,脸上就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方子明看到了赵慎三的怪样子,心情不错的笑着说道:“武秘不知道这是哪里吧?哈哈哈,赵书记应该是知道的哦,这里可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呢。”

    赵慎三说道:“老天,闹半天,你们根本没有把肖冠佳送出省,非但没送出省,连云都都没有出,居然仅仅是把他带走转一圈,玩了个障眼法又转到桐县来了啊?”

    方子明笑道:“这个你别埋怨我,是老陈的主意吧?我是从肖冠佳死亡后方才接触的这个地方的。行了赵书记,到了你熟悉的地头了,咱们吃饭还不得你说地方啊?赶紧说,我饿死了。”

    赵慎三说道:“没问题,我们如果不讲究环境档次,就去回民街吃羊肉汤去,那里的味道棒极了,泡上刚出炉的热烧饼,比西安的羊肉泡馍还过瘾。”

    “都这个点了,讲究什么档次环境,赶紧填饱肚子要紧,我也想尝尝当地小吃呢。”

    武宣先开心的说道。

    于是就驱车去了回民街,赵慎三一下车,“哗啦啦”围过来一群热情的店家,一开始方子明误会了,还以为这些人想要干什么呢,当听到都喊着:“是赵书记回来了,是我们的赵青天啊!老天,好久都没回来了,真想您啊!”

    赵慎三感动的两眼发红,跟乡亲们握手打招呼后,双手抱拳说道:“父老乡亲们,我这次回来是办点公务,忙到这个时间还没吃午饭,你们若是觉得我赵慎三还有那么一点好处,就赶紧把最好吃的拿过来吧,让我的朋友也尝尝咱们西关的特色小吃。”

    这句话一说完可不得了了,不一会儿,几个人的桌子上立刻堆满了烧饼、烧鸡、烤鸭、卤兔等等熟食,羊肉汤、拉面、烩面等主食也是大碗大盆的,这可对了那几个武警的脾气,一个个吃的满头大汗,就连方子明跟武宣,也都是不愿意照一样吃饱,而是每样都吃了一点,也是很开心的样子。

    吃完饭,赵慎三又跟热情的乡亲们好一阵子话别,方才上车了,车开走好远,还看到后面的乡亲们站在那里目送,开车的武警开心的说道:“哈哈,这下子晚饭、宵夜都有了,赵书记,您刚才没看到,乡亲们把吃的东西塞满了后箱,我拦都拦不住啊!”

    方子明感慨的说道:“什么叫民心?这才是民心呀!这种东西我们收的理直气壮,收的问心无愧,小赵,我替你做主了,这东西今晚带回驻地,让连书记她们都尝尝。”

    在车上,方子明再次改主意了,他打电话给桐县那个点的负责干警,让他们把几个嫌疑人全部带走,送到南州公安局的临时拘留地点,方便随时询问,另外也能够进一步给几个人庞大的心理压力。

    回到南州就傍晚了,方厅长按照连书记的指示让车开到一个地方,几个人下车又换了一辆车,这次再次返回了驻地那栋小楼。

    连书记已经回来了,看到他们迎上来说了句:“你们辛苦了。”

    方子明让武警把那些烧鸡卤兔子的都抱了上来堆满了桌子说道:“连书记,我今天长见识了,跟着赵慎三到他工作过的桐县出任务,吃饭的时候发现奇观了,当地的老百姓居然都把赵书记叫‘赵青天’,还争着把自己卖的好吃的小吃送给我们吃,仿佛赵书记吃一口就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一样,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民心所向了。这些东西虽然是我们无代价收老百姓的,但我们觉得很荣耀,所以,请大家都尝尝吧。”

    连月冷微微一愣,深深地看着赵慎三,好久好久,却什么都没说,率先过去撕了一条鸡腿大大的咬了一口吃了,很开心的说道:“哎呀,味道真好啊!京城可没有这种味道的烧鸡,大家都吃吧都吃吧!”

    一时间,楼上楼下的都围拢过来吃了起来,虽然这些熟食是冷的,但味道的确很有特色,都吃的很开心,连书记没有吃多少,她看赵慎三低调的坐在一边喝茶,就走过去说道:“小赵,你如果不饿就跟我上楼一下吧。”

    赵慎三赶紧跟着连书记上楼了,连书记依旧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突然轻声笑了:“小赵,你妻子很敏锐,今天是结结实实将了我一军呐!”

    “对不起连书记,我妻子也是行政干部,我们俩的仕途也不算太顺,期间很是经历了几次磨难,加上这段时间我因为调查云都的案子,闹得浑身上下都是绯闻污点,省里对我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所以我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联系,她肯定会胡思乱想的,给您添麻烦了……”

    赵慎三赶紧解释道。

    连书记摆摆手说道:“这些我都理解,我也没有责怪你妻子的意思。小赵,子明厅长跟我汇报你们今天的调查情况时,一直在夸你观察力强,思维敏捷,是个调查员的好料子,今天若不是你观察到位又突破了一个嫌疑人的防线,估计不能获得这么大的进展,看来,你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呢。”

    赵慎三局促的搓搓手,没说话,满脸的不好意思,像个被长辈夸奖的孩子一样腼腆着。他的神态果真让连月冷觉得很亲切,但是慈爱仅仅是一瞬间,很快连月冷就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缓慢的说道:“小赵,现在,我们遇到一个很大的难题,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您说吧连书记。”

    “小赵,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带队来南州调查,当地官方是不知情的,这也是为了保持咱们调查的隐秘性,省的可疑人员闻风而逃。可是,因为你妻子郑焰红跟陈伟成书记的一番闹腾,我估计应该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现在我很是为难,如果出面跟省委方面接洽,势必需要彻底公开,那么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目前的调查呢?你就简单谈谈你的看法吧。”

    连书记说道。

    赵慎三心里一寒,立刻意识到这是连书记已经怀疑了他,觉得他今天跟郑焰红的行动是串通好的,现在故意征求他的意见,其实是一种严重的警告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40回连、李会面

    虽然连书记极有可能意识到郑焰红找到陈书记闹腾是一种变相的逼迫,其目的就是逼她公开来南州的事实,可是,赵慎三却不打算从这个角度去回答,就算是装傻,他也必须不给连书记那种意识,免得被当成一个一肚子阴谋的小人,或者是一个没有丝毫能力,仅凭妻子裙带关系上位的绣花枕头。

    “连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通盘调查计划,故而,我只能从我理解范围内的角度谈谈我的看法,也许很不到位,您就当成一种参考吧。”

    赵慎三满脸的坦然,没有丝毫因为妻子胡闹带来麻烦的愧疚,就事论事的说道:“首先,肖冠佳的死已经成为事实,经过前阶段的调查,基本已经可以认定是谋杀了,在押干部在我们看守下自杀身亡这个顾虑已经不存在,那么,公开不公开行动应该跟案件本身关系不大吧?其二,从整个案子的调查现状来衡量的话,随着肖冠佳的死,一切问题都明朗化了,之前不敢接触冯琳,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影响力惊人,怕过早接触会打草惊蛇,可是现在出了人命,就是说逼着我们不得不全面收网了,我觉得,先控制冯琳,再公开行动,就会给那些依旧抱有幻想的案犯一种强有力的威慑,对咱们的行动计划是十分有利的。”

    连月冷似笑非笑的问道:“那还有第三么?”

    “有。”

    赵慎三终于微带不安的说道:“连书记,我妻子这个人,社会关系比较复杂,虽然我们夫妻俩自认为能够干到目前的位置,绝对是我们一把血一把汗努力出来的,可是在相当一部分人眼里,却是因为我妻子的社会关系造成的,这一点,也不得不说是我们国家用人体质的一种悲哀了,‘内举不避亲’这句话其实是绝对行不通的。不过即便如此,我失去音讯这件事对我妻子来讲就是天大的事情,她惶恐之下说不定会找亲厚的省领导打听,比如……您一定已经掌握这个情况了,就是南州市委书记卢博文是我妻子的养父,前任省委组织部长郑伯年是我的叔岳丈,在我妻子惶恐不安的询问下,他们一定会帮忙私下打听,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他们的可探听范围就更加高层化了,咱们的行踪就难保不会引起本省领导的猜疑,若是有人趁机拿这种事造谣生事,甚至是大做文章,极有可能引发一场内部的恐慌潮,这样的话……所以我的意思是,反正咱们的调查目的就是这个案子,公开与不公开的影响力度差别却不啻于天壤之别,您……不妨,私下接触一下省里的主要领导,谈谈您的调查方向,避免不必要的猜忌。呃,当然,我说过了这仅仅是我个人看法,也许并不合适。”

    连月冷听完赵慎三的话,刚刚准备点他几句的话也无从说起了,因为她想点的就是郑焰红的问题,赵慎三都自己毫不避讳的说出来了,连没问到的社会关系都和盘托出,那也就没必要刺激他了。

    慢慢的站了起来,连月冷走近窗口站住了,看着窗外的灯影月影,把自己站成了一尊雕像。

    赵慎三一直看着连月冷,看到她头上的白发被灯光映照成一丝丝银线,看着她极其分明的五官上呈现出一种刚毅跟祥和。是的,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居然就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却又显得如此和谐。她显然正在思考着什么,不,是在选择着什么,以她的身份地位,她行事原不必这么瞻前顾后的,可是,她却宁愿多替别人去考虑影响,而不顾即将做出的决定会给她自己的行动造成多么大的障碍。

    “小赵,走,你跟我出去一趟,我们俩执行一个任务去。”

    连月冷站了大约五分钟,突然说道。

    赵慎三恭谨的跟着她下楼,铁中立看连书记要出去的样子,赶紧跟过来问道:“连书记您要出去吗?那我让人安排安保。”

    连月冷摇摇头说道:“我跟赵书记出去一趟,不用兴师动众的了,很快就回来的。”

    话虽如此说,铁中立是连书记旗下唯一带过来的助手,怎么能不按照安保规格安排连书记出行呢?一个电话下去,等连书记带着赵慎三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普普通通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依旧是七座的商务,赵慎三却一眼看的出来这辆车是经过精密改装过的,估计抗摔打挤压以及防弹能力都是一流的。上去之后,看到司机跟副驾驶已经都做了人,回头一看,后排也坐了三个高个子的便装男人,看来,就是连书记的安保人员了。

    车开出门后,连书记说道:“去省委。”

    司机一句话都没问就按指令开去了,赵慎三却被吓了一跳,随即就一阵惊喜,因为连书记要去省委,肯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李书记,也就是说,她终于要公开露面了。

    赵慎三算算日子,也是中央党校快要开班的日子了,可是他却又被连书记抽到这个专案组里面,看来这次培训估计是不需要参加了,至于留在这里是福是祸此刻还难以预料,一切都要看连书记彻底揭开宝盒子,露出她真正的调查目的之后才能判断。

    就在赵慎三胡思乱想中间,车很快就稳稳地开到了省委大院门口,车牌号早就通过沟通了,门卫一个敬礼把门打开了,车就滑了进去,停在省委楼前面。

    安保人员统统没下车,连书记带着赵慎三下了车说道:“小赵,你带我去文彬书记办公室吧,他在等我们。”

    赵慎三赶紧前头带路,一边暗暗汗颜,原来,连书记跟他谈话的时候,早就约好了李书记要来面谈了,那么,跟他的谈话估计就是对他做最后的试探或者是验证,如果他存有私心不肯坦言跟省领导的私人关系问题,也许此刻,连书记是不会选择带他来见李书记的。

    李书记办公室的门打开着,听到脚步声响,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一闪马上又进去了,但赵慎三却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并非是李书记现任的秘书罗志方,而是已经担任发改委常务副主任的乔远征!他暗暗叹息李书记这是怎么了?连书记正是在怀疑并查证您是否任人唯亲呢,您倒好,今晚还让乔大哥过来,这不是故意授人口实吗?

    李书记已经出现在门口了,他看到连书记,大步迎出来伸出了双手,连书记也把双手伸出去跟他相握,笑着说道:“文彬书记,我明白我今晚扮演的是夜猫子角色,你就不必违心的说欢迎了。”

    “连书记,欢迎来h省指导工作,文彬不胜荣幸,怎么会以夜猫子看待您呢?快请快请。”

    李文彬说道。

    大家进门之后,连书记看到赵慎三有留在外间跟乔远征呆在一起的意思,就回头说道:“小赵,你跟我进来。”

    李文彬看到此情就笑道:“连书记,我需要给你介绍一个敏感人物,就是这个人,乔远征,我的前秘书,现任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今晚我为什么不让现任秘书留着,而是把他叫来了,就是想让您见见他,若是需要了解发改委的情况,他倒是能就便回答。”

    “那就一起进来吧。”

    连书记干脆的一挥手,就率先走进了李书记办公室。

    乔远征熟门熟路的帮领导们都倒上茶,照例是该出去的,但是连书记的意思是不让他跟赵慎三出去,也只能在屋里呆着了,他跟赵慎三一起坐在远一点的沙发上,尽量不影响到两位领导讲话。

    李文彬看着连书记说道:“连书记,咱们好久没见了,我记得还是前年我去京城开会,咱们说了几句话,两年不见,您依旧是神采奕奕呀。”

    “文彬书记,现在的社会上流行见到女士就夸年轻漂亮,但对我这个老太婆来讲,这一套就免了吧。其实我自己也清楚,自从我办了江南省那个大案子之后,已经被?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